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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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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

徐晏本以為奚薇只是醉後胡言,沒曾想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提前派人去打聽了桑城的女子武館,順便打點了瑣事。

看來奚薇醉酒後雖然思維跳脫,卻能在第二日想起一切。不知為何,徐晏對此竟有一種莫名的尷尬之情。

不過奚薇總是理直氣壯的樣子,徐晏也就把這種淡淡的感覺拋之腦後了。

女子武場名為春茶,只聽名字便帶上了柔軟。據說是好幾位感情深厚的姐妹成立的,雖然生意並不好,畢竟女子習武並不在多數,但口碑上確實沒話說。

徐晏兩人並未立即前往,奚薇花了些時間陪伴奚夫人。

不管如何,畢竟是傾註了很多感情的長子,奚夫人的傷心只是沒有言於表面而已。奚薇作為她僅有的親人,若再不關心她,那對奚夫人實在是太殘忍了。

奚薇又籌辦了栗夫人的喪禮,因為栗家在桑城的名聲並不好——搖紅覆仇刺殺仙人用了不堪的法子,所以為了栗天著想,並沒有大辦。

栗天在葬禮上痛痛快快地哭過一場,此後行動間總是透著謹小慎微意味,或許,栗夫人的葬禮真切地讓他明白,他真的是獨身一人了。

搖紅未出現在喪禮上,聰慧的栗天當然不會再欺騙自己姐姐還會回來。

徐晏心裏懷著對搖紅的愧疚,對栗天也上了幾分心。

奚薇在間歇間問過徐晏接下來該怎麽辦。徐晏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方法,謝妄並非現在的她能夠匹敵,只能等著桑曄的消息,再勤學武藝和仙術。

過了小半個月,奚夫人像是從怏怏中恢覆了精氣神,收拾打扮去忙奚家的產業。奚薇也得了空,就和徐晏約好去武場習藝。

春茶武場在城裏最繁華的南華街上,地段極好,周邊都是酒樓名店,也有不少小商販。人也多,熙熙攘攘的。

徐晏起得早,穿了衣服捏著臉把奚薇叫起來。兩個人在春茶武場旁邊的館子裏吃面。

不是寡淡的陽春面,滴了紅艷艷的辣油。徐晏不愛辣的,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奚薇倒是喜歡,紅油添了唇妝,白嫩的臉頰辣得像是抹了胭脂。

吃過面,奚薇才有了精神氣兒。隨即撂了銀子,拉著徐晏往武場裏走,步伐也輕巧了些。

春燕武場的生意確實不好,偌大的場地裏只有零星幾個姑娘。束著高馬尾,穿著統一的服飾,青色的貼身衣裳,胸口繡了朵白茶花。

她們正在練習動作,腿腳踢得虎虎生風,馬尾飛揚,做了熱身的臉紅彤彤的,很是青春靚麗。

徐晏和奚薇一進來,姑娘們就用餘光瞄著徐晏兩人,充滿了好奇。

“是奚小姐嗎?”領頭的是個個子挺高的姑娘,臉長得好看,眉峰淩厲,很英氣。

奚薇點了點頭。

“府中家仆已經辦好了瑣事,給奚小姐分配的是我們武場數一數二的女師傅夏荷。”高個子姑娘身後走出個年紀稍大的女師傅,看著更為嚴肅。

“奚小姐先跟著夏荷練著,若是不適應夏荷的鍛煉,我們這邊還可以調整。”

“嗯嗯,好。”奚薇不無不可。

見到徐晏和奚薇是一身裙裝,夏荷師傅就帶著兩人進了換衣服的屋子,拿了備用的制式的緊身服遞給了她們。

“你們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們。”夏荷說完就走了出去,行事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徐晏跟上鎖了門,轉頭就看見奚薇散了襦裙的襟帶,上衣褪了一邊胳膊,裙子已經放在一旁。奚薇正對著徐晏,半點不害臊。

徐晏當即轉了眼,卻沒能把剛剛一瞥入眼的東西忘卻。

白色的褻衣裹住了小巧的胸脯,布料有些單薄,透出些淺粉,精致的鎖骨如枝丫般延展,襯得整個肩頸更加白皙如玉。

一根細細的帶子繞過纖長的脖頸,恰巧掩住頸側一粒小小的紅痣。半遮半掩,顯出幾分媚意。

“徐晏,徐晏——”

“怎麽?”徐晏恍然應聲,眼前是晃著手的奚薇。她伸出手,握住了奚薇的手腕,上下打量一番,“換好了嗎?”

“嗯,走吧。”奚薇輕輕點頭,順勢挽住徐晏的胳膊。自從那日夜話之後,兩人的關系便如尋常金蘭之交,親近不少。

春茶武場有內室和外場,平日裏多在外場裏過招,雨雪天氣才在內室。不過現在外場有姑娘們在練習,夏荷就帶著徐晏和奚薇進了內室。

內室寬闊,一眼望去幹幹凈凈沒有其他東西,挨著支撐房梁的柱子旁放了一排武器,刀槍劍戟,都是木制的仿品。

夏荷問兩人有無基礎,是只想學腿腳功夫,還是偏向武器。兩人都表示想拿武器戰鬥。實在是腿腳功夫短時間難以入門。

夏荷於是就讓她們各自選了偏向的武器。

徐晏直接抽出一根長棍,站在一旁等候。奚薇挑挑揀揀拔出一把偏細長劍,雙指並攏輕輕抹過劍身,然後隨手挽了個劍花。

奚薇在現世也算是富家小姐,在家裏人的安排下學過西洋劍,還在興趣使然下在廣場舞過劍。也算是有技巧在身。

夏荷就分別給兩人演示了一些簡單的棍法和劍法,然後在奚薇和徐晏熱身後一招一式的指導。

兩人都不算純粹的新手,幾柱香過後普通的招式也能使的有模有樣,夏荷點了點頭,嚴肅的面容也柔和幾分。

“兩位小姐都很不錯,但是招式並非只是單獨使用,而是要在對戰中才能更好掌握,正好你們兩個人,可以進行對練。”

