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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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課間操結束後，常昀飛跟其他同學有說有笑的離開。
跟在他身後走著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笑了出來。
杜依依看著前面走著的常昀飛，對顧汀蘭說：“你還別說，我覺得他人其實挺好的，就是那張嘴吧，可能有時的確有點欠。”
顧汀蘭沒說話，只是默默擡頭望去，常昀飛笑得很開心，似乎是在跟前面的人開玩笑。
回到教室裏。
常昀飛剛準備坐下，張懷山就從教室門口沖進來，直接一拉他的胳膊，挽著人就開始撒嬌：“飛哥，再幫我一個忙好嗎？”
“不好。”本來滿臉高興的常昀飛聽見張懷山這不懷好意的話語，當即就變臉。
張懷山作勢要哭的樣子：“我們好歹是兄弟，你就這麽見死不救的嗎？”
旁邊顧汀蘭和杜依依正磕著瓜子看戲中。
“咱倆是兄弟嗎？”常昀飛反問他，又瞅了一眼看戲的兩人問：“你們見過異父異母的兄弟嗎？”
“沒有。”杜依依搖頭。
顧汀蘭思索了一會兒說：“要說異父異母的兄弟，我能想到的只有兵哥哥。”
常昀飛看著張懷山歪頭，扒拉開那家夥挽著自己的胳膊，一臉嫌棄：“所以說咱倆不是兄弟。不過你要是死了，我會出於人道主義替你收屍的。”
“哇——！！！”張懷山一把甩開常昀飛的胳膊，大叫了一聲：“我怎麽會認識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家夥！今天友盡了我跟你說！”
上課鈴聲響起。
化學老師進來的時候，張懷山的腦袋簡直就像是鴕鳥邁進沙子裏一樣。
杜依依見他這樣不忍心，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找常昀飛說，於是悄默默給顧汀蘭寫了個紙條。
剛打開課本的顧汀蘭就看見一個小紙團從杜依依肩膀上滑了下來掉在自己的課桌上。
她擡眸望了一眼講臺的方向，見沒有引起老師的註意，這才快速打開。
褶皺的紙團展開後，就只有三句話——
【蘭蘭你勸勸你同桌，讓他幫幫忙，我聽別人說午飯之前要把寒假作業收齊。】
【張懷山應該是還差一點，所以想下節課跟他換個座位，好趕放學之前把作業補完。】
【求求你了，幫幫忙。】
看完杜依依寫的內容，顧汀蘭心思一頓，她不知道如何向常昀飛開口。下意識擡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對方輕咳了兩聲，黑色的眼眸掃了一眼她面前的紙條，然後別過臉，小聲說：“既然你開口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認兄弟的人，為兄弟兩肋插刀偶爾還是可以的。”
顧汀蘭：“……”
不是！我啥時候開口了？？？
早上最後一節課，常昀飛跟張懷山換了座位。
“兄弟，大恩不言謝！”張懷山感激涕零，就差給常昀飛下跪了。
常昀飛傲嬌地拿起課本坐到前排，回頭看了一眼張懷山，漫不經心地一笑：“我仔細想了想，雖然咱倆是異父異母的兄弟，但你這把破銅爛鐵對於我這金剛不壞的身體倒也沒啥威脅。”
張懷山的笑容僵住，只覺得後槽牙需要磨一磨了。
這狗日的常昀飛！
不過氣歸氣，但這忙還算是幫了張懷山。
因為三個人幫忙打掩護，張懷山終於趕在中午放學前，把寒假作業給補完了。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出去。張懷山看著三人承諾道：“這次能順利寫完寒假作業，承蒙大家厚愛。下午放學我請你們去我家吃火鍋，怎麽樣？”
“火鍋！”一聽‘火鍋’這個詞，顧汀蘭簡直兩眼放光。
秦城飲食以辛辣為主，屬於重口味。顧汀蘭來滬城之前，最喜歡吃的，便是火鍋。寒冷幹燥的天氣裏，吃上一頓美滋滋熱乎乎的火鍋，對於顧汀蘭而言，簡直就是最幸福最快樂的一件事了。
“去去去！”杜依依挽著顧汀蘭的胳膊，跟著欣喜道。
只有常昀飛安靜地看著顧汀蘭不說話。
“你不去嗎？”顧汀蘭問。
