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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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哎喲，還破皮了呀！”顧汀蘭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創可貼遞向他，“給你。”
常昀飛盯著眼前的創可貼一頓，半晌才說：“隨身帶著創可貼……”
“隨身帶著創可貼怎麽你了，愛用不用，不用拉倒！”顧汀蘭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畢竟馮英的囑咐還言猶在耳。
就在顧汀蘭打算收回創可貼之際，常昀飛快速拿過，然後照著手機屏幕給自己貼好。
顧汀蘭瞅著人，問了一句：“高一二班在哪兒？”
她剛才進來就問了路，但奈何第一次進校門，加之人流量大，一下子給失去方向。
“哈哈哈哈哈~”
這下輪到常昀飛笑話她了：“喲，我還以為你走那麽快，是趕著去見誰呢？敢情你是迷路了！欸呀呀呀呀，沒看出咱倆不但是鄰居，還是一個班的。”
顧汀蘭滿目震驚：“你說什麽？！”
常昀飛又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昨晚班主任說今天班裏會有兩個轉校生，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是你。咱倆這緣分，還真是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啊！”
“我扣你個大鬼頭！哼！”顧汀蘭轉身，不再去看他。
既然對方沒有要告訴她教室地點的意思，那她也就沒有必要跟這人一直耗著。馮英的話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那個叫常昀飛的，以後離他遠點兒！”
果然，母親的話是至理名言。
此時此刻，顧汀蘭堅信不疑。
原地耽擱了幾分鐘，顧汀蘭打算離開。
回頭一看，對方低頭拿著手機在打字。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她告訴自己。
顧汀蘭心裏憋了一口氣，腳下生風。她就不信，沒了常昀飛的幫助，自己就找不到教室。
她這在秦城養大的性子，向來快人快語，動作也是麻溜。只是速度太快，沒註意拐彎處沖出來一個跟她一樣急切趕路的人。
兩人迎頭相撞，顧汀蘭趔趄了一下後站穩，倒是對方因為慣性沒站穩，一個屁股蹲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顧汀蘭立馬上前扶起人，一個勁兒地“抱歉”著。
“對不起，我走路太急沒看清，你沒事吧？”
男生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可背後的少年卻幾步追上來，一巴掌拍在男生後背上，只給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哎呀！疼疼疼——”
男生回頭，便看見常昀飛那張帥氣的俊臉，忍不住就埋汰起來：“你怎麽跟個鬼一樣，神出鬼沒的。”
“你有見過鬼大白天貼創可貼的嗎？”常昀飛指著自己腦門上的創可貼說道。
一旁，顧汀蘭看著他莫名笑起來。
常昀飛瞥了她一眼。
人立刻頓住，收了笑容。
“介紹一下，我上學期的同桌，張懷山。”常昀飛一手搭在張懷山肩頭，看向顧汀蘭：“咱們班新來的轉校生，顧汀蘭。”
張懷山一把打開常昀飛搭在自己肩頭的爪子，沖著顧汀蘭笑笑：“你好，我叫張懷山。剛才的事不用介意，倒是你，沒受傷吧？”
顧汀蘭搖頭：“我沒事。”
“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教室了。”常昀飛看了一眼不遠處圖書館最上方的大時鐘，回頭對兩人說。
顧汀蘭跟在兩人身後走著。
刻意又不經意間地跟常昀飛保持著距離。
傍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湧上心頭，讓顧汀蘭更加清醒。校園裏的路燈紛紛亮起，輝煌的燈光照亮他們前行的路。
