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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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童童昨天說想吃辣椒嬸嬸家自制的蘿蔔絲,你能不能跑一趟。”早飯過後,喬然對秦可星說道。

聽到“小辣椒”,阿星極是興奮。“好啊好啊。”不過隨即又垮下臉:“可我哥說要陪著你們的。”他的原話是“寸步不離地陪著”。

喬然笑笑:“我跟童童都不喜歡出門,最多就是在附近走走,而且你開車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阿星很是心動,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歡天喜地地出了門。

喬然壓抑住急促的心跳,找出昨夜收拾好的行李。

童童被媽媽牽著手走出家門,很不解:“媽媽,我們不是要在家等爸爸嗎?”

喬然對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純真大眼睛,突然就沒了言語,別過頭:“媽媽帶你去一個地方,很快就回來。”

童童扭著小身子:“不要不要,要等爸爸。”

喬然蹲下身,摸摸女兒的小臉蛋:“爸爸有事,所以我們去找他。”

童童的小臉瞬間恢覆了光彩:“真的?那媽媽我們快走吧。”

喬然一陣酸澀,從頭至腳都是鉆心般的疼痛,硬起心腸帶著女兒去了車站。她料的沒錯,辣椒媽果然熱情地留阿星在家吃午飯,阿星打電話來報備的時候,喬然已經坐上了火車。

“別忘了正事。”喬然狀似平靜地叮囑她。

“嘻嘻,嫂子放心,蘿蔔絲已經裝好了,下午回去一定帶。”

喬然掛斷電話,心裏默念著“對不起”,隨即把手機從火車上的廁所裏扔了出去。

喬然抱著女兒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農田,碧綠的莊稼在喬然眼裏卻灰敗不堪,毫無生氣。

童童坐在她懷裏,搖搖她的手臂:“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到爸爸那裏啊?”

喬然安撫她:“快了。”

童童安靜下來,趴在玻璃上,興致很好地看著外面的農田。

在不知名的小站下車,再坐上另一趟,時光好像重新演繹一樣,連旅程都是相似的,唯一不同的是心境,還有身邊的童童。

如果說第一次出走時,是無措和絕望,那現在就是心如死灰後的平靜,命運果然是個捉弄人的東西,它讓你駐足,你就只能停留;它讓你消逝,你就無法長存。

已是晚上了,透過窗戶依稀能看到遠處的村落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星辰一樣,微微閃爍。

童童伏在她的膝頭,睡得正香。白日裏熱鬧的車廂一片寂靜,只有少數鼾聲此起彼伏地響著。

喬然把頭靠在冰涼的窗戶上,摸著玻璃上不知何時出現的他的臉龐,一遍一遍的念:“阿辰,對不起……”我說了不離開,說了會等你,對不起,我沒做到,所以,忘了我吧……

秦可星回來的時候,是下午的兩點鐘,進門就發現,天天都在草坪上玩積木的小侄女,今天並不在,屋裏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安靜得有些詭異,她扔下手裏的一塑料袋蘿蔔絲就沖了進去,主臥室,沒有;書房,沒有;廚房沒有;童童房間也沒有,電話打不通。跑到附近的田野裏也沒有,童童最喜歡的玩具和衣服都不在, 阿星癱坐在地上,哭著打給秦可辰:“哥,嫂子不見了。”

秦可辰手中的文件“哐當”墜地。

再次隨著人流下車的時候,喬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又是一座無名小鎮,不過,這裏顯然更加落後,破敗的街道,坑坑窪窪的道路,童童皺著眉頭:“媽媽,我們不是去找爸爸麽?”

“童童不累嗎?我們歇一歇再走好不好?”身子累了可以再休養回來,可疲憊的心要到哪裏去修覆?

天真的娃娃沒有異議,乖巧地跟著媽媽走在蕭索的大街上。

簡陋的旅館裏,喬然拿著紙扇給女兒輕扇著。蚊蠅叮在手臂上,卻早已沒有了感覺,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吧,那應該也發現了她留下的話,但願,阿星不會受到他怒火的波及。

“不要怪阿星?”秦可辰攥著手中便簽紙,俊臉緊繃,下巴像刀子一樣凜冽,“她以為我還會信她的、聽她的麽?!”

