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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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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從洛城機場離開,司嫵忍不住回頭,透過後車窗看著沖自己擺手的景紜和金鑫,眼中也流露出不舍的神色,沒想到只不過是七天而已,她既然已經有些不習慣跟景紜和金鑫分開了,等到再也看不到兩人之後,司嫵才懨懨的坐好。

“是舍不得她們嗎?”林若看著女兒臉上疲憊的神色,摸著她的頭發問道。

“嗯。”司嫵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後忍不住趴在母親的腿上,忍不住有些倦怠。

“看來這一次去海城,你們相處的很不錯。”林若安撫的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垂下眼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女兒,眼神溫柔。

“是啊,她們都是很好的人,”司嫵輕聲說著,然後聲音倦倦的說道,“媽媽,我給你爸爸還有哥哥都買了禮物,等一會兒回家我就拿給你。”

司嫵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在媽媽溫和的安撫下沈沈的睡去了,而林若看著女兒的睡顏心裏軟成一片,不過她想到剛才忍著困意都要說給她們帶了禮物,又覺得心裏熨帖,禮不禮物貴不貴重還是其次的,但是司嫵這種無論去了哪裏,都記得家裏人這才是林若感動的原因。

另一邊,洛城機場,司家的車離開之後,金鑫這才招呼著景紜上了自己的車,先把她送回學校,路上金鑫忍不住開始擔心自己,雖說這一次去海城主要是找演技老師進行特訓的。

但是真正完整的上了特訓課的是司嫵和景紜,她那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動作,她現在只覺得好像把老師教給她的全部都還了回去,等明天去戲劇社,她自己該不會拖後腿吧。

景紜很耐心的安撫金鑫,其實金鑫不知道的是,當初林若雪老實看完所有的劇本之後,知道金鑫飾演的角色,見過她幾面之後,有對她和司嫵說過,金鑫那個角色完全就是背景版,臺詞大多都是附和司嫵那個角色的話,以金鑫的機靈勁兒,不用來培訓也能做好。

當然這話景紜美化了一下之後,用來安慰金鑫了,她知道孫若雪老師對她的高評價以後,心情好了許多,至少不再焦慮,也在景紜安慰金鑫的這段時間裏,車子開到了明德高中的門口。

“真的不用送到宿舍門口嗎?”金鑫見景紜打算在校門口下車,忍不住問道,畢竟明德高中的宿舍離校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景紜又帶著很多行李,不太方便的樣子。

“不用了,”景紜覺得被送到宿舍底下很顯眼,雖然她跟司嫵和金鑫交好之後,就一直被各色視線註視著,但她不想給司嫵和金鑫帶來麻煩,她說,“我的行李箱很輕便的,不用送到宿舍門口了。”

景紜下車之後,保鏢在後車廂裏把她的行李箱拿了出來,金鑫看了一眼,確認景紜能夠輕松的拖著走之後就不再強求要把她送到宿舍門口了。

“那你路上小心,我們明天見。”金鑫笑著道別。

“嗯,你也路上小心,明天見。”景紜拉著行李箱的拉桿,跟金鑫笑著道別。

等載著金鑫的車子離開之後,她嘴角的弧度便慢慢消失,變回了往日那個不茍言笑的模樣,景紜拖著行李箱,孤孤單單的走在路上。

她垂眸沈思著,這一次跟司嫵和金鑫出門,她再一次知道了自己跟她們之間的差距,盡管景紜對自己十分的有信心,給她機會和時間,她一定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但是現在她的心態不一樣了。

如果是以朋友的心態跟司嫵相處,那她完全不會有緊迫感,或者說在跟司嫵和金鑫感情更深之後,她甚至可以十分大方自然的跟她們拉讚助,到時候也會給她們足夠的回報。

可是她對司嫵的心思不純,她喜歡司嫵,想要跟她在一起,所以她的時間便不多了,畢竟以司嫵的家世,想要攀上她的人不知凡幾,就算她又要跟現在的婚約者解除婚約的想法,但婚約一解除,追求她的人,肯定猶如過江之鯽,如果在這之前,她不能擁有資本,那她憑什麽跟那些追求司嫵的人爭呢。

拖著行李來到了宿舍樓下,景紜紛亂的思緒這才漸漸聚合,她提起行李慢慢的上樓,在這期間才又遇到了人,雖說小長假時間夠長,大部分宿舍的人並不會留在學校,但也有如景紜這樣,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要不是被邀請絕對會留在宿舍的人。

所以她上樓的時候,就遇見了一些留在宿舍的人,這些人看著景紜的目光是十分覆雜的,因為住宿舍的人大部分都是學校的特招生,所以跟明德高中其他非富即貴的學生有天然的鴻溝。

