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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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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

阮貝眨了眨眼睛,忽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下意識朝聲源方向望過去,看見進來個面帶桃花的女生,阮貝小心地挪了下位置,看清了女生的臉,是在大廳和紀鶴交談甚歡的那個女生。

女生穿著一襲白色長裙,頭發被白色珍珠鯊魚夾紮著,頭發松散蓬松,看起來很是溫柔,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阮貝聞到一絲熟悉的香水味。

總覺得在哪裏聞到過,但她又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雖然一直盯著別人看不太好,但是她又忍不住去看,女生徑直走到了紀鶴身邊,眉眼彎彎朝著他笑。

原來學長不是在看她。

是在看那個女生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恰好聽見某個男生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調侃:“紀鶴,你好福氣啊,系花都這麽追你了你還不為所動,真真耐得住。”

阮貝視線仍落在男人身上,只聽見站在他面前的女生笑了笑,“我都還沒急呢你急什麽啊。”

男生被噎了一下,沒再說話了。

聽完這一席話,阮貝默默地垂下了眼睫,胸口處莫名湧上一股沒來由的情緒,她從桌子上拿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悶了裏面的水,像是要把已經蔓延到喉嚨處的那股壓抑煩躁的情緒給壓下去。

剛喝完,阮貝皺起眉,盯著杯子裏那殘餘著的水滴。

喉嚨處火辣辣的,似乎在提醒她剛剛喝進去的不是水。

阮貝拿起杯子湊到鼻尖處,輕輕聞了聞。

一股苦澀濃郁的酒味兒鉆進了鼻息間。

她把杯子放回原處,心中懊惱自己不該隨便喝的,她酒量不好,喝醉了不知要做出什麽荒唐事兒呢。

嘴裏苦澀味道久久落不下去,阮貝從包包裏拿出顆草莓軟糖含進嘴裏,緩解嘴裏那點不適。

她身子往後靠了靠,準備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一閉上眼睛,全是某個人剛剛的笑臉。

“......”

太奇怪了。

阮貝正在努力地抹掉腦子裏的畫面和場景,突然被人戳了下胳膊,阮貝不得已又睜開了眼睛。

沈綿戳完她後又靠在她身上,朝斜前方擡了擡下巴,給阮貝介紹道:“多多,那個就是淩譽學長他姐姐,好像是叫淩糯?漂亮吧,有氣質吧,好像是法經系的?”說罷,她往阮貝耳邊湊了湊,偷偷笑著說,“如果我和淩譽學長的事成了,以後她可就是我小姑子了嘿嘿嘿....”

沈綿還在自顧自地笑著,沒註意到阮貝的神色不對。

“淩糯?”阮貝稍微直了直身子,總感覺這名字貌似在哪裏聽過,可又實在想不起來了,酒精逐漸入侵著大腦,阮貝只感覺全身軟綿綿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再沒力氣思考,眼皮逐漸黏在一起,腦袋不受控制地低垂了下去。

耳邊的雜音被屏蔽在外,阮貝睡了過去。

一旁的沈綿目光落在被嬉鬧著戴上生日帽的某人身上,嘆了口氣,似是在跟阮貝說話,卻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淩譽學長長得這麽帥,他姐姐又長得這麽漂亮,你說他能看上我嗎?我表白成功的幾率大嗎?要不我緩兩天再跟他表白?”

她又搖了搖頭:“嗯嗯嗯,不好不好,我東西都準備好了,今天只許成功不許......好吧,這也不是我能控制地了的......”

話音未落,沈綿感覺肩膀處一重,她轉過頭,阮貝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沈綿:“......”

合著自己剛剛說的話全是對著空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阮貝的腦袋,輕輕地把她放靠在沙發背上。一擡眼,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眼前。

男人視線落在阮貝的安靜的睡臉上,輕聲問她:“她怎麽了?”

剛剛唱歌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註意著這邊,不對,應該說是從沈綿把阮貝帶到包廂裏來他視線就一直似有若無落在這邊。

註意到阮貝靠躺在沈綿肩膀上時,他便倉促地唱完了,撂下話筒就過來了。

沈綿誠實地回答他:“她應該是喝醉了。”

話落,果不其然,沈綿看見男人微微蹙起眉頭。

沈綿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借口去上廁所什麽的。

視線一轉她看見那邊大家都在送禮物了,騰地站了起來,她看向紀鶴,目光真摯,言語真切:

“學長,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多...阮貝了。”說完她就抱著手裏的東西過去了。

紀鶴:“......”

他坐在了阮貝的身旁,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清了小姑娘的神情。

眉毛輕輕皺起,臉上暈染著絲絲紅暈,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櫻桃般的小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麽。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就湊近了,想要聽清她在說什麽。

阮貝一睜眼就看見男人那張不斷被放大的臉,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下意識撇開了臉。

腦袋有些暈痛,惡心感湧上喉嚨,阮貝顧不上什麽了,她一把推開了紀鶴,跑出了包廂。

留下被推著靠在沙發上一臉懵的男人:“......”

阮貝捂著嘴找廁所,終於在走廊的另一邊看見了那個標識,她直接跑了進去,進了個小隔間。

待吐完之後,阮貝虛虛地扶著墻準備去洗手臺那裏漱漱口,沒註意到倚靠著墻壁的男人,徑直地撞進了男人的懷中。

紀鶴雙手扶住她,柔聲問道:“阮貝,你要不要喝點水。”

雖然在廁所吐了會兒,阮貝仍然暈暈乎乎的,但是莫名地不想讓他碰自己,倏地又推開了男人,朝著洗手臺方向走。

再次被推開的紀鶴:“......”

