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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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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解決了感情上的心腹大患,許明珠開始投入事業,約見了齊放邀請見面的商業合作團隊。

掏出不失正式的小黑裙,又化了一個淡妝,在車上把要見的人簡歷看了許多遍,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策劃書有沒有什麽缺漏。

創業最重要的無非是錢和人,這次許明珠要見的是實打實的精英團隊,在業內的名聲也很好,她們常年在海外,這次難得在國內停留。

齊放用他的面子把人給她請了過來,但是能不能收服,還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商場上談生意,無非茶與酒,她見的都是女孩子,選了一家環境優雅保密性高的茶館,包廂翠竹環繞,幾張古樸茶幾矮凳,煙霧裊裊。

許明珠跟她們說的是見面了解一下,但雙方都知道隱藏的意思,互相試探,雙向選擇是否成為合作夥伴。

她提前十五分鐘到了約定地點,其他三個人也一樣,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門口遇見,都穿了不乏正式的黑白裙,眼影也基本都是大地色,看起來頗有默契。

擅長搞金融的叫夏晚晴,也是團隊的頭頭,人是實打實的禦姐,踩著恨天高,一身職業套裝。

上來開門見山,說話跟連珠炮似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比如公司的規劃和業務範圍,季度盈利目標,長久藍圖和公司目前實況。

許明珠逐一回答了,把自己打印好的白皮書一人發了一份給她們,筆記本拿了過來詢問她們需不需要自己額外的講解演示。

夏晚晴擺了擺手,對計劃書裏面的一些內容提出了異議,強硬建議許明珠重新考慮,眼神也充滿威壓。

夏晚晴舉了一系列項目案例支撐她的觀點,無一不是鼎鼎大名的業內公司,有一些甚至算得上國際有名,就算是個門外漢也聽著如雷貫耳。

面對一連串的下馬威,許明珠聽完了夏晚晴的陳述,不慌不忙地逐一進行來了陳述和反駁,以及對她所說的項目進行了糾正,發表了專業的意見和點評。

“據我所知,恒通集團的智慧業務並不是在你說的那年轉型,主事人也是一向以大膽前進為原則的Ada陳小姐。

他們在轉型危機裏推出的關鍵產品應該是另外一個系列的APP,你所說的產品只是名字相似,它並沒有打開恒通的互聯網市場,現在日活岌岌可危。”

夏晚晴的例子被一個個駁回,但是她臉上都是滿意的笑容,在許明珠的陳述裏時不時點頭附和。

許明珠說到最後,幾乎把所有競品公司都分析了一遍,然後把最新前沿的動態也逐一點評,無一不透露著她對當下市場的靈敏。

其他幾個人已經叫起了許明珠許姐和許總,和她握起了手,夏晚晴最後一個上前,在許明珠面前站定,仍然抱著手臂打量她,笑裏藏刀。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了,在大學的聯合商業競賽上,你是第一名,只是沒想到後面你退居幕後,把曜澤捧起來給了江牧,凈身出戶。我還有一個問題,齊放會是第二個江牧嗎?你們看起來感情不錯。”

許明珠搖了搖頭,但是也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曜澤我後面會有計劃,只是與他們關系現在鬧僵資金無法立即收回,我不打算讓給他們。”

至於齊放,許明珠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齊放,他跟我其實只是合作,是我目前天使投資人,外加一個互相規避桃花的對象。”

服務員敲了敲門,把許明珠事先訂的茶點上了上來,合作事項基本敲定,氣氛松快起來。

許明珠這位小老板請客,夏晚晴毫不客氣,把招牌點心茶水全點了一遍,看著對面低頭喝茶的許明珠,不依不饒地問。

“可是你們住在一起,看起來感情十分好,網上結婚懷孕的新聞到處都是,而女人一旦懷孕生子,事業不可避免地會受影響,你怎麽處理?”

夏晚晴見過能力很強的女人,只要碰到家庭,幾乎都被拖了下去,許明珠曾經是她最可惜的一個對手,眼光手段都很獨到,常年拿著第一,經常作為代表演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家境富裕,偏偏和江牧一起白手起家,後面掩蓋在江牧的名聲之下。

周圍人誇讚曜澤總裁英俊帥氣,手段強硬為人溫和的時候,她總是不自覺想到競賽上那個張揚的第一名,也是作風淩厲,私底下總是眉眼彎彎,但是沒人提起她的名字:許明珠。

作為在大學時被許明珠壓著的第二名,夏晚晴本應該感覺暢快,又覺得可惜。

曜澤發布會鬧得很大,金融,科技,娛樂,許多圈子都在關註,許明珠的名聲跌入谷底,大家都說,她是個戀愛腦,如今不過是換一個一棵大樹乘涼。

就算齊放百般維護,許多人也嗤之以鼻,有的是鄙夷,有的是嫉妒,夏晚晴經常能聽到一些帶著譏諷的調笑:“要是我有許明珠的運氣就好了,出生靠爸媽,長大有竹馬,總裁和頂流輪流換,美滋滋躺平。”

而曜澤和它扶持的喜天娛樂那邊的工作人員傳出的話語更加尖銳,直指許明珠勾三搭四水性楊花,把江牧撇得一幹二凈,說他不堪其擾。

眾口鑠金,即使是當年認可許明珠實力的人也會感慨許明珠的命好說她躺著什麽都不用幹,直接人生贏家。

好像所有人都把當年意氣風發的第一名逐漸忘掉了。

齊放請她來的時候,夏晚晴還以為真像圈子裏傳言的那樣,許明珠成了金絲雀,畢竟齊放家境擺在那裏,許明珠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活得無憂無慮。

