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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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口說無憑，最直白的方法是還原。
許明珠靠著墻壁，齊放站在她面前。
小張和宋怡在幾步之外找著角度拍照片。
齊放和許明珠的距離一點一點縮短。
齊放俯下身，許明珠閉上眼。
柔順的黑色碎發摩擦過她的耳邊，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閉著眼睛，其他感覺更加敏銳。
齊放平穩的呼吸，還有他溫熱的身體存在感，清晰地被許明珠感知。
許明珠感覺等了半個世紀，也沒有等到宋怡和小張說OK。
實在忍不住，許明珠睜開眼睛，看見她們揚起的嘴角。
小張在許明珠開口之前先一步辯解。
“不是，是你們隔得距離不太對。照片看起來確實好看，但是不太像。”
許明珠從小張手裏接過手機看了看照片。
闊肩細腰的男人俯身親吻懷裏的女孩，眉目含情，淺笑不語。
高挑艷麗的女孩蹙著眉，雙目緊閉，貝齒微微咬著下唇，站得筆直，渾身上下寫滿緊張。
只能說齊放盡力暧昧了，許明珠完全沒有接住。
拍出來完全沒有網上那張圖片的活色生香，反而像是青澀的純愛番。
“可是，我當時就是這樣啊。”
許明珠戳了戳手機屏幕，手指正好點到圖片裏面齊放的臉。
明明就是長相差距，他那張臉只要不冷著，就帶上一股春情。
不然大家為什麽說他天生浪子樣貌。
許明珠有些委屈地為自己辯解，“我輸在長相太正經，那能怎麽辦。”
宋怡微微一笑，小張沈默不語。
“阿寶，照照鏡子，摸摸你的臉好嗎？你把你那雙我見猶憐的漂亮眼睛睜開就行了，又不是真接吻。”
許明珠不服氣，為自己辯解，“可是我當時就是閉著眼睛啊。”
許明珠仔細回憶了一遍。
站位明明差不多。
許明珠實在想不出來，擡頭，問另外一位當事人，“你覺得呢？”
齊放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還給小張。
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兩下襯衫右領口。
許明珠猛然想起來，他那件藍色襯衫的口紅印。
她終於想起了遺忘的部分。
貼著他胸膛的擁抱。
當時情急，許明珠沒有去多想。
如今註意力全在彼此的距離和動作上，許明珠實在邁不出步子，話語間有些猶豫。
“一定要這樣嗎？”
齊放看著許明珠退後一步的樣子，問她，“你要反悔？”
許明珠腳步頓住，站了回去，眼捷毛微微顫抖，“沒有，就是，我有些想不起來具體的動作。”
齊放意味深長地“哦”一聲。
許明珠微微低了頭，眼球轉了轉，抿著嘴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在她想好之前，她聽見齊放輕嘆了口氣。
“許明珠，閉眼。”
他的影子與地上許明珠的影子相接。
許明珠閉了眼。
她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松松環抱住。
嘴唇碰觸到襯衫的領口，臉頰隔著一層薄薄的織物貼上溫熱的胸膛。
雨天回廊角落的記憶覆蘇。
許明珠把眼睛閉得更緊，額頭貼上面前寬闊的肩部，微微擡起手臂，彎了彎，攥緊齊放襯衫的衣袖，往前走了半步。
沒有了雨聲的幹擾，她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心臟的搏動，還有衣料和發絲的摩挲。
它們交織在一起，細微而無法忽略。
許明珠試圖轉移註意力，在帶著潮濕雨氣的回憶裏搜尋著不一樣的地方。
她猛然想起來，齊放還差一件風衣。
她則差一件寬大的男式外套。
齊放這兩件衣服幫忙填滿了兩人之間的間隙。
所以在回廊角，他們不必真正相擁就看起來親密無間。
許明珠正要推開齊放，解除這個擁抱，說出自己的發現。
她聽到久等的“OK，拍好啦。”
兩人同時退了一步，許明珠看見齊放新換的白色襯衫領口沾上一道口紅印。
冷白皮膚，潔白襯衫，正紅色口紅，恰似雪地紅梅，冷艷奪目。
許明珠找小張要了照片之間發了博文。
［明珠不圓只是胖：那張圖裏是我，不過正常擁抱，沒出格，淫者才見淫。］
——那也露胳膊露腿了，哪裏正常了？
——樓上是清朝僵屍嗎？吊帶短褲，又不是比基尼，還不正常？非要跟你腦子一樣包個裹腳布？
——路演視頻求求你們去看，姐姐超辣，跟齊放就是般配，我的CP是真的！濃顏系就是最頂的！
齊放同步發了博文。
［齊放：就許明珠一個，沒其他人，她穿得很漂亮，我覺得沒問題。］
——我也覺得你的老婆很漂亮！
——所以你為什麽跟江總裁打架？
——樓上不如問問江牧為什麽偷拍小情侶，那麽偏僻的角落，還專門過去找事。
本來一邊倒的輿論開始拉扯的有來有回。
幕後公關人員開始牽制輿論，把話題往侵犯隱私上帶，反擊沒有實據的猜測。
——不會真有人覺得特意跑角落去偷拍別人這種行為很正常吧。
——和女朋友貼貼被偷拍，還被汙蔑出軌，是我我拳頭也硬了。
齊放工作室那邊開始整理今日的行程圖，說明今天全程許明珠和齊放都在一起。
路演時兩個人被全場起哄，一個低頭嬌羞，一個靜靜註視。
飯店門口，兩個人並肩而行，齊放在外側，淋濕了半邊身。
酒席中，齊放眉目含笑，看著許明珠吃飯時臉頰微微鼓起，靈動嬌俏。
還有齊放的別墅裏，兩個人在書房坐在一起，膝蓋相對，電腦都挨著。
——般配！
——什麽時候結婚，我出九塊錢。
——同居了是吧，同居了是吧，同居了是吧。
有些粉絲關註的人員也開始發博，把齊放和許明珠綁定。
［方唐：齊哥和嫂子感情超好！今天磕到了！齊哥還給嫂子買了漂亮裙子。粉色裙子照片JPG］
