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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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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分娩

“看什麽呢?”秦可辰洗完澡,滿身清爽地趴到床上,腦袋湊在她胳膊上輕蹭。

喬若顏揚揚手中的書本:“《起名大全》。”

秦可辰接過來隨便翻了翻:“又是阿星買的?”奇怪的人總買些奇怪的東西。

“是我讓她買的,我要給寶寶起一個漂亮的名字,讓人第一次聽就很驚艷的。”喬若顏語氣裏滿是憧憬,只要一想到以後她家粉粉嫩嫩的娃娃頂著一個爆好聽的名字,讓每個人都覺得人如其名,滿心滿眼就都是幸福。

“咱大寶貝兒的名字就很好聽啊,櫻童,嗯,很淑女。”

喬若顏有些遺憾:“童童的名字起的有些倉促了,本來可以更好聽的……”

孕婦的眉頭又皺起來了,秦可辰趕緊爬起來安慰:“沒事,咱就把二寶的名字加精處理不就好了。”

“什麽二寶啊,真難聽。”她兒子才不要叫這麽奇怪的小名兒。

“好好好,不叫二寶,看看,能起個什麽有才的名兒呢?”秦可辰裝模作樣地翻著書,眼睛快速地從那些奇怪的名字以及註解上略過。

脾氣古怪的孕婦揮起潔白的腳丫子,踢掉他手裏書,不滿地嘟囔:“看什麽書啦,該給老二講故事了。”

秦可辰無奈地起身 ,從枕邊厚厚的一沓故事書中抽了一本,瞄了瞄孕婦的臉色,斟酌著開口:“老婆,其實,我覺得‘老二’這個小名也不太好聽……”

喬若顏美目一橫:“哪裏不好聽了?”

“嗯,反正就是不好聽”秦可辰大著膽子說完,立馬就後悔了,手忙腳亂地安撫她:“老婆,你別哭啊……”

喬若顏大大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寫滿了控訴,雪白的牙齒輕咬著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你敢說寶寶的名字不好聽……”

秦可辰趕緊豎起右手做忠誠狀:“我沒有……”

喬若顏充分享受著孕婦發脾氣的專利,拎起床頭一只熊仔扔過去:“你就有!”

通常在這個時候,不管有沒有錯,都要表示出誠懇懺悔的樣子。秦可辰深谙此道,語氣絕對虔誠:“我錯了,真的,‘老二’這名字太好聽了。”

喬若顏睨他一眼:“哪裏好聽了,都把寶寶叫老了,還是小二好聽。”

秦可辰嘴角抽搐,心一橫,表示極大支持地點點頭:“這個名字也好聽。”

喬若顏滿意地笑笑,拍拍枕頭:“好了,過來講故事吧。”

秦可辰借側過身子的機會,對著她鼓鼓的肚子在心底默念:“兒子,爸爸對不住你。”

喬若顏感覺到陣痛的時候,是在一個深夜裏。本來她還以為是一般的胎動,強忍著不去打擾旁邊熟睡的他,誰知後來越來越抽痛,額頭上全是冷汗,她咬著牙,顫抖的手輕扯他的臂膀,喚他:“阿辰……”

秦可辰一向睡眠淺,最近更是敏感,幾乎在她叫出口的瞬間就睜開了雙眼。迅速按開燈,緊張地問:“怎麽了?”

喬若顏緊攥著他的手,只覺得全身的肉都麻痹了,斷斷續續地回答:“不對勁,好像……要生了……”

秦可辰大驚,離預產期還有將近一個月,前天產檢醫生還說正常的。他快速起床穿衣,邊系皮帶,邊打電話。

司機在他的要求下,幾乎是飛車趕往醫院。後座的喬若顏身上裹著厚實的毯子,靠在他懷裏,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呻吟,連話都說不出口。

秦可辰心急如焚,只能不停地安慰她。早春卻依舊寒冷的夜裏,只穿襯衫,外套扣子都沒系的他已是滿身的汗水。

醫院的門口,院長帶領著所有緊急召集的可能用到的所有醫生,恭敬地等著。秦可辰抱著她下車,放在擔架床上,握著她的手緊緊地跟隨著。

幾位婦科權威專家檢查了一番,說早產跡象很明顯,馬上就送進了產房。沒有人敢勸阻秦氏的大少爺,只好讓他也跟了進來。

雖然不是第一次生產,但痛苦有增無減。喬若顏的指尖幾乎全陷進他的手心裏,臉色蒼白,碎發被汗水打濕後,緊貼在臉頰上,噙著淚水的眼睛尋找安慰一般看向他,虛弱地喚:“阿辰,好疼啊……疼……”

旁邊的醫生不時地查看情況:“六指了,加油,很快了。”

秦可辰一手拿著幹凈的濕巾不停地擦拭著她的臉龐,眼眶泛紅,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這一切,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她獨自在外生下童童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沒有親人陪在身邊,又是難產,一定比現在還要難過上百倍吧。他半跪在病床上,捧著她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唇邊:“乖~不怕,寶寶會很聽話地出生……”

