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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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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女朋友

齊放倚在門邊,低頭瞧著撲閃著大眼睛的許明珠,毫不猶豫應了聲。

“是,出生就是死對頭,一天不吵渾身不自在。”

這話一出,許明珠十分滿意,笑得眉眼彎彎,仰著下巴對著屋內臉色蒼白的方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齊放,“吶,二選一哦。”

方唐可憐巴巴望著齊放,齊放沒顧上他死活,側著臉看許明珠,漫不經心地附和,“讓你選就選。”

“齊哥...”方唐哭喪著臉剛剛出聲,許明珠“哼”一聲,把齊放往屋裏推,嘴巴上也不饒人,“你們倆待著,我懂,我多餘,我就是可有可無的後媽。”

許明珠頭也不回向前走的步伐堅定而無情。

“姐...我不是這意思。”同時收到兩個人冷眼的方唐要跟著齊放追上去解釋。

齊放叫停了方唐的動作,瞥他一眼,帶著些嫌棄,“七夕你再跟著,就真有點不懂事了。”

方唐的腳步頓時停住,目送著兩個人走遠,誰也沒有回頭看他。

工作人員瞧見了他,順便喊他聚餐,方唐拍了一張餐桌上的白菜照片發到微博,有人問他是不是在節食,方唐回了一個諱莫如深的表情。

沒爹疼,沒娘愛,他就是孤苦伶仃小白菜。

他在狂吃白菜洩憤的時候,齊放和許明珠在夜色裏悄悄出逃。

這一點直到上了高架許明珠也才意識到,齊放開的路線並不是回家。

“我們要去哪裏?”許明珠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多,月黑風高,大部分景點和餐飲店都已經關閉。

而且他沒開那輛布加迪威龍,而是換了一輛跑車,車速也非同尋常地快。

車頂天窗灑下月色,周圍的景物飛速變換,從鱗次櫛比的寫字樓到一望無際的平原。

他敲著方向盤,在一個炫酷漂移之後做出了回答,“去找彩虹。”

彎道盡頭,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

碼頭邊上停著一艘游輪,白色的漆映著清冷月色,游輪的小窗泛著暖色橘光。

許明珠還沒有回過神,齊放抓住她的手問她,“五分鐘,一起跑過去?還是我抱你?”

“當然是跑過去。”許明珠毫不猶豫把綁起來的頭發弄散,對著三百米遠的碼頭信心十足。

“三



一”

海風迎面而來,吹起許明珠的百褶裙擺,流蘇碰撞叮當碎響,伴著她的振奮高呼,還有身邊人低沈的笑。

剛剛踏上游輪甲板,煙火點亮夜空,從東到西,五顏六色,線條交織。

黑夜的幕布上,煙花層次羅列,比彩虹還明亮絢爛,朝她落下。

一道黯淡墜落了,另一道又補上。

齊放站在煙火下,海風吹起他的黑色碎發,明滅的光照亮含笑的眼。

在煙火的尖鳴裏夾雜著一聲低低的“I gusta tu.”

許明珠沒怎麽聽清,扭頭看向他,“什麽?”

“七夕快樂,女朋友。”

齊放笑了笑,刻意把“女朋友”三字說得極為緩慢,像是要跟許明珠的心跳共鳴,他眉目裏的含情脈脈比眼前的煙火,月色,海洋還奪目。

許明珠有些挪不開眼,嘴唇動了許久,回了一句,“七夕快樂。”

海風和煙花聲齊齊蓋過了她後面很低很低的“齊放”兩個字。

比風聲和煙花聲更大的,是她的心跳。

許明珠摸了摸自己又燙起來的臉。

她懷疑自己生病了。

煙花,海洋,月色,齊放,她都看過許多次,明明應該習以為常。

齊放走了過來,蹲下身問她,“不舒服?”

許明珠臉上泛著明顯的紅,不吭聲,點了點頭。

寬大溫熱的手掌貼上許明珠的臉,許明珠一向體溫偏低,此時臉頰明顯發燙,整個人蔫頭巴腦,齊放也皺了眉,把她抱起來往船艙走,“可能是吹風感冒了,船上有一些藥,還有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到了溫暖舒適的船艙,許明珠裹著毯子,捧著熱飲靠在窗戶上看外面的煙花,時不時轉頭配合齊放測量體溫。

齊放跟家庭醫生聊著電話,把她的情況匯報,“有些發熱,沒什麽其他癥狀,體溫還行,也不算發燒。”

得了沒什麽大礙的回應,齊放掛了電話,坐在許明珠身邊,跟她一起看煙花。

“明天我開游艇帶你出海,游艇劈開海面,水落下就會有彩虹,到時候,就是彩虹追著你跑,你回頭,就永遠會有彩虹。”