前方兩人倒是相談甚歡。
張懷山小心翼翼回頭瞅了一眼顧汀蘭，然後小聲問常昀飛：“我說哥們兒，怎麽認識的？”
“幾分鐘前校門口剛認識的。”常昀飛這張嘴，撒起謊來簡直信手捏來：“那姑娘咱們班新來的轉校生，剛才問我路來著。”
張懷山：“哦。那她哪兒人？”
“應該是秦城的。”常昀飛又想起幾日前顧汀蘭抱著柿餅禮盒站在他家門口的樣子。
“話說，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
“剛放假那幾天我就寫完了。”
“靠！我怎麽會認識你這種叛徒！”
“你怎麽說話的！”
“不是你說大家一起拖到開學再補嗎？”
“我說過這話嗎？”
“我怎麽會相信你小子說的鬼話！”
“承蒙擡愛，我鬼話連篇你又不是沒見過。”
“再多說一句友盡，滾——”
……
高一教學樓近在眼前，常昀飛回頭望了一眼。
顧汀蘭沒有跟丟，只是走的有些慢，似乎是在觀察四周的一切。
“餵——我們到了！”他沖著顧汀蘭喊了一句。“抓緊時間上去，有時間了我帶你轉轉，再四處看看。”
顧汀蘭蹦蹦跳跳跟上去。
高一教學樓一共五層，每層四個班級，二班在五樓。
三人進去的時候，教室裏已經幾乎坐滿了人。
顧汀蘭有些猶豫，她剛來，看著滿教室的人和幾個空著的座位發呆。
教室裏的熱鬧和喧囂，令此刻的顧汀蘭有些落寞和孤寂。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同學……
這些都是需要她去適應的。
“杵在門口幹嘛？過來。”
恍惚中，有一道聲音穿透那些哄鬧喧囂的屏障，越過狹窄擁擠的過道，擠進了她的世界，來到她身邊。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牽著手，走向教室後方。
那一刻，顧汀蘭大腦放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開始變得緩慢，所有嘈雜的聲音，驚奇愕然的目光……都成為她目之所及的畫面。
而造成這種畫面的主人公之一，常昀飛卻渾然不覺。
顧汀蘭視線下移，落在他牽著自己右手的位置上。
他掌心的溫度與顧汀蘭無二，只是在行走的過程中，令顧汀蘭鬼使神差的逐漸升溫。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仿佛穿透皮膚，血液，進而一路向上，直逼她那顆跳動的心臟加速，臉頰泛紅，以及大腦神經亂跳。
“先坐這裏吧，過兩天班主任可能會調座位。”常昀飛將她拉到一處空位子前，示意她坐進去。
顧汀蘭遲疑了下，“謝謝”兩個字在心中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淹沒在人潮聲湧中。
張懷山坐在常昀飛前排，回頭看著本該是自己的佳座，沖著借花獻佛的始作俑者常昀飛質問道：“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解釋個屁！”常昀飛擡手，將他的腦袋給轉了回去。
一分鐘之前，兩人進教室直奔座位，但剛坐下的常昀飛便看見站在教室門口一動不動的顧汀蘭，當即就把剛翻出寒假作業的張懷山給從座位上提溜起來：“你坐我前面去！”
“不是，憑什麽啊？！”張懷山一萬個不願意。
常昀飛使出殺手鐧：“作業借你抄。”
“成交！”
晚自習鈴聲過後，班主任依舊沒來。
身為上學期二班班長的白志恩開始組織大家活兒自我介紹，他說：“咱們班這學期新轉來兩個女生，那麽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做個自我介紹？”
話音一落，前排的一個男生就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叫董浩，上學期是咱們班體育委員，這學期你們要是給我面子我還想繼續當。我喜歡打籃球。”
顧汀蘭擡頭看著董浩。
身旁的常昀飛右手撐著腮幫子，左手轉著筆玩，順著顧汀蘭的視線掃了一眼問她：“在想什麽？”
顧汀蘭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人：“學校商店在哪兒？我有點餓了。”
