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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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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番外五

兩年後。

首爾機場,一個穿著風衣帶著墨鏡的短發女人從裏面出來,站在機場外,女人拿起手機剛準備打電話,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聲音。

“一一,這裏~”

一夏擡頭望去,是寧西姐在路邊和自己揮手。唇角揚起一抹笑,拖著行李加快腳步朝那邊走去。

寧西向前走幾步,拉起她的行李箱放到車後。等兩人坐上車,一夏拿開臉上的墨鏡,向後面的兒童座椅看了看,輕笑著說道:“西西姐,佑佑沒和你在一起嗎?”

開車的寧西聽到自家兒子的名字,頗為無奈的笑了笑;“他今天非要和爸爸一起去釣魚,我就讓金碩珍把他帶走了。”

“也是,佑佑平常挺喜歡和碩珍哥在一起的。”寧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的眉眼彎彎。

“畢竟佑佑是他一手帶大的,父子兩個的情誼是我能比的?”寧西搖了搖頭,一副感慨道。

一夏沒說太多,扭頭看了看身旁沿途的廣告牌,和以往的不太相同,今天路邊的廣告牌全被換上了防彈少年團兩位成員的照片。一夏看到熟悉的面孔,深深的看了幾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正巧碰上紅綠燈,車子停了下來。寧西這會也註意到旁邊的廣告牌,連忙扭頭去看一夏的神情,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由得松了口氣。

可不巧的被一夏這個尖耳朵給聽到了,她忍不住笑道:“姐,你這是怎麽了,開車這麽緊張嗎?”

寧西哪能不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在轉移話題,不過她不好多說什麽,順著說道:“呀,有這麽編排姐姐的嗎。對了,你還沒和我說你這次來韓國幹嘛來了。”

一夏調了調座椅,把頭在靠背上蹭了蹭,一臉地愜意,“啊,我這不是想把三成洞那邊的房子賣了嗎,這次來就是專門處理這件事的。”

“怎麽想賣了?”寧西啟動發動機,有些疑惑。

一夏一臉無所謂,“我也沒計劃在韓國這邊常住的想法,這房子放在這也沒用,還不如賣出去。再說了,我以後來韓國找你們玩,你和四季姐難道不讓住?”說完,仿佛不可置信一般捂住嘴一臉驚訝。

“讓讓讓,我要是不讓四季可又該說我了,說我委屈她的小玫瑰。”

“哈哈哈哈,對啊,我可是四季姐姐的小玫瑰!”

快到家時,寧西還是猶猶豫豫的開了口,“一一,今天智旻泰亨兩人退伍,你····”

一夏把頭發向後梳了梳,看向寧西,語氣平靜:“我知道,可我覺得無所謂。”說著,聳了聳肩。

到了三成洞那邊的房子後,一夏謝絕了寧西上他們家住的提議,和她告別後,一夏領著大大的行李箱走進了她將近兩年沒踏足過的地方。

房間裏的擺樣和她走之前一樣,屋裏並沒有和她想象中到處布滿了灰塵,反倒是幹凈整潔,像是有人經常來打掃的樣子。

一夏頓了頓,擡腳走了進去,把行李箱拉倒臥室,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以為自己看到這一幕或是心酸或者是膽怯,可唯獨沒有想到自己看到這一幕想的確是

“不用打掃了”,聽起來有些可笑,但她就是這樣想的,這可讓她省了好多工作。

這兩年她全世界的到處跑,來韓國的次數也不想以前那樣頻繁。為什麽回想著出去旅游呢,一開始是想治愈自己,沒想到會在那一次的意大利釋懷。

在意大利那天,很不幸下起了小雨,天色霧蒙蒙的。

想看到的鴿子也因為這場雨破壞了,當時因為下雨加上心情煩躁,她索性冒著雨在聖馬可廣場上走著。因為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是工作日,這個被譽為“歐洲最美的客廳”的廣場上也不似平日裏的熱鬧。

她就靜靜地走著她想走的路,走累了就停下來歇歇再繼續走。直到她看到一位穿著考究的老先生坐在街邊的長椅上,在雨中靜靜地看著報紙,忍不住走到長椅的另一旁坐下。那位老先生只是扭頭看了下來人,又接著去看他的報紙去了。