常昀飛還沒開口，就被張懷山搶先：“他呀，每次說要請他吃火鍋，就跟個小姑娘一樣別扭。還說什麽火鍋冒菜這種一看就是女生才會吃的，我才不要呢~”
“滾——！！！”
被點名看笑話的常昀飛自然不甘示弱：“再多說一句小心我揍你！”
張懷山已經收開始收拾書包，杜依依也已經準備好了，顧汀蘭望著慍怒的人，擡手扯了下他的衣袖，勸說了一句：“難得熱鬧，一起吧。”
其餘兩人也是滿臉期待看著他。
半晌，常昀飛別過臉，點了下頭：“那就……去吧。”
“歐耶！”
“好啊！”
杜依依跟張懷山激動地擊掌慶祝。
下午放學。
因為滬城一中校規，非住校生可以不上晚自習。所以下午放學之後，幾人在操場打了一會兒羽毛球，就去張懷山家吃火鍋。
張懷山父母是外地人，早年來滬城打工，貸款買了房之後，這火鍋店和早餐店的生意也沒敢停，無論刮風下雨天，依舊開著。
四人到的時候，店裏不是很忙。
一腳剛邁進去，顧汀蘭就問道火鍋的香味。她閉著眼睛，嗅著空氣中的火鍋味，而後吸了一大口，再長長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眸讚嘆道：“真香——”
“承蒙顧同學誇獎，今個兒保管你們吃飽喝足！”張懷山拍著胸脯說。
杜依依拉著顧汀蘭坐下。
常昀飛跟著張懷山去後廚那裏。
不一會兒，兩人便出來。
張懷山端著鴛鴦鍋，常昀飛則推著餐車。餐車上擺放了許多蔬菜，以及肉食。
等待水開的功夫，張懷山的爸媽抽空過來了一趟，給四人帶來了酸梅湯和橙汁。
“謝謝叔叔阿姨。”常昀飛非常禮貌地起身接過。
對面的顧汀蘭和杜依依也趁機喊話：“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你們坐下，就當是自己家，別客氣！”張懷山媽媽樂呵地看著幾人說，又看著兒子囑咐道：“你在這兒看著他們吃好喝好。”
張懷山連忙點頭：“知道了媽，這邊有我照看著，您和我爸去忙吧。”
看著桌上涇渭分明的鴛鴦鍋，顧汀蘭不解問道：“為什麽是鴛鴦鍋？”
對此，張懷山解釋了下：“哦，咱們這位大神呢，從小養生，不能吃太辣的東西。還望兩位同學多理解一下下~”
誰知這話剛說話，就被常昀飛敲了個腦瓜：“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顧汀蘭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沒穿秋衣秋褲的時候，常昀飛還拐著彎的教育自己，並且聲稱養生要從小抓起的話。
她本以為對方只是開玩笑，哪成想人家真是養生的。
“我嘞個乖乖！”顧汀蘭看著常昀飛喃喃道。
她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張俊臉的常昀飛，是怎麽穿著羊絨的秋衣秋褲，還拿著泡著紅棗枸杞的保溫杯，被花花遛著走的。
水開下菜。
顧汀蘭一點也沒有怯場的意思。
在吃這方面，向來是她的主場。
“依依，把你面前那盤肥牛卷給我，還有金針菇和肉丸！”
“別光吃菜，女孩子也要吃肉。脂肪厚實才能保暖。”
“你們兩個男生看我幹嘛？一起下菜吃啊！”
……
常昀飛第一次見有女生在男生面前這樣吃飯的，一點也不細嚼慢咽的，倒是有點狼吞虎咽的樣子。
不過看她吃菜的樣子，的確能夠引起人的食欲。
他破天荒的去吃麻辣湯底的肉菜，入口麻爽，回味帶辣刺激，異樣的感覺讓他頓時食欲更勝。第一次在飯桌上拋棄了褚櫻交給他多年來的禮儀形象。
甚至到最後，還跟顧汀蘭搶起了辣湯底裏面最後一顆肉丸子。
“算了，你吃吧，我飽了！”顧汀蘭放下筷子，捏了捏胳膊，跟常昀飛搶了半天屬實有點胳膊酸。
晚上七點半，明月高掛。
因為路線相反，所以張懷山自告奮勇騎著自行車送杜依依回去，剩下常昀飛陪著顧汀蘭慢慢走回去。
夜晚的星空很美。
寂靜的夜色，空曠的街道，灰黃的路燈，偶爾的蟲叫聲。
顧汀蘭長舒了一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四五步外的常昀飛，揚了揚手：“過來……”
常昀飛聽聞喜形於色，屁顛屁顛地黏上去。
沒一會兒，就聽見顧汀蘭說：“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還有老張和依依。”
常昀飛神色一頓，看了她一眼，又望向無邊的夜空，嘴貧道：“我也謝謝你啊。”
“你謝我什麽啊？”顧汀蘭腳步一頓，眼眸忽然直楞楞看向他。
