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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嬌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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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嬌人8

一個時辰後,這扇大門再次打開了。李三顧正準備睜開眼,就被來人蒙了起來。其速度之快,令人驚奇。然後李三顧就被來人打昏後抱著出了這間房。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地點已經變了。

又是青樓。

李三顧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這一次,恐怕沒那麽容易脫身了。

他看著房間裏醉醺醺的大漢,瞇了瞇眼,“這算是報覆嗎。”

那大漢搖搖晃晃的朝李三顧走了過來,李三顧推了推門,鎖著的。無法,他又跑向了窗臺,打開窗子,發現樓很高。好在樓旁是河流,雖然流水很是湍急,但必備技能游泳他還是會的。李三顧準備跳出去,卻沒想到大漢已經追了上來,將他抱了下來。

“小美人,讓大爺我好好親熱親熱。”

李三顧被大漢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他氣得眼眶發紅,那大漢卻已經欺身上來,撕裂了他的衣裳。

他使勁掙紮,卻掙脫不開。一轉眼,卻看見了手旁的一個木凳子。他立馬拿起凳子,狠狠地砸向了大漢。大漢痛的一呼,血從他腦上留了下來。大漢嚎叫了一聲,站起來順手就是一巴掌,“你個婊-子!”

血從李三顧的嘴角流了下來,他不在乎的笑了笑。轉身便從窗口跳了下去。河流很湍急,他卻已經很累了。他不禁思考到,在這個世界,他一直處於弱勢,是個人都能踩他一腳。這樣下去有意義嗎?他李三顧就真的這麽不堪?

李三顧順著河流游了很久,直到他感覺快提不起氣來了,才上了岸。他渾身濕透的敲開了一個農戶家的門。開門的是個小姑娘。

他輕輕的開口說,“姑娘,可以借宿一宿嗎?”

姑娘看著眼前的青年,臉紅著點了點頭。

李三顧,成年了。在這條蘊含了生命之源的長河裏,他長成了20歲青年的模樣。

翌日李三顧便離開了。他略微喬莊打扮後便去了大名鼎鼎的建鄴山莊。而這個山莊的主人姓——周。

沒幾年,大漠一統於鐵克勒之手的消息傳遍了九州。

據說在最開始的大漠之戰中,是曾經的大汗紮兀合占了上風。可這個紮兀合是個殘忍暴虐的君王,他將戰敗的俘虜分七十鍋煮殺,令手下部臣心有戚戚。後隨著戰爭進展,鐵克勒竟以少勝多多次。後又經人說服,十大部落中有六成紛紛轉投了鐵克勒。沒過多久,鐵克勒便率眾攻下了王庭。而紮兀合逃走後被抓回,憤然自殺而亡。

此時南楚的小皇帝也死了,趙恒坐上了皇位,朝廷之上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而大漠、南楚之間的局勢越發緊張,戰爭一觸即發。

“三顧,你看什麽呢?”周清臣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件貂毛大氅。“穿上吧,窗子開著風大。”

李三顧合上了手,側首微笑著說了聲好。

“我就是看看這外面的大雪,轉眼幾年就過去了呀。”

“不管是幾年,還是幾十年,大雪,我都陪你看。”周清臣將李三顧抱進了懷裏,“三顧,你說好不好?”

“好呀。”李三顧垂下頭,眼裏是深深的黯然。他又一次將手打開,手裏僅有的一顆紅痣也暗淡了。但還是很漂亮,像是天上星星氤氳的影子。

他擡起頭,又笑著說了聲好。

好呀,每年每年的大雪,你都陪我看。陪我看那飄揚幽飏的雪花,陪我看漫天大雪下的街道,陪我看你的微笑……

周清臣,我說好,你聽到了麽?

這一天,雪下遍了整個世界。大漠、南楚,甚至海外的地域。

大漠的王庭,也落滿了白白的清清冷冷的雪。

鐵克勒獨坐在王庭上,不知怎的竟回想起了那一天的初見。他在囚車裏,他在高樓上。眼見他輕輕路過,眼見他沈醉世人,眼見他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

這麽多年了,找了這麽多年了。

“三顧,是我錯了。”他輕輕的低吟著,“你回來吧。”

“你回來吧……”

他輕輕的一聲又一聲的說著,雪越下越大,他的聲音也被茫茫的雪掩蓋了。

從來都是別離易,相逢難。

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大雪紛紛揚揚的下著,像是在輕輕哼著詩歌: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裏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他不是歸人,是個過客啊……

李三顧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人,那人一直陪在他身邊啊。

可惜,過不了多久,他就要離開了。

“清臣,我們種一些木槿花苗好不好?”

“好啊。”

“清臣,我們去爬雪霧山好不好?”

“好呀。”

“清臣,你跟我一起念一段話好不好?”

“好。”

“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

“我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

“我愛你,就如愛那天上的清雲。”

“我愛你,就如愛那天上的清雲。”

“我恨你,就如恨那不解的清風。”

“我恨你,就如恨那不解的清風……”

……

“念完了,三顧要不要獎賞一下我?”周清臣淺笑著問道。

窗外的雪還在下,下得很大很大。

可他懷中的人,卻永遠也回答不了他了……

……

李三顧回家了,那個清清冷冷的家。也想起了所有的事。

他是李三顧,也是周萸啊。

他問444,“我還要繼續做任務嗎?”

444淡淡的說,“不用了,你沒有做任務的資質。懲罰世界通過了,所以你覆活了。”

“這樣啊。那我可以回懲罰世界嗎?”

“不可以。你不是那個世界的人,在那個世界存活不下去。”

“這樣啊。那我可以投胎到那個世界嗎?”

“不行。”

“這樣啊,這樣啊……”他輕輕的重覆著這句話,說著說著,笑著哭了。

眼淚掉了下來,滴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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