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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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晏晏住七樓，麥小茉氣都不帶喘地，一口氣又從樓梯跑回病房。
她背靠房門，越想越覺得猜測是正確的，否則亓聿態度的轉變不會如此之大。
可是，亓聿至於特別為亓瑞雪找個替身嗎？
胡思亂想之時，阿姨走來，疑惑地看向站了許久的她，告訴她：“晏晏的手機在亮。”
“好的好的。”
麥小茉走到床邊，拿起晏晏放在枕邊的舊手機。
她以為是那種廣告推送，正準備清除，定睛一看，又嚇了一跳。
雪雪的奇遇發來一條新消息？？？
她點進去，竟然真的是亓聿在給晏晏發微信！
現在的小孩，和他們小時候不一樣，互聯網與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哪怕是幼兒園小朋友，有幾個是沒有微信的？
晏晏和她以前幼兒園的同學還有小群呢。
只是晏晏網癮不大，很少在裏面說話。
麥小茉小聲問阿姨：“剛剛那位先生和晏晏加了微信嗎？”
“是呀！那位先生說加個微信方便聯系，是和你說的，你不是在發呆麽，剛好晏晏說她有，就和那位先生加了微信！”
“……”麥小茉無語，當然，是對自己無語。
實際上，亓聿是想騙到麥小茉的微信。
說到去游樂園玩時，亓聿提出加個微信，到時候好聯系。
哪料麥小茉正發呆，晏晏又很高興地表達她也有微信，能加到小的微信也不錯，亓聿知足，兩人當下便交換了微信。
晏晏還發了個很可愛的兔兔表情包過去。
亓聿當時沒回覆，這會兒估計看到了，回了個同樣的表情包。
亓聿的微信同樣叫“雪雪的奇遇”，頭像也是亓瑞雪——幼崽時期的亓瑞雪。
麥小茉心情覆雜地點進頭像觀摩片刻，又打開亓聿的朋友圈看，空空如也。
如此普通、空白的朋友圈，麥小茉盯著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直到亓聿又發來微信：【晏晏，叔叔到家了。】
亓聿還發了張現拍的停車場照片過來。
麥小茉心情更覆雜。
看這架勢，還打算以後跟晏晏保持長期聊天的關系？
【雪雪的奇遇：祝晏晏做個美夢。】
出於禮貌，麥小茉下意識地也打下“你也是，晚安哦”，剛要發送時，又緊急剎車。
亓聿走前，晏晏就睡著了，他看到的。
那他這“晚安”本來也不是發給睡著的小朋友看的。
麥小茉立馬關閉手機屏幕，火速將手機收緊抽屜。
亓聿期待地看著“對方正在輸入”，看好半天，對方也沒有發來半個字。
足足在車裏坐了一個多小時，還是什麽也沒等到。
亓聿深吸口氣，給林助理打電話，問道：“房子找得如何？”
林助理立即將房子的大概情況告訴他，亓聿不滿意：“仔細說說。”
林助理精神一凜，細枝末節地全部交代，亓聿才算是放過他，又叮囑：“要快。”
“是是是！”
麥小茉也慌得不行，這醫院鐵定是不能繼續住，否則亓聿豈不是想來就來？
她才不要給自己當替身。
她不想再和亓聿見面。
她要立即搬走，搬到亓聿不知道的地方。
她趕緊到微信上聯系中介。
中介也剛被林助理打過電話，正想找理由聯系她呢，麥小茉主動找來，心情很是激動，但為了維持先前的人設不露陷，他還必須克制著回覆。
麥小茉此時只求能有個差不多的房子，明天能搬進去最好。
價格和地段全部放寬。
中介說手上正好有個撿漏的房子，明早帶她去看。
次日早晨，麥小茉和中介一起去看房子。
就在離公司很近的地方，在一個中檔小區內，是頂層覆式，房東出國陪女兒讀書，房東不差錢，一樓大平層並沒有租出去，二樓因為帶個小花園，居住面積只有小半。
花園裏種了許多的花草，害怕沒人打理，植物要枯死，房東才將二樓租出去。
二樓采光很好，分布合理，居住面積在60平左右。
房子原是租給一個自由職業者，現如今這租客因為家人生病，急需回老家。
房東同意轉租，要求就是新房客得愛幹凈，還要會打理花草。
麥小茉一進二樓就非常喜歡。
裝修風格很是清新可愛，房間全部朝陽，小花園種滿花花草草，還是個加蓋了玻璃頂、窗的陽光房，現在這樣寒冷的冬天裏，也可以放心坐在花園裏曬太陽，陽光從早到晚，沒有任何遮擋，特別適合晏晏養身體。
中介說道：“姐，這可真是運氣，前腳人家房東剛跟我說，後腳你就聯系我了。這房東不差錢，先前那個房客擅長種花，時間又多，把這些花花草草打理得比以前還好呢！房東很滿意，房租只收他6000一個月，房東的意思是，假如新找的房客，也能有那個水平，房租好商量。這一塊的房租，您也是知道的。”
