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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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你，是在和我求婚？”許明珠猛然從意亂情迷的吻裏清醒，很是不確定地詢問。
齊放罕見地有些羞赧，直起身握拳低咳一聲，“提議一下，我只是覺得，”
話沒說完，許明珠就做出了回答，“我答應。”
他頭一次露出了呆楞的表情，站在原地許久，緩慢眨了眨眼，不出聲也不動作，像是整個人定格在那一刻的時間裏。
許明珠噗嗤一聲笑出聲，轉了轉高凳，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再說了一遍：“我說，我答應你的求婚。”
齊放緩過神，下意識伸手抱著許明珠，又迅速撇開手，退了幾步，緊張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說話也滿是毛頭小子的青澀，“你等一下，就一下，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二十分鐘。”
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自己沒帶錢包，風衣掛在椅子上沒穿在身上，又折回來拿風衣口袋裏的錢包。
“你不穿風衣嗎？外面很冷。”許明珠滿是新鮮地看著他的手足無措，提醒他今天晚上是秋冬的夜晚，掛著寒風，路上的行人都披著厚外套。
“不冷。”齊放快步出了門，忍不住又回頭叮囑一聲，“你千萬別走開，就，在這裏等一下我。”
許明珠點頭應了，把百葉窗拉開，看著他一路朝著繁華的商圈方向跑去，大步大步地跑，很快消失在街角。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許明珠回頭看見工作臺上兩部手機。
兩部手機都響了，齊放收到的是信息，許明珠收到的是電話。
來電是宋怡，剛剛接通，宋怡就問了一大串。
“怎麽樣？你們倆沒有吵架吧？他有沒有問你什麽？”
“有啊，”許明珠去休息的沙發坐下，托著下巴看著齊放消失的街角，“他問我要不要結婚，我答應了。”
一向說話跟連珠炮似的宋怡沈默了，聲音聽起來十分恍惚，“你們倆，結婚？今天？”
“倒也不是今天，”許明珠思索了一會兒，“他戶口本那頁不知道是不是在齊家，短時間內應該是結不了的，就是一個小求婚，然後我答應了而已。”
宋怡“啊”了幾聲，敲了敲手機，“中間發生了什麽？我記得離開的時候不是江牧還在挑撥離間嗎？”
“哦，他說無所謂，”許明珠看了看手機殼上的兩種動物，鹿和馬一線之隔，“他大概就是想把我和他從十八歲開始談戀愛這件事坐實，反客為主。”
“是，像平安符那樣嗎？”宋怡想了想至今購物軟件上的滿屏【齊放同款迦南寺平安符，大師開光】，“該說不說，讀書時候真沒看出來，齊放能玩得這麽大。”
“對了，阮棠的事情我找了其他人打聽，”宋怡順便發過去幾張聊天記錄和照片，“聽說她畢業後確實有過男友，而且她還開過情侶空間，聽說那個男號簡直就是齊放的高仿號，不少人加錯過。”
“你說，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許明珠把工作臺上齊放的手機拿過來，收件箱裏一大堆齊澈的喋喋不休，還有跟他以前的老師以及合作夥伴的往來寒暄，他大概也是在了解自己以前的情況。
阮棠這個名字只有齊澈提及了，其他人都沒有提到。
“我當然不信巧合，”許明珠劃著齊澈發給齊放的短信，字字句句都是跟江牧說的對得上，“怡怡，你見過齊澈嗎？”
“沒見過啊，”宋怡想了想，找不出什麽印象，“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他是齊放的弟弟，同父同母那種，小時候常年在外面休養，後來去的私立，清知國際，我們學校隔壁那個，”許明珠仰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輕笑一聲，“好巧，他的高中，好像就是在倫敦上的。”
“我好像知道了。”許明珠呢喃一聲，用齊放的手機給齊澈回了一條【你當初背著我做的事情，我知道了】
