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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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會客廳裏的空氣十分冷凝，隨侍的女仆和侍從都將頭埋的深深的，希望自己能像蟲子一樣鉆地離開這裏，很顯然侍從們對自家莊園裏的醜聞一點興趣也沒有，畢竟他們大多都是被買回來的奴隸，清晰的明白，知道太多主人家的醜聞可是活不長久的。
眼見著其餘兩人臉上的笑都僵在了那裏，只剩下費林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淡定自若，但薇薇安和林德不愧是父女，雖說氣氛變得僵硬，但薇薇安的臉上有凝重也有被汙蔑的憤怒，獨獨沒有被戳穿的慌亂。
薇薇安將手上的茶杯放下，陶瓷的茶杯與底托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臉上還帶著一些難堪。
“我也是剛知道火災的事情就過來了，沒想到你竟然會懷疑我。”
林德目光沈沈的從薇薇安臉上劃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又將目光放到了費林的身上。
“我明白你想盡快找到縱火的人，但我們是你的家人，你不應該懷疑我們，你應當做的是將刀尖朝向那些外人，而不是我們。”
如果真是千辛萬苦回到家的少年人估計就被林德滿含失望的語氣說的懷疑自己了，估計還會惶恐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畢竟林德的話可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在譴責費林。
只不過費林本來就不是可憐的歸家少年，也就不會被這麽淺顯的道德綁架嚇到，看著這兩個人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的樣子，費林不經有些想笑，這兩個人也就是趕上了出身高貴，要不然可能早就在話劇行業裏閃閃發光了。
可惜了，話劇界白白失去了兩匹黑馬。
“說得對”費林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刀尖當然要對著外人。”
還沒等林德露出滿意的笑容，費林手上的尖刀就指上了他的喉嚨，餘光一掃，就在這麽一瞬間，尹淩已經將房間裏所有的侍從擊倒在地，生死不知，那雙戴著手套的修長雙手也已經搭在了薇薇安的肩上，一時間壓的薇薇安動彈不得。
這時候的林德反而頭腦無比冷靜，感受著刀尖刺在脖子上的輕微刺痛，不止不後退，反而前進了一些，看費林將刀尖移遠，林德自認為他賭對了，認為費林只是裝個樣子，並不真的準備傷害他們，不過該有的安撫還是要有的。
“抱歉，我不應該瞞著你”林德深深的嘆了口氣，滿臉的愧疚，將視線放到了薇薇安的身上，“我畢竟只剩下這一個女兒了。”
“而且她也只是為了保護你，並沒有真的想要傷害你啊，要不然我是絕不會瞞著你的，畢竟我是你的親祖父啊。”
“哦。”
林德聲淚俱下的樣子換來了費林幹巴巴的一個哦，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難看，閉上嘴不說話了，眼中的慈祥也變得陰沈起來。
瞬間林德就從一個慈愛的老人變回了手握重權的公爵大人，曾上過戰場的他氣勢逼人，徹底收起了對費林的那一抹慈愛。
眼看著林德真的動怒的薇薇安坐不住了，不顧尹淩的壓力，雙手按住費林持刀的手。
“孩子，冷靜些！”看著費林眼中的淡漠，薇薇安終於意識到費林是真的不在乎他們，內心滿是不可思議，先不論費林是她的外甥，就算不是，自從她成為王後，再也沒有被像看螞蟻一般的眼神看過了，誰看到她都是恭敬的，甚至可以說是諂媚的。
原本以為自己能勸費林一下的她一時語塞，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手，低著頭苦笑一聲。
“其實你也並不在乎我放火的事情不是嗎？你究竟想問什麽？”
費林將刀放下，讚許的看向了王後薇薇安，
“你比他要聰明的多”費林站起身拍拍尹淩的肩示意他放手，
“我要舒伯特的骨灰，僅此而已。”
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的薇薇安一楞，
“沒有別的了？”
林德也狐疑的看向費林，他不相信費林得罪了最有可能將他扶上王座的兩個人，竟然只是為了舒伯特的骨灰，這麽決絕的做法，他原本以為費林想要的是他手中的權利。
雖然不懂費林究竟是為了什麽，但這麽久了也沒有仆人和侍衛意識到不對進來找他們，她也不會傻到認為能向門外的人求救。
“舒伯特的骨灰在姐姐的墓穴裏，當年姐姐的屍體沒能找到，但找到了皇子殿下的屍體，我和父親就將皇子殿下的骨灰放入了姐姐的墓穴。”
薇薇安的表情有些黯然，一是為了未能找到的姐姐，二是可惜那麽優秀的舒伯特殿下，因為政變甚至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墓碑。
