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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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常昀飛小心翼翼扶著顧汀蘭出去，她那慢悠悠的走路的樣子，還有點像笨重的企鵝。
“飛哥，杯子，紙巾！”張懷山在兩人出教室後將東西交給常昀飛，並囑咐了一句：“要是吐完後還難受，喝點熱水，實在不行就去醫務室。”
又似乎覺得常昀飛不靠譜，看向顧汀蘭一字一頓交代：“我知道你北方人比較好強，但是這事不要逞強。我們店裏以前就發生過喝大了最後住院的，還有吃撐了胃穿孔的——”
“打住！”不知道為什麽，常昀飛一聽那家夥這麽說，眉頭皺起，立刻趕人：“不會說話就滾！”
人後立馬轉頭面對顧汀蘭，柔聲細語：“你別聽他亂說，沒事的，吐出來就好了。來，我扶你過去……”
張懷山瞅著兩人的樣子，聳聳肩，自言自語了一句：“隨你們吧。”
他回教室的時候，跟學委和班長都說了一聲，然後才回自己座位上去。
教室外面，顧汀蘭已經吐完了。
常昀飛遞來杯子和紙巾，她擦了擦嘴，然後漱口，再抿了幾口喝下去。在初春寒冷潮濕的早晨，胃裏一股熱流湧進，頓時暖和多了。
“怎麽樣？還難受嗎？”常昀飛看著人急切地發問。
顧汀蘭蓋上杯蓋，微微搖頭：“不難受，好多了。”
常昀飛頓時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回頭望了一眼教室的方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對顧汀蘭說：“你剛吐完，這會兒回教室的話，裏面空氣太渾濁，不如我陪你去操場走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黑色的雙眸就像是夜空中最耀眼的啟明星一樣，盯著人目不轉睛。
顧汀蘭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一紅，輕咳了一聲點了下頭：“也好。”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不過我們不上早讀的話——”
“不用擔心，這事交給老張去辦。”常昀飛自信道。
顧汀蘭：“啊？！”
常昀飛笑笑：“不用那麽驚訝。我倆從初中就認識，彼此的脾氣和性格也都了解。再說了，為我這個兄弟兩肋插刀，他自然也樂意。”
“呵呵~”顧汀蘭擠出一張晦澀未明的笑意，內心忍不住吐槽：我看老張有你這個兄弟才是千瘡百孔。
就這樣，兩人穿過教學樓，伴著校園裏的早讀聲，聞著清晨舒爽清新的空氣，漫步在學校操場的跑道上。
“你為什麽會來滬城念書？”春風吹動少年的發梢，他面對顧汀蘭，邊走邊退。
顧汀蘭擡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為什麽會來滬城念書？
因為媽媽馮英二婚，李濤是滬城本地人？
還是因為馮英不想待在秦城？
亦或者真如馮英所說，秦城對她而言太過安逸，滬城的快節奏和壓力能夠激發她身上無限的潛能？
“算了，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系。”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話的常昀飛，見她神情不對，便放棄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豈料沒一會兒顧汀蘭看著他說：“我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有天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嗯，好！”常昀飛轉身，跟她並排走。
“不知道你們以前學校老師講課方式如何？你現在能跟得上我們這邊的進度嗎？”常昀飛瞧著沈默的人問。
顧汀蘭轉頭看他：“還可以。”
“那就好。”
“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嗯。”
常昀飛：“對了，昨晚你回去後，阿姨她……有為難你嗎？”
“你不說這事還好，一說我就特後悔！”顧汀蘭情緒一上頭，直接一巴掌拍在常昀飛肩頭，給人驚得臉都差點變了。
“後悔？”他忽然有點不解：“後悔什麽？”
“我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為了不被我媽看出來，所以裝作沒吃晚飯，跟他們一起又吃了一頓……”
