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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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蘇白猶豫著如何拒絕，陸時修面無表情，姜凱旋眼淚直接掉下來，腦袋搖成撥浪鼓，他們的屋，那不就是陰間麽！
“呵呵，不好意思，一時高興過頭忘了人鬼殊途。”鬼老頭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撓了撓離光滑只差零星幾根白頭發的頭頂，笑著說道。
姜凱旋：“……”
“無妨，咱們站這說就好。”蘇白看這兩位老人鬼不像愛無事生非捉弄人的，猜想其中定有緣由。
果然，一問之下鬼老頭和鬼老太大吐苦水。
由於上了年紀，他們說話有些慢，蘇白三人耐心聽著。
原來，姜梓寒工地上其中一棟樓的地基正巧打在老兩口合葬的墳頭上方，老兩口又聽說這裏要建的樓都十幾二十多層高，想著屍骨將永遠被這麽個龐然大物壓著肯定不舒服，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們不得超生，這可還行？
於是便嘗試著搞出點小狀況，不傷人又明顯提示有幹凈的東西存在，好叫老板去請法師道士什麽的，為雙方牽上線搭上橋，讓老板知道他們的苦衷。
可萬萬沒想到那老板是個不信鬼神的，認為鬧鬼是無稽之談，寧可工地停工也堅決不向封建迷信低頭，倔得要命，比石頭還倔，老兩口不知道他真實姓名，便“倔石頭”“倔石頭”得叫。
事情本就不覆雜，說起來更簡單，鬼老頭和鬼老太這個一言那個一語，哪怕語速再慢，沒一會兒功夫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了。
最後，鬼老頭一雙渾濁的眼睛裏滿是希望，笑瞇瞇地說道：“倔石頭終於倔不下去了，請來你們幾個法師幫忙。”
“那個……”蘇白十分抱歉地說道，“實不相瞞，我們並不是姜大哥請來的法師。”
“你說什麽？”鬼老頭不願相信。
這時鬼老太想起來，看著姜凱旋說道：“你剛說倔石頭是你哥，親哥嗎？”
姜凱旋：“是啊，親哥。”
鬼老太：“那你回去把這事兒跟你哥說一說，旁人的話他不聽，親弟弟的話總該相信的吧。”
姜凱旋：“不，親弟弟他只會揍起來更實在。”
鬼老頭和鬼老太：“…………”
臉上每一層皺紋都寫滿了淡淡的憂傷。
“關於姜大哥的問題暫且放到一邊。”蘇白說道，“您二老可以先說說有什麽想法和要求。”
姜凱旋立刻表示讚同：“對啊對啊，先說說看嘛，能滿足的我們一定滿足。”
他們應該不止一次的討論過這個問題，鬼老頭和鬼老太對視一眼，說道：“不讓搞建設是不可能的，那麻煩建高樓之前把我們的屍骨移走。”
頓了頓，鬼老太有些難為情地補充道：“我們這也算拆遷了吧，拆遷費總要給一些的。”
姜凱旋：“多少錢？”
鬼老太羞赧地伸出五根手指：“五億。”
“五……億？！”姜凱旋被驚到了，瞪著眼睛難以置信，陰陽兩界拆遷費差距竟然如此巨大嗎？
下一秒他又恍然了，貌似冥幣面值有以“億”為單位的，不超十塊錢搞定。
鬼老太大概看破了他的想法，嫌棄地撇嘴道：“不要一張幾千萬幾億的，到我們手裏根本花不出去！”
姜凱旋：“……”
姜凱旋一臉尷尬，為了彰顯自己其實挺有誠意的，又說道：“到時候我一定給二老擺一大桌貢品，喜歡吃什麽您盡管提。”
“吃什麽倒是沒啥要求，”鬼老太想了想，“給我和老頭子都弄副假牙吧。”
鬼老頭連連點頭：“對對對，那吃起東西來才香嘛。”
姜凱旋：“……嗯，記住了。”
到此，工地一系列邪門事件確定是鬼魂作祟，也談妥了解決方法，只剩最關鍵也是最棘手的一步——姜梓寒。
挖坑將屍骨請出來另尋墓地安葬容易，五億冥幣拆遷費、一桌貢品外加兩副假牙也都簡單，難就難在得讓姜梓寒相信工地確實鬧鬼，而姜凱旋和他的朋友有能力將鬼邪驅走。
只有這樣，姜凱旋才有資本跟他哥討價還價，談他那唱歌跳舞的小夢想。
可姜梓寒偏偏就是一無神論的王者，夭壽哦！
回去的路上，姜凱旋萬分苦惱，絞盡腦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白坐在副駕駛，聽到嘆氣聲轉身向後：“凱旋，你好像很煩心的樣子，怎麽了嗎？”
