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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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番外八

一夏打開門,智能家居制動感應亮燈,穿上室內拖鞋,又從旁邊的小抽屜裏面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身後的金泰亨,“你穿這個吧。”

沒想到他還能有鞋子穿,金泰亨聞言進門踩在門口的腳墊,然後脫掉鞋,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

一夏把鞋子交給他之後就沒再管了,轉身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沙發上,金泰亨這才擡眼打量了一邊她的住處,面積不是很大,但卻很溫馨,到處都能看到屬於她的小東西。

一夏倒了點熱水放在桌子上,看向還站在角落裏的人,“你先喝點水,我去給你看看有什麽吃的。”

金泰亨就巴不得一夏能和他多說幾句,還沒能話音落下,急忙補充道:“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一夏點頭,示意他過來喝熱水,自己轉身朝廚房走去。

在她找東西的這會功夫,金泰亨捧著水杯走到了陽臺,陽臺整個被封死,上面一邊是各種盆盆碟碟的綠植,另一邊放著一個懶人沙發和木制矮桌,矮桌上放著一本書,看來主人應該時常呆在這裏,非常有生活氣息。

正當金泰亨對著陽臺發呆的時候,屋內響起一夏的詢問聲:“餛飩你吃嗎?豬肉玉米餡的。”

“吃!”他轉身,朝著光亮的地方走去。

一夏聽到中氣十足的回答,想了一會,還是把剩下的餛飩全給下鍋裏了。餛飩是她前幾天包的,想著以後懶得做飯就煮幾個就是一頓飯了,包了三頓的量,她還沒吃上一口,這會子全給煮完了。

餐廳是開放式的,正對著就是餐桌,墻面上貼著她各種大頭貼和照片,有游玩的時候拍的,有平日裏覺得搞怪的,金泰亨站在照片墻前面,擡手將照片一個個的都撫摸了個遍,手指在一張照片頓住。

這張照片與其他照片相比並不是很好看,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生活照,照片裏的女人穿著工作服,頭發也亂糟糟的,手裏還拿著失敗的泥土,對著鏡頭笑的燦爛。

金泰亨看了許久,扭頭看向廚房,一夏正全神貫註盯著鍋裏的餛飩,完全沒註意他這邊,手指輕輕地把那張照片摘了下來,小心翼翼塞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裏。

還沒把墻上的照片看完,飯就做好了,整整一大碗,湯清澈的很,上面撒了些香菜和蝦皮增加鮮味。更讓他驚奇的是,這些餛飩皮薄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斷了,在湯水中上下浮動,一整個小小的,看起來像晴天娃娃。

金泰亨拿起勺子,小心的舀起一個,稍微吹了幾下,就迫不及待得塞進了嘴裏。

餛飩中的肉餡嘗起來有些嚼勁,但皮卻順滑的一下子就能從喉嚨處到胃裏,湯水又香又鮮,吃起來滿足極了。

一夏煮的多,原本擔心金泰亨吃不完,誰料他不急不慢的把碗裏的餛飩都吃完了,就連湯也就只剩了個底。

吃飽喝足,他忍不住打了個飽嗝,然後不自然的看了眼對面,耳朵不自覺得紅了些。

一夏見他吃飽了,便準備起身收拾一下,“現在沒什麽事情了吧?等我一下,把你送到小區門口,你就回酒店休息吧。”

說完便準備去拿桌上的碗,沒拽動。看到金泰亨雙手死死拖住碗身,表情有些無奈:“金泰亨,能不能不要鬧了。”

沒說這句話之前還行,說完這句話對面人的神情一下子就落寞起來。一夏拿了半天,索性丟手了,什麽時候刷碗都行,現在主要的不是這個,而是把金泰亨送回酒店。

她雙手抱臂,眼裏全是平靜,就這麽看著他,“把碗放下我回來之後收拾,先把你送走。”

“你就這麽想讓我走嗎?”金泰亨眼睛死死盯著她,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表情,可他註定要失望了。一夏滿眼不解,“不然呢?”