——崽，聽我的，不要學齊放審美。
——這個裙子全靠他老婆臉撐起來。
［打工人打工魂：今天吸了一天許姐的美貌！真羨慕老板。］
——小張！做個交易，有圖嗎？（暗示）
——你放圖啊！
形勢逐漸扭轉。
喜天娛樂的辦公室裏。
賀宇把桌子重重一拍，猛地站起來拉開門，對著外面敲著電腦的人發火，臉上橫肉一抖一抖，恨不得嘴裏噴出火來。
“你們幹嘛吃的！要怎麽罵回去要我教嗎？！許明珠說是她就是她啊！圈子裏多得是假夫妻你們不懂嗎！”
“我發給你們的資料你們不會用嗎？！”
一個卷發腦袋從電腦後探出來，怯怯說了一句，“可是，江總不是說最好不要動許明珠嗎？”
賀宇抄起一個塑料擺件砸了過去。
卷發腦袋縮了回去，擺件砸到電腦顯示屏，帶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辦公間格外清晰。
賀宇哼了一聲，背著手挺腰，啤酒肚上贅肉搖搖晃晃，囂張不可一世。
“那是以前！江總都已經跟她斷了，我們采兒以後就是他枕邊人，采兒都聽我這個舅舅的，以後當然是我說了算！”
賀采兒從外邊進來，見到熟悉的陣仗默了默，等賀宇吵完試圖開始打圓場，還沒有說兩句話，先被賀宇一通問。
“《長生訣》女主江總答應給你了嗎？還有那個綜藝，他答沒答應投？”
賀采兒囁嚅兩句，絞著手指低頭沒有回答。
賀宇跺了跺腳，“姑奶奶耶，你再不抓點緊他跑了上哪找這麽一個金龜婿去？”
“你看看他，那個女人走了之後，他對你都不上心了，天天加班，珠寶高定都降了一檔，人家還沒有做什麽呢，我看他魂都要沒了。”
賀采兒看著地面，賀宇的陰影龐大黝黑，像一頭兇獸，她耳邊的嘶吼從未停止。
賀宇喘氣的間隙，她回了一句。
“江牧說，他以前受過許家的恩，要報答，只是把許明珠當妹妹。”
賀宇冷笑一聲，恨不得戳她腦門。
“妹妹個屁！我是男人我還不懂，你看看江牧的公司和家裏，全是那個女人的痕跡，這是妹妹？要不是我使手段讓你們覆合了，說不定人家都結婚了！”
電話鈴聲響起，賀宇轉身回了辦公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電話接通時語氣已經變了個樣，滿是討好，習慣性彎腰，仿佛隔空對那邊的人行禮。
“哎，江總，怎麽了？事情挺順利，齊放肯定洗不清的，您放心，許明珠和齊放絕對不可能翻出什麽浪來。”
電話另一端的江牧聽著賀宇的報告，指節叩著桌面，視線落到電腦旁的綠植上。
綠植是許明珠養的，再忙的空隙，她也會來澆澆水，跟他聊上兩句天，抱怨或吐槽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走之後，這盆馬蹄蓮就迅速開始黃葉枯萎。
找來的人說，是過了花期，正常的事情。
它的花期從十一月到第二年五六月。
能走過寒冬，卻雕謝在盛夏之前。
助理問過許多次要不要丟掉，江牧都沈默不語。
今天它又掉了一片葉子。
江牧撚起落葉，向電話那頭回覆。
“我會給你們資金支持，把齊放拉下來，無論如何，他不可以和許明珠有關系。”
誰都可以，但是江牧絕對不同意許明珠的男朋友是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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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平穩的呼吸，還有他溫熱的身體存在感，清晰地被許明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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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你們隔得距離不太對。照片看起來確實好看，但是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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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艷麗的女孩蹙著眉，雙目緊閉，貝齒微微咬著下唇，站得筆直，渾身上下寫滿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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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猛然想起來，他那件藍色襯衫的口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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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放意味深長地“哦”一聲。
許明珠微微低了頭，眼球轉了轉，抿著嘴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在她想好之前，她聽見齊放輕嘆了口氣。