但像景紜這樣被司嫵和金鑫看中,就相當於一只腳已經邁進了上流社會,這些人雖然還是學生比較單純,但難免會生出一些嫉妒的情緒,又因為景紜跟司嫵和金鑫走得近,這些人不敢明目張膽的針對景紜,所以很自然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覺得討好景紜,也可以間接得到司嫵和金鑫的庇護,這樣就不擔心被其他人欺負了,另一派覺得,景紜卑躬屈膝,不想與她同流合汙,所以只能冷漠以對。

本來這兩派的人數差不多,但景紜不理討好的那一派,所以漸漸的就變成了景紜和其他人互相不理的狀態,其他人到是覺得景紜抱上了大腿,就變得看不起和她同樣是特招生的其他人。

但景紜只是不想浪費時間社交,她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提升自己,其他的時間都分給司嫵和金鑫了,所以並沒有精力和其他人建立很好的關系,所以幹脆就不理了。

景紜回到自己的宿舍,把行李整理好,打掃了一下已經有些灰塵的宿舍,之後這才躺在了床上,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靳若水,比她大上幾歲的靳若水,現在已經有能力和實力織網,企圖網住自己喜歡的人。

而她現在還一無所有,連一顆真心也不敢捧出,生怕捧出真心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景紜忍不住有些煩悶,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本來打算閉目養神,但最後竟真的睡著了。

景紜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她面前發生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她看到自己被“司嫵”用力的扇了一巴掌,而且“司嫵”看著她的眼神又厭又恨,而自己下一刻竟然被人擁入了懷中。

景紜感覺到“自己”十分依賴的靠在了那個懷裏,然後傾慕的仰頭看像抱著自己的人,在真清楚這人的相貌的瞬間,景紜本來以為自己是有什麽奇特的癖好,才會夢到司嫵打自己,可是這個抱著“她”還被“她”仰慕的看著的人,竟然是那個自己恨得要死的占據了司嫵的婚約的喻文旭。

景紜開始試圖掙脫現在這種狀況,但完全沒有用,她好像被禁錮在“自己”的軀體中,只能看著事情的發展卻不能做出改變,她看著“自己”十分的柔弱,發生的事情也只會哭哭啼啼,不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看著明明是因為喻文旭引發的事情導致“自己”被欺負,但他偏偏在事後來裝好人安慰“自己”,而“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來,景紜都想翻白眼了,她有這麽傻白甜嗎。

按照她本身的性格,她絕對不會讓喻文旭接近自己,在發現自己遭遇的事情都跟喻文旭有關之後會狠狠的報覆他,根本就不會像自己現在看到的這樣。

本來景紜還當是一出荒誕的戲劇在看的,但是等到劇情發展到“司嫵”開始受傷,她的家開始分崩離析之後,景紜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她的司嫵應該永遠的猶如明月高掛,皎皎潔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落淚無助,她看著自己聯合喻文旭毀了司家,被困在“自己”體內的景紜開始掙紮,她不會這麽做,她絕不會傷害司嫵。

但景紜的掙紮完全沒有用,她看著司嫵猶如玫瑰枯萎,失去生機,自己卻跟喻文旭甜甜蜜蜜,景紜開始流淚,直到也許是故事到了最後,景紜發現自己能控制身體了,她想都沒有想的拿起果盤旁的水果刀,深深的插入了喻文旭的心口。

然後畫面在自己眼前怦然破碎,景紜大口喘息著驚醒,她眼中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驚恐,趕緊左右還顧,在看見熟悉的宿舍之後,這才緩緩平覆呼吸,但眼淚卻落了下來。

夢中的一切清晰可見,她看見司嫵孤身一人死在一個冬夜,她眼中迸發出恨意,是對夢中的“自己”和喻文旭,但景紜很快的,冷靜下來,她眼眶紅紅的,開始分析夢中的事情。

她否認夢中的那個“景紜”是她自己,因為她完全就不是夢中的那個性格,但夢中的喻文旭卻給她就是本身的喻文旭的感覺,而且其他人的性格也像是有跡可循,就像是現實中的他們一樣。

而且在夢中的一部分場景,她經歷過,如果說夢境是真實的話,那司嫵的一些異常舉動,就變得合理了,那些被司嫵用對戲當做借口來讓自己配合表演的片段,在她剛才看到的夢境中都有過。

但現在景紜知道的信息太少,她沒有辦法分析司嫵非要這麽做的原因,只能暫時先把這放到一邊,不過夢境中自己是被親生父母找到了的,景紜想到她真正的身世,眼眸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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