一直騷擾信息不斷的齊澈沒再發消息，許明珠的猜想得到了證明。
“我好像知道這個弟弟是個鬼了。”許明珠興奮地朝著電話低呼，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發現，聽到的卻不是宋怡的聲音。
是一道她熟悉又陌生的男聲，溫和的聲線，此時正發出低低的咳喘聲。
“弟弟？什麽弟弟？”
許明珠看了看通話頁面，大概是和宋怡通話時候江牧不知道什麽時候打了進來，她那時一門心思在看齊澈的短信，切換了通話也沒有發覺。
許明珠正要切換回去，江牧又出了聲。
“我們聊聊嗎？明珠，你不好奇以前的事情嗎？”
邊說著，他止不住發出一陣低咳，似乎極其難受，旁邊還有人大聲叫著，“你怎麽就讓他打了啊！他瘋了吧下這麽狠的手。”
“我們沒什麽可聊的。”許明珠並沒有出言關心，說著就要切換號碼。
“他不適合，”江牧吐了口血沫，聲音很是虛弱，“他也不忠誠，對你隱瞞，而且性格也不好，專一獨斷，很是自我，容易沖動。”
宋怡以為電話中斷，重新打了過來，許明珠接了，掐斷了江牧的通話。
他依然沒有就此死心，發了幾張圖片，是情書的照片，齊放的書裏夾著阮棠的書信，阮棠的手裏拿著齊放的情書。
【江牧：我覺得我們應該聊聊，這些事情，他不會告訴你，不是嗎？】
許明珠漫不經心跟宋怡聊著天，打字回覆江牧的信息。
【你是故意湊到他面前的？就是為了套到我的新號碼？】
【江牧：是，他十分容易猜，密碼無非就是你的生日，還為此和我大打出手，他太莽撞了，還是這樣魯莽傲慢。】
“我懷疑江牧有病，”許明珠跟宋怡低聲吐槽，把他的號碼重新拉黑，“他真的把我當傻子。”
江牧發現又一次被拉黑之後，轉而給宋怡發了信息。
【江牧：我錄了視頻，齊放毆打人的視頻傳出去，應該不缺狗仔想要，請轉告明珠，我等著她來見我。】
“他確實有病，”宋怡把短信內容念了一遍，轉發給許明珠，感到一陣惡寒，“他不會想吃回頭草吧？”
許明珠看了一眼就把短信刪除了，伸手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我才不可能回頭，跟齊放掰了也跟他沒可能。”
“那視頻怎麽辦，齊放真打人了啊？會不會是假的，”宋怡分析著短信，“你家齊放應該不會留證據吧，而且很難想象他打人，就上學時候見過他跟那個混混打過架，平時看起來挺冷靜一人。”
說著又有一條新的信息進入了宋怡的手機，還附帶了一張圖片。
江牧毫無抵抗地癱坐在地面上，靠著門，蹲在他身前的齊放面色冷冽，直直朝著他的臉揮拳。
【江牧：現在，相信了嗎？】
在宋怡和許明珠的沈默裏，江牧又發了地點過來，是許明珠和江牧去過很多次的一家茶樓，他們在那裏拍板了公司logo，第一次進行了團建，還認識了好幾個前期重要客戶，因此許明珠和江牧還掏錢註資當是入了股，算茶樓的小股東。
資產分割之後，許明珠遺忘了這個茶樓，他們之間有許多的往事，許明珠都選擇了徹底拋棄。
【江牧：三天之內，水雲間，我會一直在這裏。】
“我怎麽覺得，江牧有點不擇手段，”宋怡一邊給許明珠轉發短信，一邊看著江牧的字句感覺十分陌生，“他明擺著就是故意惡心人然後下套啊，太臟了吧，接受采訪的時候多端著啊，跟個天仙似的，讀書時候也各種溫柔講禮，爭當三好學生。”
“他本來就這樣，”許明珠抱著抱枕，半闔著眼笑了笑，“溫柔講禮是表面上的，實際特大男子主義，年輕不懂事的時候還覺得他這樣特帥，是在意我。”
許明珠講笑話般給宋怡說了以前的往事，三好學生江牧帶她偷偷翻墻，帶她去酒吧“見世面”，在一群黃毛鬼火少年面前讓她叫“哥哥”，又在別人調戲她的時候動手打架，警告那群人“這是我妹妹，你們別打她主意。”
在她低迷的時候，江牧就會帶她去做這些被老師們三令五申不允許的事情，而齊放就會把她逮回來，把她落下的進度全部甩在她面前，問她是不是打算以後永遠做萬年老二。
年輕的時候總是不服管教渴望自由，許明珠覺得江牧是對她好，齊放是多管閑事，長大了再回頭才發現誰是真的為她考慮。
要是沒有齊放拽著她，估計十八歲的時候，只知道玩樂的許明珠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了。
“江牧身邊的人總是講我壞話，說他對我好，說我不懂事，他不會制止，但是又會偷偷對我表示我很重要，”許明珠嘲笑起自己以前的年少無知，“我就特別吃這種溫柔哄我的，然後覺得齊放跟江牧的朋友一樣，就是看不起我。”