麥小茉猛點頭，她當然知道。
這個裝修，這個平方數，還有這麽個小花園，在這地段，最少也要2萬一個月！
“姐你不是開花店的麽，我想著你是專業人士，肯定比之前的那個房客還厲害啊。你看看還滿意不？而且，二樓也有電梯的，直接入戶，要是成的話，我這就跟房東說，好房可不等人啊，姐。”
“滿意滿意，特別滿意！今天能簽合同嗎？”
“我問問哈。”
中介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分鐘，笑盈盈地回來：“姐，房東那邊說沒問題，房租也收你6000，我這就讓我同事帶合同過來？”
“行！”
“姐你帶身份證了嗎？”
“帶了，覆印件也有呢。”麥小茉渾不知曉，將它們都從包中拿出，放在桌面。
“我拍張照哈。”
“你拍吧。”
麥小茉起身，四處看看，越看越滿意。
中介則是將身份證正反面都拍了照，發給林助理。
亓聿在開周一例會，聽各部門高管匯報工作情況。
有點無趣，說的永遠是這些事。
不止是員工討厭開例會。
老板其實也討厭。
他靠坐在椅中，右手支著下巴，精神早已放空。
林助理時時刻刻註意著他，七年前，亓瑞雪過世後，亓董和夫人難以承受打擊，尤其是夫人，直接病倒。
亓董卸任，讓亓聿接過這一攤，他則是帶著夫人出國養病。
那時候亓聿也才十八歲，剛上大學沒多久。
林助理便是那個時候正式到亓聿身邊工作，起初面對這樣的年輕人，很多人心裏不服，哪怕林助理也忐忑，誰也沒想到，亓聿不僅承受住這一切，還將集團打理得越來越好。
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哪怕是公司裏最難對付的老油條，面對亓聿時也戰戰兢兢、畢恭畢敬。
這些年，亓聿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卻也是今天，林助理敏銳地發現，亓聿變了。
最大的變化就是，他居然在例會上開小差！
從前哪怕例會再無聊，亓聿也會一臉嚴肅地釋放著最低的氣壓，坐在首座，冰冷註視著每個人。
此時他開小差也就算了，他還瞄手機！
手指在屏幕輕點，點了許多次，都沒有一條微信推送。
林助理都恨不得給他發一條。
正想著微信，林助理自己的手機響，亓聿瞄向他，林助理正要道歉，發現微信是那位中介小陳發來的，他眼睛亮起，迅速看過後，將手機放到亓聿面前。
看到屏幕上的東西，亓聿立刻坐直，因為動作太突然、太大，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所有人都楞楞地看他。
亓聿已經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身，“林助理留下繼續，馮助理跟我走。”，說罷，他大步往外走，馮助理收拾好文件，朝大家點點頭，也匆匆跟上亓聿的腳步。
林助理心中很苦逼。
他能猜到亓聿要做什麽去，這種熱鬧不帶上他，真的好嗎。
他也不想開例會啊！
私人航線早就提前申請好，亓聿一直在等這張身份證，離開會議室，他直接去機場，到達私人航站樓，他上了自己的飛機，立即趕往南島。
飛機上，亓聿始終看著手機屏幕。
身份證正反面，反覆地來回看。
麥小茉，性別女，出生於1998年6月1日，家庭住址南島市XXXX。
身份證是五年前新領的。
年齡倒是一樣，還是98年出生，生日變了。
不過亓瑞雪一直很喜歡兒童節，不知是否與這有關？
他看著身份證不說話，馮助理遞給他一個文件袋：“亓總，這是林助理提醒我拿給您看的，說裏面有小白雲幼兒園的合照，但只是去年的照片。”
亓聿接到手中，從中找到張大合照。
他一眼看到一排中間的晏晏，原來，晏晏長的是這個模樣。
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愛、漂亮，對著鏡頭笑得雙眼彎彎，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像雪雪。
一切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亓聿不敢妄言，也暫時不敢將晏晏真的與他扯上關系。
希望越多，失望、絕望便也更多。
他看似強大，關於此事，他其實也已是強弩之末，無力承受更多打擊。
他甚至也不知道，晏晏跟他到底像不像，又有幾分像。
