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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近了，阮貝聞到了他身上似有若無的淡淡的煙草味。
她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學長，你抽煙嗎？”
男人聽見她這話，楞了片刻，隨即揪著自己的衣領子聞了聞，“有煙味？”
她誠實地點點頭。
還沒張嘴，就聽見沈綿提議道：“太沒勁了，咱們來玩游戲吧。”
阮貝稍稍坐直身子，揉了揉鼻子，“好呀，玩什麽？”
紀鶴註意到她這一小動作，以為她討厭煙草味，於是往顧衡的方向靠了靠，眉眼間有幾分漫不經心：“什麽游戲？”
“就你有我沒有，怎麽樣？”沈綿揚眉，叼著羊肉串，“每個人說件只有自己做過，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但如果其餘有人做過的話就得接受懲罰。”
“我沒意見。”顧衡率先出聲。
“行，既然大家都讚同的話咱們就定個懲罰。”沈綿抿了口酒，“自罰三杯或一個真心話。”
阮貝睜大了眼：“三、三杯，你認真的嗎綿綿。”
她可是一杯就倒的人。
一旁正在默默地挖著果凍吃的竹雲聞言也看向她：“綿綿，一杯可以嗎，我酒量不好。”
阮貝十分讚同地點點頭。
沈綿揚了揚手：“好吧，那一杯？不過男生的話三杯。”
在場的唯二男生：“......”
游戲開始，每個人五根手指五次機會。
先從沈綿開始，順時針輪流。
沈綿清了清嗓子：“我小時候爬過樹。”
一臉自豪，但在看見三人折了手指後她垮了臉。
沈綿一臉詫異：“不是吧，多多，”她指了指紀鶴和顧衡，“他倆就算了，你小時候也這麽野？”
顧衡嘴比腦子快，沒忍住說道：“你這什麽啊，誰小時候沒爬過樹，我和老紀光著屁股的時候就學會爬樹了。”顯然是有點誇大了，說著他還把胳膊搭在了紀鶴肩膀上，像是尋找認同感，“是不是。”
紀鶴：“......”
他想就地把他給埋了。
場上唯一沒有折手指的竹雲縮了縮手。
沈綿看向他，歪頭朝他笑了笑：“學長，你自己聽一下你這話你信嗎？”
顧衡：“......”
沈綿爽快地喝了一杯酒，游戲繼續。
阮貝神色緊張，她小聲說：“我小時候做過手術。”說完，她指了指自己後腦勺的地方，“就在這裏。”
其他三人都同時折了手指。
“多多，”沈綿小心謹慎地說：“你小時候還挺...”
阮貝看出來她可能是想問自己那件事，但她不好意思說，就含糊過了，“小時候爬樹，從樹上摔下來，腦袋先著的地。”
“噗哈哈哈哈”沈綿沒忍住笑，“原來是這樣，還是個連續劇。”
游戲繼續。
顧衡豎著僅剩的三根手指，揚了揚眉，說道：“我數學考過十七分。”
沈綿一臉無語地看著他，考十七分是很自豪的事情嗎。
她還記得剛剛他懟自己的事，沒忍住回擊道：“學長，我把卷子放地上踩一踩都能得三十幾分。”
顧衡；“......”