不用說也知道,他聽到了許明珠與方唐說的話。

先前喝過的酒意仿佛又重新上湧,跟著紊亂的心跳,許明珠悄悄看了一眼齊放,跌入他的眼底溫柔裏。

他還是一如既往,眼神清明,從容鎮定,說什麽都把握十足。

許明珠也知道,他說的確實能做到,齊放出名後,許多人發過與他的偶遇貼。

孤身一人駕著帆船和游艇出海這種事情,他已經十分熟練。

許明珠數不清他有多少技能,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知她多少事情,有多少秘密。

游輪是什麽時候布置好的,煙花是什麽時候安排的,明明擡頭不見低頭見,他總是能變出各種驚喜。

他坦坦蕩蕩,但是有一身的秘密寶藏。

許明珠想挖一挖。

“我想喝酒。”

酒精是成年人最容易獲得的勇氣來源,也是最方便的借口。

齊放剛想拒絕,酒精並不適合一個感冒著涼的人。

許明珠湊近了,揪著他的襯衫衣角,仰頭委屈巴巴朝他撒嬌,聲音又輕又軟,“好不好嘛,就一點點。”

齊放抿著嘴沒能把拒絕說出口。

許明珠再靠近了一些,挨著他,抓著他手臂輕輕晃了晃,黑色長發鋪在他的白色襯衫,聲音親昵又甜蜜,“我就喝一點點,你會答應的吧。”

她整個人幾乎伏在他的膝蓋上,仰頭笑著看他,滿眼期待,滿是依賴和親近。

許明珠要哄一個人,從來不會失敗,只有她想不想,沒有她做不到。

齊放也清楚,自己不是例外。

“好,但是得我來調。”

齊放帶著她去了吧臺,讓她坐在高腳凳上選著玻璃杯和水果。

他去到吧臺裏面,修長的指節仿佛彈鋼琴一般略過陳列的酒瓶,找出幾瓶度數低又不會刺激的,混了一些果汁和蘇打。

銀色的調酒器在他的手裏翻轉,泛著冷光,最後倒出來繽紛多彩的液體,盛在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許明珠喝了一口,口感偏甜,酒精的辛辣因此也變得不那麽令人不適。

她喝了一整杯,感覺自己頭腦依然清明。

“你真的不是給我調的果汁嗎?”許明珠站起來走了幾步,走直線毫無難度。

“你想喝醉?”齊放給自己拿了一個高腳杯,拿了幾瓶烈酒在調酒器裏混著。

“人生得意須盡歡,今天我贏了,喝醉幹嘛不行,而且比那些紅酒白酒好喝。”許明珠背對著齊放,看著外面的煙花,說得理直氣壯。

“我給你調的酒後勁大,等一會兒再決定。”

許明珠想問他要等多久,回頭正好看見齊放新鮮出爐的那杯酒。

火焰般的紅色,看著就灼人。

充滿危險的事物,往往伴隨著巨大的吸引力。

它極其漂亮,威力霸道,最吸引許明珠這種人菜膽大的。

只是她還沒有到吧臺,齊放已經把它舉起來,放到最高層的頂格。

“不行,它太烈,你胃不能承受。”

許明珠眼巴巴看著,它被放在夠不到的地方,更具吸引力了。

“就一口。”許明珠趴在吧臺上,抓著他的衣袖。

齊放笑了笑,把它拿下來。

在許明珠期待的目光裏把它喝得一幹二凈,眉頭都不皺一下。

要不是他的嘴唇還停留著幾滴酒的濕潤痕跡,許明珠都要懷疑齊放是不是真喝了它。

他依然站得筆直,調酒的動作幹脆利落,精準把繽紛多彩的果酒倒進她的杯子裏,推到她面前,聲音平穩,“你的。”

許明珠這回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眼神在齊放臉上掃過一遍又一遍。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喝了一杯烈酒,皮膚還是冷白,不帶一絲酒醉之後的紅,眼神清亮,調酒和時不時戳她臉的動作精準又利落。

“不可以喝了。”在許明珠的臉紅成熟透的水蜜桃之後,齊放把她面前的酒杯收走,擒住她亂揮的手腕,打算帶她回房。

“我要喝你那個!”許明珠奮力抗拒,怒瞪著他,一副不滿足誓不罷休的架勢。

“那個太烈,你會頭疼。”齊放把酒瓶都收了,吧臺清空,坐到她身邊,試圖跟她講道理。

他給許明珠調的酒很溫和,第二天起來也不會斷片,他不能圖一時方便給未來埋下禍患。

要是不顧她意願,許明珠一覺醒來大概是要跟他吵架或者幹脆疏遠。

“可是你一點都沒醉!”許明珠伸手揪了一下齊放的臉,朝他晃著手指,“你看,一點都沒紅。”

“你希望我醉?”齊放把許明珠人帶凳子往自己這邊挪了些,半把她圈在懷裏,低頭問她。

許明珠手搭上他的肩膀,仰頭看著齊放,歪著腦袋仿佛在思考,然後猛地點了點頭。

“我醉了,你也要!不然顯得我很菜,而且,那我怎麽挖你的小秘密啊。”

許明珠摸了摸齊放的眼睛,指尖勾勒他上挑的眼尾,“你是狐貍,很狡猾的狐貍,不醉醺醺的,我抓不到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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