姜凱旋：“還不是我哥，該怎麽讓他相信世界上有鬼呢？”
“這個簡單，”蘇白語氣輕快地說道，“我捉一只拿到你哥面前顯形不就好了。”
姜凱旋懷疑自己幻聽了：“捉一只……鬼？”
被他一問蘇白臉上出現些許茫然：“對啊，不然呢？”
剛如果不是看老人鬼年紀太大行動不便，就開口請他們幫忙了，不過也沒關系，畫一道引鬼招邪的符咒倒也好捉。
姜凱旋：“……”
好吧，你厲害。
正談論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嚇姜凱旋一跳，正說鬼呢，要不要這麽會趕時候，這一晚上還嫌嚇他嚇得不夠麽！
一看來電顯示是姜梓寒打來的，立刻沒了嘟囔不滿的心思。
接聽之後，裏面傳來姜梓寒驚魂未定的聲音：“你朋友沒走吧——”
——
姜梓寒不住別墅，自己另外有房子，生日會結束後開車回住所。
途徑一個十字路口時，周圍所有的交通信號燈突然好像全部神經紊亂了一般，紅黃綠三種顏色爭前恐後地胡亂交替閃爍，井然有序的車流頓時失去控制。
姜梓寒的車恰巧行駛到十字路口最中心的位置，此刻完全就是一個活靶子，四面八方失控的車輛如同離弦的箭矢，全部朝他急速沖撞而來！
躲無可躲，藏無可藏！姜梓寒臉上血色盡褪，目眥欲裂！
人生便要在此終止了嗎？他絕望卻又無可奈何。
霎時間，鳴笛聲刺破長空，車輛接連撞擊的聲音更是震耳欲聾。
然而下一秒，卻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憑空出現，把他護在其中，同時將所有沖撞而來的車輛以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阻擋在外。被阻擋的車子就這麽生生頓住，車尾由於慣性高高翹起，又重重摔落。
驚天的響動如雷霆般爆發又很快偃旗息鼓，整個過程姜凱旋安安穩穩地坐在駕駛座，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波及。
他眼睜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難以置信。呆呆地楞了好一會兒，才一身冷汗地下了車，神經還是木的。
站在路旁，姜梓寒更為清楚地看到了現場是如何一副畫面。只見四面八方的車輛或追尾或撞向護欄，橫七豎八殘破不堪，只有他的車子獨樹一幟，幹凈完整地停在中間，四周甚至連一塊其他車子崩碎的玻璃碎片都不曾看到。
太不可思議了，這怎麽可能！
電光火石之間，姜梓寒腦子裏飄過一個聲音：
“你山根處隱隱泛有黑氣，恐有意外發生，留一張護身吧。”
姜梓寒下意識低頭朝外套口袋看去，緩緩把母親塞裏面的護身符拿了出來，如果不是一時忘記，這東西早被他扔進垃圾桶了。
現在看著恍惚間覺得哪裏和之前不一樣了，試著把折疊整齊的三角形狀展開，赫然發現上面的紅色朱砂痕跡變得灰撲撲的，明黃的底色也啞然無光，就像為完成使命耗盡了所有能量一樣。
痕跡褪色或許可以用特殊藥水搞名堂，可剛才死裏逃生的一幕卻絕非是人力能夠幹預的！
某種顛覆世界觀的結論呼之欲出，姜梓寒神色變了又變，最後拿出手機：“你朋友沒走吧——”
聽他這麽問，姜凱旋隱隱猜測到姜梓寒也許大概可能是遇見了什麽超出他信仰範圍之外的東西，心裏頓時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如果他能自己幡然醒悟，不也省得蘇白再去捉鬼的麻煩了。
姜凱旋清清嗓子，聲音盡量放平靜，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沒啊，怎麽了？”
姜梓寒簡明扼要：“來我這。”
姜凱旋追問：“到底怎麽了？”
“嘟嘟嘟嘟……”
姜凱旋非常之無語，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掛了電話，偷偷瞟了眼一直未曾停止向他散發冷氣的駕駛座，打死他也不敢跟陸時修提要求去這去那呀，於是向副駕駛的蘇白求救：“小白，我哥打來的，他好像遇到什麽事情了。”
蘇白：“姜大哥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不過他說去他公寓。”姜凱旋又不自覺地瞟了眼駕駛座，小聲說道。
