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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貝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推開門，目光落在客廳沙發上。
兩個穿著樸素，臉上帶著笑的人正擡頭打量著這間公寓。
阮貝忘了換鞋子，她剛走進去就對上了從廚房裏出來，端著水果拼盤的阮玲玉。
阮玲玉示意她也去坐下。
那對夫妻像是剛看到她，那個女人視線落在阮貝身上，緩慢地站了起來，眼圈看起來有些紅，她聲音很輕：“囡囡...”
阮貝楞楞地看著這個面色有些泛黃，皺紋明顯的女人，她沒出聲。
女人像是很傷心，淚瞬間掉落下來，她跨過幾步抱住已經木然的阮貝，抱得很緊。
坐著的那個男人也走了過來，三人抱作一團。
阮貝的下意識反應是去看阮玲玉。
對方只是默默地倒了杯水，什麽也沒說。
阮貝心底莫名地有些難受，她輕輕地推開了抱著她的兩個人，退了幾步盯著他們看。
六目相對，阮貝似乎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們真的...是我親生父母？”
眼前站著的女人垂著的手擡起來又放下，聲音哽咽：“是，你想跟媽媽回去嗎？”
阮貝腦海裏瞬間冒出了一個念頭：不要。
她理智回籠，盯著眼前兩個茫然看著她的人，她不急不緩地開口，聲音明明很輕很柔，卻擲地有聲：“可是當時拋棄我的也是你們。”
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阮貝心裏是有些高興的，但是被恨意壓了下去。
如果他們沒有拋棄她，那她是不是會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有個快樂回憶的童年？
如果他們沒有拋棄她，那她會不會就不會遭受小時候那些糟心事了呢？
如果他們沒有拋棄她，那她小時候被人嘲諷沒爸爸的時候，她是不是可以很自豪地說出自己有爸爸呢？
可惜，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小時候那些痛苦的事情都是發生過的，無法消弭。
紀鶴當時問她為什麽會想當記者，她告訴她想當記者是因為想找她的親生父母，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在找自己。其實，她只是為了那些和自己一樣深陷淤泥中的千千萬萬個“自己”。
阮貝眼圈紅著，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匯聚在下顎處。
“不是、不是爸爸媽媽故意拋棄你的，你當時是被人拐了。”女人握住她胳膊，語氣裏帶了點著急，說完她朝著站在一旁的男人看了眼。
男人也隨聲附和：“囡囡，你當時是被人拐了的。”
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插入進來：“那個，我說一句。”
阮玲玉抿了口茶，聲音輕柔：“阮貝說她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在福利院了，如果她真的是被人拐的話，人販子會把她送進福利院嗎？還是人販子大發慈悲地只把阮貝扔進了福利院呢？你們說對不對。”
那對夫妻的臉色僵了僵，嘴唇張了張卻沒說話。
其實他們真的不是阮貝的親生父母，他們是阮貝的舅舅舅媽。
男人欠了很多賭債，夫妻倆能借的錢都已經借完了，和他們一個圈裏的人基本都拉黑了他們，他們舉頭無路想到了自己那個小侄女。
阮貝那會兒剛出生，她生母就因為難產死了，她生父整日渾渾噩噩過日子，沒多久被人發現在家裏服藥自殺。不足月的阮貝被人推來推去，沒有一個親戚願意撫養她。
她生母的弟弟，她的親舅舅，把她賣給了同村裏的某對生育有問題的中年夫妻。阮貝去了沒多長時間，婦女就懷了孕，阮貝就被他們扔到了福利院門口。
阮貝無聲地看著他們，沒人說話。
那個男人卻是大著膽子，他聲音不似剛剛那般輕，反而有些惡狠狠的：“你現在是跟著有錢人過好日子，不認你生父母了？”
兩人變臉速度極快，女人的臉上也不見剛剛的茫然無措的神色，她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當時生下你，是對你有生育之恩的，你不應該報答嗎？”
阮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你們當初生我的時候也沒問過我。而且，我的媽媽只有一個。”說完，她目光落在阮玲玉身上。
後者側了側身，擡起袖子快速擦了下臉。
“好啊。”那個男人語氣惡狠狠的，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堆欠條，“把這些錢還上了我就不找你了。”
“憑什麽？”阮貝睜眼瞪著他。
對方露出個比哭還慘的笑容：“你是我乖女兒，那你爹的債務不就是你的嗎？”
阮貝聲音帶著怒意：“你這是敲詐，我不認！”
那男人盯著她的目光兇狠冒著寒意：“你不認？行，那我就賴在你家不走，讓那些債主來找你們母女倆。”
阮貝掏出了手機，聲音很淡：“既然你們不走，那我只好報警了。”
夫妻倆聽見“報警”這兩個字，身體快於意識，同時去搶阮貝的手機。
三人正對峙著，門鈴被敲響，阮玲玉起身去開了門。
“警察先生，麻煩你們了。”
原來在兩人要挾阮貝的時候沒阮玲玉就已經報了警。
那對夫妻以意圖敲詐勒索、入室行竊被人帶走。
阮玲玉跟著去了警察局做筆錄，阮貝被她按在家裏，走之前聽她說：“在家等媽媽，不要怕，媽媽還在。”