他揚眉看著她：“就說你們考沒考過吧。”
沈綿十分自願地折了手指：“在下佩服。”
輪到紀鶴，他言簡意賅：“我有個智障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綿沒忍住笑了出來，“那個兄弟是叫顧衡嗎？”
顧衡：“......”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阮貝聞言沒忍住彎了彎唇。
輪到竹雲的時候，她只說了句：“我有喜歡的人。”
其餘三人中，只有紀鶴折了手指。
阮貝微微睜大了眼睛，學長、學長有喜歡的人？
顧衡和沈綿看破不說破。
游戲玩了一輪便沒再繼續下去，夜色漸深，一輪明月掛在樹梢。
阮貝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紀鶴有喜歡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臟有點酸酸澀澀的，像被人捏住了似的，有點透不過氣。
她穿起衣服出了小帳篷，一陣冷風刮過，阮貝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她坐在椅子上，思緒放空，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幸好他們之前架的有備用燈，不至於太黑。
回憶入侵了她的大腦，盡管她已經竭力去忘記那些，然而痛苦的事情往往給人印象深刻，而那些美好的事情轉眼就能忘記。
等阮貝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旁坐了個人。
紀鶴正垂眸看向她，男人看不透的神色隱匿在黑暗中，他看著小姑娘呆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阮貝，你怎麽這麽可愛。”
雖然以前不是沒有人誇過她可愛，但是她都沒怎麽在意過，這會。但她沒有說話，仍然盯著自己的鞋尖，試圖轉移註意力不去看身旁的男人。
不行不行，根本靜不了心。
阮貝猛地站起來，悶悶地說了句“學長晚安”就回了小帳篷裏。
紀鶴還沒來得及說話，只看著她的背影，半晌後才說了句晚安。
他驀地想起第一次見阮貝的時候，是在臨市一中。
當時他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為高三學生演講，演講結束後他便出了學校禮堂，恰好就撞見了溫馨的一幕。
一個小姑娘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幾根火腿腸，把它們掰碎了放在掌心上，還沒伸手去餵那些正在舔著毛的貓，它們就自己湊了過來分食著，看起來和她很是親密熟撚。
小姑娘紮著松松的丸子頭，側顏安靜柔和，鴉羽般地睫毛微微翹著。
外面套著件蓬松寬大的白色羽絨服，她看起來小小的一個，似是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只一眼，就讓他淪陷了。
身體先於意識，他沒忍住將那一幕拍了下來。
當了一段時間的微信頭像。
當時同宿舍的幾個人還來問他。
都被他應付過去。
說來也奇怪，他並不是膽小的人，然而當時卻沒勇氣去要聯系方式。
自己這樣貿然過去，可能會嚇到她的吧。
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是在高考後的暑假。
當時他被教授叫回了學校，剛出電梯迎面就走來一個人，他下意識看向她，電梯門緩緩合上，而他也在最後一秒看見了她的樣子。
真的是她。
居然和他一個小區？！
從那之後，他經常有意無意地找機會想偶遇她，可惜沒怎麽碰見過。
他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怕她會覺得自己很奇怪。
想到這兒，他輕扯嘴角，是不是不應該說出來的。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便收拾好了東西下了山。
沈綿選著昨天拍的照片，甚至還拉了個五人小群，“照片一個一個人發太麻煩了，組個群比較方便一點。”
阮貝左右滑動著照片，忽然看見一張她和紀鶴不算合照的合照，她坐在一旁安靜地低頭啃著土豆片子，男人眉眼間張揚恣意，嘴角露出一個小弧度的笑容，小虎牙若隱若現的，擡頭看向了鏡頭，貌似是被人挽著脖子，她退出去看了眼發照片的人：[顧衡]
阮貝偷偷地把那張照片按了保存。
日子過得很快，一周又一周周而覆始，平淡而又乏味。