蘇白扭頭：“師兄——”
——
姜梓寒在事故現場配合完相關部門工作之後立刻趕回住所，蘇白和姜凱旋也被陸時修開車載著趕到。
此時姜梓寒神色已經鎮定下來，只是一身風塵仆仆，還是能隱約察覺到剛剛經歷過什麽。
“蘇……蘇大師，”姜梓寒斟酌了一下對蘇白的稱呼，“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慢待。”
生日宴上蘇白吃得很開心，並不覺得有被無禮慢待，見姜梓寒一臉鄭重的道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姜大哥客氣了，叫我小白就好。”
聽到大哥嘴裏冒出“蘇大師”三個字，姜凱旋確定這事兒穩了，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怎麽怎麽，大哥你是見鬼了嗎？”眉開眼笑地就差哈哈哈笑出聲音了。
我見鬼你很開心？
姜梓寒用看智障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把那枚護身符拿出來攤開在蘇白面前：“你看看這個。”
蘇白目光一觸之下立刻皺起眉頭，陸時修也看到了，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色。
“咦？朱砂竟然褪色了，”姜凱旋探頭探腦，“小白說你黑雲壓頂你還不信，現在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蘇白糾正道：“是山根處泛有黑氣。”
“差不多，還不都是倒黴的意思麽。”姜凱旋看著那符，更加好奇，“哥，你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姜梓寒默了默，把剛才詭異的交通事故覆述了一遍。
蘇白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意外，沒想到是擋了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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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好意思，一時高興過頭忘了人鬼殊途。”鬼老頭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撓了撓離光滑只差零星幾根白頭發的頭頂，笑著說道。
姜凱旋：“……”
“無妨，咱們站這說就好。”蘇白看這兩位老人鬼不像愛無事生非捉弄人的，猜想其中定有緣由。
果然，一問之下鬼老頭和鬼老太大吐苦水。
由於上了年紀，他們說話有些慢，蘇白三人耐心聽著。
原來，姜梓寒工地上其中一棟樓的地基正巧打在老兩口合葬的墳頭上方，老兩口又聽說這裏要建的樓都十幾二十多層高，想著屍骨將永遠被這麽個龐然大物壓著肯定不舒服，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們不得超生，這可還行？
於是便嘗試著搞出點小狀況，不傷人又明顯提示有幹凈的東西存在，好叫老板去請法師道士什麽的，為雙方牽上線搭上橋，讓老板知道他們的苦衷。
可萬萬沒想到那老板是個不信鬼神的，認為鬧鬼是無稽之談，寧可工地停工也堅決不向封建迷信低頭，倔得要命，比石頭還倔，老兩口不知道他真實姓名，便“倔石頭”“倔石頭”得叫。
事情本就不覆雜，說起來更簡單，鬼老頭和鬼老太這個一言那個一語，哪怕語速再慢，沒一會兒功夫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了。
最後，鬼老頭一雙渾濁的眼睛裏滿是希望，笑瞇瞇地說道：“倔石頭終於倔不下去了，請來你們幾個法師幫忙。”
“那個……”蘇白十分抱歉地說道，“實不相瞞，我們並不是姜大哥請來的法師。”
“你說什麽？”鬼老頭不願相信。
這時鬼老太想起來，看著姜凱旋說道：“你剛說倔石頭是你哥，親哥嗎？”
姜凱旋：“是啊，親哥。”
鬼老太：“那你回去把這事兒跟你哥說一說，旁人的話他不聽，親弟弟的話總該相信的吧。”
