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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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番外2

“夏夏!”

一夏一個激靈,熟悉的聲音,現在在她聽來就像救世主一樣。她擡頭望去,就看到兩人逆著光,朝她跑來。

崔尤莉和尤娜兩人甚至還沒等停好車就急匆匆的打開車門跑了下來,崔尤莉看著一夏此時狼狽不堪的模樣,蹲下去緊緊抱住。

尤娜在一邊喊著金成河追上那個猥瑣男,一邊撥通了報警電話。

撲倒自家親故懷裏的一瞬間,一夏再也堅持不住了,顫抖著身子埋在她的懷裏,像個無家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崔尤莉雙手不停地安撫著她的後背,嘴裏不停地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摟緊一夏後,手下的觸感和以前相比怎麽能差怎麽多,到底發生了什麽!

崔尤莉沒說話,安靜地陪著一夏。

金成河從遠處氣呼呼的跑了過來,“沒追上,到一個巷子裏就看不到了,西八!”

尤娜此刻拿著手機,“人沒抓到報警有個屁用,我看還不如養條狗抓人也比這快。”

雖然金成河知道這不是再說自己,但還是尷尬的撓了撓頭。

尤娜看他的動作,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不清晰,遞給他一副抱歉的眼神。

多年好友默契也不是吹噓的,金成河完美的接收到並且讀懂,對著尤娜笑了笑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

等一夏情緒緩和過來後,崔尤莉把人扶了起來,可一夏還是死死環著她的腰,依偎著她。

上車後一夏擦了擦眼淚,沈默不語。看到車子駛向自己熟悉的方向,開口道:“別去,我不想回家。”聲音粗糲沙啞,還帶著濃濃的顫音。

崔尤莉看金成河左右為難,張口道:“先去我家吧。”

金成河看了看後視鏡,這才把車調轉方向開向崔尤莉家裏。

到了崔尤莉家裏後,尤娜兩人也就借口局裏的朋友在等就先離開了。

崔尤莉把一夏付到家裏的沙發上,安置她坐下,起身去廚房拿鍋開始燒熱水。

等待燒水的過程中,崔尤莉看她一副精神渙散的樣子,有些擔心,“一一,沒事吧。”

一夏木然的眼睛順著聲源處看去,艱難的扯出一個弧度,笑著說“沒事的。”

崔尤莉一看她這種狀態,眉頭緊蹙,也顧不得廚房正在燒的熱水,快步走到她跟前坐下,眼神露出擔憂,“騙人。”接著又問:“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大晚上出來了,你家那位呢?”

一夏低了低頭,不想讓親故看到自己如今這個樣子,“他沒在家。”

“沒在家?”崔尤莉冷下臉,眼神露出懷疑,“一夏,你實話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手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大一塊劃傷,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得!”

一夏輕咳了幾聲,擡眼間滿是無助的淚水,“親故,我好難受啊,這裏,好疼啊!”說著,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崔尤莉看她這個模樣,心頭顫了顫,眼眶也微微泛紅,“是金泰亨欺負你了?”

一夏閉上雙眼,搖了搖頭,眼淚順著慘白的臉龐滑落,“他沒有欺負我,他可能不愛我了。”

“不愛你了!”崔尤莉生氣的坐了起來,語氣憤憤,“呀西八!這個狗崽子…….”說著,看了一眼一夏,見她沒阻止自己,又氣憤的開口大罵。一邊罵一邊給流淚的一夏遞著紙巾,讓她擦眼淚。

咕嘟咕嘟~

“什麽聲音?”一夏擦著淚,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扭頭張望。

“呀呀呀!我的水!”崔尤莉急忙站起身跑向廚房。

一夏也慢吞吞的跟了過去。就看到自家親故拿著鍋正在向杯子裏倒著什麽東西,“你餓了嗎?”她疑惑地問道。

崔尤莉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姑奶奶,你是不是餓了,這是熱水,專門給你喝的,你說你來韓國這麽多年了,其他都適應的挺好,就是冬天必須喝熱水這個原則倒是堅持的挺好。”

一夏看她一邊抱怨自己一邊小心翼翼的往杯子裏倒著熱水,時不時的吹著冒出來的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手接過熱水。

有點燙。

一夏顛著指尖,小心翼翼的拿著水杯走到沙發坐下。

“吃什麽口味的?”這邊崔尤莉已經拿起電話開始訂餐了。

“都可以,要多一些沙拉醬。”一夏接著話說道。

“OK,”崔尤莉利落的下單後,看著眼前因為熱氣眼睛虛無縹緲的一夏,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夏完全出了神,絲毫沒意識到親故欲言又止的目光。

“喝什麽?”

