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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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送走了方玥,喬然的心突然輕盈起來,從五年前知道真相開始,就沒有如此放松過,方才聽起來,還聒噪無比的鳥鳴聲也順耳許多。

拿起電話,找到阿星的號碼,撥了過去。

李叢飛從總裁辦公室裏出來,對著一旁明光鋥亮的電梯門,騷包地整理著發型,電梯忽然“叮”的打開,李叢飛漫不經心地看過去,卻在下一秒,反射性地雙腳並攏,“唰”地行了一個禮:“嫂子好!”

李叢飛算是高幹家庭出身,爺爺那輩是老紅軍,父親是將軍,小時候因為淘氣,被送到軍營裏歷練,養成了一遇見震驚的人和事,就行動先於理智地稍息、立正、敬禮、問好。

喬然好笑地看著他:“你好。”

李叢飛狗腿地跑到前面:“嫂子,來看童童嗎?我來給你開門。”把門打開,身子弓起九十度,雙手做出請的姿勢。

喬然笑著走進去。

童童正在爸爸的幫助下玩游戲,看到媽媽進來,很是驚喜:“媽媽!你怎麽來了。”邊叫便從秦可辰的膝蓋上跳下來,朝她跑過去。

喬然接住她軟軟的身子,在她粉頰上親親:“媽媽想你了,所以就來看看。”

童童同樣親親她:“媽媽,我也想你。”

秦可辰看著她恢覆真心笑容的臉頰,原本沈悶的心情也好轉起來,起身接過她手裏的包包:“沒跟阿星她們出去?”

喬然搖搖頭:“想你們了,來看看。”

秦可辰手一頓,隨即,揚起一抹笑容。她說,你們……

兩人之間長久以來,貌似和諧,實則存在隱患的局面,終於因為她的真心笑容而改變了,秦可辰莫名其妙地被冷落,又出人意料地由她主動和解,日子過得跌但起伏,但那顆忽上忽下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哥,出事了。”趙剛拿著一份報紙,臉色凝重地走進來。

秦可辰剛掛上電話,喬然說童童好像有些發燒,蔫蔫的,連飯都吃不下。他取了西裝,正準備回家,趙剛就推門而入。

“什麽事?”

趙剛把報紙遞給他,上面頭版頭條,鮮明的大字:“姻親企業黑手聯合,無辜人命瞬間雕落。”內容卻是城西那片讓給方氏的工程,在施工期間,由於材料質量和監管不嚴等問題,導致數名工人從崩開的水泥板上跌落致死的新聞。還就材料的來源等問題,咨詢了專家,證實這屬於偷工減料行為,還借此大大鞭笞了秦氏和方氏。

秦可辰皺著眉,冷笑一聲:“看來,方子航是鐵了心要跟咱們決裂了。”

趙剛不解:“哥的意思是說他們故意的?可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工程可是方氏在做的,這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方氏下一步將出面說明自己只是秦氏的代理建築商,工程的所有材料購買權利都不在自己手裏,把責任都推給我們,借這次事故,打擊我們秦氏的信譽,也把兩家以後的分裂擺到臺面上來,跟咱們撇清關系。”

“那咱們該怎麽應對?”

秦可辰拿出幾份資料遞給他:“把這些覆印幾份投給報社,馬上就有輿論為我們正名的。”

趙剛仔細地翻閱了一下,臉上有喜色彌漫:“哥,你怎麽弄到手的?”

秦可辰淡淡一笑:“方之航的助理是個貪財的,我只出了一百萬他就同意趁他老板喝醉的時候,誘導他在這份土地轉讓合同上按下手印。”

“哥,為什麽不讓他光明正大的簽?”

“你還沒看出來嗎?整件事,從方氏競標城中心,到我外公來找我商量,再到今天的事故,都是設好的局,如果我沒看清楚就跳下去,早晚輸光。”

趙剛大驚:“是方老爺子設的?!”不過,他看起來不像是為了利益犧牲親情的老人。

秦可辰搖搖頭:“不是,我外公雖然偏向親孫子,可他在商場也算是縱橫幾十年了,什麽該做,什麽不能涉足,心裏一清二楚,所以,如果知道實情的話,一定會制止。也不會是我舅舅,他更老實,做過的唯一出格的事就是生了方之航這個敗家子。”

“那,就是方子航?”趙剛依舊一頭霧水。

秦可辰斜睨他一眼:“先不說他智商夠不夠,你覺得他有這麽大的魄力嗎?”

“呃……沒有。”趙剛撓撓頭:“那會是誰呢?”

