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不惜》作者：河虛

簡介：

師兄弟的故事

師弟等到師兄死後才追悔莫及，師兄攻。

抓不住的

求雪峰立於天墟境中央，周圍靈海沒境，仙島星羅棋布，如眾星拱月般環繞求雪峰。靈機豐沛如浮水，在整個天墟境游動，這正是四天界道承萬載——靈玄門的屬境。

求雪峰上古鐘振響，十八聲鐘聲回蕩在玄黃宇宙像滴水入海般飄渺虛無，傳到弟子耳邊卻是如悶雷轟響。

是掌門在召集親傳弟子授法。

說到親傳弟子，就不得不提靈玄四傑。道風真君段千崢；道清真君傅承臨；道霞真君戚昭華以及道誠真君祝溫裳。四傑修習上法，神通徹天，各有其長，位親傳弟子之首。於此，在親傳弟子的授法大會上，他們四個也是與掌門拂雪上尊寧煥陵最近的。

“師尊，弟子來晚一步。”踏門而入的男人鬢發散亂，眉目間冷煞未消，隨風鼓動的衣袂浸出一塊血跡，是妖獸的血。

他出聲，四座皆靜。膽子小的弟子甚至不敢直視他一身煞氣，拂雪上尊面無表情，其他三傑無語凝澀，大師兄這次總比以前好上一些，記得把劍收起來了。

段千崢對一幹親傳弟子視而不見，徑直走到離師尊最近的空位坐下。若非這次授法由他師尊親自主持，在這求雪峰就別想見到他的身影，他這點直讓其他也有授法資格的長老氣得牙癢癢。

“來了就安生坐著。”拂雪上尊仍在釋述大道，卻用法術傳音與段千崢。

段千崢敷衍地嗯了一聲回去，持續煞人的氣勢直到大會結束。

他眼高過頂，從來不會刻意註意修行除妖以外的其他，自然也沒有註意到正在打量他的戚昭華。

戚昭華與他並不熟稔，至於為何註意這位囂張跋扈的師兄，還需從他們晉升化神期擁有爭選掌門繼承人之位說起。靈玄四傑，二師兄傅承臨自棄掌門之位，祝溫裳功法特殊，需人時刻持護，也不再競爭掌門之位。算到頭，有能力競爭的也只有他和段千崢。

段千崢當真不愧他大師兄的頭銜，鬥法之能遠勝同輩，甚至穩壓他們其他三傑。如高山一樣只能仰止，戚昭華慶幸，還好師兄桀驁不羈，師門中少有弟子支持，否則他真是毫無希望了。

“戚昭華，隨我來。”遲他一步的段千崢幽忽忽飄到他身後，聲音冷過冰碴。

戚昭華回頭，微微一笑“大師兄，找我何事？”

段千崢“師尊吩咐明日你隨我去蘆沅洲繳妖，隨我來商量事宜。”

他的視線上下瞟過戚昭華，風雅高華，立如芝柏。帶著他恐怕不能殺個盡興，段千崢心中惋惜。

戚昭華卻似明了他內心想法，溫良道“大師兄到時候不必顧及我，昭華能自保。”

“能自保最好。”段千崢對戚昭華的能力還算了解，倒不會拖他後腿。

兩人一起回了段千崢的乾坤洞天，他這人愛劍成癡，洞府都與他的脾氣出如一轍，劍意亂飛，幾次險些剮傷戚昭華。

“師兄洞天好生氣派。”戚昭華隨手折斷飛來的劍意，淺笑誇一句。

他神色真誠，氣度泰然，總有一種令人不自覺信服的氣度。段千崢斜斜睨了他一眼，久無再見，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是強到讓他無話可說。

“這話留著說給想聽的人聽罷，我不需要。”段千崢嘴角未翹，稍稍瞇著眼，目光如淬。

戚昭華從善如流閉嘴，笑容依舊，眼睫低垂。

嗅到一絲古怪氣氛即將冒頭，段千崢不欲同他多言，一句講明“明日，跟緊我，別死。”

靈玄四傑之首，所有弟子都要仰望的天埑，只要他有意，縱使群妖千百成堆也不能傷戚昭華分毫。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戚昭華笑道“好。”

繆雲臺邊神舟停駐，簇著如綢緞一般的流雲，浩浩湯湯掩住天幕。

段千崢黑衣似練，雙鬢隨風翩飛，雲霧為他褪下厲色，模糊眉間煞氣，只留他俊逸出塵一幕落入戚昭華眼底。

“讓師兄久等了。”戚昭華躬身，低眉順眼地道歉。

他的客套話似乎沒被某人接受，段千崢冷哼一聲，兀自走在前方。戚昭華有神效，只肖他嘴一張，段千崢本來就無多少的耐心瞬間化作塵土，不覆存在。

戚昭華隨他立在飛舟甲板上，前方碧濤開路，雲飛繾綣，卷卷簇擁著飛舟，如點水踏蓮而行，充滿靈氣的清風撩一縷段千崢額前散亂的碎發，一枚綴在他眼角的小痣讓戚昭華瞧了個清楚。