倒是馮助理在一旁看著，說道：“亓總，晏晏跟您真的挺像的。”
“是嗎？”亓聿心中沒來由地感到高興，還是說道，“她還小呢，沒長開，還看不出。”
“確實，假如這是去年的照片，晏晏才五歲吧，比起您，她更像麥小姐，可是您細看，她的眼睛，還有臉頰的酒窩，真的跟您一模一樣。我覺得，她今年肯定跟您更像了，以後越長大，也會越像您，女兒總是更像爸爸的。”
聽到“爸爸”這個詞。
亓聿都不禁連連深呼吸，迫不及待地想要冠上這個稱呼，卻又不敢。
同樣的，光是這麽一個稱呼，他的心跳都不由加速。
除了晏晏和雪雪，他即便是跳傘的時候，心率都能維持在78。
亓聿盡量讓自己冷靜：“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她們不一定就和我有關系，還得調查後才知道。”
“是、是。”
馮助理也有些後悔，他就是一時口快，萬一真不是，亓總會不會怪他啊？
可他就是覺得很像啊！
況且亓總都親自過來調查此事，想必也已是十拿九穩。
落地後，亓聿也不磨蹭，直接去醫院，先去調晏晏之前的病例看，幾乎沒有什麽線索，晏晏雖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做手術，從小到大倒是很少生病，去醫院的次數有限。
同時，他也收到消息，晏晏在任何一個醫院都沒有出生記錄。
晏晏並非在南島出生。
想到麥小茉的身份證日期從五年前開始，難道五年前才來？
又是誰幫她們弄的身份證？
調查的人速度也不慢，亓聿落地三個小時後，他們便帶來最新的消息。
麥小茉名義上的父母，是南島某個村落的漁民。
近三十年前，國家的整體經濟水平還未到達如今地步，更別提南島的一個小漁村，這對夫妻的生活異常貧苦，男人打魚為生，女人好不容易生下一個女兒，卻也早早夭折，女人為此瘋了。
據當地村民所說，大概二十七八年前的時候，男人出海打魚時，女人犯病，獨自離開了村子，男人回來後，也立刻去找妻子。
一找就是很多年，兩人再也沒有回來過，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他們的戶口也一直沒有註銷，小地方就是如此，難免有許多疏漏。
“村民們還說，前幾年，具體哪年他們也不記得，只知道麥家女兒回來了，說是麥家夫妻在外面生的，長得很漂亮，回村裏辦了些什麽資料，就再沒回村子裏。亓總，這個女兒，應該就是麥小姐。”
“從哪裏把人帶回來？又是誰把她帶回來？”
“胡海旭，建成房地產那位胡總的兒子，您看，這是他照片。”
亓聿眉頭微蹙，這不是上次特地發視頻幫麥小茉說話的男網紅？
原來胡大哥就是他。
那男的三番五次地、持之以恒地給麥小茉打電話，他親眼所見。
麥小茉還說不是追求者。
男人才最懂男人。
亓聿不禁冷聲哼笑。
他道：“安排一下，我要見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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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靠房門，越想越覺得猜測是正確的，否則亓聿態度的轉變不會如此之大。
可是，亓聿至於特別為亓瑞雪找個替身嗎？
胡思亂想之時，阿姨走來，疑惑地看向站了許久的她，告訴她：“晏晏的手機在亮。”
“好的好的。”
麥小茉走到床邊，拿起晏晏放在枕邊的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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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的奇遇發來一條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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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小孩，和他們小時候不一樣，互聯網與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哪怕是幼兒園小朋友，有幾個是沒有微信的？