一句話把神游天外的一夏給拉了回來,她看著倚在冰箱手裏拿著一瓶酒的崔尤莉,會心一笑,“酒,濃的。”

崔尤莉聽到後,拿了兩瓶酒走了過去,“40度左右,你可以嗎?”

一夏把水放在一邊,接過酒仔細的端詳著,“這不是你特別鐘愛的酒嗎,上次說要喝你都不肯,這次是為了安慰我才這麽大方嗎?”

“才不是,是我自己想喝了。”崔尤莉盤腿坐下,打開酒瓶,給一夏到了整整一杯。

一夏把厚厚的羽絨外套拖了之後,才拿起酒給親故滿上。

砰~

清脆的玻璃聲響起,兩只酒杯碰在一起。

“嘶,哈~”一夏一口喝完,被辣的擠眉弄眼的,再看看對面的崔尤莉,雖然不像她這麽誇張,但面部表情也不會少了。

兩人看到彼此滑稽的樣子,哈哈大笑。

酒過三巡。

客廳裏只剩下空了的一瓶酒和滿臉通紅的兩人。

崔尤莉看了看手機,嘴裏嚷著,“這外賣送的怎麽這麽慢!”

“馬甲!”一夏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任誰看都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你,你還喜不喜歡金泰亨啊?”崔尤莉玩著酒杯,漫不經心的問道,但不斷舔舐嘴唇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的緊張。

一夏聽到這個問題,呆了好久,久到崔尤莉都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喜歡。”

她是這樣說的,崔尤莉不解:“你不是說他不喜歡你了,那你幹嘛還喜歡他?”

一夏把空了的酒杯給自己倒滿,一口飲下,“親故啊,我喜歡他和他喜歡我現在,不是一件事了,沒關系了。”

崔尤莉淡淡的笑著,“你們會分手嗎?”

一夏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搖晃,似在回味酒的甘甜,隨後緩緩睜開眼,堅定地看著崔尤莉,眼裏亮起了光,“阿尼,我想,我想他如果不喜歡我了的話,那我就在重新追他一次。”

“你是Pabo嗎?”崔尤莉嘆了口氣,到底沒在說些打擊的話。

放在桌上的電話響起,兩人一起扭頭去看,是外賣員。

一夏露出失望的神情,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崔尤莉接了電話起身去門外把炸雞拿了過來。

一瞬間,香味撲鼻。

一夏吃著外酥裏嫩的炸雞,滿足的搖了搖頭。

倒是崔尤莉沒怎麽動,坐在一旁看著她,嘴裏嫌棄,“呀,你吃慢一點,你是餓死鬼嗎?”

“嗯!”一夏的嘴裏鼓囊囊的,兩手抓著炸雞,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等桌上全剩骨頭後,崔尤莉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天哪,我真的相信你是餓死鬼投胎的了,這可是六人份炸雞!你全吃完了!!!”

一夏揉了揉發脹的小肚子,面色微紅,“嘿嘿,我一天都沒吃飯了。”

“一天!沒吃飯!”崔尤莉經過接二連三的震驚後,有些失焦的坐在地上,面容呆滯。

兩人合力收拾完殘局後,一夏好說歹說才讓崔尤莉同意自己在她家住一晚。

可到了睡前,她的手機沒有收到來自任何人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一夏第一件事爬起來看手機的信息,有幾條信息還有幾個未接來電,但全是來自寧西的,她應該是從尤娜那邊了解到昨天的事情,特地發信息來看看她有沒有出什麽事。

發了幾句報平安的信息後,一夏心裏快涼透了,金泰亨啊金泰亨,你真狠啊。

心裏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的要死。一夏深呼吸了幾口,好不容易平衡下來。

而此刻的金泰亨卻躺在朋友家裏呼呼大睡,他這兩年solo去了不少的試映會,也通過樸敘俊他們結識了不少好友,昨天兩人吵完架他覺得煩悶,正好敘俊哥邀他去參加聚會,也沒推拒,自己一個人開車就去了。

參加這次聚會的不僅僅有他們一幫人,樸敘俊的現任女友還帶了她的朋友,樸寒星。同為油管上人氣頗高的女網紅。

看到金泰亨進來,目光便一直鎖定在他身上,片刻不離。

酒吧的燈光昏暗,他進來挨著朋友坐,順手脫掉了外套,裏面穿著一件藍色高領針織毛衣。姿態慵懶的側這身坐著,修長的手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叼著煙,這個半支的姿勢更突顯他絕佳的身材比例,碎發搭在眉間,性感又浪蕩。

他喝著香檳坐在沙發上,和身邊好友低頭說著話,姿態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說道開心的地方,時不時的發出輕笑。

樸寒星趁著大家都下舞池的功夫湊了過來,嫩白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搭在他的肩上,身體不斷靠近。年輕漂亮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野心和欲望。她的鼻息噴灑在男人的頸脖處,帶著暧昧的氣息。

“泰亨歐巴,你自己一個人嗎?”