阮貝咬著嘴唇，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在地板上。
她覺得自己很自私，從來沒考慮過阮玲玉的感受。
心口處仿若壓著一塊巨大沈重的石頭，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江邊。
冬天的夜晚刮著入骨徹寒的冷風，阮貝像是絲毫感受不到冷一般，她身上只穿著一套棉質的睡衣睡褲，鼻尖處紅通通的，嘴唇白的發紫，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泛起波光粼粼的水面。
就這麽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腦袋已經麻木，身體僵硬無法移動。
忽然，某道熟悉的聲音夾雜著淡淡的木質冷香味順著風鉆進她鼻息間：“阮貝！”
阮貝訥訥地轉過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甚至顫抖著的長而卷翹的睫毛上面也掛滿了雪。
思維像是被凍住了，她嘴唇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紀鶴將阮貝拉了過來，同時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將她抱在懷裏。
二十分鐘前，從阮玲玉嘴裏得知這件事情後，他便著急地出來找她。
去了她經常去的地方，卻都沒有蹤影。因為下雪堵車，他將車扔在了路邊，漫無目的地找人。
他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城市真的很大。
幸好，讓他找到了。
他緊緊地將阮貝抱在懷裏。
看到阮貝在江邊站著的那瞬間，他承認她害怕了。
開始厭惡起自己，能不能大膽一點，為什麽要顧及那麽多，直接攤開說不好嗎。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阮貝的頭發，輕輕問她：“阮貝，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等了很久，都沒等到那個回答。
他又自顧自地言語：“你不能耍賴，你說要實現我一個願望的。”
那個願望就是你。
他像個小孩子般計較著：“人不能言而無信，我把願望卡片還給你，你把你自己給我好不好？”
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只感受到了阮貝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他無奈地彎了彎唇角：“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阮貝，在路邊攔了輛車。
車內昏暗，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阮貝，沒忍住伸手捏了捏阮貝綿軟的臉蛋，觸感是冰冷的，可見這小姑娘在寒風裏站了多久。
阮貝的腦袋和身體順著車一顛一顛的，眼看著就要歪倒下去，紀鶴伸手將他腦袋托在自己肩膀上，眼含笑意地看著她。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難得地發了個朋友圈：[晚安]
配了張圖片，是他和阮貝的合照。
昏暗的燈光下，阮貝倚靠在他身上，兩人的氣氛暧昧。
沈綿和顧衡，兩人像是婦唱夫隨，一前一後地給他點讚評論。
[沈綿：我的小阮貝就這麽跟了你了？哭泣.jpg]
[顧衡：我草，兄弟你終於脫單了，來抱一下]
紀鶴回了沈綿：[我的]
沈綿看著這條回覆，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剛在一起占有欲就這麽強，到後面不得把阮貝給吃了嗎？
阮貝醒來的時候，覺得鼻子堵得慌，剛坐起身來，就看見一旁趴在她病床上面的男人。
她伸手輕輕地摸了摸他頭發，就這樣盯著他後腦勺看了一會兒，男人像是有所察覺，身子動了動，睜開了眼。
小姑娘發型淩亂地像個小瘋子，卻還在乖巧地叫著她學長。
他伸手抻了抻被子直接蓋住了她的臉，落下句“我去給你買飯”就走了，阮貝扒拉下被子，盯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他很奇怪。
紀鶴剛關上門，腦子裏就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
也不知是誰先主動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親到了一起。
他用力抱著阮貝，舌頭順著唇縫滑進去，勾住對方的，兩個人親得纏綿，難舍難分。
他好像不小心咬破了阮貝的唇角。
想到這兒，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輪。
只是——
阮貝好像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
阮貝無聊地盯著天花板發呆，臉色卻蓋不住的緋紅。
她昨晚，好像、似乎、大概、也許，親了學長？！
雖然是在夢裏。
但為什麽觸感這麽真實呢？
就好像，兩人真的吻到了一起似的。
阮貝伸手摸了摸嘴唇，卻不小心摸到了破了的唇角。
“嘶——”好痛。
什麽時候破了的？
2022/6/14
作者：[怎麽樣，讓你親到了小阮貝。]
紀鶴：[她都忘了]
作者：“......”