姜凱旋：“不，親弟弟他只會揍起來更實在。”
鬼老頭和鬼老太：“…………”
臉上每一層皺紋都寫滿了淡淡的憂傷。
“關於姜大哥的問題暫且放到一邊。”蘇白說道，“您二老可以先說說有什麽想法和要求。”
姜凱旋立刻表示讚同：“對啊對啊，先說說看嘛，能滿足的我們一定滿足。”
他們應該不止一次的討論過這個問題，鬼老頭和鬼老太對視一眼，說道：“不讓搞建設是不可能的，那麻煩建高樓之前把我們的屍骨移走。”
頓了頓，鬼老太有些難為情地補充道：“我們這也算拆遷了吧，拆遷費總要給一些的。”
姜凱旋：“多少錢？”
鬼老太羞赧地伸出五根手指：“五億。”
“五……億？！”姜凱旋被驚到了，瞪著眼睛難以置信，陰陽兩界拆遷費差距竟然如此巨大嗎？
下一秒他又恍然了，貌似冥幣面值有以“億”為單位的，不超十塊錢搞定。
鬼老太大概看破了他的想法，嫌棄地撇嘴道：“不要一張幾千萬幾億的，到我們手裏根本花不出去！”
姜凱旋：“……”
姜凱旋一臉尷尬，為了彰顯自己其實挺有誠意的，又說道：“到時候我一定給二老擺一大桌貢品，喜歡吃什麽您盡管提。”
“吃什麽倒是沒啥要求，”鬼老太想了想，“給我和老頭子都弄副假牙吧。”
鬼老頭連連點頭：“對對對，那吃起東西來才香嘛。”
姜凱旋：“……嗯，記住了。”
到此，工地一系列邪門事件確定是鬼魂作祟，也談妥了解決方法，只剩最關鍵也是最棘手的一步——姜梓寒。
挖坑將屍骨請出來另尋墓地安葬容易，五億冥幣拆遷費、一桌貢品外加兩副假牙也都簡單，難就難在得讓姜梓寒相信工地確實鬧鬼，而姜凱旋和他的朋友有能力將鬼邪驅走。
只有這樣，姜凱旋才有資本跟他哥討價還價，談他那唱歌跳舞的小夢想。
可姜梓寒偏偏就是一無神論的王者，夭壽哦！
回去的路上，姜凱旋萬分苦惱，絞盡腦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白坐在副駕駛，聽到嘆氣聲轉身向後：“凱旋，你好像很煩心的樣子，怎麽了嗎？”
姜凱旋：“還不是我哥，該怎麽讓他相信世界上有鬼呢？”
“這個簡單，”蘇白語氣輕快地說道，“我捉一只拿到你哥面前顯形不就好了。”
姜凱旋懷疑自己幻聽了：“捉一只……鬼？”
被他一問蘇白臉上出現些許茫然：“對啊，不然呢？”
剛如果不是看老人鬼年紀太大行動不便，就開口請他們幫忙了，不過也沒關系，畫一道引鬼招邪的符咒倒也好捉。
姜凱旋：“……”
好吧，你厲害。
正談論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嚇姜凱旋一跳，正說鬼呢，要不要這麽會趕時候，這一晚上還嫌嚇他嚇得不夠麽！
一看來電顯示是姜梓寒打來的，立刻沒了嘟囔不滿的心思。
接聽之後，裏面傳來姜梓寒驚魂未定的聲音：“你朋友沒走吧——”
——
姜梓寒不住別墅，自己另外有房子，生日會結束後開車回住所。
途徑一個十字路口時，周圍所有的交通信號燈突然好像全部神經紊亂了一般，紅黃綠三種顏色爭前恐後地胡亂交替閃爍，井然有序的車流頓時失去控制。
姜梓寒的車恰巧行駛到十字路口最中心的位置，此刻完全就是一個活靶子，四面八方失控的車輛如同離弦的箭矢，全部朝他急速沖撞而來！
躲無可躲，藏無可藏！姜梓寒臉上血色盡褪，目眥欲裂！
人生便要在此終止了嗎？他絕望卻又無可奈何。
霎時間，鳴笛聲刺破長空，車輛接連撞擊的聲音更是震耳欲聾。
然而下一秒，卻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憑空出現，把他護在其中，同時將所有沖撞而來的車輛以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阻擋在外。被阻擋的車子就這麽生生頓住，車尾由於慣性高高翹起，又重重摔落。
驚天的響動如雷霆般爆發又很快偃旗息鼓，整個過程姜凱旋安安穩穩地坐在駕駛座，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波及。
他眼睜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難以置信。呆呆地楞了好一會兒，才一身冷汗地下了車，神經還是木的。