秦可辰的眼神透過窗戶,看向一個未知的方向:“很快就知道了。”他轉過身子:“讓阿飛去慰問一下死者家屬,每家補償一些錢,記得,要掛在秦氏慈善事業的名下。”

趙剛會意一笑:“明白。”

秦可辰穿上外套:“公司的事你們先處理,童童好像病了,我回去看看。”

趙剛幫他拉開門:“大哥慢走。”

喬然跟古醫生累的滿頭大汗,奈何童童就是不肯打針,更不願意吃藥,把藥碾碎了,混在粥裏餵給她,她都能第一時間識別出來,一口吐掉。

“要爸爸……”小丫頭憋著兩包淚,抽抽噎噎地裹在小被子裏,小臉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怕怕地看著白胡子醫生爺爺手裏的針頭,和媽媽拿著的藥包,就等著爸爸回來拯救她。

“少爺回來了。”劉嬸擦擦額頭的汗水,急匆匆地領著秦可辰進來。

“爸爸!”小丫頭如蒙大赦,聲音也比剛才有力氣了,掙紮著就要從床上站起來。

秦可辰連忙按住她,把被子再次掖緊,一臉擔憂地問:“多少度?”

“將近三十八度。”喬然答道,“不肯吃藥打針,一直吵著要找你。”

秦可辰一臉疼惜地把童童連人帶被子抱在懷中,親著她有些燙的額頭:“寶貝兒,吃了藥病才會好,病好了爸爸才能帶你出去玩,知道嗎?”

童童皺著兩條秀氣的小眉毛,撅著小嘴:“苦……”

“配上蜂蜜水就好了,比婆婆做的粥還甜,不信的話,童童試試?”

童童側過小臉,看看媽媽手中的水杯,開始講條件:“童童不要打針……”

秦可辰接過藥和水:“好,只要童童按時吃藥,咱們就不用打針。”

童童張大嘴巴,乖巧地吞下爸爸放到她舌尖上的藥丸,小手抱著水杯,猛喝幾口水。

旁邊的古醫生笑瞇瞇地看著一臉郁悶的喬然:“呵呵,女兒都這樣,比較依賴爸爸。”

喬然看著那個剛剛還泫然欲泣的小人兒,這會兒窩在她爸爸懷裏笑逐顏開的小模樣,心道:這也太依賴了吧。

方家宅子裏,方明輝遣退了所有人,鐵青著一張臉坐在客廳裏,面前跪著滿臉不在乎的方子航。

老爺子手裏的拐杖用力在地板上敲了敲,蒼老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失望:“誰讓你這麽幹的?!你是想把方氏逼到死路上嗎?”

方子航擡起頭:“爺爺,不會的,這個工程本來就是秦氏的,出了事當然是他們扛,算不到咱們頭上。”

老爺子重喝一聲:“蠢貨!你以為阿辰跟你一樣,草包一個?他的心思就算是我也猜不透,你還想跟他鬥,還押上了整個方氏的前途,你——你想氣死我……”

方子航連忙湊過去拍著他的背:“爺爺,您先別生氣,我也是想光大咱們方氏啊,總這麽被那小子壓著,什麽時候才有出頭之日啊。”

“出頭?”方老爺子自嘲地笑笑,“我方明輝走到現在,只求能讓這個家不敗,讓方氏還能在這塊土地上活下去,別被你給敗光,就滿足了。”

“爺爺,你放心,我以前雖然糊塗,但現在也能管事了,只要能掀翻秦氏,孫子以後保管把咱們家族企業打理好。”

方明輝臉上慘白一片:“沒機會了,我本來想著,趁我還能說的上話的時候,給你爭取一個工程,讓你多少積點經驗,以後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現在看來,還是我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了。”他嘆一口氣:“看來,從你熱衷於競標城中心開始,就是帶著目的的吧。說吧,誰的主意。”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聽說我們方氏現在很被動之後,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方子航有些不服氣:“爺爺,只要咱們發表個聲明,說工程還是秦氏的,秦可辰可就在風口浪尖上了,咱們並沒輸啊。”

方明輝悲哀地看著自己的孫子,聲音疲憊不堪:“先不說阿辰他是你的表弟,這些年沒他跟他爸爸幫扶著,咱們家也不會還有現在的輝煌;你以為他在外界不敗的地位是訛傳的嗎,不管你那位朋友的計劃有多周密,阿辰肯定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做好了進局的準備,所以,你這次是給咱們自己挖坑了。”

方子航一陣驚懼,結結巴巴地說:“他沒那麽神吧……”

方老爺子站起身:“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你趕緊帶錢去安慰遇難者的家屬,他們提什麽條件都盡量滿足,別落人口實。”

他剛轉過身子,就見兒子拿著一張報紙滿臉灰敗地立在書房門口:“爸,已經落人口實了。”