作者：[你就說親沒親到吧]
阮貝[捂臉羞澀]：[我做了個夢，夢到我親了學長。]
紀鶴托著她臉：[寶貝，那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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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示意她也去坐下。
那對夫妻像是剛看到她，那個女人視線落在阮貝身上，緩慢地站了起來，眼圈看起來有些紅，她聲音很輕：“囡囡...”
阮貝楞楞地看著這個面色有些泛黃，皺紋明顯的女人，她沒出聲。
女人像是很傷心，淚瞬間掉落下來，她跨過幾步抱住已經木然的阮貝，抱得很緊。
坐著的那個男人也走了過來，三人抱作一團。
阮貝的下意識反應是去看阮玲玉。
對方只是默默地倒了杯水，什麽也沒說。
阮貝心底莫名地有些難受，她輕輕地推開了抱著她的兩個人，退了幾步盯著他們看。
六目相對，阮貝似乎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們真的...是我親生父母？”
眼前站著的女人垂著的手擡起來又放下，聲音哽咽：“是，你想跟媽媽回去嗎？”
阮貝腦海裏瞬間冒出了一個念頭：不要。
她理智回籠，盯著眼前兩個茫然看著她的人，她不急不緩地開口，聲音明明很輕很柔，卻擲地有聲：“可是當時拋棄我的也是你們。”
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阮貝心裏是有些高興的，但是被恨意壓了下去。
如果他們沒有拋棄她，那她是不是會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有個快樂回憶的童年？
如果他們沒有拋棄她，那她會不會就不會遭受小時候那些糟心事了呢？
如果他們沒有拋棄她，那她小時候被人嘲諷沒爸爸的時候，她是不是可以很自豪地說出自己有爸爸呢？
可惜，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小時候那些痛苦的事情都是發生過的，無法消弭。
紀鶴當時問她為什麽會想當記者，她告訴她想當記者是因為想找她的親生父母，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在找自己。其實，她只是為了那些和自己一樣深陷淤泥中的千千萬萬個“自己”。
阮貝眼圈紅著，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匯聚在下顎處。
“不是、不是爸爸媽媽故意拋棄你的，你當時是被人拐了。”女人握住她胳膊，語氣裏帶了點著急，說完她朝著站在一旁的男人看了眼。
男人也隨聲附和：“囡囡，你當時是被人拐了的。”
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插入進來：“那個，我說一句。”
阮玲玉抿了口茶，聲音輕柔：“阮貝說她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在福利院了，如果她真的是被人拐的話，人販子會把她送進福利院嗎？還是人販子大發慈悲地只把阮貝扔進了福利院呢？你們說對不對。”
那對夫妻的臉色僵了僵，嘴唇張了張卻沒說話。
其實他們真的不是阮貝的親生父母，他們是阮貝的舅舅舅媽。
男人欠了很多賭債，夫妻倆能借的錢都已經借完了，和他們一個圈裏的人基本都拉黑了他們，他們舉頭無路想到了自己那個小侄女。
阮貝那會兒剛出生，她生母就因為難產死了，她生父整日渾渾噩噩過日子，沒多久被人發現在家裏服藥自殺。不足月的阮貝被人推來推去，沒有一個親戚願意撫養她。
她生母的弟弟，她的親舅舅，把她賣給了同村裏的某對生育有問題的中年夫妻。阮貝去了沒多長時間，婦女就懷了孕，阮貝就被他們扔到了福利院門口。
阮貝無聲地看著他們，沒人說話。
那個男人卻是大著膽子，他聲音不似剛剛那般輕，反而有些惡狠狠的：“你現在是跟著有錢人過好日子，不認你生父母了？”
兩人變臉速度極快，女人的臉上也不見剛剛的茫然無措的神色，她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當時生下你，是對你有生育之恩的，你不應該報答嗎？”
阮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你們當初生我的時候也沒問過我。而且，我的媽媽只有一個。”說完，她目光落在阮玲玉身上。
後者側了側身，擡起袖子快速擦了下臉。
“好啊。”那個男人語氣惡狠狠的，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堆欠條，“把這些錢還上了我就不找你了。”
“憑什麽？”阮貝睜眼瞪著他。
對方露出個比哭還慘的笑容：“你是我乖女兒，那你爹的債務不就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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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像是被凍住了，她嘴唇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紀鶴將阮貝拉了過來，同時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將她抱在懷裏。