徹底放下之後，許明珠說著這些事情如同在講一個旁人的故事，“其實我很討厭那些動不動說臟話，張口閉口爺和老子的混混，也很討厭摩托的轟鳴聲響，煙酒的刺鼻氣味，那些青春裏覺得很酷的事情，我很抵觸，現在想起來也很討厭。”
“或許一開始我不跟齊放犟，一開始我就聽他的，不去靠近江牧，我的青春會更好，”許明珠輕聲道，“我很早就有些後悔了，但是我又不敢承認，就想證明自己是對的，一直堅持下去，錯得越來越深。”
宋怡隔著電話安慰她：“過去了，都過去了，到時候你和齊放結婚要找我當伴娘啊，捧花我提前預定了。”
許明珠立刻答應了，笑著跟宋怡約定，在朦朧裏看見白衣黑褲的齊放捧著鮮花奔跑而來，風吹起他的衣擺，黑色碎發也飄揚起來，像是朝霞下的松樹，滿是朝氣蓬勃，遮不住的絢爛。
許明珠和宋怡說了拜拜，看了看時間，才過去十五分鐘，大概全程都是跑著來回的。
他進門時還喘著氣，把手裏的玫瑰花束遞給許明珠，又掏出一個盒子，走到她面前單膝下跪。
盒子裏是一枚戒指，指環做成了玫瑰的莖幹，花苞那裏是顆紅寶石。
齊放把戒指拿出來，擡頭望著許明珠，“我知道現在有些寒酸，”戶頭上已經一分錢不剩的齊放嘆了口氣，“我保證，你的錢和資產依然是你的，我會盡快掙錢努力配得上你，我的財富和你共享，一年之內給你一個盛大又浪漫的儀式。”
齊放整個人還散發著這場急促的跑步之後的熱，鬢邊的碎發也有些濕潤，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
“我明天就著手開始解決我父母那邊的問題，我保證，不會有你之外的未婚妻，”齊放喘了一口氣，向著許明珠解釋，“我不敢說自己多正直清白，但是我覺得我應該不會是一個遮遮掩掩的人，不會喜歡一個人而不公開，我沒查到我以前有什麽情史，應該有向你求婚的資格。”
“我知道你介意齊家老宅那個女孩子，”齊放把這些天搜羅的線索都倒了出來，“但是我查了我以前所有的消費記錄和社交平臺，都沒有她的痕跡，我絕對沒有和她單獨共處一室發生什麽過，也沒有共同出行，我會證明我的清白。”
“所以，”齊放親了親許明珠的手背，鄭重問她，“請問許明珠女士，你願意考慮一下和我締結婚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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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罕見地有些羞赧，直起身握拳低咳一聲，“提議一下，我只是覺得，”
話沒說完，許明珠就做出了回答，“我答應。”
他頭一次露出了呆楞的表情，站在原地許久，緩慢眨了眨眼，不出聲也不動作，像是整個人定格在那一刻的時間裏。
許明珠噗嗤一聲笑出聲，轉了轉高凳，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再說了一遍：“我說，我答應你的求婚。”
齊放緩過神，下意識伸手抱著許明珠，又迅速撇開手，退了幾步，緊張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說話也滿是毛頭小子的青澀，“你等一下，就一下，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二十分鐘。”
他走到門口才想起來自己沒帶錢包，風衣掛在椅子上沒穿在身上，又折回來拿風衣口袋裏的錢包。
“你不穿風衣嗎？外面很冷。”許明珠滿是新鮮地看著他的手足無措，提醒他今天晚上是秋冬的夜晚，掛著寒風，路上的行人都披著厚外套。
“不冷。”齊放快步出了門，忍不住又回頭叮囑一聲，“你千萬別走開，就，在這裏等一下我。”
許明珠點頭應了，把百葉窗拉開，看著他一路朝著繁華的商圈方向跑去，大步大步地跑，很快消失在街角。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許明珠回頭看見工作臺上兩部手機。
兩部手機都響了，齊放收到的是信息，許明珠收到的是電話。
來電是宋怡，剛剛接通，宋怡就問了一大串。
“怎麽樣？你們倆沒有吵架吧？他有沒有問你什麽？”
“有啊，”許明珠去休息的沙發坐下，托著下巴看著齊放消失的街角，“他問我要不要結婚，我答應了。”