費林嘴角抽了抽，他還以為不用挖人墳墓了，舒伯特的骨灰很可能是被藏在了隱蔽的地方，沒想到是夠隱蔽的啊，在別人的墳裏，能不隱蔽嗎？只要下葬的人不說，誰能想到墳裏埋的和墓碑上寫的不是一個人啊。
“走吧，你上，我可不想掘人墳墓。”
費林翻了個白眼讓尹淩跟上，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扭頭對著面色陰沈的兩人和善一笑。
“忘了說了，還有人想和你們談談呢~”
邊說著邊拉開門，露出站在門邊的一位老婦人，婦人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裙，裙子的設計很簡單，但每一道走線和做工都是精美少見的，裙邊還有一些郁金香的刺繡，看著栩栩如生。
婦人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銀白的頭發也全部束起，沒有一絲的碎發，端莊優雅，只有微紅的眼角能看出一些激動，除此以外沒有一絲不妥。
“女大公！”
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面色變化的林德失態的站起身，他知道費林能如此強硬的與他對抗，背後肯定有他人的幫助，但沒想到竟然是常年疾病纏身不問世事的女大公凱瑟琳。
就連薇薇安也無法理解為什麽凱瑟琳會出現在這裏，一句話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您難道也對王位有意嗎？”
說完薇薇安就有些懊惱，沒註意到林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變的毫無血色。
“這王位本來就有我的一份不是嗎？”
凱瑟琳溫婉一笑，像是一位鄰家的婆婆一般親切，險些讓人忽略了她話語中的囂張。
看著林德蒼白的臉色，凱瑟琳嗤笑出聲，
“別這樣看著我，如果不是你一直藏著我可愛的弟弟的骨灰，王座上坐著的早就是我了。”
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當理解了凱瑟琳的意思之後，薇薇安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父親！是你將舒伯特的位置洩露給安柏的！”
“我並不是為了我自己！”
薇薇安避開父親伸來的手退後了幾步，一股強烈的背叛感幾乎將她壓得無法呼吸。她一直對姐姐和舒伯特皇子一家十分的愧疚，就是因為她以為，那天是因為她不小心說漏了嘴，安柏才會找到舒伯特的藏身之地。
而她如果沒有在慌亂之下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姐姐，姐姐也不會去找舒伯特皇子，最後和丈夫孩子一起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真正的背叛者，她的父親，就這麽放任他所剩的唯一的女兒在痛苦和悔恨中生活了數十年！
林德的表情有些不耐，
“我是為了你們好！如果瑟琳娜聽話好好待在家裏就不會出事！”
“那我可憐的外甥，你的外孫呢？”
看著薇薇安通紅著眼聲音微顫，林德沈默了一瞬，
“他是舒伯特的孩子，而且他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如果說之前林德面對費林的失望是裝出來的，那麽現在薇薇安面對林德的失望就是貨真價實毫不掩飾的。
“不，父親，你在乎的從來不是我們，而是你的家族榮耀，你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那一份無聊的榮耀。”
薇薇安只感覺累極了，她從沒有像今天這麽累過，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就連站著似乎也已經付出了所有的能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薇薇安轉身離開了，步履沈重，但卻堅決。
歸根結底她與父親沒有什麽區別，父親為了家族榮耀將孩子們推向了他自認為的最好的安排，而她不也一意孤行的為了讓費林遠離權利的漩渦而試圖放火讓費林害怕從而離開嗎？
他們都用著自以為是的態度，將自己認為好的，正確的東西強加給了別人，現在對父親失望透頂的薇薇安已經放棄去幹涉他人的人生了，但林德依舊還在執迷不悟。
即使是對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和面前凱瑟林臉上的譏諷，林德的背依舊挺直，滿臉的堅毅仿佛他真的有那麽的大義淩然。
“你已經老了，等到你死後，費林依舊會繼承王位，不過是幾年的差異而已，而我終究是他的外祖父，最後他依舊會回到我的身邊。”
看著林德篤定的樣子，凱瑟琳突然感覺一陣的無趣，有一種猜謎游戲提前得知答案的喪氣感，輕描淡寫的給了林德最後一擊。
