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1

關燈
chapter61

這場聚餐前半段是寒暄敘舊的時間,後半段主角就落回到今天請客的男女主身上,老同學之間的相互打趣調侃一個接一個。

秦子佑不像靳向卉,什麽場合說什麽話,模棱兩可的話被他拿來搪塞人一套一套的。

最後問題被全場最長的鄧老師問出口,秦子佑面色開始正經,沒有立刻回答,把目光轉向了靳向卉,嘴角噙著好看的弧度,“我聽卉卉的。”

在這種事情上,秦子佑從來都不會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到靳向卉身上。

靳向卉被房間裏的大多數視線集中,緩緩把手裏水杯放下,說道,“可能還會需要一些時間,我和秦哥的工作都穩定以後吧。”

這也的確是個問題,他們剛從國外回來不久,在工作方面雖然都各自有計劃,但說到底都還是沒有正式去工作。

有關工作的問題被點出來,之後的話題也順利跳躍到工作上。

高中畢業後的大家都各自所學不同,所在領域不同,在現階段的從事自然也有很大不同。

不過在今天來參加聚會的同學裏,大多都集中在體制內的工作,醫生、老師、生意人,也有一兩個自主創業的,有點小成就。

像秦子佑和靳向卉這般從事了科研工作的也有,但是時間工作上的沖突,他們有的並沒有到場,只能聽到其他同學在談及這個話題時有所提及。

對於這個話題,秦子佑沒有任何的掩飾,有什麽說什麽,後續的聊天裏更是異常的和諧。

老同學的聚會無外乎就是聊一些人生規劃,或是創業的各種,女生之間會嘮一嘮家常,不過靳向卉更多的是在和鄧老師說話。

從畢業之後,鄧老師也因為工作方面的原因被調動到現在城市的學校任職,高中時的學校反倒是沒再怎麽去過,聽鄧老師提起,在前幾年的時候學校重新蓋了一棟新的教學樓,就在他們之前上課的那棟樓的基礎上。

記憶中那棟教學樓是矮矮的只有三層樓,像一個C字形包圍著國旗桿所在的小廣場,它前面還有幾棵梧桐樹,每逢秋天的時候都會落下很多泛黃的大葉子,落葉持續時間久長,只是苦了學校的清潔阿姨和叔叔們。

剛升到高中那會兒,靳向卉的教室還是在一樓處,正挨著階段主任的辦公室,每每課間在梧桐樹下放松休息時,都能看到窗臺上屬於主任的保溫杯在臺檐下擺著。

而那一排的梧桐樹,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年種下的,但是聽外婆說,她曾經上學時就已經有了,怎麽說也有幾十年的歷史,單單只是看著就已經很粗了,一個人的雙臂應該是很難抱圍起來的。

除了學校裏不太好吃的食堂,只有那幾棵樹讓靳向卉印象最深刻,還有經常出現在梧桐樹下等著妹妹一起放學回家的秦子佑。

她的學生青春時光裏,一直都有一個畫面是只屬於他的,,就像他的心底首選,從來也都只是她的。

和老同學都陸續分別,靳向卉在兩個人獨自待在一起時,小聲提議了她的想法。

橫跨了整個回憶的校園,她突然有些想回去看一看,也不知道現在的校園他們還有幾分熟悉。

可能每一個畢業生都會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我們畢業了,學校翻新了;我們畢業了,學校裝空調了……

秦子佑聽她這麽說完,嘴角上揚著輕笑,他們那一屆,好像也的確如此。

畢業後,他之前因為大學裏的一些事情,有回去過學校,可不就是不僅翻新了新的教學樓,搖身一變成了五層樓高的新樓,就連空調也由最開始的三四個吊扇,換成了每間教室的大空調。

和他們在學校時比起來,現在的學生不知道舒服了多少。

當時的班級課堂上,鄧老師作為班主任有著嚴格的紀律方面的要求,上課時間不能使用扇子之類的東西扇風,說是老師在講臺上講課都沒有說熱,他們作為學生在臺下扇扇子,影響不好。