“……”常昀飛汗顏：“下次別這樣。比起挨頓訓斥，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顧汀蘭長舒一口氣，又抿了一口熱水後說：“我已經吸取教訓了。對了，你呢？昨晚怎麽樣？”
常昀飛嬉皮笑臉地說：“剛進門就被盤問。”
“啊？？？”
“主要是我媽那個鼻子太敏感了，我一進門她就聞出來我身上的火鍋味兒。”
“然後呢？”
“一番唇槍舌戰。”
“然後呢？”
“雙方停火。”
“然後呢？”
“沒有了。”
“就這？”
“嗯啊。不然呢？”
“我還以為最起碼得賞你一頓‘愛的教訓’呢。”
“哈哈哈~”
“對了，咱們第一節什麽課？”兩人在學校操場轉了幾圈後，顧汀蘭忽然停下腳步，問了一聲。
常昀飛也跟著停下腳步，低頭思考了一小會兒，便說：“是歷史課。不過我們這邊歷史課，是要去多媒體教室上課的。”
“多媒體教室？”
“因為老師說一節課，課本只有寥寥數百行，根本不足以說明歷史的厚重感，所以最直觀的，就是讓我們先看紀錄片，然後再講解。”
“哇哦~這也太酷了！”顧汀蘭露出羨慕的眼光：“我喜歡這種教學方式！”
常昀飛看著她笑，心裏也跟著快樂地起飛：“以後會有很多這種上課方式的。”
“真的嗎？”
“真的，騙你我是狗！”
“不過現在不是有好多學校在教室裏就有電腦計算機嗎？為什麽還要專門設置多媒體教室？”
“這個啊，當然是為了增加老師和學生之間的互動。傳統的教學方式雖然很多跟不上現在的，但它的板書以及師生互動的模式比現在千篇一律的課件PPT好多了。師生互動不是下達任務，而是人與人之間思維興趣使然的一種交流互動。”
兩人剛聊完沒多久，下早讀的鈴聲就響起。
回教室的路上，常昀飛接了一個電話，就急匆匆離開。
他速度很快，幾乎是顧汀蘭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學校林蔭道上。
等顧汀蘭發現掉在地上的鑰匙扣後，只能獨自在風中淩亂。
回到教室以後，顧汀蘭開始收拾課本，跟隨杜依依一起去往多媒體教室。
前排張懷山忽然回頭對兩人說：“記得路上跑快點，去晚了好座位就被別人搶了。”
杜依依直接一把將兩人的書塞給他：“既然話都讓你說了，那你就去做這個搶座位的人吧！”
“加油吧，少年！組織看好你！”顧汀蘭還給張懷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這時，杜依依忽然問：“你同桌呢？”
顧汀蘭搖頭：“不知道，剛接了一個電話就跑了。”
說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兜裏的鑰匙扣，臨走的時候，抓起來放進上衣口袋裏。
一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前的時候，常昀飛才回來。
教室走廊外，顧汀蘭正和杜依依吃零食，透過那扇透明的窗戶玻璃，看見常昀飛被他那幾個兄弟團團圍住。
跟杜依依打鬧的時候，顧汀蘭忽然想起常昀飛的那個鑰匙扣。
鑰匙扣上掛著一個長方形的高鐵，背面刻著一個‘飛’字。顧汀蘭心想這可能跟常昀飛的名字有關，估計也是很重要的東西，讓杜依依進去交給他。
“依依，你把這鑰匙扣給常昀飛。”顧汀蘭望著教室裏談笑風生的人。
杜依依拿過鑰匙扣問她：“你自己怎麽不去？”
“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了，讓你給他就給他就行了！”
“好吧。”
於是乎，杜依依一腳邁進教室，直奔常昀飛而去。
她一把揪起張懷山的衣領，將人拉開，然後將鑰匙扣遞給常昀飛，說：“蘭蘭讓我給你的。”
然後瀟灑轉身，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圍觀常昀飛的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聲：“顧汀蘭送禮物給常昀飛了！”
緊接著又有人說：“還是個鑰匙扣！”
“我的天吶！”
“她才轉來多久，就送人禮物？”
“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還是滬城高鐵模型限量版的！”
“啊！我知道這個，當年只出了200件！”
張懷山一把奪過那鑰匙扣，眼神看向常昀飛問：“沒看出來，你倆關系這麽好了，都開始送禮物了？”
“滾——！！！”常昀飛一把奪回自己的鑰匙扣，“他們幾個不知道也就罷了，你跟我混了這麽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這鑰匙扣。”
周圍看戲的跟著起哄：“這鑰匙扣有什麽故事嗎？”
“快說說看。”
“對呀對呀！”
……
此時，顧汀蘭進來，有人提醒道：“正主來了！”
顧汀蘭跟杜依依一起進來。
“謝了，估計應該是我接電話那會兒掉出來。”常昀飛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看著顧汀蘭說：“下次你直接給我就是，不用在意其他人的。”
