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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桐回到家,打開門就看見客廳裏有一棵碩大的聖誕樹。何立辰正站在椅子上掛禮物。

聽見開門聲,何立辰轉過頭來沖柳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就像一道魅惑的光影,瞬間占據了柳桐所有的思緒。柳桐拍拍臉,努力屏蔽掉那張迷人的笑容。

柳桐為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故意瞪何立辰一眼:“你幹嘛把我的房子弄的和聲色場所一樣,你是想開門接客麽?”

何立辰戲謔一笑:“接客?...小姐,有什麽需要我服務的嗎?”

柳桐白了何立辰一眼。

柳桐走到聖誕樹旁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棵碩大的聖誕樹,彩燈環繞,禮物琳瑯滿目。

資本家,萬惡的資本家啊!有錢人就是愛瞎折騰,柳桐本來就破爛的小客廳一裝上這麽碩大的聖誕樹,頓時就顯得特別寒磣。

“何立辰,這些盒子裏都有禮物?”柳桐本著破壞主義的精神使勁捏著聖誕樹上的禮物盒子。

何立辰聳聳肩默認。

何立辰掛上最後一個禮物,從扶梯上下來,走到廚房拿出一塊蛋糕來。

“嘖嘖嘖,喝過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樣。像我們這種淳樸的中國人,都只過清明節中秋節什麽的,從來不過這種崇洋媚外的節日。”柳桐酸溜溜的講。

何立辰看似不經意的說:“是嗎?我記得好像你十二歲生日許的願望是擁有一棵完全屬於自己的聖誕樹。”

“哎呀…那是小時候不懂事,沒有抱負,虧你還記的…餵,那棵聖誕樹上的禮物都是真的?”

“恩。”

“都給我?”柳桐死不要臉的問。

何立辰揉了揉柳桐的頭發:“對,但是不是給現在的你的。”

“什麽意思?那什麽時候給我?”柳桐急躁的問,她很期待那麽多的禮物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

“恩…那是給傷心時候的你的。以後你每次不開心就取一個禮物。”

柳桐驚呆了,不會吧?何立辰到底受何方高人的指點,竟然變得如此貼心…溫情…又浪漫?雖然從小到大,何立辰對她的冷嘲熱諷從來沒有停止過,但也總是繼往開來的包容著她的仍性與胡鬧,縱容著她的脾氣與幼稚。可是今天晚上這一重大的舉措與以前表裏不一的冷言冷語相比,柳桐確實十分受用。

柳桐看著何立辰,眼裏充滿感動,像是受災民眾接受領導人的救助糧,她熱淚盈眶的握住何立辰的手,深情並茂的發表感謝詞:“柳桐我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此生以無憾啊!我替黨和人民謝謝你!何總!”

柳桐說著說著,漸漸覺得眼睛真的快要模糊了,她順手揉揉眼睛,抽了抽鼻涕:“不好意思,進沙子了。”

何立辰看著急於掩飾的某人,嘴角劃出一絲笑容。

“何立辰,其實,今天我也很不開心。所以我能拆禮物嗎?”柳桐期待地問。

何立辰點點頭:“今天你的禮物不是聖誕樹上的。”說完從背後拿出一個禮物,遞了過來。

“哇喔!”柳桐興高采烈的接了過來,三下五除二,極其暴利的拆開了禮物。

兩張飛往新加坡的機票靜靜的躺在漂亮的盒子裏。

柳桐顫抖著雙手握著飛機票,仔細的看了一遍飛機票,終於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她開心的撲過去摟著何立辰的脖子,開心的叫:“何立辰,我愛你!何立辰,我愛你!”

何立辰笑著拍了拍懷裏的人,眼睛像是盛著綻放的煙火,絢爛迷人:“我也愛你。”

當柳桐踏上新加坡國土的那一刻,濕熱的空氣粘著清新的海風撲面而來。柳桐本來因為坐飛機而產生的耳鳴瞬間消失,她仿佛看到了浪濤翻滾的大海,還有呼嘯而過的游艇,以及只穿著泳褲的帥哥。

這個小巧而精致的國度神秘而傳奇,讓人魂牽夢繞,充滿遐想。柳桐其實是充滿期待與熱情的。她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和自己所愛的人來這裏度蜜月。

那時候,何立辰便若有所思的說:“新加坡太熱,不適合度蜜月。”

柳桐癟嘴:“愛情就是在火熱的氣氛裏滋生的!”

現在,柳桐終於來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美中不足的是,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未來的老公,而是何立辰。

她本來以為那兩張飛機票送給她後,自己隨便挑選夥伴的。可是當她告訴何立辰,她準備把另外一張飛機票送給馮笑笑的時候,何立辰華麗麗的怒了!

何立辰抱著手臂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盯得她毛骨悚然,背脊發涼,柳桐終於忍不住戰戰兢兢的問:“有問題?”

“你和馮笑笑去,誰給你買回來的飛機票?”何立辰冷冷的問。

柳桐算了一下銀行卡上的餘額,再想想最近頻繁逼債的馮笑笑,倍感無奈。

“你和馮笑笑去,誰給你付酒店的錢?”