“那麽如果我告訴你，費林不是舒伯特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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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裏的空氣十分冷凝，隨侍的女仆和侍從都將頭埋的深深的，希望自己能像蟲子一樣鉆地離開這裏，很顯然侍從們對自家莊園裏的醜聞一點興趣也沒有，畢竟他們大多都是被買回來的奴隸，清晰的明白，知道太多主人家的醜聞可是活不長久的。
眼見著其餘兩人臉上的笑都僵在了那裏，只剩下費林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淡定自若，但薇薇安和林德不愧是父女，雖說氣氛變得僵硬，但薇薇安的臉上有凝重也有被汙蔑的憤怒，獨獨沒有被戳穿的慌亂。
薇薇安將手上的茶杯放下，陶瓷的茶杯與底托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臉上還帶著一些難堪。
“我也是剛知道火災的事情就過來了，沒想到你竟然會懷疑我。”
林德目光沈沈的從薇薇安臉上劃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又將目光放到了費林的身上。
“我明白你想盡快找到縱火的人，但我們是你的家人，你不應該懷疑我們，你應當做的是將刀尖朝向那些外人，而不是我們。”
如果真是千辛萬苦回到家的少年人估計就被林德滿含失望的語氣說的懷疑自己了，估計還會惶恐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畢竟林德的話可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在譴責費林。
只不過費林本來就不是可憐的歸家少年，也就不會被這麽淺顯的道德綁架嚇到，看著這兩個人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的樣子，費林不經有些想笑，這兩個人也就是趕上了出身高貴，要不然可能早就在話劇行業裏閃閃發光了。
可惜了，話劇界白白失去了兩匹黑馬。
“說得對”費林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刀尖當然要對著外人。”
還沒等林德露出滿意的笑容，費林手上的尖刀就指上了他的喉嚨，餘光一掃，就在這麽一瞬間，尹淩已經將房間裏所有的侍從擊倒在地，生死不知，那雙戴著手套的修長雙手也已經搭在了薇薇安的肩上，一時間壓的薇薇安動彈不得。
這時候的林德反而頭腦無比冷靜，感受著刀尖刺在脖子上的輕微刺痛，不止不後退，反而前進了一些，看費林將刀尖移遠，林德自認為他賭對了，認為費林只是裝個樣子，並不真的準備傷害他們，不過該有的安撫還是要有的。
“抱歉，我不應該瞞著你”林德深深的嘆了口氣，滿臉的愧疚，將視線放到了薇薇安的身上，“我畢竟只剩下這一個女兒了。”
“而且她也只是為了保護你，並沒有真的想要傷害你啊，要不然我是絕不會瞞著你的，畢竟我是你的親祖父啊。”
“哦。”
林德聲淚俱下的樣子換來了費林幹巴巴的一個哦，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難看，閉上嘴不說話了，眼中的慈祥也變得陰沈起來。
瞬間林德就從一個慈愛的老人變回了手握重權的公爵大人，曾上過戰場的他氣勢逼人，徹底收起了對費林的那一抹慈愛。
眼看著林德真的動怒的薇薇安坐不住了，不顧尹淩的壓力，雙手按住費林持刀的手。
“孩子，冷靜些！”看著費林眼中的淡漠，薇薇安終於意識到費林是真的不在乎他們，內心滿是不可思議，先不論費林是她的外甥，就算不是，自從她成為王後，再也沒有被像看螞蟻一般的眼神看過了，誰看到她都是恭敬的，甚至可以說是諂媚的。
原本以為自己能勸費林一下的她一時語塞，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手，低著頭苦笑一聲。
“其實你也並不在乎我放火的事情不是嗎？你究竟想問什麽？”
費林將刀放下，讚許的看向了王後薇薇安，
“你比他要聰明的多”費林站起身拍拍尹淩的肩示意他放手，
“我要舒伯特的骨灰，僅此而已。”
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的薇薇安一楞，
“沒有別的了？”
林德也狐疑的看向費林，他不相信費林得罪了最有可能將他扶上王座的兩個人，竟然只是為了舒伯特的骨灰，這麽決絕的做法，他原本以為費林想要的是他手中的權利。
雖然不懂費林究竟是為了什麽，但這麽久了也沒有仆人和侍衛意識到不對進來找他們，她也不會傻到認為能向門外的人求救。
“舒伯特的骨灰在姐姐的墓穴裏，當年姐姐的屍體沒能找到，但找到了皇子殿下的屍體，我和父親就將皇子殿下的骨灰放入了姐姐的墓穴。”
薇薇安的表情有些黯然，一是為了未能找到的姐姐，二是可惜那麽優秀的舒伯特殿下，因為政變甚至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墓碑。