看清她眼裏並沒有對他有絲毫的心軟和猶豫,金泰亨臉色蒼白,低垂著眼睛,起身拿起碗向廚房走去,“我刷過碗就走。”

一夏上前勸道:“不用了,等會我來收拾就行,就不麻煩你了。”

看金泰亨依舊不為所動,她跟在後面想要阻止,但硬不過金泰亨是鐵了心得要把碗刷完再走,幹脆穿好外套站在客廳等著他。

金泰亨滿手水珠的走了出來,就看到客廳裏穿戴整齊的人,心裏更加悲切,強烈的自尊心讓他低不下頭,“我·····會走的,不會再來找你了。”

一夏沒答話,轉身隨口說道:“快走吧,約的車應該來了。”

出小區的路上,兩人誰都沒有在主動說過一句話,直到金泰亨坐上車,開窗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聲音有些顫:“我走了,”你哪怕有一絲的猶豫,我都會下來奔向你,切拜。

一夏頓了頓,嘴角彎起一抹笑,對著他揮手。剩下的他看不清也不想看,等車發動,金泰亨不死心的看著後視鏡,看到的卻是一個毫不留戀的背影。

潸然淚下,死死的攥緊拳頭,發出小獸般的嗚咽聲。

開車師傅一個斯斯文文帶著眼睛的大哥,聽到哭泣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看都沒看一眼,手直接開啟了車載音樂。

等把人送到酒店後,聽到金泰亨一句別扭的謝謝,嚇了一跳,“呦,外國人。”

到達酒店後,金泰亨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從手機裏調出一夏的電話,這才被機器人迎著到了房間,酒店的豪華套房。

坐在床上就看到手機裏未接受的消息,挑著一些重要的回了幾條,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

話。

“智旻。”

“哦,泰亨,怎麽樣?”對面的聲音響起,語氣裏有著期待。

金泰亨眉眼彎了下去,嘴角繃直,好半天才說出來:“智旻,她不要我了。”

“莫?那你現在在哪?”

“夏夏他給我訂的酒店,我現在在酒店房間裏。”

樸智旻知道他目前安全後,暫時舒了口氣,接著問到:“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我不知道,”金泰亨搖了搖頭,露出苦澀的笑,但想到對方看不到,嘴角又放了下來,“我不知道我要不要回去,回去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樸智旻嘆了口氣,有些於心不忍,“泰亨啊,要不然我們放下吧,你會遇見很多很好的人。”

“可她們都不是她,我只想要她呀智旻啊,”金泰亨一想到這樣的事情渾身都在抗拒。

雖然樸智旻現在情緒已經能很好的控制了,但面對親故還是有些暴躁,聽完這番話,有點生氣的差點飃出方言來,“呀!金泰亨,她都不喜歡你了,你這樣給誰看,趕緊回來小子。”

擦了擦眼裏的淚,金泰亨泣不成聲的嗯了一聲,兩人說了幾句之後就掛斷電話了。

沒過一會,可能是樸智旻說漏嘴了還是什麽原因,組合哥哥們都給自己發了好好休息的信息,就連老婆奴田柾國也稀奇的熬了個夜給自己發了一條安慰的話,看著忙內不想安慰的安慰,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感動。

但被田柾國這小子一攪和,金泰亨也平覆了悲傷的心情,奔波了一天,躺在床上本該快速入睡,但卻遲遲睡不著。忽然想到有什麽被自己遺忘了,從床上湊的蹦到地上,一溜煙跑到套間

客廳裏,把上衣口袋的一張照片輕輕的拿了出來,拿著它躺在床上,借著床頭的線條燈發出的燈光,金泰亨看著眼前這張照片,想到她以後是不是也會對著其他男人這樣笑,也會給其他人做飯,也會笑著和其他人接吻·····

腦海裏想了很多,沒有一個是金泰亨能接受的。

一想到別人牽她的手,摟她的腰,身體甚至接觸到更私密的地方,他的心隱隱作痛,他會瘋掉的,絕對。

他想反悔了,今天晚上說的全不作數。去他媽的再也不見,他要和她一輩子。

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金泰亨把照片放在臉的一側,這次居然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金泰亨早早的就醒了過來,用酒店裏面自帶的剃須刀把長出來的胡茬剃掉,又從包裏翻出換洗的衣物,給自己噴上香噴噴的香水,做了發型,戴上口罩就準備出門。

他還特意搜了如何打車,很快就學會了。再不濟,酒店還提供打車服務。

坐上出租車把地址翻譯給師傅看,收到OK的回覆後,金泰亨喜滋滋的拿起手機查看自己的儀表。

就是很遺憾沒能買到花,他也不知道什麽地方買早餐,這麽早也不知道夏夏吃沒吃飯。

想到這,金泰亨伸出頭,啪啪在手機上點著什麽,點完後把手機伸到前面,放出聲音:“哥,請問這裏哪裏的早餐好吃?”