被人看得心發慌，常昀飛快走幾步，身子背對她，嘴角上揚：“柿餅很好吃。”
顧汀蘭身子一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追上去回道：“所以你真的很喜歡吃我們秦城的柿餅？”
常昀飛點點頭。
雖然真實原因並不是這個，但秦城的柿餅的確好吃。
“那這樣，以後要是我有柿餅了，我第一個拿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什麽條件？”
話已經遞到這個份上，常昀飛自然也不會拒絕。
顧汀蘭拖著下巴思索了幾分鐘，到了新竹小區門口才說：“我想知道我媽為啥跟你媽不對付？”
“啊？！！”常昀飛張大嘴巴，一臉驚奇。
“不行嗎？”顧汀蘭看他的反應，以為人不同意。
常昀飛連忙搖頭否認：“不是，其實吧，我也特別想知道為什麽？”
“算了，我以為你知道呢。”顧汀蘭放棄了這個條件。
但常昀飛卻應承下來，他說：“你放心，既然我吃了柿餅，自然是要幫你弄清楚這件事情。給我一段時間，我會打聽清楚的。”
“那好吧。”
經過天鵝湖邊的林蔭道，兩人到了單元樓下。
“蘭蘭！”
馮英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區內特別洪亮，只一聲，就把剛到樓下的顧汀蘭給嚇著打了個哆嗦。
顧汀蘭擡頭，就看見馮英跟她打招呼。
身旁的常昀飛也是上前一步，打算站到顧汀蘭跟前，準備跟馮英打招呼。
“你走開！”顧汀蘭看著人急忙催促道，“低頭別看，快走！”
常昀飛滿臉疑惑：“？？？”
顧汀蘭急了眼：“再不走我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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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依看著前面走著的常昀飛，對顧汀蘭說：“你還別說，我覺得他人其實挺好的，就是那張嘴吧，可能有時的確有點欠。”
顧汀蘭沒說話，只是默默擡頭望去，常昀飛笑得很開心，似乎是在跟前面的人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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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昀飛剛準備坐下，張懷山就從教室門口沖進來，直接一拉他的胳膊，挽著人就開始撒嬌：“飛哥，再幫我一個忙好嗎？”
“不好。”本來滿臉高興的常昀飛聽見張懷山這不懷好意的話語，當即就變臉。
張懷山作勢要哭的樣子：“我們好歹是兄弟，你就這麽見死不救的嗎？”
旁邊顧汀蘭和杜依依正磕著瓜子看戲中。
“咱倆是兄弟嗎？”常昀飛反問他，又瞅了一眼看戲的兩人問：“你們見過異父異母的兄弟嗎？”
“沒有。”杜依依搖頭。
顧汀蘭思索了一會兒說：“要說異父異母的兄弟，我能想到的只有兵哥哥。”
常昀飛看著張懷山歪頭，扒拉開那家夥挽著自己的胳膊，一臉嫌棄：“所以說咱倆不是兄弟。不過你要是死了，我會出於人道主義替你收屍的。”
“哇——！！！”張懷山一把甩開常昀飛的胳膊，大叫了一聲：“我怎麽會認識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家夥！今天友盡了我跟你說！”
上課鈴聲響起。
化學老師進來的時候，張懷山的腦袋簡直就像是鴕鳥邁進沙子裏一樣。
杜依依見他這樣不忍心，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找常昀飛說，於是悄默默給顧汀蘭寫了個紙條。
剛打開課本的顧汀蘭就看見一個小紙團從杜依依肩膀上滑了下來掉在自己的課桌上。
她擡眸望了一眼講臺的方向，見沒有引起老師的註意，這才快速打開。
褶皺的紙團展開後，就只有三句話——
【蘭蘭你勸勸你同桌，讓他幫幫忙，我聽別人說午飯之前要把寒假作業收齊。】
【張懷山應該是還差一點，所以想下節課跟他換個座位，好趕放學之前把作業補完。】
【求求你了，幫幫忙。】