寶寶的小腦袋剛剛出來的時候,喬若顏成功地暈了過去,但身體還在本能地使力,迷迷糊糊只聽見他在耳邊輕喃的聲音,甚至還能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一點一點持續在他手心裏深陷,腦子裏最後的念頭居然是:幸好,前兩天把指甲剪了。意識消失的前一刻,仿佛有洪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趙剛他們急急忙忙地趕來的時候,秦家的小太子已經出生了。

九個月的早產兒,只有七點二斤重,但醫生全面檢查之後說嬰兒各方面發育都很正常,身體健康,只要前期加強營養,很快就能趕上足月出生的小孩兒。

眾人都是第一次見新生兒,均激動地趴在育嬰房門口的玻璃窗上,輪流看著裏面育嬰箱裏小小的嬰孩兒。

阿星更是緊攥著鄭文的衣襟,眼睛放光:“我侄子……”

鄭文含笑握著她的手:“我知道,他很可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後,咱們的孩子也會很可愛。”

於是,阿星就在旁邊眾人善意的哄笑聲中成功變身成了一顆小番茄。

喬若顏從冗長的沈睡中蘇醒的時候,雖然精神還有些不濟,但明顯輕松了不少。右手被人拉著,她稍稍側過頭,發現他正伏在床邊沈睡,只是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皺著,她試著抽了一下手,他幾乎是立即就睜開了眼,疲憊的神色立馬就轉成了欣喜:“醒了?”

喬若顏有些歉意:“吵醒你了?”

秦可辰搖搖頭,站起身拿枕頭墊在她背後:“要不要喝水?”

“嗯。”嘴唇幹裂,嗓子嘶啞,喬若顏接過水杯,小口地抿著,突然停下所有的動作,急切地問道:“寶寶呢?他健康嗎?”

秦可辰按住她,不讓她晃到身體,“寶寶很好,很健康。”

喬若顏放下心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你看過他了嗎?可愛嗎?”

秦可辰頓了頓:“……還沒有。”孩子剛出生的時候,護士要抱過來給他看的,可是那時候,他忙著照顧她,只瞥了一眼,嗯,皺皺的,像只紅猴子,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

“阿辰,我想看看他。”喬然輕晃著他的大手撒嬌。

“好,我讓人抱來。”

抱小太子的結果就是後面跟來了一堆巴巴的追隨者,不過,被人家爸爸一句“媽媽跟小嬰兒抵抗力弱”為由,給關到了門外。

童童由劉嬸帶著興沖沖地來看弟弟,待看到媽媽懷裏那個紅彤彤的小東西的時候,有些怕怕地躲在爸爸後面。

秦可辰好笑地把她拉出來:“怎麽了,不是要看弟弟嗎?”

童童小手揪著衣角,很糾結地走過去,在媽媽的鼓勵下,手指慢慢地湊過去,輕輕戳戳小東西皺皺的臉頰,然後就笑了,露出可愛的梨渦:“軟軟的……”跟看到的不一樣呢。

喬若顏摸摸她的頭:“你剛出生的時候跟弟弟差不多大小呢,一離開媽媽的懷抱就哭,連護士阿姨都不讓抱,弟弟比你乖多了。”她低頭看了看懷中乖巧的嬰兒,很是欣慰。

童童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趴在媽媽身邊好奇地發問:“那媽媽我小時候跟弟弟一樣奇怪嗎?”

“嗯,每個小朋友生下來都是這樣的,再過幾天就會變成漂亮娃娃了。”

在劉嬸細心的調理下,原本體弱的喬若顏奶水很足,小太子的體重也很快就跟了上來,小臉也長開了,白嫩白嫩的,把秦可辰的優點遺傳了個十足,脾氣倒是比爸爸好了太多,不管是誰來抱,都沖來人展開大大的無敵笑容,特別討喜。阿星、小辣椒跟鐘心更是每天爭搶著來秦宅抱他。

童童對這個弟弟極是愛護,每天都站在嬰兒床邊,沖裏面笑瞇瞇的寶寶唱著一支支兒歌,稚嫩的聲音,純真的旋律,成了家裏最溫馨的存在。

別人抱起弟弟的時候,童童就在下面巴巴地看著,生怕像小孩子一樣的姑姑阿姨們把弟弟給摔了。

在某爸爸知道了月子的重要性後,硬是把喬若顏坐月子的時間延長到了兩個月,最後,在喬若顏要把他趕到客房的威脅下,才批準她出門。

早春的三月,午後暖暖的陽光照射在嫩綠的草芽上,優美的歌聲盤旋在生機盎然的花園裏,還夾雜著嬰兒依依呀呀的童音,時光美好的不像話。喬若顏抱著兒子坐在厚厚的毯子上,旁邊的女兒像只小蝴蝶一樣,一會兒跑去摘朵鮮艷小花在弟弟眼前晃一下,很有成就感地看著他瞪著大大的眼睛隨著她的小手搖著小腦袋。

喬若顏在女兒清脆的風鈴般的笑聲中,時不時低頭親著寶寶的小臉,看著正沖她們走來的高大身影,綻開一抹動人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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