晏晏和她以前幼兒園的同學還有小群呢。
只是晏晏網癮不大，很少在裏面說話。
麥小茉小聲問阿姨：“剛剛那位先生和晏晏加了微信嗎？”
“是呀！那位先生說加個微信方便聯系，是和你說的，你不是在發呆麽，剛好晏晏說她有，就和那位先生加了微信！”
“……”麥小茉無語，當然，是對自己無語。
實際上，亓聿是想騙到麥小茉的微信。
說到去游樂園玩時，亓聿提出加個微信，到時候好聯系。
哪料麥小茉正發呆，晏晏又很高興地表達她也有微信，能加到小的微信也不錯，亓聿知足，兩人當下便交換了微信。
晏晏還發了個很可愛的兔兔表情包過去。
亓聿當時沒回覆，這會兒估計看到了，回了個同樣的表情包。
亓聿的微信同樣叫“雪雪的奇遇”，頭像也是亓瑞雪——幼崽時期的亓瑞雪。
麥小茉心情覆雜地點進頭像觀摩片刻，又打開亓聿的朋友圈看，空空如也。
如此普通、空白的朋友圈，麥小茉盯著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直到亓聿又發來微信：【晏晏，叔叔到家了。】
亓聿還發了張現拍的停車場照片過來。
麥小茉心情更覆雜。
看這架勢，還打算以後跟晏晏保持長期聊天的關系？
【雪雪的奇遇：祝晏晏做個美夢。】
出於禮貌，麥小茉下意識地也打下“你也是，晚安哦”，剛要發送時，又緊急剎車。
亓聿走前，晏晏就睡著了，他看到的。
那他這“晚安”本來也不是發給睡著的小朋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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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在車裏坐了一個多小時，還是什麽也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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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立即將房子的大概情況告訴他，亓聿不滿意：“仔細說說。”
林助理精神一凜，細枝末節地全部交代，亓聿才算是放過他，又叮囑：“要快。”
“是是是！”
麥小茉也慌得不行，這醫院鐵定是不能繼續住，否則亓聿豈不是想來就來？
她才不要給自己當替身。
她不想再和亓聿見面。
她要立即搬走，搬到亓聿不知道的地方。
她趕緊到微信上聯系中介。
中介也剛被林助理打過電話，正想找理由聯系她呢，麥小茉主動找來，心情很是激動，但為了維持先前的人設不露陷，他還必須克制著回覆。
麥小茉此時只求能有個差不多的房子，明天能搬進去最好。
價格和地段全部放寬。
中介說手上正好有個撿漏的房子，明早帶她去看。
次日早晨，麥小茉和中介一起去看房子。
就在離公司很近的地方，在一個中檔小區內，是頂層覆式，房東出國陪女兒讀書，房東不差錢，一樓大平層並沒有租出去，二樓因為帶個小花園，居住面積只有小半。
花園裏種了許多的花草，害怕沒人打理，植物要枯死，房東才將二樓租出去。
二樓采光很好，分布合理，居住面積在60平左右。
房子原是租給一個自由職業者，現如今這租客因為家人生病，急需回老家。
房東同意轉租，要求就是新房客得愛幹凈，還要會打理花草。
麥小茉一進二樓就非常喜歡。
裝修風格很是清新可愛，房間全部朝陽，小花園種滿花花草草，還是個加蓋了玻璃頂、窗的陽光房，現在這樣寒冷的冬天裏，也可以放心坐在花園裏曬太陽，陽光從早到晚，沒有任何遮擋，特別適合晏晏養身體。
中介說道：“姐，這可真是運氣，前腳人家房東剛跟我說，後腳你就聯系我了。這房東不差錢，先前那個房客擅長種花，時間又多，把這些花花草草打理得比以前還好呢！房東很滿意，房租只收他6000一個月，房東的意思是，假如新找的房客，也能有那個水平，房租好商量。這一塊的房租，您也是知道的。”
麥小茉猛點頭，她當然知道。
這個裝修，這個平方數，還有這麽個小花園，在這地段，最少也要2萬一個月！
“姐你不是開花店的麽，我想著你是專業人士，肯定比之前的那個房客還厲害啊。你看看還滿意不？而且，二樓也有電梯的，直接入戶，要是成的話，我這就跟房東說，好房可不等人啊，姐。”
“滿意滿意，特別滿意！今天能簽合同嗎？”
“我問問哈。”