一夏坐在邊上,擡頭看向天空,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臉上。

兩人就這麽在雨中坐了好大一會兒,彼此間互不打擾。

老先生把手中的報紙合上,看了會兒天,對著一旁的一夏說道:“女士,我想你今天可能看不到我們的鴿子先生和小姐了。”

被老人幽默風趣的話拂去心底的陰霾,一夏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扭頭笑了笑,“我想我不只是期待著它們的到來。”

“為什麽,我想每個到這的人都會想要去看到它們?”老人笑了笑,攤開手一臉疑問。

一夏眼睛無神的望著遠處,語氣很輕,輕的快要隨風而逝,“我想在我看不到它們的地方,它們也會在自由的飛翔。”

“自由。”老人輕笑一聲,接著說道:“每個人都是自由的,小姐。”

一夏扭頭看向他 ,嘴角扯出一模苦澀的笑,“No,我想這裏面不包括我。”

老人站起身,把報紙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到身邊的手提箱中,對一夏伸出手,圓乎乎的臉上帶著慈愛的笑,“能陪我一起在雨中走走嗎。”

一夏看了看眼前的手,輕笑一聲,擡起頭輕輕地搭在他的手心,“我的榮幸,先生。”

一夏不知道要走去哪,但她也不在乎去哪。當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石頭的紋路時,旁邊的

老人開口:“好姑娘,擡頭,看著你的前面。”

“什麽都沒有,”一夏聽話的擡起頭,但眼前還是一片路和三兩行人,有些疑惑。

“不,那裏有更廣闊的路。”老人風趣一笑。

一夏走了幾步,忍不住問道:“你相信愛情嗎?”

“yes!我的妻子和我就十分恩愛。”說到這,老人臉上洋溢起幸福笑容。

“真好。”一夏也跟著浮起一抹微笑。

“你不開心,我能感覺到,”老人搖了搖頭,眼神慈愛,“girl,你看起來糟糕極了。”他看一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頭扭向了另一邊,接著說:“不要把這些不喜歡壓抑在心裏,不要想‘我為什麽不開心呢?我為什麽感受不到愛?我為什麽在生活中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呢?’不要把困擾自己的一切都儲存在內心。如果你真的這樣做的話,那你就會感受到不開心、不快樂。你看過《臣服的力量》嗎,我特別喜歡裏面的一段話:‘你眼前的這一刻並沒有困擾你,是你在用‘眼前的這一刻’困擾著你自己。’為什麽要讓別人影響自己的生活呢,你需要記住,你才是主導自己的那個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你不能總是控制事情的發生,但是你可以決定要怎麽樣去解決它。”

“我在困擾著我。”一夏神色恍惚,但又在一瞬間眼睛明明滅滅,最後重新亮了起來,她用最舒服的笑看向老人:“謝謝您,我想我要做什麽了。”

接著她擁抱了老人,對他說了句:“祝您快樂!”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起來。

也許她並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缺少一個人來把自己從泥潭裏拉出來。

一夏躺在床上,看著房間裏黑乎乎的一片,把被子蓋在頭頂,翻滾幾下就沈沈的睡去。

再醒來天都黑了,她抓起櫃子上的手機看了看,晚上9:34,。

天,她這一覺從下午直接睡到晚上,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感覺餓了。家裏面現在連水都沒有,反正自己就在這待幾天,等房子處理好之後就離開了,也不用買食材自己做,這幾天就出去湊合點吃吧。

拿起沙發上的風衣,一夏出門秉著就近原則吃點東西。本來想安安靜靜的吃頓晚飯,沒成想自己剛坐下來沒一會身邊的座位就被一群群女孩子坐滿了,剛點完餐也不能走,一夏只好往一邊靠靠裏的遠一些。

雖然環境很嘈雜,但一夏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一些字眼,“泰亨歐巴”、“帥”、“很好”······

通過這些話,一夏就知道了這些人是粉絲啊,看來今天是組團去接他們兩個退伍了,怪不得怎麽晚還在街上吃飯。想到這,一夏默默地加快幹飯的速度,把飯吃完踏出餐廳的那一瞬間,一夏長籲了口氣。

等回到家門口,剛出電梯就看到蜷縮在角落的男人。

她身體一僵,隨後沒有絲毫猶豫,剛打開房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呢喃,“夏夏····”