金泰亨皺了皺眉,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面色冷淡,“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樸寒星的手指下滑,順著衣領摸到他的胸膛,整個人湊了過來。

金泰亨嘴角還帶著禮貌的微笑,但是目光已經沈了下去,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盯著樸寒星一眨不眨。僵持了一會兒,忽的發出一聲嗤笑,把手松開,拿起衣服換向了另一邊做著。

也因為這個緣故,他也沒註意口袋裏的手機明明滅滅。

被冷落的樸寒星絲毫沒有在意,她低頭笑了笑,眼裏神色莫名。

正常聚會下來金泰亨時刻註意著樸寒星的一舉一動,看她沒在做出什麽舉動後,也放心的和朋友聊天。到宴會結束,金泰亨想到家裏面窒息的爭吵,頭就有些痛,央求哥哥收留自己一晚,雖然被幾人嘲笑了一句,但最後還是上了樸敘俊的車。

只是這份放松有些過於提前了。

在他熟睡中,一則名為“防彈少年團成員V夜會網紅,兩人在酒吧激吻,疑似戀愛。”的新聞則被頂上了各國世趨。

暫且不說粉絲的反應,直到新聞發出來到現在公司都還沒進行澄清這個騷炒作就更加引人註目。

一夏原本是想自己先低頭,給彼此一個臺階,剛準備發消息的時候,新聞推送就給她來個人炸彈。

她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原本沒多想,只要金泰亨主動過來解釋一下,這個事情就過了。她雖然不接觸娛樂圈,但還是知道一二的,她相信他。

可她的理解和信任就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消耗殆盡。

她一遍又一遍的來回的看著新聞裏的圖片,試圖尋找裏面P過的痕跡,可事實告訴她,這個圖是真的。她不斷安慰自己也許是借位了,但是如果硬要說借位的話,這個距離也遠遠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整整一天,一夏等了一天金泰亨的信息,可是什麽都沒有,只有其他哥哥嫂嫂發來的安慰,還說讓自己相信泰亨,一夏看著眼前的信息,諷刺的笑了笑。

誰會想到啊,金泰亨鬧出了怎麽大的新聞,自己這個受害者卻要被人強調要去相信他,沒有一個人說她應該怎麽做,而是在教她如何原諒金泰亨,真不愧是他的好哥哥們。

晚上一夏坐在空蕩蕩的客廳,房間裏很暗。

手機屏幕閃爍了幾下,一夏麻木的拿起手機,眼睛看到刺眼的光略微有些不適。是尤娜姐的信息。

“上面的地址,速來。”

一夏點進去,是一家烤肉店。她扯了扯嘴角,還以為尤娜姐讓她去聚餐,可她現在好累,在屏幕上點了點,回覆到:“姐我今天就不去了。”

發完放下手機,誰知尤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一一,不是,你快來,有些事我覺得讓你看看才行,寧西也在這。”說完沒等一夏說話,就火速掛斷電話。

寧西姐也在,她不是還沒回來。這樣想著,一夏拿起衣服下樓開車去尤娜發送的那個烤肉店,一路上她沒由來的心慌。

等到了地方,她發現親故竟然也在,還沒等她說話,崔尤娜快步走來拉著她的手往裏面進。

烤肉店是圈內的明星開的,隱私性很強。

她走進包間,看到幾人一臉嚴肅的坐在裏面。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應該是和自己有關,找到一個位置乖乖坐下。

寧西看她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想說又不敢說,自己這個妹妹以前多鮮活的人,怎麽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都瘦成這樣呢。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寧西咳了咳,“我今天看到新聞就買了最近的機票回來了,還沒到家尤娜就把我叫了過來。”

先是有些不解的說了一下尤娜,接著看著一夏說道:“一一,姐姐想聽聽你的想法?”