這場由神秘人士策劃的陰謀,最終以法律和輿論雙重偏向秦氏而告終了。

法院門口,秦可辰姿態悠閑地斜靠在流線型的新款蘭博基尼上,看向由一群保鏢護著走出庭審現場的方子航,淡然一笑:“表哥,轉告你那位朋友,還有什麽招,我接著。”

說罷,在方子航慘淡的臉色下,開車離去。

方氏經此一役,那塊地皮被政府收回,蓋到一半的工程全部拆除,賠償六位死者家屬不少損失,原本的合作夥伴怕被連累,紛紛解約,算是加快走向敗落了。

方瑜為此沒少來找秦可辰哭鬧,都是被深明大義的妹妹勸了回去。

方明輝在打擊之下,一病不起。秦可辰帶著禮物去醫院看他。

“外公,你怪我嗎?”秦可辰拉著他枯瘦的手,問道。

病床上的方老爺子,面容雖然憔悴,但眼神清明了不少,像是放下了什麽重要的擔子。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這事本來就怪不到你,是你表哥不爭氣,害人反害己,而且,要不是你調來資金支持,方氏這會兒就要宣布破產了,我這個老頭子再不明事理,也不該怨你。”

“如果表哥想真心打拼的話,我還可以幫他。”

方明輝擺擺手:“不用了,你也看出來了,子航根本做不來這些,方氏再交給他,也早晚重蹈這次的覆轍。”他頓了頓,看向秦可辰,眼神裏含著期望:“阿辰,外公今年七十九了,時間沒多少了,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秦可辰握緊他的手:“外公你說。”

“我想把方氏托付給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嫌它破落。”老爺子的眼神帶著傷痛,可想而知他說出這一番話有多艱難,方氏可以說是它的心血,卻被自己的子孫揮霍到今天這樣,卻還是舍不得放棄,哪怕它從此將跟別人的姓。

秦可辰沒有推辭,對於老人忍痛的托付,唯有接受才是對他最大的安撫。“當然不會,以後它還是外公的方氏,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老爺子欣慰地笑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好,只要它不被人遺忘就好了。”他閉上眼睛,緩了緩氣,接著道:“聽說你都做爸爸了,那孩子我還沒見過呢,有空的話帶來讓我瞧一眼。”

秦可辰笑笑:“好,一定。”

喬然突然心血來潮,想回學校看看,正好童童被她爸爸帶去醫院看重外公,她樂得一人輕松。

正值秋季,校園裏一排一排的梧桐樹揮灑著金黃的樹葉,時不時被風吹落幾片,飄悠悠打著旋兒從眼前緩緩墜落,從遠處望去,像是巨大的金色蝴蝶,優雅、漂亮。

路上,偶爾過去一輛單車,女生坐在後座,信任地把頭靠在男生寬闊的後背上,兩個人的背景身影被光與影拉長,溫馨的對話融進漸涼的秋風裏,一點一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英語角裏,有瑯瑯的讀書聲傳來,流利的英語被風送進她耳邊,勾起了很多的回憶。

真該帶著童童來看看,還有他,一家三口走在這條小徑上,應該也是別有意蘊的吧。

小徑的盡頭,靜靜地立了一個人影,筆直、修長,臉含笑意,不知道在那裏等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喬然對著那道身影,細細地辨認了很久,才敢肯定:“小武哥!”

江紀武緩緩地走過來,熟悉的臉上多了一抹成熟,不變的只是唇角溫暖的笑意,他停在喬然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我還以為你會把我忘了。”

喬然輕笑:“怎麽會,他們說你出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江紀武跟她並排站在一起:“剛回國,想來母校看看老師,看見很像你的身影,結果真的是你。”

喬然抿著嘴笑:“小武哥,每次都是你先認出我呢。”

“還有學校,也是我的福地,兩次都在這兒跟你重逢。”

他的眼神太過專註地看著她,喬然略微不適地別過頭:“阿星知道了嗎?她一直在等你呢。”

江紀武一怔:“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那正好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江紀武看著她燦爛的笑顏,張口:“其實我對她……”

“對了,小武哥,你做舅舅了呢。”喬然想像著女兒糯懦的聲音叫著“舅舅”的樣子,有些期待,小丫頭先是找到了爸爸,後來陸陸續續多出很多親戚,每天都在數自己究竟有多少阿公阿媽。

江紀武到口的話就生生的忍了下去,勉強一笑:“是嗎?恭喜你。”其實,他早已經知道了,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看她這麽幸福地說出來,還是有瞬間的失落。

停頓片刻,他問:“你愛他嗎?”