二十分鐘前，從阮玲玉嘴裏得知這件事情後，他便著急地出來找她。
去了她經常去的地方，卻都沒有蹤影。因為下雪堵車，他將車扔在了路邊，漫無目的地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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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阮貝在江邊站著的那瞬間，他承認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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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輕輕吻了吻阮貝的頭發，輕輕問她：“阮貝，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等了很久，都沒等到那個回答。
他又自顧自地言語：“你不能耍賴，你說要實現我一個願望的。”
那個願望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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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只感受到了阮貝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他無奈地彎了彎唇角：“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阮貝，在路邊攔了輛車。
車內昏暗，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阮貝，沒忍住伸手捏了捏阮貝綿軟的臉蛋，觸感是冰冷的，可見這小姑娘在寒風裏站了多久。
阮貝的腦袋和身體順著車一顛一顛的，眼看著就要歪倒下去，紀鶴伸手將他腦袋托在自己肩膀上，眼含笑意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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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阮貝倚靠在他身上，兩人的氣氛暧昧。
沈綿和顧衡，兩人像是婦唱夫隨，一前一後地給他點讚評論。
[沈綿：我的小阮貝就這麽跟了你了？哭泣.jpg]
[顧衡：我草，兄弟你終於脫單了，來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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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綿看著這條回覆，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剛在一起占有欲就這麽強，到後面不得把阮貝給吃了嗎？
阮貝醒來的時候，覺得鼻子堵得慌，剛坐起身來，就看見一旁趴在她病床上面的男人。
她伸手輕輕地摸了摸他頭發，就這樣盯著他後腦勺看了一會兒，男人像是有所察覺，身子動了動，睜開了眼。
小姑娘發型淩亂地像個小瘋子，卻還在乖巧地叫著她學長。
他伸手抻了抻被子直接蓋住了她的臉，落下句“我去給你買飯”就走了，阮貝扒拉下被子，盯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他很奇怪。
紀鶴剛關上門，腦子裏就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
也不知是誰先主動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親到了一起。
他用力抱著阮貝，舌頭順著唇縫滑進去，勾住對方的，兩個人親得纏綿，難舍難分。
他好像不小心咬破了阮貝的唇角。
想到這兒，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輪。
只是——
阮貝好像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
阮貝無聊地盯著天花板發呆，臉色卻蓋不住的緋紅。
她昨晚，好像、似乎、大概、也許，親了學長？！
雖然是在夢裏。
但為什麽觸感這麽真實呢？
就好像，兩人真的吻到了一起似的。
阮貝伸手摸了摸嘴唇，卻不小心摸到了破了的唇角。
“嘶——”好痛。
什麽時候破了的？
2022/6/14
作者：[怎麽樣，讓你親到了小阮貝。]
紀鶴：[她都忘了]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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