他轉過身,怒氣逼人:“找!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見到她們!”

趙剛、李叢飛、劉洋均是一臉的心痛,五年前嫂子失蹤後,大哥的境況,他們還歷歷在目,本來以為這次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想到,嫂子還是要逃開,又一次沒有原因、沒有解釋地逃離。

剛關上門,三人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巨大的摔東西的聲音,各自對視一眼,極是無奈地去布置人手。

阿星抱膝蜷坐在沙發上,臉上蒼白一片。

趙剛過去拍拍她的肩:“哥剛才正在氣頭上,話說的重了一點,你忍忍,咱們先找嫂子要緊。”

阿星抹一把眼淚:“哥說的沒錯,就是我沒照看好,嫂子才有機會走的……”

趙剛無聲地嘆口氣,這件事,誰能說得清楚誰對誰錯?嫂子會離開,肯定有不能說的原因,人都是無辜的,有罪的是命運。

童童坐在小板凳上,扳著小手指,一件一件地數著見了爸爸之後要做的事情:“要去游樂場,住大房子,嗯,還要吃炸雞腿,還有……”

喬然心酸地看著她,不忍心走過去對她說:“童童,沒有爸爸了,以後,還是我們兩個……”

童童摸摸小鼻子,這個習慣還是遺傳秦可辰的,手肘支著這幾天有些消瘦的下巴,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她:“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走啊?”她不想住在這個很破很破的地方,沒有草坪玩,也沒有秋千,更沒有可愛的姑姑陪著,媽媽說手機丟了,也不能跟爸爸通電話。

喬然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裏:“快了,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兒了。”他在外面一定找翻了天,這個小鎮雖然破敗,但是很偏僻,應該不會引人註目。

然而,當淩晨到來,秦可辰破門而入的時候,喬然才知道自己低估了他的決心和能力。

剛剛醒來的童童揉著眼睛坐起身,看到突然出現的爸爸時,驚喜地撲到他懷裏,眉開眼笑:“爸爸,你來接我們了啦。”

秦可辰親親她的小臉蛋:“嗯,爸爸怕媽媽會迷路,就來接你們了。”他臉帶笑意,但看向喬然的時候,卻眼神冰冷。喬若顏,即便我再愛你,也是有底線、有尊嚴的,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隨意揮霍。

喬然在他的眼光下,不由自主地就向後退了一步,心底迅速滑過一片蒼涼,自從第一次見他開始,他無不是溫柔、寵溺的看向她,何曾有過這種眼神,漠然、不帶感情。他開始對她失望了嗎?

秦可辰抱著女兒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我們回家吧。”聲音平淡無波,但喬然就是聽出了裏面暗含的滔天怒意,握著她的大手不帶絲毫憐惜。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部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線,只有看向童童的時候,才會勾起一絲弧度。

喬然甚至懷疑,如果不是童童在身邊,他會不會直接拖著她走出去。

旅館的門外停著三輛黑色轎車,趙剛跟李叢飛靠在車身上,看他們走出來,立即迎上來:“哥,嫂子。”

天還沒有大亮,東方一片橘紅,似乎朝陽瞬間就會從那裏破雲而出,就像他隱忍的怒氣,平靜的外表下蟄伏著巨大的能量。

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

童童安穩舒適地靠在秦可辰懷裏,趴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車廂裏時不時傳出父女倆開懷的笑聲。

喬然安靜地坐在旁邊,頭偏向一邊,看著車窗外飛馳後退的樹木。他再也沒有看向她,也沒有一句言語。只是一只手還緊攥著她的,五指用力,似乎要嵌到她的皮肉裏。

喬然感覺那只手似乎要斷掉了,但是並沒有十分疼痛,因為被一處更痛的地方遮蓋了。她暗自撫了撫刺痛的心口,另一只有些麻痹的手試圖掙脫,卻反被握得更緊。他冷意十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休想再從我手中逃脫。”

