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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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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原本還想著等大家散了,他再跟她表白。

卻沒想到阮貝先跟他告了白。

他順著小姑娘的眉眼看下去,澄澈透亮的雙眸、挺翹的鼻尖、還有這會兒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直的唇線。

阮貝今晚塗了個顏色不太鮮亮的口紅,反倒有點像潤唇膏,臥室燈光鋥亮,嘴唇在燈光照映下泛著水潤的光澤,看起來像一塊兒Q彈的果凍,很想讓人一口咬下去...

那天晚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卷入腦子裏,紀鶴盯著她的雙眸越發漆黑幽深,阮貝絲毫沒有意識到周圍泛起的危險氣息。

“學長,你願意嗎?”她明亮的眼睛裏充斥著濃濃的期待。

阮貝還在緊張著,垂在一旁的手突然被人拉起來。

手心處傳來溫熱的觸感。

只一瞬,阮貝的臉便不受控制地紅透了。

這、這是什麽意思?

是答應了嗎?

是吧。

肯定是的。

腦袋突然被人捧起來,臉頰處兩團肉擠在一起,阮貝的嘴無意識地撅了起來,像只可愛的小倉鼠。

“小倉鼠”唔唔了兩聲。

“阮貝,我很高興。”他捧著阮貝的臉笑了笑,“本來想來個趁火打劫的,幸好你喜歡的是我。”

趁火打劫?

什麽意思?

她嘴被迫撅著,說不了話。

“阮貝,我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你了。”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從出生到現在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想對你好、想抱你、想和你光明正大地拉手、想當你男朋友、還想...”親你。

男人微彎下身,鼻尖貼上她的,輕輕地蹭了蹭。

距離驟然縮短,兩人唇近在咫尺,幾乎就要貼上去。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阮貝已經羞紅的臉蛋上,她有些不太適應得了,只稍微偏了偏頭,就被男人手掌托回來。

“那我以後就是你男、朋、友了。”一字一頓,像是在強調著什麽。

阮貝腦袋裏莫名想到了偶像劇男女主告白橋段。

像是被洗腦了,她豁出去了,她輕輕踮了下腳,眼睛隨之閉上。

唇瓣相貼,很快就撤了下來。

睫毛微顫,阮貝睜開眼睛,淺棕色的瞳仁蘊著細碎的光,臉依舊是紅的,聲音甜軟像是塊融化的棉花糖,很輕很柔很軟糯。

他呼吸紊亂,只見眼前的小姑娘搭上他的肩膀,輕輕地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男朋友。”

要了命了。

一瞬間,像是火山爆發,巖漿噴湧而出。

紀鶴腦子裏只剩下一個一個念頭。

想親她。

於是,遵循自己的本能,他這麽做了。

像個禮貌的紳士一般,他壓低嗓音問了句:“你親了我,我能親回來嗎?”

阮貝茫然地看著他,沒出聲。

當然,紀鶴也沒等到她回答自己。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下去,嘴唇貼上她的,輕輕地磨了磨,“還好。”

你喜歡的是我。

阮貝整個羞紅了臉,連呼吸都忘記了,只楞楞地睜著眼睛看著他。

不是剛在一起嗎?怎麽能......怎麽就做這種事情了...

她腦子很混亂,似乎是忘記了自己剛剛那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楞神間,唇齒被人撬開,攻城掠地。

對方閉著眼,阮貝甚至都能看見他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在緊張。

越吻越深,阮貝回過神來。

怎麽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眼尾也紅了,眼睛裏浮現出一層水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被放開,阮貝整個還是懵的。

直到聽見眼前人沙啞低沈帶著絲欲望的嗓音:“阮貝,呼吸。”

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阮貝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新鮮的空氣註入口中,緩解了腦袋有些暈乎乎的癥狀。

只聽男人呢喃:“好像不夠。”

接著,口中剛呼吸進去的空氣再次被人霸道地掠奪走。

出來臥室的時候,阮貝臉上的熱意還沒退散,她視線下滑,落在兩人十指緊扣的手上。

阮貝不自然地咳了聲,然後走到客廳裏宣布了這件事。

“我、我和學長在一起了。”說到後面聲音漸漸變弱。

他垂眸看她,雖是調侃卻含著笑意:“幹嘛?我這麽見不得人嗎?”

阮貝拇指磨了磨紀鶴的手背,像在安慰著他。

男人瞇起眼睛,很受用。

沈綿叼在嘴裏的薯條被她氣憤地拿了出來:“我像是走在路邊被人無故地踹了兩腳的狗狗。”

說完她捧起面前放著的啤酒罐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臭情侶了。”說完,又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全然忘記自己也是眾多臭情侶中的一員。

旁邊坐著的顧衡貌似也喝多了,他醉醺醺地抱住沈綿,鬼哭狼嚎道:“好姐妹,咱倆同病相憐嗚嗚!”

兩人抱作一團,互相安慰著。

抱著哭了沒一會兒,沈綿抹了抹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伸手指著阮貝:“我家多多,單了十八年終於嫁出去了。”

顧衡滿臉的不服氣,像是比誰更慘似的,他輕哼一聲,嗓門很大:“我兄弟,單了二十一年,終於他嗎的脫單了,哈哈哈!”