班上的學生也是對老師絕對的喜歡,還真就沒人會扇扇子,那種天氣環境裏,現在已經不能回想起來是怎麽學得進去的,又熱又不能扇風的。

大約是都想起了學生時期的一些有趣好笑的事情,靳向卉和秦子佑都相視一笑,互相商量著第二天回校的安排行程。

到達闊別已久的校園,去還一場名為青春的美願。

靳向卉駐足在學校的校名石前,從包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學生身份牌,拿著它對著校名石拍了張純物的合照圖片。

故意看著秦子佑拿不出學生的證明,靳向卉沒少純心挖苦他,不過事實證明,他這張臉比靳向卉手中的學生身份牌更有用。

學校保安室的保安早就換了一茬又一茬,並不是每個人都還認得這種很早之前的學生牌,起碼今天值班的保安是不認識的,但是他卻認得秦子佑,而且是張口就能叫上來名字的那種熟悉。

最後能夠進到校園裏,還是托了秦子佑的福,全靠他刷臉進來的。

靳向卉繼續把玩著手裏的學生牌,站在一邊等秦子佑和保安客套寒暄幾句,才慢慢悠悠趕上來。

“他怎麽認識你,這好像不是之前的保安吧,難不成又是你親戚,不能吧?”

自從發生過秦教授那件事後,靳向卉不受控制地往這方面來想,但是轉念一想,依著秦家現在的情況,隨便托點關系,也不至於會讓人來當保安,這種猜測幾乎是在剛說出口就自我否定了。

秦子佑順手從靳向卉手裏把學生牌拿走,難得好心不吊胃口地直接解釋說道,“大學時回來找主任開過一些證明,為了證明身份,在保安室估計是待得有點久,換了個眼熟吧。”

這話確實啊,長得好看養眼的人,和不能進學校的糗事聯系在一起,的確是很有記憶點,也難怪會只是刷臉就能直接當學生牌使用。

靳向卉順著他手上來回翻看的動作,嘴角在他沒註意的角度扯動一下,很是嫌棄,不準備和他繼續掰扯這個話題,轉身朝著記憶中的方位走去。

和只有高一年級在的校區不同,入眼就是剛翻新不久的教學樓,穿過教學樓一層中間的連廊,記憶中那一排粗壯的梧桐樹映入眼簾,還沒到秋天的季節,青翠的綠葉都還掛在上面,被陽光投射下樹蔭。

最中間的樹蔭下,還是會擺著一個藤椅,每天會有值班主任在那裏看著,謹防發生些學生之間的小摩擦,或者和很多學校裏的領導主任一般,抓那些早戀的男女生。

唯一不同的畫面是,現在進來的時間不是上課時間,藤椅的主人此刻不知道正在哪裏也在休息,便只有空蕩蕩地被擺在樹下而已。

多年以後,靳向卉終於做出了學生時期一直沒敢做過的事情,懶散地靠坐在藤椅上,兩條腿交叉翹起,藤椅旁邊就只差一個透明玻璃的水杯,和平時坐在這裏的主任別無二樣。

“你倒是對詹主任觀察得仔細,動作都學得完全覆刻一樣”,秦子佑看著她的姿勢做出評價。

在梧桐樹下隨意地拍了幾張照片收進相冊,靳向卉很快轉移到下一個目的地,學校的辦公樓後面的操場。

上學時,那裏的跑圈還不是現在的塑膠跑道,記憶中是紅色的磚塊交錯鋪墊的跑道,一個假期沒人的學校的話,它的縫隙裏就會長出很多小嫩細芽,都是大自然的倔強生長。

“這操場翻新的比這教學樓還讓人嫉妒。”