話音很低,只夠他們倆個人聽見,再轉向女兒時,依舊是一臉淡笑的慈父形象。

心底像被人撕開一個大大的口子,冷風呼嘯著灌進來,喬然卻只能徒勞地看著,悲哀而無奈。

阿辰,你可知道,我並不想逃脫,你的懷抱太溫暖,我舍不得。可淪陷的代價太昂貴,母親的名聲,我輸不起。

開車的趙剛透過後視鏡,瞄向貌似和諧的一家三口,嫂子的神色盡收眼底,讓他原本對她的怨憤和不解頃刻化為灰燼,因為,那神情痛苦、無奈,帶著他不可能看錯的歉意。

車子在秦可辰的別墅門前停下,秦可辰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已然熟睡的童童身上,抱著她溫熱的小身子下了車。

喬然凝視著這座一如舊時模樣的房子,過往的記憶大股大股地湧入腦海,一時間呆坐在座位上,直到趙剛憂心地喚她,才回過神來。

“嫂子,雖然我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我能確定這也不是你所願的,哥他很愛你,失去你們的後果,他承擔不起。童童很可愛,別讓這個家毀了。”趙剛為她拉開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喬然看著前方抱著女兒穩穩地走著的背影,緩緩地下車,跟了上去。

天邊,夕陽似火,把她瘦弱的背影一點一點的拉長。

時隔五年,喬然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回到這裏。他甫一進門,邊徑直抱著酣睡的童童進了她原來的房間。

劉嬸激動地看著她:“顏小姐!你可回來了!”話音剛落,就有眼淚從滿是皺紋的眼眶裏流出來。

喬然走過去,環著她的肩,流淚的臉龐靠在她肩上:“劉嬸……”聲音還帶著一絲兒撒嬌,跟以前一個樣,仿佛並沒有這五年的缺失。

劉嬸幹枯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秦可辰為女兒蓋上薄薄的小毯子,把窗簾拉上,最後在她額頭印上一記,這才關門離開。

喬然正用手幫劉嬸擦著眼淚,看見他眼神淩厲地下樓,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劉嬸背後躲了躲。

秦可辰更加惱火,大步過來,抓起她的手腕就往樓上拖。

喬然徒勞地抓住劉嬸的衣角,這樣的秦可辰讓她害怕,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無措。

劉嬸上前一步,十分擔憂:“少爺……”

秦可辰沒有回頭,步速飛快,喬然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臥室門打開又關上,隔絕了劉嬸擔憂的視線。

喬然被他大力地甩進來,一個不穩,差點摔倒。扭過頭眼眸含淚地看著他。

秦可辰被她委屈的眼神看得不忍,隨即,又暗罵自己犯賤,她都把自己的一顆真心踩在地上踐踏了,他還做什麽癡情種子。

逼近她,他的一張臉寒得能凍死人:“我要一個解釋!就算是懲罰,我至少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罪名。”

喬然倔強地別過臉,強忍著眼淚。怎麽解釋,媽媽已經死了,她為人女兒的,難道還要再讓她的名譽蒙上塵汙嗎?

秦可辰手指捏著她尖尖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說啊!你寧願讓童童失去爸爸,也拼了命的離開,為什麽?”

他的臉上全是疑問和被人無故背叛後的傷痛,喬然不忍再看,垂下眼簾。燈光打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黑影,像兩只受傷的蝶,孱弱無依。

她長久的沈默還是激怒了秦可辰。這一刻的他似乎忘記了以前的溫情和疼寵,只是一只受到傷害後,想要努力反擊的獸。

下一秒鐘,喬然驚呼出聲,身子騰空而起,然後,重重地落在柔軟的大床上。秦可辰眼裏散發著駭人的光芒,手扯著襯衫領口,脆弱的扣子在他的大力下,從衣衫上脫落,四下飛濺,有兩顆打在她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當他赤-裸著上身靠近她的時候,喬然終於明白他要幹什麽。