杜依依雙手合十：“抱歉，是我剛才沒把話說清楚。”
“都散了吧。”張懷山看著眾人說。
新竹小區門口，放學後的兩人看著大門口的字樣都停下腳步。
“進去啊。”顧汀蘭先開口。
常昀飛嘆氣：“要不你先。”
“還是你先吧。”
“算了，一起吧。總不會大白天還這麽倒黴被看到。”
“也是，那一起進去吧。”
然而，兩人剛進去沒多久，就在小區超市門口的地方，與剛結完賬褚櫻狹路相逢。
褚櫻剛出超市門口，她手上提著一桶油還有兩袋水果。
“我靠！”常昀飛震驚道。
這一次，他總算理解了上次顧汀蘭的那種感受。
“快躲起來！”
常昀飛一邊提醒她一邊將人擋在自己身後。
顧汀蘭被迫躲在他身後，跟著他一起退了好幾步。
“怎麽了？”她小聲問，順便露出一只腦袋好奇地四處探索。
“別看！”常昀飛一只手將她那不安分的腦袋給按回去，然後又迅速掩護她到一旁花園前。“躲起來，別說話，我媽過來了！”
聽著常昀飛那焦急的聲音，顧汀蘭想了想，還是配合他的行動。
畢竟上次，他也算配合了自己。
不過褚櫻大老遠看見兒子，自然也是快步走近。
但是走近後才發現自己的兒子臉色不太對勁兒，她問：“小飛，放學回來，不回家你在這兒幹嘛呢？”
常昀飛只覺得臉上焦灼一片，但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媽，我剛放學，才回來，這不，看到您在超市買東西——”
“所以你是特地在這裏等我的？”
常昀飛瘋狂點頭。
躲在大樹後的顧汀蘭沒忍住笑了一聲。
“什麽聲音？”褚櫻一把推開兒子，四處張望著：“小飛，剛才是不是有人在笑？”
“沒有啊媽。您是不是幻聽了？”
“不會錯的。”褚櫻繼續往前，距離那顆大樹只有一米左右。
常昀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間，褚櫻快速走到大樹後，只看到一堆葉子上，一只小貓趴在那裏。
“原來是只貓啊！”褚櫻笑了笑，回頭瞧了一眼兒子，說：“回家吧。”
聞言，常昀飛終於松了一口氣。
等褚櫻前面走了幾步後，他這才一步三回頭。
就瞧見顧汀蘭從花園裏面的冬青樹叢底下鉆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大橘。那大橘嘴巴被她堵著，像是被她綁架了一樣，四肢不斷扒拉著顧汀蘭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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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昀飛小心翼翼扶著顧汀蘭出去，她那慢悠悠的走路的樣子，還有點像笨重的企鵝。
“飛哥，杯子，紙巾！”張懷山在兩人出教室後將東西交給常昀飛，並囑咐了一句：“要是吐完後還難受，喝點熱水，實在不行就去醫務室。”
又似乎覺得常昀飛不靠譜，看向顧汀蘭一字一頓交代：“我知道你北方人比較好強，但是這事不要逞強。我們店裏以前就發生過喝大了最後住院的，還有吃撐了胃穿孔的——”
“打住！”不知道為什麽，常昀飛一聽那家夥這麽說，眉頭皺起，立刻趕人：“不會說話就滾！”
人後立馬轉頭面對顧汀蘭，柔聲細語：“你別聽他亂說，沒事的，吐出來就好了。來，我扶你過去……”
張懷山瞅著兩人的樣子，聳聳肩，自言自語了一句：“隨你們吧。”
他回教室的時候，跟學委和班長都說了一聲，然後才回自己座位上去。
教室外面，顧汀蘭已經吐完了。
常昀飛遞來杯子和紙巾，她擦了擦嘴，然後漱口，再抿了幾口喝下去。在初春寒冷潮濕的早晨，胃裏一股熱流湧進，頓時暖和多了。
“怎麽樣？還難受嗎？”常昀飛看著人急切地發問。
顧汀蘭蓋上杯蓋，微微搖頭：“不難受，好多了。”
常昀飛頓時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回頭望了一眼教室的方向，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對顧汀蘭說：“你剛吐完，這會兒回教室的話，裏面空氣太渾濁，不如我陪你去操場走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黑色的雙眸就像是夜空中最耀眼的啟明星一樣，盯著人目不轉睛。
顧汀蘭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一紅，輕咳了一聲點了下頭：“也好。”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不過我們不上早讀的話——”
“不用擔心，這事交給老張去辦。”常昀飛自信道。
顧汀蘭：“啊？！”
常昀飛笑笑：“不用那麽驚訝。我倆從初中就認識，彼此的脾氣和性格也都了解。再說了，為我這個兄弟兩肋插刀，他自然也樂意。”