柳桐想了想新加坡的死貴死貴的酒店,再想想她和馮笑笑露宿街頭的淒慘慫樣兒,頓時打了個寒顫。

“你和馮笑笑去,誰給你當翻譯?”

雖然,新加坡有很多華人,但是官方語言畢竟是英語。柳桐想想自己結結巴巴的口語,再想想從未曾開口講過英語的馮笑笑,頓時覺得她和馮笑笑去的話真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你和馮笑笑去,誰給你辦簽證?”

柳桐淒慘的看了一眼何立辰,在淒慘哀怨的開口:“別說了…何立辰,咋倆去吧?”

何立辰看著柳桐笑了,笑的比兩百瓦的電燈還要耀眼明亮,他臨走時還補了一句:“其實,我就是陪你驗證一下那個地方不適合度蜜月的。”

柳桐到新加坡後入住的酒店是新加坡數一數二的奢華酒店:濱海灣金沙酒店。這是一座號稱當今世界最為昂貴的酒店。酒店的頂樓有船型的空中花園,一看就是國際知名藝術家的風範,柳桐心顫了一下:這得多貴啊?

何立辰牽著面部癱瘓的柳桐,走進酒店的大廳。

柳桐徹底被震撼傻了:除了裏面有奢華的裝飾,高雅的水晶吊燈,及彰顯藝術品位的各色擺件外,竟然有一條運河環繞著酒店大廳,這得砸多少錢才能砸出這樣的效果?

柳桐繞著運河走了一圈,河水清澈見底,還有各色的魚在裏面游憩。柳桐看著身旁路過的一襲低胸香檳色長裙的金發女郎,再看看短袖帆布鞋還抱著一件厚重羽絨服的自己,頓時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她扯了扯何立辰的衣袖:“這裏多少錢一晚上?”

“400。”何立辰淡淡的說。

“哇!才400塊?這也太他媽值了,你看看,這裝修,這配置,哎…我只能說新加坡的消費水平真是太低了!”

何立辰有些無奈,補充了一句:“英鎊。”

“啥?!400英鎊?!”柳桐立即掰指頭算了一下,靠!接近4000塊錢了!在國內都可以買一張大床了!講講價還可能送你個衣櫃什麽的。幸好自己沒有和馮笑笑來,估計來了真得露宿街頭。

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柳桐跟著何立辰找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們住在一個十八樓的套房裏。套房有一個偌大的客廳及兩間臥室。柳桐裏裏外外看了一遍這間套房,精致舒軟的大床,裝飾精美的浴室,高雅簡潔的客廳,無一不彰顯著400英鎊的所用之處。

柳桐拉開落地窗的窗簾,她便看見了一片湛藍湛藍的大海。

詩人普希金曾經這樣讚美大海:你的藍色的浪頭翻滾起伏,你的驕傲的美閃爍壯觀。仿佛友人的憂郁的絮語。仿佛他別離一刻的招呼。

柳桐深深的被這片靜謐的海吸引,目光所及之處是天水一線處飄揚的白帆,及在蔚藍的天空中低飛的海鷗,還有沙灘上盡情賣弄風情的泳裝男女。

所以,當何立辰走過來看了她半天她也完全不知道。

當何立辰將手上泡好的咖啡遞到她手上,她才回過神來:“這裏的風景真美。”

何立辰淡淡的笑,不搭話。

“看,那邊還有一對偷情的小情侶呢!”原來她指的風景是這個。

何立辰瞥了一眼正你儂我儂,貼身糾纏的身影。雖然畫面還沒到限制級,但卻有發展下去的趨勢。他伸手攔住柳桐的腰便往外面走:“去吃飯吧。”

這種極限場面再看下去,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在這間房間也上演一出這種戲。

“酒店應該管飯吧?畢竟400英鎊一晚上…”

何立辰好笑的拉起柳桐的手走了出去。

新加坡是一個充滿奇思妙想卻又溫順的國度,充滿瑰麗浪漫的色彩:香料貿易,海盜傳奇,殖民色彩及成長的血淚史。可是她卻像是一座永遠微笑的城市,接受著世人的評判。

當燥熱的白天過去,夜幕降臨,新加坡克拉碼頭便顯得如此活潑調皮。

奧熱的風輕輕拂過柳桐的臉,腥濕的氣息夾雜著一股清新的味道。柳桐死皮賴臉的要在路邊攤上吃一碗海南雞飯。

柳桐還振振有詞:“到了新加坡,不吃一碗海南雞飯,你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來過新加坡!”

柳桐看著面前一大碗黃橙橙的雞肉和白白的米飯,食欲大開,埋頭認真的吃了起來。

何立辰作為一名都市精英,自然路邊攤也吃得異常優雅得體。

柳桐扒了幾口飯,擡頭笑:“何立辰,我給你講個笑話吧。話說有兩個人各自點了一份海南雞飯,其中一個人納悶的盯著另外一個人的飯說:你為什麽有豆豉?另外一個人什麽也沒說,伸手在飯上揮了揮,一群蒼蠅飛了起來!原來他以為是豆豉,其實是蒼蠅!”

何立辰笑,放下筷子。

旁邊站著收拾碗筷的老板娘用餘光看了一眼柳桐。

柳桐嘿嘿一笑,埋頭扒飯:“這豆豉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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