她想裝作沒聽見一般進門,可是剛準備開門就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

隨著他一同過來的還有濃重的酒氣,一呼一吸間,噴灑在空氣中,也染在她身上。

“我好想你,你都不來看我。”男人的聲音低沈喑啞,帶著一絲委屈。

“放開,我沒什麽義務要去看你。”一夏一根一根將他環在她身前的手掰開,從她懷裏掙脫後推開門進去,立馬伸手關門。

可卻被他用腿抵著門,不讓她關上分毫。

“我們已經分手兩年了,請你離開。”一夏出聲提醒他,語氣平靜,靜到讓他心裏產生慌亂。

“誰說我們分手了,我們沒有分手!”他裝作醉意開始耍賴,伸手摟著她的腰不肯撒手。

一夏冷下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金泰亨,“別裝了,金泰亨,別這麽幼稚。”

埋在頸脖處撒嬌的男人聞言僵在原處,雙眼泛著紅,似呢喃又似傾訴,“wei?”

一夏趁他走神的功夫,直接把人狠狠的推了一把,重重的把門關上。

金泰亨被推的一個踉蹌,等穩住身體就聽到門關上後“碰”的一聲,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幾步,把頭抵在門上,眼淚不斷地滴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他不敢敲門也不幹在門外大聲叫她的名字,因為夏夏不喜歡這樣,她會更厭煩他的。

一夏在屋內靜靜地看著監控,面無波瀾,甚至有點好笑。她不知道現在金泰亨這幅樣子做給誰看,兩年,整整兩年,他有想別人打聽自己的消息嗎。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今天自己來韓國,或許是湊巧吧。

她把大衣脫下來工工整整的疊好放進一個購物袋裏,等明天把大衣送去洗一下,想到上面被金泰亨觸碰過她就渾身不舒服,大衣又是專門定制的,超級貴而且自己也特別喜歡,幹脆就讓人家多清潔幾遍好了。

走進浴室,痛痛快快的泡了個澡,躺在床上一臉滿足。

雖然剛剛遇到一些礙事的人,但是今天整體來說還是比較完美的。就是可惜了這張床,躺著比家裏的還要舒服,要不是怕麻煩,一夏很不得將屋子裏自己置辦的床、沙發、桌子全都打包帶走。可這也是想想而已,暫且不說郵費多少,光是讓人拆掉、重裝、打包這一過程下來就繁瑣的不行。

想著想著,原本覺得自己不困的人慢慢合上雙眼。

此刻的屋外,金泰亨在門外站了好長時間都沒見過有人來給他開門,一邊流淚一邊苦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邁著沈重的步伐,一瘸一拐的走上電梯。反正都知道夏夏還在,那他每天都來。

當他回到那個閑置已久的家,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房子,不禁又想起了一夏。難以忍受的孤寂再一次將他包裹,他好像回到以前,回到那個有一夏的家。

看到客廳角落裏放著的銀白色行李箱,男人消沈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他認認真真的將行李箱好好擦拭一邊,裏面還裝著的零零散散的零食,看樣子已經過期了。但是這也是很驚喜的,把零食拿出來一一擺放好,原來她還喜歡吃這個牌子的啊,還有這個口味,金泰亨怕自己記不住,拿著手機對著零食拍了照,準備明天就去買這些吃的。

因為部隊裏面的作息還沒有調整過來,金泰亨醒來的時候天還蒙蒙亮,但是他並沒有向以往那樣賴在床上,反而起床穿好衣服開車就要去便利店。

得知有幾種零食都已經下架或者是改版後,金泰亨難免有些灰心,但他還是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挨著首爾一家便利店一家便利店的找,連午飯都沒吃,最後還是給他湊起了。他看著後座一箱箱的零食,滿意的點了點頭。回到家,好好的將自己精心收拾一番,刮掉已經蓄滿下巴的胡子,挑選了合適的衣服,因為頭發還沒有長出來,所以最後選了一頂帽子,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穿著白色T恤,外搭藍色休閑外套,懷裏抱著一大堆零食,在一夏門口摁了好久的門鈴。

他在心裏盤算著等下她開門自己應該怎麽笑,說些什麽。把自己的話和表情在心裏想了一遍又一遍,門鈴也摁了一遍又一遍。從滿懷欣喜到最後的茫然無措,他就抱著一箱零食倔強的站在門口等著,外面也變得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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