哈哈哈聲響徹這個安靜狹小的屋子。

阮貝:“......”

紀鶴:“......”

反倒是竹雲一臉冷靜地站起來,只是語出驚人:“你們要結婚了嗎?”說完她露出了個傻白甜似的笑容,還眨了眨眼:“我可以當伴娘嗎?”

阮貝扶額,唉,算了,等明天她們清醒了再談這件事吧。

沈綿和竹雲喝醉了,阮貝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屋子,打好地鋪,把沈綿和竹雲安置好後,躺在打好的地鋪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感覺像是一場夢。

阮貝遲來地捏了捏自己的臉。

嘶——很疼。

不是夢。

世界上最幸運的一件事,莫過於你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著你吧。

原以為是一個人的單相思,卻是兩個人的怦然心動。

腎上腺素在作怪,阮貝遲遲沒能睡著,被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下。

阮貝條件反射般地拿出來看:

[學長:睡了嗎?]

學長到男朋友身份的轉變,她還沒能適應過來。

阮貝慢吞吞地打著字回覆他:[沒有。]

對方秒回:[可以下來嗎?]

阮貝心突突地跳著。

[我想見你]

阮貝裹了件睡衣,偷偷摸摸地出了門。

剛出去,就被人抱了起來。

“啊——”她輕呼一聲,反應過來後就被人抱著壓在了墻上。

樓梯間內,昏暗無人。

兩人對視著,阮貝率先敗下陣來,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

她雙手搭在紀鶴肩上,臉色緋紅,有些結巴:“學長,你、你幹什麽。”

“沒什麽,就像見見你。”他聲音很柔,像是回暖的一汪春水。

回到家洗個冷水澡,卻還是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剛分開沒多久,又開始想她。

阮貝低眉看他,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太好,她小聲提議道:“學長,能不能...”

把我放下來。

話沒說完,聲音消匿在兩人唇齒間。

阮貝被迫地承受著他的親吻,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男人臉上的欲望。

安靜的樓梯間,只剩下兩人纏綿的水漬聲,男人含住她的下唇吮吻。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阮貝已經有些意識脫離大腦,她感覺到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啄吻她。

“以後別叫學長了。”他聲音暗啞,提議著。

阮貝意識混沌,她聽見自己聲音嬌軟地快要滴出水來:“那叫你什麽呀?”

“男朋友。”

阮貝點點頭,也好。

於是,她有樣學樣地覆在他耳邊,聲音綿軟:“男朋友。”

“唔...”

阮貝覺得她男朋友大概是患上了親親狂魔癥。

第二天,阮貝盯著鏡子裏嘴唇紅腫的自己,貌似上次破皮剛痊愈的嘴角又破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怪自己意識不堅定。

好像和他在一起,怎麽親都不會膩。

好了,不能再想了。

但是,唇上的痛感是真實存在的啊!

好痛嗚嗚嗚!

“多多,我頭好疼。”沈綿頭發淩亂,腦袋頂著浴室外面的門,幽幽地說。

阮貝三下五除二很快地刷完了牙,沖了沖圍在嘴角處的一圈白沫,“綿綿,你等我一下。”

沈綿點點頭,回了臥室。

阮貝泡了兩杯蜂蜜水,端了進去。

“綿綿,喝點這個會好點。”阮貝把其中一杯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另一杯遞給沈綿。

沈綿接過去,小口小口地抿著。

阮貝小心地斟酌著用詞,但又覺得好像沒有必要。

她直接坦白說了:“綿綿,我和紀鶴學長...在一起了。”

沈綿哦了聲,波瀾不驚的樣子,還在抿著水。

“你都不震驚的嗎?!”阮貝坐直了身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你倆不是早就暗戳戳好了嗎?”沈綿見怪不怪的樣子。

阮貝在腦袋裏仔細地搜刮了一遍,好像除了剛開始直接像沈綿攤牌,她沒做過什麽舉動了吧。

沈綿腦袋還有點痛,她撈過一旁的手機,點開某個界面。

是紀鶴那天發的朋友圈。

阮貝木然地看著,不是看的文案,也不是照片,是他回沈綿的那兩個字:“我的”。

心口處仿若有細小的電流穿過,密密麻麻地有些癢。

嘴角瘋狂地上揚,壓都壓不下來。

可是?

為什麽自己沒刷到呢?

點開自己的朋友圈,她看著顧衡一條一條接連不斷的朋友圈,找到了原因。

被壓下去了。

遲來地這麽多天多天,阮貝在他的那條朋友圈下面回覆:[晚安]

阮貝雖然實踐經驗不足,但她戀愛方面的理論還是很充分的。

她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一條關於晚安的解讀:

[晚安=wan an 我愛你]

2022/6/15

作者[鼓掌]:終於在一起了!!!問一下當事人的感受[手握拳狀]

紀鶴[挑眉]:就還行吧[口是心非]

阮貝:唔...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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