“秦可辰!你不能這樣對我……”喬然哭叫著,捶打著他漸漸壓下來的胸膛。

“不能?”秦可辰嗤笑一聲,“你對我做的再過分我都該忍,我做錯一點就無法原諒,你是不是這樣想的,嗯?”他的眼睛赤紅一片,神情淒涼,語調悲哀。

喬然的雙手被他強制地舉到頭頂上方,被他膝蓋抵住的雙腿不住地掙紮,卻怎麽也擺脫不掉他。

秦可辰單手壓住她雙腕,騰出一手撕扯她的衣物:“我他媽以前就是一白癡,還以為一直守著,早晚都能打動你,現在才知道,喬若顏你就是一塊鐵板,我就是把心掏出來捧到你面前,你也不會看上一眼的。”

喬然被他的狂亂嚇呆了,直到胸前一涼,才意識過來,奮力掙開他的手,抓起手邊能夠得著的東西朝他砸去。她幾乎沒什麽力氣,枕頭軟綿綿地落到他胸上,被秦可辰一把抓住扔在了地上,他低下頭,熱熱的嘴唇覆上她的綿軟,大力地允吸。

喬然尖叫一聲,手突然摸到一個涼涼硬硬的東西,喬然想也不想就朝他扔過去,秦可辰左手一揚,準確地抓住她的手腕,兩人一起看過去,卻是一個相框,裏面的一對璧人相依偎著坐在草坪上,臉上俱是幸福的笑容。

喬然一楞,手不自覺就垂了下來,秦可辰接下相框,擺到床頭,唇再次貼上來的時候,卻輕柔了很多。

閉上眼睛,承受著他的進入和律-動,他額頭的汗珠滴落下來,砸在她的面頰上,灼熱、苦澀,越過他起伏的肩膀,喬然能看見頭頂暖黃的水晶吊燈,光暈迷離,朦朧,好像流星的尾巴,長長的,一直掃到人心底。

喬然感覺自己似乎在無邊的海浪裏沖刷了許久,潮水一波一波地打在身上,耳邊似乎還有人的絮語聲,遠處,一輪圓月靜靜地掛在天邊,皎潔的光芒灑在海面上,碧波粼粼,濤聲陣陣。長久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有機會放松下來,慢慢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的明燈,他正拿著溫熱的毛巾細細地擦拭著她的腿根兒。

她想到剛才他對她的暴戾,心裏一陣委屈,勉強擡起腳,踢開他的手,忍著不適,翻個身子,背對他。

秦可辰嘆口氣,躺到她身邊,手環著她的腰,臉頰貼到她的光潔的背上,聲音喑啞但堅定:“顏顏,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我不會道歉。”

喬然撈起被子蒙住臉,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劉嬸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娃娃,嘴角欣慰的笑意一直都沒有消散,剛剛看到家裏一個瓷娃娃打開門,揉著眼睛叫“爸爸”,她還一陣震驚,剛剛少爺進門的時候,她只瞥見少爺懷裏抱著西裝包裹成的一團,此時才意識到這原來就是剛子少爺口中所說的秦家的小公主。

劉嬸她悄悄拭掉眼角的淚花,伸出手去,慈愛地摸摸她的小腦瓜。

童童喝完一碗燕窩粥,乖巧地放下碗,還可愛地用小舌頭舔掉嘴角的粥漬。沖劉嬸揚起笑臉:“婆婆,童童喝完了。”

劉嬸拿餐巾擦了擦她的嘴巴,“小姐還要喝嗎?”

童童搖搖頭,環視四周:“婆婆,我爸爸媽媽呢?”

劉嬸看看了那緊閉的房門,暗自嘆口氣,對著童童卻笑得慈祥:“他們很累,在休息呢,小姐還要不要接著睡覺?”