靳向卉離得很遠,就看著操場上紅綠色的跑道,表情一言難盡,說著大多數畢業生的心聲。

回想起每次上戶外體育課,班上有的比較愛幹凈的女生就會很討厭地上的泥草,覺得沒上一次體育課,回家就要費很大勁取刷鞋,因著這類似的原因,班上很多同學都吐槽過摳門的學校,就是死活不願意在這上面花錢,換成塑膠跑道,看著也好看。

後來的確是換了,只是他們畢業了,很經典的畢業定律——畢業即翻新。

走近操場,發現原來翻新的不止是跑道,還有操場中央的露天主持臺,很多大型活動,學校裏的學生都會集中在這裏參加,包括學校領導老師等等。

記憶跟著追溯,那段有些恍惚的備考記憶裏,秦子佑就是在這個支持臺上發言,在成人禮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言,臺下是學生和家長的共同矚目,他身著校服緊慢有序,絲毫沒有在無數人的目光下露怯。

儀態大方,吐字清晰,完成成人禮的完美演出。

那是靳向卉第一次正面見到秦子佑,可能是愛美之心的作祟,後來分班第一次見到秦子佑幾乎就是直接認出他,人都有趨美之心,便有了後來的很多經過。

最開始是見色趨美,後來是心動漸藏。

靳向卉站在臺下,招呼著秦子佑站上去,仰視的角度下,一如那一年她和他的位置,鏡頭對著秦子佑的方向,正好把他轉頭望來的一瞬拍下,定格在手機屏幕上,眉眼裏的柔情幾乎要溢出屏幕。

“秦哥,收一收你的魅力吧,讓我拍一張夢回成人禮好不好?”

靳向卉把手機隨意地握在手裏,故意做出不太愉悅的神情,給秦子佑施加壓力。

不過很顯然,秦子佑不吃靳向卉這一套,站在高臺上丟出輕飄飄一句話,“沒辦法,誰讓你是我女朋友,假裝不出來陌生的疏遠了,要不你就這樣湊合一下?”

再看鏡頭裏的人,哪有任何一點陌生,這分明就是網上經典的女朋友視角的照片,靳向卉擡擡眼皮,瞥他一眼,認命地這個要求。

在校園的操場裏漫步轉了半圈,太陽的溫度逐漸升上來,細汗開始滲出額頭,擾了些許好心情,靳向卉散了興致,沒多會兒就在保安室道了再見。

臨走前,保安滿臉洋溢著喜悅,對著秦子佑說著祝福的話,以及剛來交接班的另一個保安也認出秦子佑優秀畢業生的身份,一同送了口頭上最誠摯的祝福。

什麽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也都已經超前地送來。

雖然不太想應,但是靳向卉還是用最好的態度一一接受,反過來道了謝謝。

告別了高中校園,下一站目的地,市裏的小公園,當時兩個人周末時晨跑的地方,雖然沒有堅持很久,就以靳向卉的低血糖不宜劇烈運動告停。

時光荏苒,小公園的面積也擴大了很多,比之前更適合晨跑,在側邊的一角還安裝了不少健身的器材,估計早晚上都會有很多爺爺奶奶在這裏鍛煉身體,或者是帶著小孩子休息玩耍。

天氣的原因,靳向卉他們沒有在小公園那裏逗留很久,看了新拓展的一部分區域,在人工湖旁轉了一圈便離開了。

按照昨天商定的最後的行程安排裏,最後一站是來自高中同桌的邀請,在新的經濟開發區的經濟中心街區的一處咖啡廳。

在聚會時聽很多同學提到過,一家很成功的咖啡廳,可以說是抓到了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的因素,成就了她現在逐漸擴大的店面趨勢。

在快節奏生活裏,咖啡廳逐漸成為各大寫字樓旁不可或缺的店面。

林言枝在約定好的店面裏等著,靳向卉他們到達時,她正在整理店裏專門放置的圖書一角,方便很多顧客能夠休息看書放松,最開始提出這個意見時,被很多人不看好,但是最後這個圖書一角儼然已經成為咖啡廳的一大特色。