一向說話跟連珠炮似的宋怡沈默了，聲音聽起來十分恍惚，“你們倆，結婚？今天？”
“倒也不是今天，”許明珠思索了一會兒，“他戶口本那頁不知道是不是在齊家，短時間內應該是結不了的，就是一個小求婚，然後我答應了而已。”
宋怡“啊”了幾聲，敲了敲手機，“中間發生了什麽？我記得離開的時候不是江牧還在挑撥離間嗎？”
“哦，他說無所謂，”許明珠看了看手機殼上的兩種動物，鹿和馬一線之隔，“他大概就是想把我和他從十八歲開始談戀愛這件事坐實，反客為主。”
“是，像平安符那樣嗎？”宋怡想了想至今購物軟件上的滿屏【齊放同款迦南寺平安符，大師開光】，“該說不說，讀書時候真沒看出來，齊放能玩得這麽大。”
“對了，阮棠的事情我找了其他人打聽，”宋怡順便發過去幾張聊天記錄和照片，“聽說她畢業後確實有過男友，而且她還開過情侶空間，聽說那個男號簡直就是齊放的高仿號，不少人加錯過。”
“你說，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許明珠把工作臺上齊放的手機拿過來，收件箱裏一大堆齊澈的喋喋不休，還有跟他以前的老師以及合作夥伴的往來寒暄，他大概也是在了解自己以前的情況。
阮棠這個名字只有齊澈提及了，其他人都沒有提到。
“我當然不信巧合，”許明珠劃著齊澈發給齊放的短信，字字句句都是跟江牧說的對得上，“怡怡，你見過齊澈嗎？”
“沒見過啊，”宋怡想了想，找不出什麽印象，“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他是齊放的弟弟，同父同母那種，小時候常年在外面休養，後來去的私立，清知國際，我們學校隔壁那個，”許明珠仰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輕笑一聲，“好巧，他的高中，好像就是在倫敦上的。”
“我好像知道了。”許明珠呢喃一聲，用齊放的手機給齊澈回了一條【你當初背著我做的事情，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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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什麽弟弟？”
許明珠看了看通話頁面，大概是和宋怡通話時候江牧不知道什麽時候打了進來，她那時一門心思在看齊澈的短信，切換了通話也沒有發覺。
許明珠正要切換回去，江牧又出了聲。
“我們聊聊嗎？明珠，你不好奇以前的事情嗎？”
邊說著，他止不住發出一陣低咳，似乎極其難受，旁邊還有人大聲叫著，“你怎麽就讓他打了啊！他瘋了吧下這麽狠的手。”
“我們沒什麽可聊的。”許明珠並沒有出言關心，說著就要切換號碼。
“他不適合，”江牧吐了口血沫，聲音很是虛弱，“他也不忠誠，對你隱瞞，而且性格也不好，專一獨斷，很是自我，容易沖動。”
宋怡以為電話中斷，重新打了過來，許明珠接了，掐斷了江牧的通話。
他依然沒有就此死心，發了幾張圖片，是情書的照片，齊放的書裏夾著阮棠的書信，阮棠的手裏拿著齊放的情書。
【江牧：我覺得我們應該聊聊，這些事情，他不會告訴你，不是嗎？】
許明珠漫不經心跟宋怡聊著天，打字回覆江牧的信息。
【你是故意湊到他面前的？就是為了套到我的新號碼？】
【江牧：是，他十分容易猜，密碼無非就是你的生日，還為此和我大打出手，他太莽撞了，還是這樣魯莽傲慢。】
“我懷疑江牧有病，”許明珠跟宋怡低聲吐槽，把他的號碼重新拉黑，“他真的把我當傻子。”
江牧發現又一次被拉黑之後，轉而給宋怡發了信息。
【江牧：我錄了視頻，齊放毆打人的視頻傳出去，應該不缺狗仔想要，請轉告明珠，我等著她來見我。】
“他確實有病，”宋怡把短信內容念了一遍，轉發給許明珠，感到一陣惡寒，“他不會想吃回頭草吧？”
許明珠看了一眼就把短信刪除了，伸手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我才不可能回頭，跟齊放掰了也跟他沒可能。”
“那視頻怎麽辦，齊放真打人了啊？會不會是假的，”宋怡分析著短信，“你家齊放應該不會留證據吧，而且很難想象他打人，就上學時候見過他跟那個混混打過架，平時看起來挺冷靜一人。”
說著又有一條新的信息進入了宋怡的手機，還附帶了一張圖片。