童童看了看落地窗外黑黑的天色,點點頭。

劉嬸愛憐地牽著她送入了房間。

喬然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他的一條手臂還搭在自己腰上,她抓起他的手毫不猶豫地甩到一邊。抓起薄毯包裹住自己,走向浴室。

秦可辰睜開眼就看見她倔強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氣,翻身下床。

“哥,昨天方老爺子宴請了高副市長和趙秘書長,聽說,雙方相談甚歡,席間,提及了那塊地皮,聽高副市長的意思,有意把那塊地分開來,分別賣給方氏跟我們。”剛子拿了幾份資料遞給他。

秦可辰仔細地看了看,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想要分一杯羹,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麽大的胃口。”

“可他畢竟是你表哥,咱們還要不要堵死他的路?”趙剛不無擔憂,商場的家族糾纏最讓人無奈,不能撕破臉,又不甘心忍著。

“方子航就是一扶不起的劉阿鬥,妄想在城中心建聲色場所,先不說方案怎麽樣,M市最不缺的就是豪華俱樂部,市場已經飽和,他還能玩出什麽新花樣;上面好不容易才松口,那塊地得來不易,不能讓他糟蹋了。”

趙剛囁嚅著開口:“哥,其實我覺得……蓋游樂場也挺浪費的……”

秦可辰凜冽的視線射向他,拿出一份文件,甩到他身上:“自己好好看看。”

趙剛打開文件,是一份企劃書,疑惑地看下去,臉上漸漸現極度震驚的神情,他雙手發抖,嗓音發顫:“哥,這……你做的?”思維嚴謹,想法新穎,手段高明,從項目投資到建築風格,從前期準備到後期運營,一條一條絕佳的方案躍然紙上,堪稱……神作啊。趙剛現在已經完全拋棄了自己前一刻的想法,對他哥的崇拜“唰唰”的更上一層樓。他現在已經完全推翻了之前說蓋游樂場浪費的爛說法,開玩笑,有了這樣的神來之筆,蓋什麽都是穩賺啊。

秦可辰鄙視地看著他:“等著你們仨拼出來的爛方案,秦氏的員工就直接去喝西北風吧。”

趙剛委屈:“哥,那你也不能拿這個方案來刺激我們啊,我再怎麽也是哈佛畢業的,這讓我以後怎麽混啊?”

秦可辰靠著椅背,姿態閑適:“混不下去,就拿著遣散費回家娶媳婦兒吧。”

趙剛難得地不好意思起來:“哥,你都知道了?”他那次被尋妻心切的大哥扔在齊縣界內的時候,偶遇一潑辣姑娘,對方騎著單車經過他身邊的水坑的時候,揚起的汙水濺到了他身上,正憋屈的趙剛立馬暴跳如雷,拋下了貴公子的風度,兩人吵了個天翻地覆,沒想到一來二去,還真看對眼了。

“她是你嫂子的朋友,這些年,你嫂子還有童童多虧了她們的照顧,你要是認真的,我也支持,你要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說清楚,我可以不教訓你。”

趙剛馬上舉起雙手:“天地良心,哥,我百分之一千的肯定,我這次是真陷進去了,我的確愛上那只嗆口小辣椒了。”

秦可辰早料到他會這麽說,沖剛子揚揚眉:“好了,我相信你。現在,去外面等著迎接吧。”

“迎接誰?”趙剛不解。

“方氏這次的競爭無非就是我外公要在正式退居幕後之前,給我那個不爭氣的表哥鋪條路,不然,以後沒了他的名聲頂著,方氏就要走下坡路了。所以,我外公一定會來找我,讓秦氏手下留情。”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一條縫,李叢飛的腦袋伸進來:“哥,方老爺子來了。”

秦可辰跟趙剛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

表示萬惡的六級終於過去了,雖然聽力沒聽懂,試題沒做完……咳咳,說點兒高興的,七七表示寫大章真給力啊,以前最糾結的就是想章節名字以及內容提要,現在想一次就好了,哇哢哢……好吧,我承認這很冷……(*^__^*) ,看文愉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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