中介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分鐘，笑盈盈地回來：“姐，房東那邊說沒問題，房租也收你6000，我這就讓我同事帶合同過來？”
“行！”
“姐你帶身份證了嗎？”
“帶了，覆印件也有呢。”麥小茉渾不知曉，將它們都從包中拿出，放在桌面。
“我拍張照哈。”
“你拍吧。”
麥小茉起身，四處看看，越看越滿意。
中介則是將身份證正反面都拍了照，發給林助理。
亓聿在開周一例會，聽各部門高管匯報工作情況。
有點無趣，說的永遠是這些事。
不止是員工討厭開例會。
老板其實也討厭。
他靠坐在椅中，右手支著下巴，精神早已放空。
林助理時時刻刻註意著他，七年前，亓瑞雪過世後，亓董和夫人難以承受打擊，尤其是夫人，直接病倒。
亓董卸任，讓亓聿接過這一攤，他則是帶著夫人出國養病。
那時候亓聿也才十八歲，剛上大學沒多久。
林助理便是那個時候正式到亓聿身邊工作，起初面對這樣的年輕人，很多人心裏不服，哪怕林助理也忐忑，誰也沒想到，亓聿不僅承受住這一切，還將集團打理得越來越好。
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哪怕是公司裏最難對付的老油條，面對亓聿時也戰戰兢兢、畢恭畢敬。
這些年，亓聿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卻也是今天，林助理敏銳地發現，亓聿變了。
最大的變化就是，他居然在例會上開小差！
從前哪怕例會再無聊，亓聿也會一臉嚴肅地釋放著最低的氣壓，坐在首座，冰冷註視著每個人。
此時他開小差也就算了，他還瞄手機！
手指在屏幕輕點，點了許多次，都沒有一條微信推送。
林助理都恨不得給他發一條。
正想著微信，林助理自己的手機響，亓聿瞄向他，林助理正要道歉，發現微信是那位中介小陳發來的，他眼睛亮起，迅速看過後，將手機放到亓聿面前。
看到屏幕上的東西，亓聿立刻坐直，因為動作太突然、太大，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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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聿已經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身，“林助理留下繼續，馮助理跟我走。”，說罷，他大步往外走，馮助理收拾好文件，朝大家點點頭，也匆匆跟上亓聿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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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猜到亓聿要做什麽去，這種熱鬧不帶上他，真的好嗎。
他也不想開例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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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小茉，性別女，出生於1998年6月1日，家庭住址南島市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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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倒是一樣，還是98年出生，生日變了。
不過亓瑞雪一直很喜歡兒童節，不知是否與這有關？
他看著身份證不說話，馮助理遞給他一個文件袋：“亓總，這是林助理提醒我拿給您看的，說裏面有小白雲幼兒園的合照，但只是去年的照片。”
亓聿接到手中，從中找到張大合照。
他一眼看到一排中間的晏晏，原來，晏晏長的是這個模樣。
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愛、漂亮，對著鏡頭笑得雙眼彎彎，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像雪雪。