一夏擡眼看了看,苦笑一聲,“我不知道。”

旁邊的崔尤莉喘出一口粗氣,像是恨鐵不成鋼。

寧西也嘆了口氣,“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金泰亨都要說出個緣由來。一一,不管你做什麽都不要怕,我們都支持你的決定。”

一夏還沒說話,尤娜倒是顯得有些生氣,“要我說,分手吧,長得帥的男人多的是,他金泰亨·······”

“咳咳”寧西看自家老朋友言語越來越激烈,急忙咳了幾聲,“你叫我們來到底是幹嘛,不可能單純來吃烤肉吧。”

尤娜悻悻一笑,這才想起今天的目的,看了眼一夏後低聲說道:“我和尤莉我們幾個吃飯的時候,看到金泰亨,包間裏面好像還有昨天那個網紅。”說著又擺了擺手:“但是也就瞄了一眼,也不確定是不是,萬一看錯了呢。”

寧西剛看到一夏時原本的怒氣都快忍不住了,這會兒又聽尤娜怎樣說,更是氣的站了起來,擡腿就要往外走,被尤娜死死抱住,“我沒看清,萬一不是咱們去裏面不就成鬧事了的。”

寧西冷冷的瞥了一眼,她那裏不知道尤娜口中的沒看清是說給誰聽得,她倆都多少年的朋友,他眼力什麽樣自己能不知道,別說沒看清,給她一個縫她都能把整個房間觀察個遍。

一夏坐在那裏沈默不語,崔尤莉有些擔心的握住她的手,一夏擡頭朝她笑了笑,眼力閃過某種決絕。

只見她站起身,淡淡的說道:“那就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了看對房間的其他人,“歐尼,讓我自己去吧,我現在還是他女朋友。”

推門的聲音掩蓋在推杯換盞的談笑聲,金泰亨背對著門坐著,姿態懶散的靠在座椅上,一手拿著香煙一手拿著手機,低頭看著什麽。

一夏也看到了金泰亨的好友,原來都只有自己不知道,樸敘俊、樸炯植還有好幾個她能叫的上名字的,也是和自己見過面,而且她手機上還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一夏覺得自己骨頭裏面都散著冷氣,臉上卻笑的漂亮極了。

只見一個穿著緊身短裙女人端著酒杯從另一邊走到金泰亨處,甜甜的叫了一聲:“泰亨歐巴~”

金泰亨擡頭的同時,一夏也看清了她的臉。

他的緋聞對象,樸寒星。

這是一夏第一次見她真人,比照片上要好看的多,一頭大波浪隨著她的動作搖擺,又高又瘦,皮膚白皙透亮,渾身散發的青春的氣息。

“哦哦哦!”有人大聲起哄,聲音大到門外的一夏覺得刺耳。

金泰亨笑罵道:“幹什麽都,亂開什麽玩笑。”

樸寒星就站在他身邊,他也沒有避諱,反而擡頭一臉笑意地看著對方,暖黃的燈光下氛圍暧昧到極點。

一夏推開的距裏不算大,可以讓她清楚的看到房間裏大部分人的一舉一動,當然,屋裏的人除了背對著她的也都能看到她。

坐在樸敘俊旁邊的女人發現了她,挑釁的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站起身笑著又或似不經意的,將身旁站著的樸寒星朝金泰亨懷裏推了一下。

金泰亨連忙將人扶好,也沒註意到兩人微微拉近的距裏,皺著眉說道:“怎麽回事?”

“米亞內,泰亨歐巴”樸寒星哭喪著一張小臉,語氣嬌憨。

“哎呀,我們拍一張照片吧,紀念一下,上一次在酒吧的時候都忘記拍了。”女人笑著對大家夥說道。

樸炯植倒是有些顧慮,“不了吧,昨天泰亨的事情還沒過去,拍照就算了。”

女人在旁邊撮合著,“哎,也不是,咱們先留一張大家的合照,萬一又被人偷拍了也好說是朋友聚會嘛~”

也不知道金泰亨是怎麽個想法,在大家都為他拒絕的時候,他自己卻同意了。

女人笑的開心,不經意朝樸寒星眨了眨眼,又瞟了下門口。

金泰亨站起身,微微弓腰,極為配合的拍了張照片。

從背後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男俊女靚,格外般配。

一夏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熱鬧喧囂的眾人,身後是來來往往的服務員和其他客人,一種巨大的撕裂感正在撕扯著她。她現在冷到全身發抖,奇怪,烤肉店明明熱的要死,怎麽會這麽冷呢。

