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陵君番外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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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陵君番外03
季陵隨便找了根柴火，手劈成劍抵在顧湛的喉嚨上，“你以為為師不敢殺你嗎？”
“我的命本來就是師父救的，能死在師父手上，我死而無憾，師父，你動手吧！”顧湛每說一句話，都抵得季陵的劍一動。
季陵閉上眼睛，眼前是他從大火裏救下四歲的小男孩，一步一步撫養小男孩長大，教他讀書教他武功……睜開眼睛，他把劍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為師殺不了你，你若不走，為師只好自盡。”
“師父不要！”
顧湛連忙睜開眼睛站起來欲制止季陵，可季陵把劍抵得更深，脖頸嬌嫩的皮膚滲出了血跡，顧湛看得心疼不已，“師父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垂在身下的雙拳握緊，“我走！”
半年後，季陵去陸白那裏接徒弟，顧湛表現得畢恭畢敬，眼神清正無雜念，季陵對顧湛的表現很滿意，但是心底終究還是多了一分失落。
路上，季陵問顧湛想吃什麽，顧湛說聽師父的，季陵對顧湛的反應皺眉：“你之前從來不對為師這麽客氣的？你之前想吃什麽都是直接說的……”
顧湛斂了眉眼道：“作為徒弟，就應該尊敬師父，之前徒兒沒大沒小，是徒兒錯了。”
季陵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他不習慣這樣的顧湛，“徒弟，你可以不用對為師這麽客氣……”
顧湛道：“徒兒尊敬師父，是天經地義。”
季陵忽然有些生氣，沒再說話。
兩人隨便選了家酒樓吃了午飯，也是相顧無言，季陵覺得這樣太難受了，在回到家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決定來到顧湛的房間裏找顧湛談一談。
“顧湛，我們像之前那樣快快樂樂地相處不好嗎？”
顧湛垂了眼，“師父，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說著，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的要求太多了，又要徒兒不能對你心有雜念，又覺得徒兒對你的態度太恭敬，徒兒很難辦……”
季陵默了片刻，道：“那就這樣吧！”說完，離開了顧湛的房間。
此後八年，季陵專心修煉，顧湛也沒再做出什麽逾矩之舉，直到顧湛到了修煉成仙的最後一劫。
這成仙的最後一劫，便是要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淬身，若能挺過這八十一道天雷，便可順利成仙，若是挺不過去，輕則修為全廢，重則灰飛煙滅。
顧湛十分擔心季陵，要求要替季陵受這八十一道天雷，被季陵嚴厲拒絕。
到了要受天雷這晚，季陵將顧湛用術法關在了屋裏，自己走出屋子到附近空曠的地方打坐，靜靜等待天雷的到來。
天空中漸漸凝聚起大片的烏雲，很快，天雷一道接著一道地劈了下來，一道的力量比一道更強，起初季陵還能挺住，天雷降下一半時，季陵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出了細汗，到了第六十道天雷時，季陵已經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第七十五道天雷降下，季陵猛地噴出一口血來，視線開始模糊，他看見了徒弟，陸白……他的親人朋友，一個個出現在他眼前，他是要死了嗎？
季陵啊季陵，沒想到你還是沒撐過這八十一道天雷，你沒有成仙的命啊！
到了最後，他想念的竟然是以前活潑圍著他轉、會給他講笑話的顧湛，顧湛，為師也不想跟你鬧成這個地步，這八年，為師過得並不快樂……
冰涼的淚水流了下來，朦朧之間，他仿佛看到一個身影沖過來抱住了他，“師父，徒兒來了，你還好嗎？師父你別睡，你看看徒兒你看看徒兒！”
“是你麽？顧湛……”他虛弱地伸出手想撫摸面前人的臉，又是一道天雷猛地劈了下來，那人緊緊地抱著他，悶哼了一聲，“師父……別怕……徒兒會保護你……”
季陵有些清醒過來，猛地推身上的人，“你走！你走！你修為不夠，這雷你受不住你會死的！你快走！走啊！”
那人固執地緊緊地抱著他：“不！我不走！我要保護師父！”
顧湛死死地抱著季陵抗到了第八十道天雷，他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可是他仍是死死地護著懷裏的人。
季陵絕望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徒弟：“顧湛，顧湛為師錯了，你帶我走吧，咱們不受這天雷了，你帶為師回去，為師答應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顧湛笑了，“師父……能聽到你說這句話……我真的……很開心……成仙是你……最大的願望……我願意……幫你實現它……”
“師父，如果可以……我們約好……下輩子……在一起……好不好？”
季陵用力點頭：“好！好！好！”
顧湛伸出尾指，努力笑著看著他，“我們拉鉤……好不好？”
季陵伸出尾指，勾住他的尾指，與此同時，最後一道天雷劈下，顧湛噴出一道大口的鮮血，脫力地趴在了季陵的身上，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他說出一句：“師……父……我……愛……你……”閉上了眼睛。