看完杜依依寫的內容，顧汀蘭心思一頓，她不知道如何向常昀飛開口。下意識擡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對方看過來的視線。
對方輕咳了兩聲，黑色的眼眸掃了一眼她面前的紙條，然後別過臉，小聲說：“既然你開口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認兄弟的人，為兄弟兩肋插刀偶爾還是可以的。”
顧汀蘭：“……”
不是！我啥時候開口了？？？
早上最後一節課，常昀飛跟張懷山換了座位。
“兄弟，大恩不言謝！”張懷山感激涕零，就差給常昀飛下跪了。
常昀飛傲嬌地拿起課本坐到前排，回頭看了一眼張懷山，漫不經心地一笑：“我仔細想了想，雖然咱倆是異父異母的兄弟，但你這把破銅爛鐵對於我這金剛不壞的身體倒也沒啥威脅。”
張懷山的笑容僵住，只覺得後槽牙需要磨一磨了。
這狗日的常昀飛！
不過氣歸氣，但這忙還算是幫了張懷山。
因為三個人幫忙打掩護，張懷山終於趕在中午放學前，把寒假作業給補完了。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出去。張懷山看著三人承諾道：“這次能順利寫完寒假作業，承蒙大家厚愛。下午放學我請你們去我家吃火鍋，怎麽樣？”
“火鍋！”一聽‘火鍋’這個詞，顧汀蘭簡直兩眼放光。
秦城飲食以辛辣為主，屬於重口味。顧汀蘭來滬城之前，最喜歡吃的，便是火鍋。寒冷幹燥的天氣裏，吃上一頓美滋滋熱乎乎的火鍋，對於顧汀蘭而言，簡直就是最幸福最快樂的一件事了。
“去去去！”杜依依挽著顧汀蘭的胳膊，跟著欣喜道。
只有常昀飛安靜地看著顧汀蘭不說話。
“你不去嗎？”顧汀蘭問。
常昀飛還沒開口，就被張懷山搶先：“他呀，每次說要請他吃火鍋，就跟個小姑娘一樣別扭。還說什麽火鍋冒菜這種一看就是女生才會吃的，我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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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看笑話的常昀飛自然不甘示弱：“再多說一句小心我揍你！”
張懷山已經收開始收拾書包，杜依依也已經準備好了，顧汀蘭望著慍怒的人，擡手扯了下他的衣袖，勸說了一句：“難得熱鬧，一起吧。”
其餘兩人也是滿臉期待看著他。
半晌，常昀飛別過臉，點了下頭：“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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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杜依依跟張懷山激動地擊掌慶祝。
下午放學。
因為滬城一中校規，非住校生可以不上晚自習。所以下午放學之後，幾人在操場打了一會兒羽毛球，就去張懷山家吃火鍋。
張懷山父母是外地人，早年來滬城打工，貸款買了房之後，這火鍋店和早餐店的生意也沒敢停，無論刮風下雨天，依舊開著。
四人到的時候，店裏不是很忙。
一腳剛邁進去，顧汀蘭就問道火鍋的香味。她閉著眼睛，嗅著空氣中的火鍋味，而後吸了一大口，再長長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眸讚嘆道：“真香——”
“承蒙顧同學誇獎，今個兒保管你們吃飽喝足！”張懷山拍著胸脯說。
杜依依拉著顧汀蘭坐下。
常昀飛跟著張懷山去後廚那裏。
不一會兒，兩人便出來。
張懷山端著鴛鴦鍋，常昀飛則推著餐車。餐車上擺放了許多蔬菜，以及肉食。
等待水開的功夫，張懷山的爸媽抽空過來了一趟，給四人帶來了酸梅湯和橙汁。
“謝謝叔叔阿姨。”常昀飛非常禮貌地起身接過。
對面的顧汀蘭和杜依依也趁機喊話：“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你們坐下，就當是自己家，別客氣！”張懷山媽媽樂呵地看著幾人說，又看著兒子囑咐道：“你在這兒看著他們吃好喝好。”
張懷山連忙點頭：“知道了媽，這邊有我照看著，您和我爸去忙吧。”