“許明珠，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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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閉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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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雨聲的幹擾，她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心臟的搏動，還有衣料和發絲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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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回廊角，他們不必真正相擁就看起來親密無間。
許明珠正要推開齊放，解除這個擁抱，說出自己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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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齊放的別墅裏，兩個人在書房坐在一起，膝蓋相對，電腦都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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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結婚，我出九塊錢。
——同居了是吧，同居了是吧，同居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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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把桌子重重一拍，猛地站起來拉開門，對著外面敲著電腦的人發火，臉上橫肉一抖一抖，恨不得嘴裏噴出火來。
“你們幹嘛吃的！要怎麽罵回去要我教嗎？！許明珠說是她就是她啊！圈子裏多得是假夫妻你們不懂嗎！”
“我發給你們的資料你們不會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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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哼了一聲，背著手挺腰，啤酒肚上贅肉搖搖晃晃，囂張不可一世。
“那是以前！江總都已經跟她斷了，我們采兒以後就是他枕邊人，采兒都聽我這個舅舅的，以後當然是我說了算！”
賀采兒從外邊進來，見到熟悉的陣仗默了默，等賀宇吵完試圖開始打圓場，還沒有說兩句話，先被賀宇一通問。
“《長生訣》女主江總答應給你了嗎？還有那個綜藝，他答沒答應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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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跺了跺腳，“姑奶奶耶，你再不抓點緊他跑了上哪找這麽一個金龜婿去？”
“你看看他，那個女人走了之後，他對你都不上心了，天天加班，珠寶高定都降了一檔，人家還沒有做什麽呢，我看他魂都要沒了。”
賀采兒看著地面，賀宇的陰影龐大黝黑，像一頭兇獸，她耳邊的嘶吼從未停止。
賀宇喘氣的間隙，她回了一句。
“江牧說，他以前受過許家的恩，要報答，只是把許明珠當妹妹。”
賀宇冷笑一聲，恨不得戳她腦門。
“妹妹個屁！我是男人我還不懂，你看看江牧的公司和家裏，全是那個女人的痕跡，這是妹妹？要不是我使手段讓你們覆合了，說不定人家都結婚了！”
電話鈴聲響起，賀宇轉身回了辦公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電話接通時語氣已經變了個樣，滿是討好，習慣性彎腰，仿佛隔空對那邊的人行禮。
“哎，江總，怎麽了？事情挺順利，齊放肯定洗不清的，您放心，許明珠和齊放絕對不可能翻出什麽浪來。”
電話另一端的江牧聽著賀宇的報告，指節叩著桌面，視線落到電腦旁的綠植上。
綠植是許明珠養的，再忙的空隙，她也會來澆澆水，跟他聊上兩句天，抱怨或吐槽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走之後，這盆馬蹄蓮就迅速開始黃葉枯萎。
找來的人說，是過了花期，正常的事情。
它的花期從十一月到第二年五六月。
能走過寒冬，卻雕謝在盛夏之前。
助理問過許多次要不要丟掉，江牧都沈默不語。
今天它又掉了一片葉子。
江牧撚起落葉，向電話那頭回覆。
“我會給你們資金支持，把齊放拉下來，無論如何，他不可以和許明珠有關系。”
誰都可以，但是江牧絕對不同意許明珠的男朋友是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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