司機聽完,說了幾個點。可金泰亨壓根沒聽懂多少,只聽到什麽包子什麽桿,心裏很神奇,這裏居然吃桿!

兩人比劃一通,可能是耳讀目染,金泰亨也能簡單的理解,就這樣兩人半靠手語半靠想象的買完這一頓早餐。

到達小區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金泰亨站在門口的花叢旁。因為這個時間小區進出的車輛很多,他就只能站在花叢旁邊等著一夏來接他,因為他昨天進去也是靠業主登記的一次性的,今天根本進不去,生氣。

不過夏夏怎麽還沒回信息,等著等著,他前面停了一輛黑色的車,好像也在等人,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早餐,又看了看前面的車,撇了撇嘴,他也有,只不過在韓國。

不過既然有車站在他身前,他也不好在站在這裏,車尾氣不好聞是一回事,可不能把他好不容易買來的早餐汙染了。

想到這,金泰亨朝兩旁挪了好幾步。確定這裏聞不到車尾氣,才安心。掏出手機看了看信息,上面還是顯示未讀,嘴巴嘟起來,時不時向裏面張望著。

終於,千盼萬盼,一個倩影從裏面走出來。金泰亨四方嘴開心的笑著,心裏美滋滋的,正要跑過去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剛剛停在他身邊那個黑車轎車上下來一位穿著正裝的男士,女人迎了上去,一起坐上了車。

金泰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汽車開走嗓子裏還說不出話來。掏出手機瘋狂的打電話,沒想到都被拒接,到最後直接被拉黑了。

死死的攥緊手裏的袋子,眼裏冒出紅血絲,手慢慢有些脫力,心煩的揉了揉頭發。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搞成現在這幅模樣,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他都看過了,房間裏面都沒有任何異性的東西。

不會的不會的,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說不定是夏夏的親人,我可能是誤會了,說不定就是誤會了,哈哈哈。

可為什麽淚會這麽鹹。

一夏早就和自己相親對象施博興約定過了,今天要帶著父母去醫院做體檢,本來是要開自己的車子,可她的車送去檢修還沒來得及去提,只好拜托人家來接一下自己。

兩人吃完晚飯,施博興才送她回來,一夏沒讓送進小區,在小區外就早早的下車了。路過門衛室的時候,眼睛不由得往角落裏看一眼,黑乎乎的什麽都沒有,不過很快目光收回。

“夏夏。”

沒給她任何準備時間,她身前刮起一陣風,睜開眼,猝不及防地與他對視。

路邊的燈散發著冰冷的暖光,照出金泰亨那張讓她幾乎一見鐘情的臉。

她楞住,只到整個人被人緊緊地抱在懷裏,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怎麽還在這,手裏怎麽還提著塑料袋。

來不及多想,一夏平靜的看了看眼前的的耳垂,很熟悉,“金泰亨,放開我。”

“不放,”金泰亨悶聲,抱得更緊了。

一夏知道,她掙脫不開的,全身上下貌似也只有嘴能動:“你這是性騷擾知道嗎?我可以報警的。”

聽到這話,金泰亨慢慢松開,但手還是緊緊拽住她的手腕,害怕她消失。眉眼間可憐兮兮,舉起手示意她看:“你怎麽不接我的電話啊,我給你買的早飯都涼了。”

一夏的視線慢慢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手上的白色塑料袋上,沈默片刻:“我不喜歡吃外面的早飯,所以不用了。”

金泰亨眼眶一紅,還是不死心的把手舉高,“有爺爺奶奶他們都說這家的好吃,你要不然先嘗嘗。”

聽他這麽一說,一夏就知道早餐是哪家的了。當地很有名的,不過人居多,特難買到,她也沒吃過幾次。手指不自覺的捏著包包的金屬鏈條,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裏一驚,不想在這大街上說太多,於是平直的答:“涼了,扔了吧。”

金泰亨有些傷心的看著她,“怎麽可以扔啊,熱一下還是很好吃的。”看著無動於衷的一夏,喘息兩聲,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在這裏等了一天,我不敢走,我怕我一離開你回來了看不到怎麽辦,我又打不通你的電話。其實它是熱的,我一直放在衣服裏,可時間太長了我怎麽也暖不熱。”

一夏用力閉了閉雙眼,忍住眼底的酸澀,“那就不要暖了,她不可能一直是熱的。”

“不,不要。”金泰亨拼命搖頭。

晚上難免會有吃飽了出來遛彎的人,一夏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拉著金泰亨登記後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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