一切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亓聿不敢妄言，也暫時不敢將晏晏真的與他扯上關系。
希望越多，失望、絕望便也更多。
他看似強大，關於此事，他其實也已是強弩之末，無力承受更多打擊。
他甚至也不知道，晏晏跟他到底像不像，又有幾分像。
倒是馮助理在一旁看著，說道：“亓總，晏晏跟您真的挺像的。”
“是嗎？”亓聿心中沒來由地感到高興，還是說道，“她還小呢，沒長開，還看不出。”
“確實，假如這是去年的照片，晏晏才五歲吧，比起您，她更像麥小姐，可是您細看，她的眼睛，還有臉頰的酒窩，真的跟您一模一樣。我覺得，她今年肯定跟您更像了，以後越長大，也會越像您，女兒總是更像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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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聿都不禁連連深呼吸，迫不及待地想要冠上這個稱呼，卻又不敢。
同樣的，光是這麽一個稱呼，他的心跳都不由加速。
除了晏晏和雪雪，他即便是跳傘的時候，心率都能維持在78。
亓聿盡量讓自己冷靜：“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她們不一定就和我有關系，還得調查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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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助理也有些後悔，他就是一時口快，萬一真不是，亓總會不會怪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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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亓總都親自過來調查此事，想必也已是十拿九穩。
落地後，亓聿也不磨蹭，直接去醫院，先去調晏晏之前的病例看，幾乎沒有什麽線索，晏晏雖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做手術，從小到大倒是很少生病，去醫院的次數有限。
同時，他也收到消息，晏晏在任何一個醫院都沒有出生記錄。
晏晏並非在南島出生。
想到麥小茉的身份證日期從五年前開始，難道五年前才來？
又是誰幫她們弄的身份證？
調查的人速度也不慢，亓聿落地三個小時後，他們便帶來最新的消息。
麥小茉名義上的父母，是南島某個村落的漁民。
近三十年前，國家的整體經濟水平還未到達如今地步，更別提南島的一個小漁村，這對夫妻的生活異常貧苦，男人打魚為生，女人好不容易生下一個女兒，卻也早早夭折，女人為此瘋了。
據當地村民所說，大概二十七八年前的時候，男人出海打魚時，女人犯病，獨自離開了村子，男人回來後，也立刻去找妻子。
一找就是很多年，兩人再也沒有回來過，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他們的戶口也一直沒有註銷，小地方就是如此，難免有許多疏漏。
“村民們還說，前幾年，具體哪年他們也不記得，只知道麥家女兒回來了，說是麥家夫妻在外面生的，長得很漂亮，回村裏辦了些什麽資料，就再沒回村子裏。亓總，這個女兒，應該就是麥小姐。”
“從哪裏把人帶回來？又是誰把她帶回來？”
“胡海旭，建成房地產那位胡總的兒子，您看，這是他照片。”
亓聿眉頭微蹙，這不是上次特地發視頻幫麥小茉說話的男網紅？
原來胡大哥就是他。
那男的三番五次地、持之以恒地給麥小茉打電話，他親眼所見。
麥小茉還說不是追求者。
男人才最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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