季陵用力搖著顧湛：“顧湛！顧湛！顧湛你不能死！你醒醒！”
喊了一會兒沒有人應，他顫抖著伸手去探顧湛的鼻息，沒有任何的呼吸，而顧湛的身體在他手中漸漸變得透明，直到化為虛無，他痛苦地大哭出聲：“顧湛——！”
你都灰飛煙滅了……還怎麽跟我有下輩子啊？
此刻，天空烏雲散去，一道金光透雲而出，鋪在了地上的季陵身上，季陵感覺一道浮力將他徑直托上了天空。
一位白胡子的老神仙站在他面前，笑瞇瞇地道：“恭喜，你是第兩千三百位得道成仙的凡人。”
季陵終於成仙了，他卻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原來成仙的代價，是這麽痛……
他成仙了，卻永遠失去了顧湛……
沂陵君閉上眼睛，不願去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
六界歷十六萬零七百一十一年，神界無上天宮添了第三位小神君。
六界眾人也不禁感嘆帝君的風流債也太多了吧……
魔尊久淵看著抱著孩子的太常，有些委屈道：“我們婚禮都辦完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們的事公開啊？搞得我們像偷情……”
太常涼涼地瞥他一眼，“公開你就別想了，我們當時不是說好了，私下舉辦婚禮，我原本是要去佛祖那裏聽經，結果你以私下補辦婚禮為由一直纏著我，還瞞著我給我喝生兒子的湯藥，這筆賬你說我該怎麽跟你算？”
久淵頓時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帝君娘子你最好了，你看，我們兒子多可愛，看在我們這麽可愛的兒子的份兒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吧……”
太常冷哼一聲：“原諒你是不可能的，我要好好想想怎麽懲罰你……”
“只要你還能繼續讓我上你的床，你怎麽懲罰我都行！”久淵一邊說一邊給站在旁邊的沂陵君使眼色。
沂陵君十分上道，笑著對二人道：“小神君的名字還沒取呢，兩位要不先給這位小神君取個名字吧！”
久淵趕緊道：”對啊對啊！太常咱們還沒給兒子取名字呢，咱們想想取個什麽名字好呢？”
太常看著懷裏的孩子，閉上眼睛感受著孩子身上的氣息，不由疑惑：“這孩子身上什麽特別的力量也沒有……我只感受到了至真至純的神力。”
久淵不滿道：“為什麽沒有我的魔力！這還是不是我的孩子了！”
沂陵君解釋道：“兩位稍安勿躁，這可能是因為小仙湯藥的關系，只生兒子，需要大量特別純的懷孕之人的精氣，而且小神君身上什麽特別的力量都沒有，說明連天地都同意你們二位的結合了，是件好事啊！”
久淵想了想，“至真至純……太常，你之前在凡間歷劫的時候名叫林亭之，那這個孩子不如跟你姓，叫林致，致有給予、精細的意思，希望這個孩子以後像你一樣，心思細密，心懷六界，可好？”
太常看出他的僥幸心理：“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要以為你讓孩子跟我姓就可以躲過懲罰！”
久淵強調，“我是真心的！真心的！哪有什麽僥幸心理！”
太常看向沂陵君，“沂陵君，你和魔尊同流合汙，騙本君生下孩子，你可知罪？”
沂陵君偷偷抹了把汗，跪下去低頭道：“小仙知罪，請帝君責罰。”
太常道：“本君決定這段時間要跟魔尊一起去佛祖那裏聽經，致兒就拜托給你了。”
沂陵君猛地擡頭：“啊？”讓他來照顧小神君？這不開玩笑呢麽！
久淵更懵：“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你一起去佛祖那裏聽經了？”
太常涼涼道：“你思想不端，需要去佛祖那裏聽經凈化一下，這是我對你的懲罰。”
久淵揪著太常的衣角可憐兮兮地道：“太常啊……”
太常嚴厲地堵回他的話：“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撒嬌也不行！”
沂陵君試圖吸引太常的註意力，開口道：“帝君啊，您看小仙也沒養過孩子，萬一小仙有個疏忽，小神君有個什麽……”
太常打斷他的話：“致兒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本君拿你是問！”
久淵也試圖開口勸他：“太常，致兒才剛出生，你就離開他，你是不是有點……無情啊……”
太常瞪他一眼：“你還有臉說我？”
久淵頓時低頭不說話了，心裏哀嘆，他是怎麽踏上被太常治得死死的道路上來的？
“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太常說完，把孩子交到沂陵君懷裏。
久淵還處於不清楚狀況的狀態：“出發？出發去哪？”
太常直接將人拽走：“西天。”
沂陵君忍不住喊了一句：“帝君！魔尊大人！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但是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並沒有人回答他，沂陵君只好和懷裏的孩子大小瞪小眼，孩子咯咯咯笑了起來，“孩子啊孩子，你的兩個爹不要你了，從今往後，你就跟我相依為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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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季陵問顧湛想吃什麽，顧湛說聽師父的，季陵對顧湛的反應皺眉：“你之前從來不對為師這麽客氣的？你之前想吃什麽都是直接說的……”
顧湛斂了眉眼道：“作為徒弟，就應該尊敬師父，之前徒兒沒大沒小，是徒兒錯了。”