“呵呵~”顧汀蘭擠出一張晦澀未明的笑意，內心忍不住吐槽：我看老張有你這個兄弟才是千瘡百孔。
就這樣，兩人穿過教學樓，伴著校園裏的早讀聲，聞著清晨舒爽清新的空氣，漫步在學校操場的跑道上。
“你為什麽會來滬城念書？”春風吹動少年的發梢，他面對顧汀蘭，邊走邊退。
顧汀蘭擡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為什麽會來滬城念書？
因為媽媽馮英二婚，李濤是滬城本地人？
還是因為馮英不想待在秦城？
亦或者真如馮英所說，秦城對她而言太過安逸，滬城的快節奏和壓力能夠激發她身上無限的潛能？
“算了，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系。”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話的常昀飛，見她神情不對，便放棄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豈料沒一會兒顧汀蘭看著他說：“我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有天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嗯，好！”常昀飛轉身，跟她並排走。
“不知道你們以前學校老師講課方式如何？你現在能跟得上我們這邊的進度嗎？”常昀飛瞧著沈默的人問。
顧汀蘭轉頭看他：“還可以。”
“那就好。”
“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嗯。”
常昀飛：“對了，昨晚你回去後，阿姨她……有為難你嗎？”
“你不說這事還好，一說我就特後悔！”顧汀蘭情緒一上頭，直接一巴掌拍在常昀飛肩頭，給人驚得臉都差點變了。
“後悔？”他忽然有點不解：“後悔什麽？”
“我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為了不被我媽看出來，所以裝作沒吃晚飯，跟他們一起又吃了一頓……”
“……”常昀飛汗顏：“下次別這樣。比起挨頓訓斥，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顧汀蘭長舒一口氣，又抿了一口熱水後說：“我已經吸取教訓了。對了，你呢？昨晚怎麽樣？”
常昀飛嬉皮笑臉地說：“剛進門就被盤問。”
“啊？？？”
“主要是我媽那個鼻子太敏感了，我一進門她就聞出來我身上的火鍋味兒。”
“然後呢？”
“一番唇槍舌戰。”
“然後呢？”
“雙方停火。”
“然後呢？”
“沒有了。”
“就這？”
“嗯啊。不然呢？”
“我還以為最起碼得賞你一頓‘愛的教訓’呢。”
“哈哈哈~”
“對了，咱們第一節什麽課？”兩人在學校操場轉了幾圈後，顧汀蘭忽然停下腳步，問了一聲。
常昀飛也跟著停下腳步，低頭思考了一小會兒，便說：“是歷史課。不過我們這邊歷史課，是要去多媒體教室上課的。”
“多媒體教室？”
“因為老師說一節課，課本只有寥寥數百行，根本不足以說明歷史的厚重感，所以最直觀的，就是讓我們先看紀錄片，然後再講解。”
“哇哦~這也太酷了！”顧汀蘭露出羨慕的眼光：“我喜歡這種教學方式！”
常昀飛看著她笑，心裏也跟著快樂地起飛：“以後會有很多這種上課方式的。”
“真的嗎？”
“真的，騙你我是狗！”
“不過現在不是有好多學校在教室裏就有電腦計算機嗎？為什麽還要專門設置多媒體教室？”
“這個啊，當然是為了增加老師和學生之間的互動。傳統的教學方式雖然很多跟不上現在的，但它的板書以及師生互動的模式比現在千篇一律的課件PPT好多了。師生互動不是下達任務，而是人與人之間思維興趣使然的一種交流互動。”
兩人剛聊完沒多久，下早讀的鈴聲就響起。
回教室的路上，常昀飛接了一個電話，就急匆匆離開。
他速度很快，幾乎是顧汀蘭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學校林蔭道上。
等顧汀蘭發現掉在地上的鑰匙扣後，只能獨自在風中淩亂。
回到教室以後，顧汀蘭開始收拾課本，跟隨杜依依一起去往多媒體教室。
前排張懷山忽然回頭對兩人說：“記得路上跑快點，去晚了好座位就被別人搶了。”
杜依依直接一把將兩人的書塞給他：“既然話都讓你說了，那你就去做這個搶座位的人吧！”
“加油吧，少年！組織看好你！”顧汀蘭還給張懷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這時，杜依依忽然問：“你同桌呢？”
顧汀蘭搖頭：“不知道，剛接了一個電話就跑了。”
說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兜裏的鑰匙扣，臨走的時候，抓起來放進上衣口袋裏。