期末考試臨近，阮貝提前一個月進入了覆習狀態。
某天，她剛下了宿舍樓，準備去圖書館自習，就看見穿著身黑色羽絨服，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他手裏拎著袋零食，看起來是剛從小超市裏面出來。
阮貝自從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之後就有意識地躲著他，只是好幾次都會偶遇到，這會兒趁著男人沒看她，她猛地戴上帽子，踱著小步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地上有未融化的冰，她低著腦袋沒註意眼前，突然撞進一個結實的懷裏，她下意識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就繞過那人準備往前走。
只是，被揪住了帽子。
阮貝有些惱火，不是都說了對不起了嗎，怎麽還揪她帽子？
擡頭對上某人似笑非笑的視線後，騰升起來的小火苗瞬間熄了下去，她瞬間跟個小鵪鶉似的不敢吭聲，半晌後訥訥地說了句：“好巧啊，學長。”
男人聲音冷淡，像是在質問她：“躲我？”
自從國慶假期結束後，紀鶴就感覺小姑娘在躲著他。
不像之前那樣見到他之後會甜甜地喊一聲學長，二是見到他就跑，像是生怕和他扯上什麽關系似的。
就像現在這樣。
而他還不知道原因。
阮貝搖搖腦袋，十分沒氣勢地說了句：“學長，你放開我呀。”
話音剛落，揪著她帽子的手驟然松開，阮貝深呼出一口氣，就朝著圖書館方向跑去。
202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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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近了，阮貝聞到了他身上似有若無的淡淡的煙草味。
她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學長，你抽煙嗎？”
男人聽見她這話，楞了片刻，隨即揪著自己的衣領子聞了聞，“有煙味？”
她誠實地點點頭。
還沒張嘴，就聽見沈綿提議道：“太沒勁了，咱們來玩游戲吧。”
阮貝稍稍坐直身子，揉了揉鼻子，“好呀，玩什麽？”
紀鶴註意到她這一小動作，以為她討厭煙草味，於是往顧衡的方向靠了靠，眉眼間有幾分漫不經心：“什麽游戲？”
“就你有我沒有，怎麽樣？”沈綿揚眉，叼著羊肉串，“每個人說件只有自己做過，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但如果其餘有人做過的話就得接受懲罰。”
“我沒意見。”顧衡率先出聲。
“行，既然大家都讚同的話咱們就定個懲罰。”沈綿抿了口酒，“自罰三杯或一個真心話。”
阮貝睜大了眼：“三、三杯，你認真的嗎綿綿。”
她可是一杯就倒的人。
一旁正在默默地挖著果凍吃的竹雲聞言也看向她：“綿綿，一杯可以嗎，我酒量不好。”
阮貝十分讚同地點點頭。
沈綿揚了揚手：“好吧，那一杯？不過男生的話三杯。”
在場的唯二男生：“......”
游戲開始，每個人五根手指五次機會。
先從沈綿開始，順時針輪流。
沈綿清了清嗓子：“我小時候爬過樹。”
一臉自豪，但在看見三人折了手指後她垮了臉。
沈綿一臉詫異：“不是吧，多多，”她指了指紀鶴和顧衡，“他倆就算了，你小時候也這麽野？”
顧衡嘴比腦子快，沒忍住說道：“你這什麽啊，誰小時候沒爬過樹，我和老紀光著屁股的時候就學會爬樹了。”顯然是有點誇大了，說著他還把胳膊搭在了紀鶴肩膀上，像是尋找認同感，“是不是。”
紀鶴：“......”
他想就地把他給埋了。
場上唯一沒有折手指的竹雲縮了縮手。
沈綿看向他，歪頭朝他笑了笑：“學長，你自己聽一下你這話你信嗎？”
顧衡：“......”
沈綿爽快地喝了一杯酒，游戲繼續。
阮貝神色緊張，她小聲說：“我小時候做過手術。”說完，她指了指自己後腦勺的地方，“就在這裏。”
其他三人都同時折了手指。
“多多，”沈綿小心謹慎地說：“你小時候還挺...”
阮貝看出來她可能是想問自己那件事，但她不好意思說，就含糊過了，“小時候爬樹，從樹上摔下來，腦袋先著的地。”
“噗哈哈哈哈”沈綿沒忍住笑，“原來是這樣，還是個連續劇。”
游戲繼續。
顧衡豎著僅剩的三根手指，揚了揚眉，說道：“我數學考過十七分。”
沈綿一臉無語地看著他，考十七分是很自豪的事情嗎。
她還記得剛剛他懟自己的事，沒忍住回擊道：“學長，我把卷子放地上踩一踩都能得三十幾分。”
顧衡；“......”