季陵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他不習慣這樣的顧湛，“徒弟，你可以不用對為師這麽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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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陵啊季陵，沒想到你還是沒撐過這八十一道天雷，你沒有成仙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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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陵有些清醒過來，猛地推身上的人，“你走！你走！你修為不夠，這雷你受不住你會死的！你快走！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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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死死地抱著季陵抗到了第八十道天雷，他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可是他仍是死死地護著懷裏的人。
季陵絕望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徒弟：“顧湛，顧湛為師錯了，你帶我走吧，咱們不受這天雷了，你帶為師回去，為師答應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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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陵終於成仙了，他卻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原來成仙的代價，是這麽痛……
他成仙了，卻永遠失去了顧湛……
沂陵君閉上眼睛，不願去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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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冷哼一聲：“原諒你是不可能的，我要好好想想怎麽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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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陵君十分上道，笑著對二人道：“小神君的名字還沒取呢，兩位要不先給這位小神君取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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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淵更懵：“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你一起去佛祖那裏聽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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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淵揪著太常的衣角可憐兮兮地道：“太常啊……”
太常嚴厲地堵回他的話：“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撒嬌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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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打斷他的話：“致兒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本君拿你是問！”
久淵也試圖開口勸他：“太常，致兒才剛出生，你就離開他，你是不是有點……無情啊……”
太常瞪他一眼：“你還有臉說我？”
久淵頓時低頭不說話了，心裏哀嘆，他是怎麽踏上被太常治得死死的道路上來的？
“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太常說完，把孩子交到沂陵君懷裏。
久淵還處於不清楚狀況的狀態：“出發？出發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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