可笑。

真的是太可笑了。

她怎麽還在相信以前的承諾呢,早在金泰亨不耐煩的掛斷電話,和她爭吵她就該明白了。

她面色平靜的關上門,冷靜的,一步一步走回包間。

她覺得她可能是生病了,她感受不到任何暖氣,冷的發抖,牙齒也不停地打顫,手無意識的緊握著,指甲深深嵌在肉裏。

回到包間,眾人擔心的看著她,它不想在這裏停留一秒,她覺得她快要窒息了。

寧西擔心的看著她發白的臉,用力的掰開她緊握的手,緊緊的握在手裏,眼眶發紅,“一一。”

“走,姐姐,走!”一夏安靜的看著寧西,眼裏充滿了渴求。

寧西點了點頭,“好,姐姐帶你回家。”對其餘想要跟著的幾人搖了搖頭,攙扶著一夏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夏用盡全力的控制發抖的身體,可能越是強迫自己不要什麽,越發抖的厲害。寧西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微微撇頭,不讓她發現自己在哭,她的妹妹,本該向一朵玫瑰綻放著,可如今卻如同失了所有的顏色,一瓣瓣的雕謝。她第一次對姓金的男人沒了好感,沒錯,金碩珍也不例外,尤其他還是金泰亨的哥哥,心裏瞬間犯堵。

一夏坐在車上,如同失了生機的提線木偶,沒有過多的情感,渾身上下沒了生氣。

車外燈火闌珊,街邊的行人三兩成群的聚在一起玩鬧,可她出了那個窒息的房子,竟無處可去。

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眼淚成滴成滴的往下落,她卻死死咬住手指關節,不肯發出一點聲音,直到嘴裏布滿了鐵銹味,也依舊沒放。

車裏死一般的寂靜,寧西專註的開著車,她不太好說什麽,只能默默的陪著她。

一夏壓著聲音,偶爾會洩露出幾聲嗚咽,但又被她咽了回去。她說不清楚為什麽,是信任的崩塌還是背叛,她其實應該去裏面問清楚,金泰亨他會說的,可是她不敢,不敢聽到某些話,不敢看到金泰亨不耐煩的神情。

房間內的金泰亨還笑嘻嘻的吃著烤肉,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鼻梁挺拔,只是眼神卻讓人看不真切。

一旁的樸炯植正在看他們的合照,看著看著就感覺到不對勁,拿著手機放大一看,是一夏。起身一把把金泰亨拉倒角落裏,神情嚴肅:“你是不是讓弟妹過來吃飯了?”

誰知金泰亨苦笑一聲,“哥,你在打趣我嗎?明知道我昨天連家都不敢回,她都整整一天沒和我發信息了。”

樸炯植聽到,眉頭緊鎖,看來有些嚴重了,想到剛剛包間裏面的情景,有些頭大,但還是再三追問,“你和那人鬧出緋聞的事情你澄清了嗎?”

“沒,公司沒通知,”金泰亨有些無所謂。

“不是,你和弟妹說了嗎?”樸炯植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沒有,”金泰亨一臉茫然,不知道想到什麽,表情帶著幾分高興,“是不是夏夏聯系你了,讓我回家?”

樸炯植快被自家弟弟這傻樣無語死了,看來弟妹平常得多寵他啊,連根危機意識都沒有,拿出手機,把那張放大的圖片遞到金泰亨眼前,“看看,這個是弟妹嗎?”

“是,”金泰亨確定的點了點頭,“夏夏來了怎麽不進來找我?”

樸炯植簡直要無語死了,很鐵不成鋼,“你現在也別待了,趕緊回家,我看著弟妹表情有些不太對勁,我總感覺·····”

他沒怎麽挑明,但意思卻很明確。

金泰亨微微皺眉,也不墨跡那上衣服就往家趕。

一夏進了門,碳聽到門鈴搖著尾巴興奮的圍著媽媽轉,一夏蹲下摸了摸金碳的腦袋,放低聲音說道:“碳乖乖的,媽媽有事要做。”

環顧家裏面,到處是兩人生活的痕跡。把碳哄好,她直直走到衣櫃前,把櫃子裏屬於自己的衣服一股腦的裝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後,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感受到西西姐的目光,擡頭本想說自己沒事,但淚水浸滿了雙眼,以至於她有些看不清西西的臉龐。

“一一。”

聽到她的小名兒,一夏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噴湧而出,哽咽的說道:“姐,我想回家。”

寧西摟著她的背,安撫著,“好,姐姐送你回家。”