“你餓了？給你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前排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回頭，悄悄給顧汀蘭桌上放下一塊奶糖。
顧汀蘭貓著身子前傾，小聲對她說：“謝謝。”
張懷山回頭剛看了一眼，就被常昀飛直接按頭給轉了回去。他瞥了瞥身旁的新同桌，問：“所以，你是另外一個轉來的？”
女生點點頭，又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奶糖遞給張懷山：“你好，我叫杜依依。”
“張懷山，上學期組織委員。”他拿過奶糖還怪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前排同學還在繼續做著自我介紹，教室後排顧汀蘭低頭迅速拆掉奶糖紙包裝然後一口吞進去含著。
身旁常昀飛看著她那鼓鼓的腮幫子，嘴角上揚，沒一會兒就從桌兜裏的書包中摸出一袋瓜子，然後面無表情遞給她。
沈浸在奶糖甜香夢幻裏的顧汀蘭忽然就被人碰了一下胳膊，轉頭看去，常昀飛遞來一包未拆封的瓜子。
“你這是啥意思？剛開學就賄賂我？”
常昀飛被她神奇的腦回路給驚到嘆了一口氣，不過最終還是柔聲輕語：“你不是餓了嗎？”
“所以是給我吃的？”她有些不太敢相信。
對方點點頭。
顧汀蘭拒絕二字就差寫在臉上：“我不要。”
“為什麽？”常昀飛不解：“你都能接受別人的奶糖，為什麽就不能吃我的瓜子？”
“因為她是女生啊。女生給女生吃零食很正常，但你身為一個男生給我零食，還是瓜子……你，絕對絕對絕對目的不純！”
常昀飛差點被氣飛。
剩下的時間裏，兩人就沒在說過話。
那一包瓜子被常昀飛一氣之下砸給了前排的張懷山。不明所以的張懷山，只覺得常昀飛這是鐵公雞拔毛喜從天降，立刻快樂地跟自己的新同桌杜依依分享。
自我介紹結束後，班主任就進來了。
是個三十出頭的知性女人，渾身上下給顧汀蘭一股古典美人的莊重，但開起玩笑來又不失優雅二字。
“……新學期新開始，過幾天就是開學典禮了，現在把新課本給大家一發。從第一排開始，每個人上來簽到然後領書。”
沒多久，就輪到常昀飛了。
張懷山抱著一摞書回來，看著已經起身的常昀飛，再瞅了一眼打瞌睡的顧汀蘭，對常昀飛說：“這姑娘心真大，你身為同桌都不知道提醒一下嗎？”
常昀飛瞧了一眼已經靈魂出竅的顧汀蘭，他聳聳肩，漫不經心地一笑，然後說：“我有義務提醒她嗎？”
“……”張懷山傻眼了。
卻聽那家夥又補充了一句：“再說，我倆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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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昀飛盯著眼前的創可貼一頓，半晌才說：“隨身帶著創可貼……”
“隨身帶著創可貼怎麽你了，愛用不用，不用拉倒！”顧汀蘭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畢竟馮英的囑咐還言猶在耳。
就在顧汀蘭打算收回創可貼之際，常昀飛快速拿過，然後照著手機屏幕給自己貼好。
顧汀蘭瞅著人，問了一句：“高一二班在哪兒？”
她剛才進來就問了路，但奈何第一次進校門，加之人流量大，一下子給失去方向。
“哈哈哈哈哈~”
這下輪到常昀飛笑話她了：“喲，我還以為你走那麽快，是趕著去見誰呢？敢情你是迷路了！欸呀呀呀呀，沒看出咱倆不但是鄰居，還是一個班的。”
顧汀蘭滿目震驚：“你說什麽？！”
常昀飛又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昨晚班主任說今天班裏會有兩個轉校生，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是你。咱倆這緣分，還真是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啊！”
“我扣你個大鬼頭！哼！”顧汀蘭轉身，不再去看他。
既然對方沒有要告訴她教室地點的意思，那她也就沒有必要跟這人一直耗著。馮英的話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那個叫常昀飛的，以後離他遠點兒！”