費林嘴角抽了抽，他還以為不用挖人墳墓了，舒伯特的骨灰很可能是被藏在了隱蔽的地方，沒想到是夠隱蔽的啊，在別人的墳裏，能不隱蔽嗎？只要下葬的人不說，誰能想到墳裏埋的和墓碑上寫的不是一個人啊。
“走吧，你上，我可不想掘人墳墓。”
費林翻了個白眼讓尹淩跟上，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扭頭對著面色陰沈的兩人和善一笑。
“忘了說了，還有人想和你們談談呢~”
邊說著邊拉開門，露出站在門邊的一位老婦人，婦人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裙，裙子的設計很簡單，但每一道走線和做工都是精美少見的，裙邊還有一些郁金香的刺繡，看著栩栩如生。
婦人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銀白的頭發也全部束起，沒有一絲的碎發，端莊優雅，只有微紅的眼角能看出一些激動，除此以外沒有一絲不妥。
“女大公！”
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面色變化的林德失態的站起身，他知道費林能如此強硬的與他對抗，背後肯定有他人的幫助，但沒想到竟然是常年疾病纏身不問世事的女大公凱瑟琳。
就連薇薇安也無法理解為什麽凱瑟琳會出現在這裏，一句話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您難道也對王位有意嗎？”
說完薇薇安就有些懊惱，沒註意到林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變的毫無血色。
“這王位本來就有我的一份不是嗎？”
凱瑟琳溫婉一笑，像是一位鄰家的婆婆一般親切，險些讓人忽略了她話語中的囂張。
看著林德蒼白的臉色，凱瑟琳嗤笑出聲，
“別這樣看著我，如果不是你一直藏著我可愛的弟弟的骨灰，王座上坐著的早就是我了。”
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當理解了凱瑟琳的意思之後，薇薇安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父親！是你將舒伯特的位置洩露給安柏的！”
“我並不是為了我自己！”
薇薇安避開父親伸來的手退後了幾步，一股強烈的背叛感幾乎將她壓得無法呼吸。她一直對姐姐和舒伯特皇子一家十分的愧疚，就是因為她以為，那天是因為她不小心說漏了嘴，安柏才會找到舒伯特的藏身之地。
而她如果沒有在慌亂之下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姐姐，姐姐也不會去找舒伯特皇子，最後和丈夫孩子一起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真正的背叛者，她的父親，就這麽放任他所剩的唯一的女兒在痛苦和悔恨中生活了數十年！
林德的表情有些不耐，
“我是為了你們好！如果瑟琳娜聽話好好待在家裏就不會出事！”
“那我可憐的外甥，你的外孫呢？”
看著薇薇安通紅著眼聲音微顫，林德沈默了一瞬，
“他是舒伯特的孩子，而且他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如果說之前林德面對費林的失望是裝出來的，那麽現在薇薇安面對林德的失望就是貨真價實毫不掩飾的。
“不，父親，你在乎的從來不是我們，而是你的家族榮耀，你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那一份無聊的榮耀。”
薇薇安只感覺累極了，她從沒有像今天這麽累過，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就連站著似乎也已經付出了所有的能量，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薇薇安轉身離開了，步履沈重，但卻堅決。
歸根結底她與父親沒有什麽區別，父親為了家族榮耀將孩子們推向了他自認為的最好的安排，而她不也一意孤行的為了讓費林遠離權利的漩渦而試圖放火讓費林害怕從而離開嗎？
他們都用著自以為是的態度，將自己認為好的，正確的東西強加給了別人，現在對父親失望透頂的薇薇安已經放棄去幹涉他人的人生了，但林德依舊還在執迷不悟。
即使是對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和面前凱瑟林臉上的譏諷，林德的背依舊挺直，滿臉的堅毅仿佛他真的有那麽的大義淩然。
“你已經老了，等到你死後，費林依舊會繼承王位，不過是幾年的差異而已，而我終究是他的外祖父，最後他依舊會回到我的身邊。”
看著林德篤定的樣子，凱瑟琳突然感覺一陣的無趣，有一種猜謎游戲提前得知答案的喪氣感，輕描淡寫的給了林德最後一擊。
“那麽如果我告訴你，費林不是舒伯特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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