“師兄可知蘆沅洲妖物是哪一族的？”戚昭華收回目光，望向雲海。

段千崢頭也沒回，道“岐山一支。”

妖界有十二峰，這每一峰都聚居著一支妖族，每支妖族中會誕生出妖王，妖王裏最強的又將成為妖皇。岐山這一支正是現妖皇靖瞳的祖族。

讓他來恐怕是師尊特地安排的吧，戚昭華心中明了，師尊恐師兄獨自一人前去不抵妖皇，恰巧他修行《四方初坎吟水經》穩克岐山妖族的赤離真焰，才下死令讓師兄一定要把自己帶上。也難怪師兄一直冷著一張臉，他是何等驕傲，怎麽會需要一個比自己弱的師弟幫襯。

飛舟馳行良久，終於在一片草木皆枯的浮島停靠。段千崢先一步跳下飛舟，等戚昭華也落地後，揮揮衣袖，將飛舟收回袖裏乾坤。

“走。”段千崢手中多了把劍，漆黑烏沈的劍身滲出絲絲駭人的煞氣

空氣中彌漫著惡臭難言的血腥味，戚昭華也祭出扶鸞簫，腳下潤出靈氣凈化四周的毒瘴，道“師兄小心，此瘴能封閉靈機，”他揮揮袖為段千崢拂拭瘴氣。

“無妨。”段千崢身為劍修，不似戚昭華那麽依賴靈機。他眼底寒霜，似風一般的劍氣把前路的毒瘴刮了個幹凈。

待到神識覆蓋外圍，確認沒有岐山妖族的蹤跡後，段千崢正要遁身向島中心去，卻被戚昭華拉住衣角，他溫聲道“此地危險，我們還是同去的好。”

劍修遁法一絕，任憑戚昭華如何追如何趕，總會比他慢一步。

段千崢惡視他笑得一副溫良純善的樣子，重重哼了一聲才卷著他一起走。

兩人化作一道劍光飛過蘆沅洲上空，妖氣全聚集在一處山巒下，段千崢定睛一看，獅頭豹身蛇鱗的赤毛岐山正圍著撕裂的空間縫隙打轉，似乎等待著什麽。

“不好，他們在等靖瞳！”段千崢皺眉怒道。

戚昭華面露憂色，道“妖皇降臨於此，怕是另有圖謀，我們先回去稟報師門，擇日再繳。”

段千崢搖頭“看到整個蘆沅洲的現狀了嗎，飛禽走獸全無，靈機散亂，已經與妖界無異，”他目光如刀，冷漠凝視下面的岐山“他們的計劃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待到妖皇降臨，他們就會大肆進攻四天界。”

他言之有理，戚昭華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又想到另一個“他們人數尚少，成不了氣候。召集軍隊仍需一段時間，現在一人回去，一人在這盯梢還來得及。”

段千崢沈吟，卻看見山巒間的空間縫隙中伸出一只泛著赤鱗的手。

“來不及了！你攔著那群岐山，我去殺妖皇！”段千崢話音剛落，戚昭華眼前已經沒了他的影子。

以他化神期大劍修的速度，還不及一瞬段千崢就到了靖瞳面前，浩瀚如淵的恐怖劍意籠罩在山巒上方，他的劍穩穩插在靖瞳胸膛。

劍意在靖瞳身體中肆虐，他裂開嘴角，整張面呈現出半獸化的猙獰“段千崢，你真是陰魂不散。”

諸岐山眼見自家王被人插了一劍，自然怒不可遏，紛紛撲上前欲撕咬段千崢。忽聞清鳴，海湧般的靈機就把這群岐山掀翻。陣陣簫鳴，正是半空中的戚昭華奏響的，靈機化作瀑布為他沖開一條路，也將正在僵持的段千崢靖瞳這一人一妖隔開，獨自面對眾多虎視眈眈的岐山。

段千崢一手將劍插得更深，一邊指尖聚力猛地出手，讓人心悸的力量直沖靖瞳腦門！

靖瞳眼孔猛縮，生死攸關間穩穩地接住段千崢飛來的手，爆裂的妖力與雄渾的真元碰撞，擠壓，再爆開！

一時間山巒崩解，地裂石走。兩人都被強大的氣浪蕩飛數百尺。喉口一股腥甜噴出，段千崢和靖瞳都狼狽得很。

段千崢攻勢不停，展開劍域。無數劍光在他背後升起，如星光點點，每一絲都具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漫天劍雨向靖瞳射去，他化為原型，身上堅硬更勝玄鐵的鱗甲將劍光彈開，發出銳利的響，同時原先光滑的鱗片也被劃出一道道痕。

他仰息大吼，赤離真焰大舉湧向段千崢，猛火燎原勢不可擋！

段千崢身形一閃，瞬間降臨靖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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