靳向卉和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重新聯系上應該是前兩年的事,好在關系上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很親密無間,很多時候兩人還會用郵件聯系分享一些事情。

第一次得知這件事時,秦子佑沒少拿這件事嗆林言枝,知道了靳向卉的聯系方式,也沒見告訴他。

這件事其實說起來也有意思,秦子佑當初四處找同學問靳向卉的聯系,林言枝當時也同樣不知道,後來他刻意叮囑說知道後要第一時間告訴他,雖然時間久了,正常人都會忘記這一茬,但偏偏秦子佑就是要把這件事拿出來翻舊賬。

林言枝懶得和他爭執,久而久之也就任由他這麽說了,畢竟誰還會沒事和小學生一般見識呢。

“枝枝,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靳向卉剛一進門,就看到林言枝窈窕姣好的身材線條,在古典風韻旗袍襯托下,更加擁有線條美,惹著人的視線欲罷不能。

一頭波浪卷在肩後披著,淡雅的妝容反而更顯人秀容,還沒擺好的讀物被她捏在手裏,聽到動靜側頭回看,眉眼裏盡是風情萬種,成就著咖啡廳一角的獨特風景。

林言枝隨手把書本放在架子上,笑著迎上去,與靳向卉抱個實在。

“你這小嘴也變得更會說話了,果然是西方國家,都讓我們的卉卉變得這麽會說了”,林言枝擡手把靳向卉頭頂的帽子摘下放在一邊,順手幫她整理被帽子雜亂的頭發。

兩個女生在敘舊聊天,秦子佑被冷落在一邊無聊發呆,如果店員剛好交換班,來了個會說話有眼力勁的,秦子佑不確定他是不是會繼續無聊下去。

女生之間的話題似乎多到說不完,靳向卉和林言枝兩個人喝著咖啡,話就沒有停過,有說有笑飛快度過時間。

小店員是附近學校的兼職學生,總能找到適合的話題,幫著秦子佑打發時間。

咖啡廳的人潮時間,秦子佑坐在一側的位置上無所事事,耳邊聽著她們的說話聲,獨自出神。

再回神已經是靳向卉拍他肩頭,招呼著準備離開,礙於時間的沖突,林言枝提前約過人,也是沒辦法陪靳向卉太多,就連吃飯的機會都沒有空餘出來。

抓緊著為數不多的見面時間,在咖啡廳裏天南地北什麽都說。

靳向卉坐在車裏,對著車窗外,看林言枝眉眼藏笑,“你要是有情況,可一定不能瞞著我,我要等你請客的哦!”

女生之間的八卦小秘密,秦子佑聽著她們打啞謎一般。

林言枝伸手進車內,輕輕推一下靳向卉,“瞎說,八字還沒一撇呢,早著呢。”

至於具體是早是晚,沒人能給出個定論來。

與林言枝告別後,靳向卉一路上都在抱著手機發呆,秦子佑時不時看一眼,每次都是同一個動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嘛呢,放空自我,思考人生嗎?”

秦子佑把著方向盤,隨口問了一句,沒有得到應聲,便做了罷,任由她在自己的狀態裏不去打擾。

靳向卉突然有了動靜已經是好幾分鐘之後,雙手捧著手機,在屏幕上來回敲字,打打停停,表情一直在很認真的斟酌思考。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就忽然勾了起來,露出好看的弧度,順帶著打字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在編輯好所有文案內容後,靳向卉在相冊裏選了兩張圖,一張是今天剛拍的操場裏高臺上秦子佑的照片,另一張是他坐在咖啡廳,獨自發呆的照片。

【暫停在青春懵懂,重逢在大洋對岸,延續在永無期限】

當喜歡到了極致,是沒有言語能形容的,就像愛這個字的珍重,沒有其他任何一個字眼能代替它的含義。

靳向卉勾著嘴角點下發送的按鈕,緩緩轉了頭,看著秦子佑的方向,輕輕開口:“我愛你,秦子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