“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一夏語氣崩潰,“姐,我不想呆在這裏了,我好害怕·····我快撐不下去了····姐姐·····幫幫我·····”

寧西擦了擦自己的淚,輕聲哄著:“好,姐姐幫你,姐姐等會就送你回家···”

在寧西的安慰下,一夏慢慢止住淚水,眼睛現在紅腫著,眼裏也布滿了血絲。

看到金碳站在門角那裏,嘴巴含著一個玩具球,一夏對她招了招手,金塔這才把球放下,撲進媽媽懷裏。

她親了親金碳的腦袋,把它抱在懷裏,“碳吶,媽媽一會兒就走了,我們碳跟著爸爸要好好的呀,不要挑食,認真吃飯,還有也要按時排便便,要不然會不舒服的····”

一夏對著金碳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眼裏全是不舍,要是有可能,她也想把碳給帶走,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一夏把碳放在地上,朝著寧西笑了笑,示意她沒事。走出臥室後,在客廳的儲物間裏翻找著什麽,沒有找到剪刀。她赤著腳走進廚房,寧西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面,見她拿起廚房剪刀,神色焦急地一把上前奪了過去,“你在幹什麽!!!”

“姐,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一夏神色平靜,目光冷清,嘴角含笑,只有大顆的淚水從臉上劃過。

她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到最裏面的一個房間。

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中央擺放著一扇巨大的畫,用白布遮擋著。一夏一把掀開白布,看著油畫上男女緊貼在一起的笑臉,心口一陣一陣的泛起疼。

裝裱好的油畫拆起來有些麻煩,寧西想上前幫忙,被一夏制止了,“姐,我想自己來。”

她也不打算把相框拆了,就這麽拿起剪刀一刀刀的將畫上她的臉劃破,直到看不清面容,她現在看到這個笑就覺得惡心,甚至反嘔。

這是她花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畫好的,為的就是想在今年金泰亨生日的時候當做一個驚喜。

因為她沒有功底,她便從最基礎的開始學,有時候還會請教田柾國,這現在,她不想要了。

金泰亨打開家門,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急忙翻找,最後還是在金碳的帶領下來到家裏這個自己從未踏足過的臥室,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副令他心碎的場景。

一夏站在那裏,如果一個傀儡娃娃,機械的劃著已經殘破的油畫。

他覺得自己的心也想那個畫一樣,被人刮了一刀又一刀,產生機智的痛感。慌亂的情緒滋生,他從沒見過一夏這副模樣,以前哪怕吵得在兇,她都不會像今天這樣,讓他覺的自己快要失去她。

他上前紅著眼睛奪過一夏手裏的剪刀。

一夏沒有反抗,任由他把剪刀拿走,沈默的看了他一會,轉身走出房間,聲音平靜,“你給珍哥打個電話,這麽晚了,西西姐自己開車回去不安全。”

金泰亨想說些什麽,但還是聽話的掏出手機去一旁打了電話。

她走過去抱了抱寧西,“姐,真的,真的很抱歉,讓你這麽著急忙慌的回來,你也不要擔心,我沒事的,等會碩珍哥來了你和他回家休息,本來長途飛行就很累了,還讓你替我煩心。沒事的,姐,讓我和他最後說幾句吧。”

“你要是有什麽事,不要自己扛,一定要和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寧西眼眶也紅腫著,笑著揉了揉一夏的腦袋,“等你好了,姐姐去中國找你玩,我還等你帶我去吃遍中國的小吃呢。”

“嗯,好。”一夏點著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聲音哽咽,“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找我。”

隨後,整間房都陷入了沈默,房間裏只有金碳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金碩珍還沒進門,就感受到窒息般的氛圍。對著金泰亨使了個眼色,詢問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金泰亨沒說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夏一眼,擡腳出門把兩人送進電梯。

“怒那,夏夏她····”

“不知道,”寧西一點也不留情面地打斷他,面色冰冷,就連旁邊想為弟弟求情的金碩珍也知趣的閉上嘴,發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寧西扯著金碩珍進了電梯,毫不猶豫的摁下關門鍵,

她現在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心煩,還有旁邊的金碩珍,笑的難看死了。

一夏不吵也不鬧,看他進來也沒有絲毫反應,沈默的收拾著自己在這個家的痕跡。剛準備摘下手指上我戒指,不料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動彈不得。

金泰亨聲音低沈,目光盯著她,一字一句,“你到底要做什麽?”

這戒指,是他們戀愛三周年他親手做的,她愛惜的不行,走哪都會帶著,就連自己買的其他戒指也換不掉。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摘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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