“好,謝謝夏荷師傅。”兩個人朝著夏荷微微鞠躬。夏荷知識儲備豐厚,武藝高超,人有很細心,只是短短一上午,兩人都收獲很多。

夏荷點點頭,“兩位小姐可以再練一練,今日就這樣便可,我已經熟悉了兩位的情況,明日會給兩位寫一份訓練的單子,要請兩位和外面的姑娘們一起做早課了。”

“夏荷師傅慢走,我們練好了就會離開。”

夏荷一離開,奚薇和徐晏嚴肅了神情,開始對練。

木劍和木棍相碰發出呼嘯的破空聲,簡單過了幾招後,徐晏就恰到好處地壓著奚薇打,讓奚薇使出渾身力氣卻只能勉強抵擋。

奚薇這具身體本就虛弱,技藝也比不上徐晏,不過盞茶時間光潔的額頭便沁出細汗,手上揮劍的力道也變小了不少。

徐晏提起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氣息絲毫不亂:“可以了,明日再來。”

奚薇聞言,撐著長劍停下,說話帶著喘:“再來,我還不累。”可惜通紅的臉蛋和額頭上密密的汗水讓她的話實在沒有半點說服力。

徐晏沒有接話,右手一揚,木棍落回原處。她走進奚薇,迅速捏住人的手腕,稍用些力道。奚薇吃痛,握著的長劍落到地上,整個身子軟得不行,順勢靠著徐晏。

徐晏摸了一把奚薇的黑發,彎腰順著膝蓋窩撈起人,“我帶你去休息。”

奚薇埋進徐晏的胸前,胸脯起伏喘著粗氣,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夏荷說過,春茶武場的後院是洗漱換洗的地方,有專門的屋子,徐晏也就抱著奚薇進了屋,把她放在床上。

奚薇累得趴在床上養神,徐晏替她搭了個薄毯,轉身出去打水。武場裏有熱水房,幾桶水兌下去,浴桶裏水溫正好,再灑些花瓣兒,是奚薇泡澡的喜好。徐晏這些日子已經摸透。

徐晏回到床邊,奚薇已經打著小呼嚕,睡得正香。徐晏捏了捏她軟玉一樣的臉頰,被一巴掌打到了手,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又睡過去。徐晏無奈,一身汗睡過去,等會兒醒過來肯定會嘟嘟嚷嚷半天。

思及此,徐晏坐到床邊,伸長手臂精準地撲捉到挺翹的鼻梁,手下用力一捏。不出片刻,奚薇就被憋醒了,猛地張開嘴巴呼氣。

“幹嘛呢?”帶著惺忪的懶腔,又輕又啞,像是在撒嬌。

徐晏退到床邊,輕描淡寫:“一身汗味,去洗澡。”

奚薇哼哼唧唧兩句,抱著身上的小薄毯滾了兩圈,然後乖乖起床。

“徐晏你不洗嗎?”奚薇走到半道想起個事兒。

徐晏瞟了她一眼,“我沒出汗,你先洗。”

“……”奚薇覺得徐晏在嘲諷她。

洗過澡,奚薇渾身清清爽爽,直接坐在和徐晏一簾之隔的浴房外面,有一搭沒一搭跟她聊天。

“徐晏,明明都是第一次來,你怎麽這麽會?”

“......”徐晏正脫完衣裙沈進浴桶裏,冷不丁聽到奚薇仿佛近在耳邊的話語,一時從尾脊骨升起一股涼意,她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想到那日奚薇喝了酒後的動作,徐晏總覺得她下一刻就會拉開簾子走進來。

“其實我覺得我真的還可以再練練。我的體質本來很弱,結果從燕客來客棧回來後,我好像越來越強壯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倒是可以讓曉曉別再給我灌苦藥了,這湯藥可真難喝......”

沒有人應和,奚薇依然能絮絮叨叨說半天。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伸向浴房門口厚重的簾布。

徐晏頂著奚薇斷斷續續的聲音飛快的洗澡穿衣,在奚薇掀開簾子的一刻,利落地挽上腰帶,整個人穿戴的整整齊齊,只有面頰上還帶著水汽蒸騰的紅暈,頰側的發絲滴著水珠。

奚薇失望地退後一步,把簾子放好。都是閨友了,怎麽徐晏還如此遮遮掩掩?都不讓她近距離觀摩一下發育良好的模樣,這可是她兩輩子的怨念啊!

“走吧。”徐晏可不管奚薇心頭的彎彎繞繞,領著人就準備離開春茶武館。

走到春茶武館門口,徐晏就瞥見一道略顯眼熟的纖細身影在來回踱步,不時往武館裏面張望。

才看到徐晏,那個眼熟的人影就往前快走了幾步,到了徐晏兩人跟前。

略帶驚喜地呼喚:“歲安姑娘。”

是春湘樓的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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