而且齊放確實算是上上簽,還是斷層的那種,家世,情史,個人作風,各方面都是一等一,他剛剛成年,就有不少人開始打聽齊放的感情和未來婚事。

不過夏晚晴知道一個秘密,齊放似乎曾短暫宣布過有女朋友,還上升到未婚妻的地步,只是後面突然又音訊全無,這件事再也沒有提起,似乎無疾而終,迫於齊放的威名作風,這件事沒人再提起,逐漸被人遺忘。

但是夏晚晴一直記得,這位冷面冷心的人,準備了滿山的玫瑰用來告白,還有數不清的名貴珠寶和鮮少接單的高定禮裙。

他幾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捧了出來,陣仗比其他人的結婚儀式還大,只是誤打誤撞窺見的一角,都讓夏晚晴覺得震撼不已。

後面齊放去了娛樂圈,一直對外宣傳沒有感情,現在號稱和許明珠青梅竹馬一直在一起。

夏晚晴只覺得可笑,齊放明明對一個人,真切熱烈地動過心,她親眼所見。許明珠大學也根本沒有提過認識齊放。

不過又是一出經典渣男藏著白月光戲碼。

夏晚晴堅定地認為,一定是許明珠這個戀愛腦被齊放騙了過去,她又要犯第二次錯。夏晚晴無法接受,大學時總是壓她一頭的人,居然一直在犯這種低級錯誤。

夏晚晴來時已經想好了,如果許明珠真成了軟骨頭的金絲雀,她必定要狠狠嘲諷一下,以許明珠昔日的張狂口吻,然後辭職走人,一報當年被許明珠搶走無數金牌的憋悶仇恨。

許明珠低著頭不說話,夏晚晴瞇著眼睛,語氣很冷,“許小姐,你不會又要給別人做嫁衣吧,吃過一次苦還不夠嗎?”

許明珠把杯子裏的茶水喝完,直視夏晚晴的眼睛,她好像想起來了這個人,大學時期隔壁學校的小才女,脾氣很烈,找她比過很多次,屢敗屢戰屢戰屢敗,還放話說遲早會讓許明珠心甘情願認輸,抓住她的把柄。

難怪許明珠剛剛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面試面到冤家了。

不過捫心自問,許明珠都沒有說過夏晚晴任何重話,還請她吃過飯,想跟她打好關系,只不過夏晚晴一心想贏,有點傲嬌,嘴巴挺狠,許明珠內心也有點傲,沒哄多久,許明珠就出國去倫敦交換,創業,就逐漸忘記了這個人。

不過夏晚晴的簡歷確實很漂亮,許明珠很想把她收歸旗下,只是她感覺夏晚晴現在問的東西有點奇怪,像是在查戶口。

許明珠思索了一下措辭,“他只是投資人,我跟他簽署了協議,他不會幹預我,幹預公司,我是百分百持股,他的資金我後面會想辦法還回去,你,是還有什麽想說的,我們一次聊完?”

夏晚晴把杯子往茶幾重重一放,“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江牧都能把許明珠迷得七葷八素,齊放那種長相和手段,許明珠估計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夏晚晴才不想被許明珠拉著給渣男打工。

幾聲急促的咳嗽聲響起,許明珠有些語塞,她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你,,,是齊放女友粉?”

夏晚晴更加激動,站起來大聲反駁,“放屁!我才不喜歡他這個渣男!”

許明珠看了看其他幾個已經懵了的人,試圖走過去安撫一下夏晚晴,“這個,你是為什麽覺得他是渣男啊?”

夏晚晴剛剛要說話,敲門聲響起。

許明珠把門打開,齊放一身挺括西裝站在外面,身姿高挑挺拔,面容冷肅,仿佛是來出席什麽重要的峰會論壇。

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夏晚晴老老實實回了座位,其他人低頭用著茶點。

許明珠走了兩步,往外面看去,小張和方唐朝她揮手,也穿了一身正裝。

“你們是公司剛剛開完會?”許明珠看著門外三個人,像是來收購她這個還沒有發展起來的小公司一樣。

她回頭望了望夏晚晴,前不久她還信誓旦旦保證齊放絕對不會插手,夏晚晴此刻也是翹著臉看著門口,仿佛在看許明珠的話是真是假。

許明珠用殷切的目光看著齊放,嘴角帶著一絲絲苦笑,用嘴唇做口型:給我一個面子,吵架不要現在吵。

齊放薄唇翹了翹,許明珠感覺有一些不妙。

明亮的光線打在一身銀灰西裝的齊放身上,氣質端肅,冷白面皮,卻是眉目勝芙蓉春色,眸子盛著笑意和柔情,就像河面冰碎,浮花帶來春意。

齊放的聲音很溫和,很清晰,甚至帶著一絲寵溺。

“想你,所以來見你。正好接你去吃飯,營養師已經做好餐了,都是你喜歡的。”

許明珠深吸一口氣,聽到背後包廂一聲重重的冷哼。

她先把齊放推了出去,關上門,對著怒目而視的夏晚晴伸手挽留,“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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