喬然微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點點頭:“愛。”

江紀武臉上的表情有些破碎:“那你五年前為什麽要走,難道不是因為他對你不好嗎?”

提到那段時光,喬然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他對我一直很好,是我,太任性了。”

江紀武捉住她的肩膀,臉孔逼近她:“你騙人!肯定是他的錯,所以你才一個人帶著孩子逃走,是不是這樣?是不是?”

喬然被他的偏執嚇到:“小武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離開跟他沒關系,真的。”

江紀武平覆了一下情緒,放開她,臉上有些抱歉:“顏顏,對不起,我剛才……”

喬然搖搖頭:“沒關系,小武哥,謝謝你還那麽關心我,害怕我被人欺負……”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媽媽這邊早已沒有了親人,鄰家哥哥肯為她打抱不平,不管怎麽說,她都非常感動。

江紀武拿出紙巾,幫她擦著眼淚:“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有什麽委屈跟小武哥說,我們顏顏還是有娘家人的。”

喬然正要道謝,眼角的餘光卻瞥到另外一個人:“阿星……”

秦可星脖子裏掛了一架相機,怔怔地站在不遠處的花壇後面,有些受傷地看著他們。

喬然在她的目光下才意識到現在跟小武哥之間的姿勢有多讓人誤會,她後退一步,錯開江紀武還拿著紙巾的手,想跟阿星解釋:“我們只是碰巧遇到的……”

秦可星沒有說話,轉身走開。

喬然想追過去,卻被江紀武攔住:“我去吧,我們之間也需要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了。”

喬然擔憂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江紀武大步追上阿星,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停下來,手卻又在瞬間放開,“對不起……”

秦可星看著他,臉上滿滿的全是悲傷:“你跟我說對不起,是因為讓我看見你跟我嫂子親昵,

還是因為你對我等了你五年這件事有所抱歉?”

江紀武眼神裏有濃濃的歉意:“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真的會等我,我以為我可以忘記……,我以為可以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可是,我沒辦法……”

眼淚順著面頰流下來,阿星倔強地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所以我白等了是嗎?所以就算我再等五年,住在你心裏的人還會是我嫂子對不對?”

江紀武躲過她的目光,只是不停地道歉:“阿星,對不起……”

阿星搖搖頭,強忍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就當這五年只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現在,夢終於醒了,很好,很好……”她轉過身子,哽咽得幾乎說不說話:“以後,見了面,就當不認識吧,就這樣吧。”她緩緩地朝前走去,細看腳步還有些打顫,卻是堅定地,一步步往前走,有樹葉從她頭頂落下,滑出一個悲傷的弧度。

秦可星從沒覺得自己有這麽挫敗過。他在國外這五年,她每年都會悄悄去看他,看著他意氣風發在法庭上把那些人辯得啞口無言,看著他筆挺俊秀地在一群金發洋人之中鶴立雞群;每次回來之後,相機裏滿滿的都是他的照片,電腦裏,是她精心制作的他的動態畫面,連桌面都是他身著西裝,自信微笑的偷拍照片;會徹夜地守著MSN,只為看他的頭像在中國的深夜驟然亮起,再裝作意外地發過去一條消息:“Hi!最近過的好嗎?”可以對著朋友,把他的事跡滔滔不絕地說上很久……其實,她早就知道他對嫂子的心意,只是固執地想要忘記;她的心底一直憋著一句話,可以後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江紀武,我不管你的過去有多難忘,但你的未來,我希望只有我是唯一。”

他快回國的消息還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她不想打電話去煩他,就只好每隔幾天,打著攝影的名號來學校,去他的老師們那裏打聽最新的消息。

走的時候,他沒有對她說過任何關於以後的話,而她還是傻傻的等在原地,等他回國。現在,就連平日裏足不出戶的嫂子都跟他見了面,她還是不知道她愛的人已經回到了這片土地。

她今年已經二十七了,女人的青春有幾個五年能等,家裏,媽媽催過,哥哥也勸過,她就是認準了他,有什麽辦法,現在夢醒了,心,也碎了。

七七今天看到幾條好有愛的微小說,跟大家分享一下,還有,各位生蛋快樂哦

第一個:

“我一個大男人,餓了給你煮飯,冷了給你織毛衣,病了徹夜陪你,晚上還任你取暖。我為了你還不結婚,沒有女人這十多年都過來了。現在你結婚了,就要搬出去了?就要丟開老子了?你想得美,沒門!我後半輩子你必須負責!”“爸,別鬧了...= =”

第二個:

某男和某女攤牌,某女,“給我個分手的理由。” 某男“我們不合適。” “哪不合適?”“性別不合適。。。。”

咩哈哈 ,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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