他揚眉看著她：“就說你們考沒考過吧。”
沈綿十分自願地折了手指：“在下佩服。”
輪到紀鶴，他言簡意賅：“我有個智障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綿沒忍住笑了出來，“那個兄弟是叫顧衡嗎？”
顧衡：“......”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阮貝聞言沒忍住彎了彎唇。
輪到竹雲的時候，她只說了句：“我有喜歡的人。”
其餘三人中，只有紀鶴折了手指。
阮貝微微睜大了眼睛，學長、學長有喜歡的人？
顧衡和沈綿看破不說破。
游戲玩了一輪便沒再繼續下去，夜色漸深，一輪明月掛在樹梢。
阮貝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紀鶴有喜歡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臟有點酸酸澀澀的，像被人捏住了似的，有點透不過氣。
她穿起衣服出了小帳篷，一陣冷風刮過，阮貝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她坐在椅子上，思緒放空，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幸好他們之前架的有備用燈，不至於太黑。
回憶入侵了她的大腦，盡管她已經竭力去忘記那些，然而痛苦的事情往往給人印象深刻，而那些美好的事情轉眼就能忘記。
等阮貝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旁坐了個人。
紀鶴正垂眸看向她，男人看不透的神色隱匿在黑暗中，他看著小姑娘呆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阮貝，你怎麽這麽可愛。”
雖然以前不是沒有人誇過她可愛，但是她都沒怎麽在意過，這會。但她沒有說話，仍然盯著自己的鞋尖，試圖轉移註意力不去看身旁的男人。
不行不行，根本靜不了心。
阮貝猛地站起來，悶悶地說了句“學長晚安”就回了小帳篷裏。
紀鶴還沒來得及說話，只看著她的背影，半晌後才說了句晚安。
他驀地想起第一次見阮貝的時候，是在臨市一中。
當時他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為高三學生演講，演講結束後他便出了學校禮堂，恰好就撞見了溫馨的一幕。
一個小姑娘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幾根火腿腸，把它們掰碎了放在掌心上，還沒伸手去餵那些正在舔著毛的貓，它們就自己湊了過來分食著，看起來和她很是親密熟撚。
小姑娘紮著松松的丸子頭，側顏安靜柔和，鴉羽般地睫毛微微翹著。
外面套著件蓬松寬大的白色羽絨服，她看起來小小的一個，似是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只一眼，就讓他淪陷了。
身體先於意識，他沒忍住將那一幕拍了下來。
當了一段時間的微信頭像。
當時同宿舍的幾個人還來問他。
都被他應付過去。
說來也奇怪，他並不是膽小的人，然而當時卻沒勇氣去要聯系方式。
自己這樣貿然過去，可能會嚇到她的吧。
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是在高考後的暑假。
當時他被教授叫回了學校，剛出電梯迎面就走來一個人，他下意識看向她，電梯門緩緩合上，而他也在最後一秒看見了她的樣子。
真的是她。
居然和他一個小區？！
從那之後，他經常有意無意地找機會想偶遇她，可惜沒怎麽碰見過。
他也放棄了這個念頭。
怕她會覺得自己很奇怪。
想到這兒，他輕扯嘴角，是不是不應該說出來的。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便收拾好了東西下了山。
沈綿選著昨天拍的照片，甚至還拉了個五人小群，“照片一個一個人發太麻煩了，組個群比較方便一點。”
阮貝左右滑動著照片，忽然看見一張她和紀鶴不算合照的合照，她坐在一旁安靜地低頭啃著土豆片子，男人眉眼間張揚恣意，嘴角露出一個小弧度的笑容，小虎牙若隱若現的，擡頭看向了鏡頭，貌似是被人挽著脖子，她退出去看了眼發照片的人：[顧衡]
阮貝偷偷地把那張照片按了保存。
日子過得很快，一周又一周周而覆始，平淡而又乏味。
期末考試臨近，阮貝提前一個月進入了覆習狀態。
某天，她剛下了宿舍樓，準備去圖書館自習，就看見穿著身黑色羽絨服，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他手裏拎著袋零食，看起來是剛從小超市裏面出來。
阮貝自從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之後就有意識地躲著他，只是好幾次都會偶遇到，這會兒趁著男人沒看她，她猛地戴上帽子，踱著小步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地上有未融化的冰，她低著腦袋沒註意眼前，突然撞進一個結實的懷裏，她下意識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就繞過那人準備往前走。
只是，被揪住了帽子。
阮貝有些惱火，不是都說了對不起了嗎，怎麽還揪她帽子？
擡頭對上某人似笑非笑的視線後，騰升起來的小火苗瞬間熄了下去，她瞬間跟個小鵪鶉似的不敢吭聲，半晌後訥訥地說了句：“好巧啊，學長。”
男人聲音冷淡，像是在質問她：“躲我？”
自從國慶假期結束後，紀鶴就感覺小姑娘在躲著他。
不像之前那樣見到他之後會甜甜地喊一聲學長，二是見到他就跑，像是生怕和他扯上什麽關系似的。
就像現在這樣。
而他還不知道原因。
阮貝搖搖腦袋，十分沒氣勢地說了句：“學長，你放開我呀。”
話音剛落，揪著她帽子的手驟然松開，阮貝深呼出一口氣，就朝著圖書館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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