他有些搞不懂了,今天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跟在阮貝身後,把手裏的保溫杯遞了出去,一只粉嫩的杯子,上面印著海綿寶寶的圖案。

阮貝盯著這個杯子卻沒伸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或許是因為今晚阮玲玉說的她要結婚的事情,也或許是因為酒精上頭難受地要命,眼眶漸漸泛起一圈紅意,為了一些幾乎無人察覺的小細節心裏就委屈難受,但是又控制不住去想,她聲音哽咽:“學長,這是你的杯子嗎?”

紀鶴抓著杯子的手一楞,他如實回答:“不是。”

雖然知道這個不是他的,但是阮貝還是難受了一下,還沒緩過來就聽男人繼續說道:“這個給是念念買的。”

阮貝擡起臉來,重覆著他的話:“給念念買的?”

不是那個女生的嗎?

她臉上還沾著幾滴水珠,是剛剛洗臉時殘留下來還未幹的,順著臉頰滑落在下頜處,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樣,雙眸泛著一層水霧,阮貝眨巴眨巴眼睛,臉上顯出一絲迷茫。

像是剛反應過來,阮貝訥訥地問他:“學長,你怎麽在女廁所?”

紀鶴:“......”

他指了指外面的標識,耐著心跟她解釋:“這裏是男廁所,阮貝,你走錯了。”

阮貝反射弧很長地哦了聲,指著自己的鼻子又問他:“那我怎麽在男廁所?”

紀鶴:“......”

不能跟小酒鬼講道理。

阮貝似乎全然忘了剛剛的事情,她雙臂垂下微彎著腰踱了出去,走到走廊處離廁所三步遠的地方,她揚起小腦瓜子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著門上的那個標識。

紀鶴拿著水杯跟在她後面,看著她這副呆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而阮貝耳朵很是靈敏,捕捉到了這一絲輕笑,她轉過頭,有些疑惑:“你笑什麽?”

紀鶴把水杯蓋子拉開,遞給她,臉上笑意確是絲毫沒退,像是哄孩子般地哄她,“喝點水好嗎”

阮貝這次乖乖地伸手接了過來,吸著吸管喝水,睫毛微微抖動,上面還泛著濕意,她一口一口地小心喝著,沒多久就喝完了。

阮貝舉起空空的杯子,臉上帶點期待,像個等待老師誇獎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

紀鶴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頭發,準備把水杯從她手上拿過來。

阮貝拿著水杯的手避了一下,沒讓他拿走。

紀鶴:“......”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阮貝聲音悶悶的還夾雜著點委屈,“你不誇我嗎?”

紀鶴連忙誇讚她:“阮貝,你真棒。”

阮貝皺了皺鼻子,似乎還是有些不太滿意,她片刻後糾正他:“是多多。”

紀鶴彎下腰與她平視,“啊?”

阮貝擡起臉來,兩人視線相撞,女生眼眸清澈漂亮,定定地看著他,重覆了一遍:“多多。”

紀鶴明白過來,原來是要他叫她的小名。

他眼睛彎起。嘴角掛著笑,一雙小虎牙若隱若現,柔聲重覆道:“多多,你真棒!”

阮貝似乎終於滿意了,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但她仍然抱著水杯不撒手。

片刻後,紀鶴低聲問她:“你要回家嗎?”

阮貝搖搖頭,卻又想起了什麽,她鄭重地點了點頭;“要。”

“好,那我回去說一聲,你待在這裏不要動。”說著他正準備轉身回去,又覺得不太放心她一個人,正準備問她要不要一起,袖子就被人拉住了,他神情一楞,微微側過身來。

阮貝眼巴巴地望著他,小聲提議:“我跟你一起。”

紀鶴嘴角揚起一個小弧度,“好。”

剛打開門,恰好裏面有人推門出來。

阮貝盯著面前笑著的女生,她微微皺起眉,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夾在紀鶴和淩糯中間。

紀鶴:“......”

淩糯:“......”

淩糯率先出聲,她聲音清脆,不同於溫柔的外表,“阮貝,你好啊。”

阮貝皺了皺鼻子,“你認識我?”

淩糯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朝她晃了晃,“喏,你看這個是不是你。”

阮貝瞇起眼睛看了看,半晌後才看清,她小幅度地點頭,“是。”

她沒糾結眼前的女生為什麽會有她的微信,只是小聲催促紀鶴快點。

淩糯看著紀鶴,眼神在問他她怎麽了,紀鶴還沒出聲,眼前的小姑娘就轉過身踮起腳來兩手並用捂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她語氣有點嚴厲,幾乎是要兇他了,“不許和她說話,不許和她眉目傳情。”

紀鶴:“???”

什麽眉目傳情?

淩糯也楞在原地,她指了指幾乎都要掛在紀鶴身上的阮貝,“紀鶴,所以你們是?”

紀鶴被死死捂著開不了口。

淩糯還在震驚:“所以你們的關系?”

阮貝哼了聲,回答她:“朋友啊,我是紀鶴學長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醉了的阮貝完全想不到自己和男人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就自認為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紀鶴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沒有把她手拉開。

算了,不跟小酒鬼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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