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鮫人羽族是路人4

關燈
鮫人羽族是路人4

時光流轉,過了些許日子,舜英不得不向另一處進發。

開始下雨了,天邊響起了雷聲。

有不知名的動物在叫喊。

雨水一串一串地降了下來。

滴滴——答答——咚咚……

雨,越來越大了。

咚——咚!

雷聲也大了起來。

它好似要震破天際,在天邊泛起了紫銀光!

突然間!有什麽東西墜落了下來——

是人——

不!是長著雙翼的羽人!

哐——哐——咚——

雷打在了羽人的身上!

那羽人身上好似有神器護體,勉強擋住了這一擊,

但——

雷來得更加洶湧了!

舜英註意到了這一切。

他無奈的笑了笑,但還是決定去救那羽人。

他飛速騰空往羽人方向趕去,在又一次雷擊前,用木力裹住了羽人。

咚——

二人被擊落在地,舜英吐出了一口鮮血。

但好在二人落地之後,雷沒有再降下。

終歸是得救了。

舜英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了那令他受傷的羽人。

那羽人渾身漆黑,頭發都被燒了一大半,而神器也早就破碎不堪。

舜英忍不住笑了,“看你如此可憐,我就不落井下石了。”話畢,舜英用木力探查了一下羽人的身體,“嗯,看來你並沒有什麽生命之憂。既如此,那就此別過。”

話剛說完,舜英就擡腳走了。至於送佛送到西,抱歉,他如今可沒什麽興致。

但是那羽人拉住了舜英。

他黑漆漆的五指拉住了舜英。

大雨滂沱,二人淋得像個落湯雞。

“你放開我吧,我要去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並不能照顧你。”舜英心軟了,他看著羽人那雙在黑幕中猶自發亮的眼睛,心湖好似被撞擊了一下。

“好孩子,我走了。”舜英扒開了羽人的手指,眼眸垂了垂。

這雙眼睛,和蘭桑一樣,都是那麽的明亮耀眼。

蘭桑……蘭桑……我一定會將你覆活的。

舜英轉身走了,但那個羽人卻將一顆發著藍光的靈珠扔向了他。

靈珠瞬間融入了舜英的身體。

“蘇曌……”

羽人輕輕地開口了,他的眼裏有不忍,更多的卻是決絕。

“你會想起一切的,你不會掉進帝朝的陷阱裏的,你會回到阿溪身邊的,對麽?”

那日舜英離開後,再次回到了魔鮫湧上來的地方。

但那個地方,除了幾縷破布和發黑的血跡外,什麽都沒有了。

他的蘭桑,到最後,竟是連身體都沒有留給他。

魔鮫啊,魔鮫啊……

舜英在那裏跪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從記憶深處翻找出了一段秘史。

相傳羽族有一個至寶,能覆活亡去的靈魂。

他決定趕赴羽族,偷取至寶。

舜英閉了閉眼,雨水順著發絲往下流著。

他眉間的木槿花更加艷麗了。

像是這世上最美最絕望的果實。

舜英準備上路,可是他的腦海裏卻湧入了更多的記憶。

像一幅幅畫面,又像是一句句令人刻骨難忘的話。

盛世歷千年三月三日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我以為我看到了神之子。

當他閉上眼的時候,我才驚覺他從來就不是天神。

他閉上眼,用一種稱得上是戲謔的腔調說:“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萬劫歷練吧。”

他說得很輕,輕到眾人都差點以為這只是個玩笑。但沒人會傻得以為這是個玩笑。

但此時此刻,我無比的希望我是個傻子。

我擡頭盯著他,想問為什麽。他似是察覺到了,睜開了眼,眼裏盛滿了笑意。

我忽然間,什麽都懂了。

“臣遵命。”

我輕輕的說著,好似我不過是要去做一件極其容易的事。

“大人,這是萬劫的入口,您只要靠近它們即可。”一個長相魁梧的大漢粗聲粗氣的說著話。

著素衣,神色淡漠的蘇曌輕點了一下頭,然後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花群。花群裏的每一朵曼珠沙華都開得很艷麗,那似是浸了鮮血的花色無辜的妖冶著,整片花野籠罩著濃濃的絕望氣息。

“大人,摘下一朵彼岸花,就可以開始第一次歷劫了。”

蘇曌沈默了幾息,然後道:“退下吧。”

大漢應道:“是,大人。”說完便退出了這片花野。

此時此刻,在無盡的紅裏,那一抹白是那麽耀眼又那麽蒼白,讓人忍不住心生愛戀。

蘇曌閉上眼,聞到了空氣中植物的味道。他輕輕的蹲下身來,伸出玉骨般的手,溫柔的撫摸著曼珠沙華,然後動手迅速的折斷了花朵。僅一瞬間,曼珠沙華便艷麗的謝了幕,只餘那紅色光芒,暈染著單薄的身影。

“周兄,你是不知道,京都第一美女李靈黛的風姿可不如有一位……”一著青衣的青年公子抑揚頓挫的說道。

“王兄,你就胡吹吧。我曾有幸得見李小姐一面,那人兒可真真是天上才有的仙子。自從見了李小姐,這紅塵在我眼中都沒了顏色。”另一著白服的公子不服氣的反駁。

“哈哈哈,李兄,王兄,你倆怎麽又爭起來啦。平日裏無論什麽你倆都要爭個高下,我實在是聽得歡欣啊。”

“劉兄,你怎麽來啦?正好,你來評個理。上次我們在街上碰見的那公子是不是天上人間只此一個的絕色。”青衣公子說完,好像回憶起了什麽,忽然間臉就紅了。

“絕色?”那後來的公子點點頭又搖搖頭,“絕色僅色一項,不足以形容他啊。”不過,可惜了。那公子在心裏默念道,身為男子,有此容貌,也不知是福是禍。

“老爺,二公子回來啦。”一小廝奔入客堂隨即說道。

只見堂上站立著一位約莫而立之年的男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

“你們都退下。”男子緩緩說道。

“是,老爺。”

“爹,”我走進客堂,看著父親。我知曉父親不願我多出門,可這世道又豈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兒啊,不是當爹的要束縛你,而是……”

我看著父親臉上的痛苦與無奈,心裏也是五味陳雜。我就知道所謂的萬劫絕沒有輕松的道理。這世道男風盛行,小倌遍地,強占民男的事時常發生。況且父親以商發家,並無權勢,護不得我。而今之計只有科舉從政,可前路漫漫,未來的事兒又有誰說得準呢。

我本以為今世可以自由的活一輩子,可奈何世俗纏身,難以解脫。可這人生不就是一個拼字,況且當朝皇帝老而昏庸,世家大族愈發猖狂,這湯泥水未必不能趟一趟。

既然他讓我墮入塵世,我不妨笑著享受這花花世界。帝朝,從此以後,我與你再無幹系。你在你的天上猖狂,我於我的俗世放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