站在路旁，姜梓寒更為清楚地看到了現場是如何一副畫面。只見四面八方的車輛或追尾或撞向護欄，橫七豎八殘破不堪，只有他的車子獨樹一幟，幹凈完整地停在中間，四周甚至連一塊其他車子崩碎的玻璃碎片都不曾看到。
太不可思議了，這怎麽可能！
電光火石之間，姜梓寒腦子裏飄過一個聲音：
“你山根處隱隱泛有黑氣，恐有意外發生，留一張護身吧。”
姜梓寒下意識低頭朝外套口袋看去，緩緩把母親塞裏面的護身符拿了出來，如果不是一時忘記，這東西早被他扔進垃圾桶了。
現在看著恍惚間覺得哪裏和之前不一樣了，試著把折疊整齊的三角形狀展開，赫然發現上面的紅色朱砂痕跡變得灰撲撲的，明黃的底色也啞然無光，就像為完成使命耗盡了所有能量一樣。
痕跡褪色或許可以用特殊藥水搞名堂，可剛才死裏逃生的一幕卻絕非是人力能夠幹預的！
某種顛覆世界觀的結論呼之欲出，姜梓寒神色變了又變，最後拿出手機：“你朋友沒走吧——”
聽他這麽問，姜凱旋隱隱猜測到姜梓寒也許大概可能是遇見了什麽超出他信仰範圍之外的東西，心裏頓時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如果他能自己幡然醒悟，不也省得蘇白再去捉鬼的麻煩了。
姜凱旋清清嗓子，聲音盡量放平靜，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沒啊，怎麽了？”
姜梓寒簡明扼要：“來我這。”
姜凱旋追問：“到底怎麽了？”
“嘟嘟嘟嘟……”
姜凱旋非常之無語，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掛了電話，偷偷瞟了眼一直未曾停止向他散發冷氣的駕駛座，打死他也不敢跟陸時修提要求去這去那呀，於是向副駕駛的蘇白求救：“小白，我哥打來的，他好像遇到什麽事情了。”
蘇白：“姜大哥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不過他說去他公寓。”姜凱旋又不自覺地瞟了眼駕駛座，小聲說道。
蘇白扭頭：“師兄——”
——
姜梓寒在事故現場配合完相關部門工作之後立刻趕回住所，蘇白和姜凱旋也被陸時修開車載著趕到。
此時姜梓寒神色已經鎮定下來，只是一身風塵仆仆，還是能隱約察覺到剛剛經歷過什麽。
“蘇……蘇大師，”姜梓寒斟酌了一下對蘇白的稱呼，“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慢待。”
生日宴上蘇白吃得很開心，並不覺得有被無禮慢待，見姜梓寒一臉鄭重的道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姜大哥客氣了，叫我小白就好。”
聽到大哥嘴裏冒出“蘇大師”三個字，姜凱旋確定這事兒穩了，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怎麽怎麽，大哥你是見鬼了嗎？”眉開眼笑地就差哈哈哈笑出聲音了。
我見鬼你很開心？
姜梓寒用看智障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把那枚護身符拿出來攤開在蘇白面前：“你看看這個。”
蘇白目光一觸之下立刻皺起眉頭，陸時修也看到了，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色。
“咦？朱砂竟然褪色了，”姜凱旋探頭探腦，“小白說你黑雲壓頂你還不信，現在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蘇白糾正道：“是山根處泛有黑氣。”
“差不多，還不都是倒黴的意思麽。”姜凱旋看著那符，更加好奇，“哥，你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姜梓寒默了默，把剛才詭異的交通事故覆述了一遍。
蘇白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意外，沒想到是擋了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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