江牧毫無抵抗地癱坐在地面上，靠著門，蹲在他身前的齊放面色冷冽，直直朝著他的臉揮拳。
【江牧：現在，相信了嗎？】
在宋怡和許明珠的沈默裏，江牧又發了地點過來，是許明珠和江牧去過很多次的一家茶樓，他們在那裏拍板了公司logo，第一次進行了團建，還認識了好幾個前期重要客戶，因此許明珠和江牧還掏錢註資當是入了股，算茶樓的小股東。
資產分割之後，許明珠遺忘了這個茶樓，他們之間有許多的往事，許明珠都選擇了徹底拋棄。
【江牧：三天之內，水雲間，我會一直在這裏。】
“我怎麽覺得，江牧有點不擇手段，”宋怡一邊給許明珠轉發短信，一邊看著江牧的字句感覺十分陌生，“他明擺著就是故意惡心人然後下套啊，太臟了吧，接受采訪的時候多端著啊，跟個天仙似的，讀書時候也各種溫柔講禮，爭當三好學生。”
“他本來就這樣，”許明珠抱著抱枕，半闔著眼笑了笑，“溫柔講禮是表面上的，實際特大男子主義，年輕不懂事的時候還覺得他這樣特帥，是在意我。”
許明珠講笑話般給宋怡說了以前的往事，三好學生江牧帶她偷偷翻墻，帶她去酒吧“見世面”，在一群黃毛鬼火少年面前讓她叫“哥哥”，又在別人調戲她的時候動手打架，警告那群人“這是我妹妹，你們別打她主意。”
在她低迷的時候，江牧就會帶她去做這些被老師們三令五申不允許的事情，而齊放就會把她逮回來，把她落下的進度全部甩在她面前，問她是不是打算以後永遠做萬年老二。
年輕的時候總是不服管教渴望自由，許明珠覺得江牧是對她好，齊放是多管閑事，長大了再回頭才發現誰是真的為她考慮。
要是沒有齊放拽著她，估計十八歲的時候，只知道玩樂的許明珠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了。
“江牧身邊的人總是講我壞話，說他對我好，說我不懂事，他不會制止，但是又會偷偷對我表示我很重要，”許明珠嘲笑起自己以前的年少無知，“我就特別吃這種溫柔哄我的，然後覺得齊放跟江牧的朋友一樣，就是看不起我。”
徹底放下之後，許明珠說著這些事情如同在講一個旁人的故事，“其實我很討厭那些動不動說臟話，張口閉口爺和老子的混混，也很討厭摩托的轟鳴聲響，煙酒的刺鼻氣味，那些青春裏覺得很酷的事情，我很抵觸，現在想起來也很討厭。”
“或許一開始我不跟齊放犟，一開始我就聽他的，不去靠近江牧，我的青春會更好，”許明珠輕聲道，“我很早就有些後悔了，但是我又不敢承認，就想證明自己是對的，一直堅持下去，錯得越來越深。”
宋怡隔著電話安慰她：“過去了，都過去了，到時候你和齊放結婚要找我當伴娘啊，捧花我提前預定了。”
許明珠立刻答應了，笑著跟宋怡約定，在朦朧裏看見白衣黑褲的齊放捧著鮮花奔跑而來，風吹起他的衣擺，黑色碎發也飄揚起來，像是朝霞下的松樹，滿是朝氣蓬勃，遮不住的絢爛。
許明珠和宋怡說了拜拜，看了看時間，才過去十五分鐘，大概全程都是跑著來回的。
他進門時還喘著氣，把手裏的玫瑰花束遞給許明珠，又掏出一個盒子，走到她面前單膝下跪。
盒子裏是一枚戒指，指環做成了玫瑰的莖幹，花苞那裏是顆紅寶石。
齊放把戒指拿出來，擡頭望著許明珠，“我知道現在有些寒酸，”戶頭上已經一分錢不剩的齊放嘆了口氣，“我保證，你的錢和資產依然是你的，我會盡快掙錢努力配得上你，我的財富和你共享，一年之內給你一個盛大又浪漫的儀式。”
齊放整個人還散發著這場急促的跑步之後的熱，鬢邊的碎發也有些濕潤，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
“我明天就著手開始解決我父母那邊的問題，我保證，不會有你之外的未婚妻，”齊放喘了一口氣，向著許明珠解釋，“我不敢說自己多正直清白，但是我覺得我應該不會是一個遮遮掩掩的人，不會喜歡一個人而不公開，我沒查到我以前有什麽情史，應該有向你求婚的資格。”
“我知道你介意齊家老宅那個女孩子，”齊放把這些天搜羅的線索都倒了出來，“但是我查了我以前所有的消費記錄和社交平臺，都沒有她的痕跡，我絕對沒有和她單獨共處一室發生什麽過，也沒有共同出行，我會證明我的清白。”
“所以，”齊放親了親許明珠的手背，鄭重問她，“請問許明珠女士，你願意考慮一下和我締結婚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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