看著桌上涇渭分明的鴛鴦鍋，顧汀蘭不解問道：“為什麽是鴛鴦鍋？”
對此，張懷山解釋了下：“哦，咱們這位大神呢，從小養生，不能吃太辣的東西。還望兩位同學多理解一下下~”
誰知這話剛說話，就被常昀飛敲了個腦瓜：“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顧汀蘭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沒穿秋衣秋褲的時候，常昀飛還拐著彎的教育自己，並且聲稱養生要從小抓起的話。
她本以為對方只是開玩笑，哪成想人家真是養生的。
“我嘞個乖乖！”顧汀蘭看著常昀飛喃喃道。
她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張俊臉的常昀飛，是怎麽穿著羊絨的秋衣秋褲，還拿著泡著紅棗枸杞的保溫杯，被花花遛著走的。
水開下菜。
顧汀蘭一點也沒有怯場的意思。
在吃這方面，向來是她的主場。
“依依，把你面前那盤肥牛卷給我，還有金針菇和肉丸！”
“別光吃菜，女孩子也要吃肉。脂肪厚實才能保暖。”
“你們兩個男生看我幹嘛？一起下菜吃啊！”
……
常昀飛第一次見有女生在男生面前這樣吃飯的，一點也不細嚼慢咽的，倒是有點狼吞虎咽的樣子。
不過看她吃菜的樣子，的確能夠引起人的食欲。
他破天荒的去吃麻辣湯底的肉菜，入口麻爽，回味帶辣刺激，異樣的感覺讓他頓時食欲更勝。第一次在飯桌上拋棄了褚櫻交給他多年來的禮儀形象。
甚至到最後，還跟顧汀蘭搶起了辣湯底裏面最後一顆肉丸子。
“算了，你吃吧，我飽了！”顧汀蘭放下筷子，捏了捏胳膊，跟常昀飛搶了半天屬實有點胳膊酸。
晚上七點半，明月高掛。
因為路線相反，所以張懷山自告奮勇騎著自行車送杜依依回去，剩下常昀飛陪著顧汀蘭慢慢走回去。
夜晚的星空很美。
寂靜的夜色，空曠的街道，灰黃的路燈，偶爾的蟲叫聲。
顧汀蘭長舒了一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四五步外的常昀飛，揚了揚手：“過來……”
常昀飛聽聞喜形於色，屁顛屁顛地黏上去。
沒一會兒，就聽見顧汀蘭說：“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還有老張和依依。”
常昀飛神色一頓，看了她一眼，又望向無邊的夜空，嘴貧道：“我也謝謝你啊。”
“你謝我什麽啊？”顧汀蘭腳步一頓，眼眸忽然直楞楞看向他。
被人看得心發慌，常昀飛快走幾步，身子背對她，嘴角上揚：“柿餅很好吃。”
顧汀蘭身子一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追上去回道：“所以你真的很喜歡吃我們秦城的柿餅？”
常昀飛點點頭。
雖然真實原因並不是這個，但秦城的柿餅的確好吃。
“那這樣，以後要是我有柿餅了，我第一個拿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什麽條件？”
話已經遞到這個份上，常昀飛自然也不會拒絕。
顧汀蘭拖著下巴思索了幾分鐘，到了新竹小區門口才說：“我想知道我媽為啥跟你媽不對付？”
“啊？！！”常昀飛張大嘴巴，一臉驚奇。
“不行嗎？”顧汀蘭看他的反應，以為人不同意。
常昀飛連忙搖頭否認：“不是，其實吧，我也特別想知道為什麽？”
“算了，我以為你知道呢。”顧汀蘭放棄了這個條件。
但常昀飛卻應承下來，他說：“你放心，既然我吃了柿餅，自然是要幫你弄清楚這件事情。給我一段時間，我會打聽清楚的。”
“那好吧。”
經過天鵝湖邊的林蔭道，兩人到了單元樓下。
“蘭蘭！”
馮英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區內特別洪亮，只一聲，就把剛到樓下的顧汀蘭給嚇著打了個哆嗦。
顧汀蘭擡頭，就看見馮英跟她打招呼。
身旁的常昀飛也是上前一步，打算站到顧汀蘭跟前，準備跟馮英打招呼。
“你走開！”顧汀蘭看著人急忙催促道，“低頭別看，快走！”
常昀飛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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