一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前的時候，常昀飛才回來。
教室走廊外，顧汀蘭正和杜依依吃零食，透過那扇透明的窗戶玻璃，看見常昀飛被他那幾個兄弟團團圍住。
跟杜依依打鬧的時候，顧汀蘭忽然想起常昀飛的那個鑰匙扣。
鑰匙扣上掛著一個長方形的高鐵，背面刻著一個‘飛’字。顧汀蘭心想這可能跟常昀飛的名字有關，估計也是很重要的東西，讓杜依依進去交給他。
“依依，你把這鑰匙扣給常昀飛。”顧汀蘭望著教室裏談笑風生的人。
杜依依拿過鑰匙扣問她：“你自己怎麽不去？”
“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了，讓你給他就給他就行了！”
“好吧。”
於是乎，杜依依一腳邁進教室，直奔常昀飛而去。
她一把揪起張懷山的衣領，將人拉開，然後將鑰匙扣遞給常昀飛，說：“蘭蘭讓我給你的。”
然後瀟灑轉身，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圍觀常昀飛的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聲：“顧汀蘭送禮物給常昀飛了！”
緊接著又有人說：“還是個鑰匙扣！”
“我的天吶！”
“她才轉來多久，就送人禮物？”
“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還是滬城高鐵模型限量版的！”
“啊！我知道這個，當年只出了200件！”
張懷山一把奪過那鑰匙扣，眼神看向常昀飛問：“沒看出來，你倆關系這麽好了，都開始送禮物了？”
“滾——！！！”常昀飛一把奪回自己的鑰匙扣，“他們幾個不知道也就罷了，你跟我混了這麽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這鑰匙扣。”
周圍看戲的跟著起哄：“這鑰匙扣有什麽故事嗎？”
“快說說看。”
“對呀對呀！”
……
此時，顧汀蘭進來，有人提醒道：“正主來了！”
顧汀蘭跟杜依依一起進來。
“謝了，估計應該是我接電話那會兒掉出來。”常昀飛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看著顧汀蘭說：“下次你直接給我就是，不用在意其他人的。”
杜依依雙手合十：“抱歉，是我剛才沒把話說清楚。”
“都散了吧。”張懷山看著眾人說。
新竹小區門口，放學後的兩人看著大門口的字樣都停下腳步。
“進去啊。”顧汀蘭先開口。
常昀飛嘆氣：“要不你先。”
“還是你先吧。”
“算了，一起吧。總不會大白天還這麽倒黴被看到。”
“也是，那一起進去吧。”
然而，兩人剛進去沒多久，就在小區超市門口的地方，與剛結完賬褚櫻狹路相逢。
褚櫻剛出超市門口，她手上提著一桶油還有兩袋水果。
“我靠！”常昀飛震驚道。
這一次，他總算理解了上次顧汀蘭的那種感受。
“快躲起來！”
常昀飛一邊提醒她一邊將人擋在自己身後。
顧汀蘭被迫躲在他身後，跟著他一起退了好幾步。
“怎麽了？”她小聲問，順便露出一只腦袋好奇地四處探索。
“別看！”常昀飛一只手將她那不安分的腦袋給按回去，然後又迅速掩護她到一旁花園前。“躲起來，別說話，我媽過來了！”
聽著常昀飛那焦急的聲音，顧汀蘭想了想，還是配合他的行動。
畢竟上次，他也算配合了自己。
不過褚櫻大老遠看見兒子，自然也是快步走近。
但是走近後才發現自己的兒子臉色不太對勁兒，她問：“小飛，放學回來，不回家你在這兒幹嘛呢？”
常昀飛只覺得臉上焦灼一片，但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媽，我剛放學，才回來，這不，看到您在超市買東西——”
“所以你是特地在這裏等我的？”
常昀飛瘋狂點頭。
躲在大樹後的顧汀蘭沒忍住笑了一聲。
“什麽聲音？”褚櫻一把推開兒子，四處張望著：“小飛，剛才是不是有人在笑？”
“沒有啊媽。您是不是幻聽了？”
“不會錯的。”褚櫻繼續往前，距離那顆大樹只有一米左右。
常昀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間，褚櫻快速走到大樹後，只看到一堆葉子上，一只小貓趴在那裏。
“原來是只貓啊！”褚櫻笑了笑，回頭瞧了一眼兒子，說：“回家吧。”
聞言，常昀飛終於松了一口氣。
等褚櫻前面走了幾步後，他這才一步三回頭。
就瞧見顧汀蘭從花園裏面的冬青樹叢底下鉆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大橘。那大橘嘴巴被她堵著，像是被她綁架了一樣，四肢不斷扒拉著顧汀蘭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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