果然，母親的話是至理名言。
此時此刻，顧汀蘭堅信不疑。
原地耽擱了幾分鐘，顧汀蘭打算離開。
回頭一看，對方低頭拿著手機在打字。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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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汀蘭心裏憋了一口氣，腳下生風。她就不信，沒了常昀飛的幫助，自己就找不到教室。
她這在秦城養大的性子，向來快人快語，動作也是麻溜。只是速度太快，沒註意拐彎處沖出來一個跟她一樣急切趕路的人。
兩人迎頭相撞，顧汀蘭趔趄了一下後站穩，倒是對方因為慣性沒站穩，一個屁股蹲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顧汀蘭立馬上前扶起人，一個勁兒地“抱歉”著。
“對不起，我走路太急沒看清，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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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背後的少年卻幾步追上來，一巴掌拍在男生後背上，只給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哎呀！疼疼疼——”
男生回頭，便看見常昀飛那張帥氣的俊臉，忍不住就埋汰起來：“你怎麽跟個鬼一樣，神出鬼沒的。”
“你有見過鬼大白天貼創可貼的嗎？”常昀飛指著自己腦門上的創可貼說道。
一旁，顧汀蘭看著他莫名笑起來。
常昀飛瞥了她一眼。
人立刻頓住，收了笑容。
“介紹一下，我上學期的同桌，張懷山。”常昀飛一手搭在張懷山肩頭，看向顧汀蘭：“咱們班新來的轉校生，顧汀蘭。”
張懷山一把打開常昀飛搭在自己肩頭的爪子，沖著顧汀蘭笑笑：“你好，我叫張懷山。剛才的事不用介意，倒是你，沒受傷吧？”
顧汀蘭搖頭：“我沒事。”
“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教室了。”常昀飛看了一眼不遠處圖書館最上方的大時鐘，回頭對兩人說。
顧汀蘭跟在兩人身後走著。
刻意又不經意間地跟常昀飛保持著距離。
傍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湧上心頭，讓顧汀蘭更加清醒。校園裏的路燈紛紛亮起，輝煌的燈光照亮他們前行的路。
前方兩人倒是相談甚歡。
張懷山小心翼翼回頭瞅了一眼顧汀蘭，然後小聲問常昀飛：“我說哥們兒，怎麽認識的？”
“幾分鐘前校門口剛認識的。”常昀飛這張嘴，撒起謊來簡直信手捏來：“那姑娘咱們班新來的轉校生，剛才問我路來著。”
張懷山：“哦。那她哪兒人？”
“應該是秦城的。”常昀飛又想起幾日前顧汀蘭抱著柿餅禮盒站在他家門口的樣子。
“話說，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
“剛放假那幾天我就寫完了。”
“靠！我怎麽會認識你這種叛徒！”
“你怎麽說話的！”
“不是你說大家一起拖到開學再補嗎？”
“我說過這話嗎？”
“我怎麽會相信你小子說的鬼話！”
“承蒙擡愛，我鬼話連篇你又不是沒見過。”
“再多說一句友盡，滾——”
……
高一教學樓近在眼前，常昀飛回頭望了一眼。
顧汀蘭沒有跟丟，只是走的有些慢，似乎是在觀察四周的一切。
“餵——我們到了！”他沖著顧汀蘭喊了一句。“抓緊時間上去，有時間了我帶你轉轉，再四處看看。”
顧汀蘭蹦蹦跳跳跟上去。
高一教學樓一共五層，每層四個班級，二班在五樓。
三人進去的時候，教室裏已經幾乎坐滿了人。
顧汀蘭有些猶豫，她剛來，看著滿教室的人和幾個空著的座位發呆。
教室裏的熱鬧和喧囂，令此刻的顧汀蘭有些落寞和孤寂。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同學……
這些都是需要她去適應的。
“杵在門口幹嘛？過來。”
恍惚中，有一道聲音穿透那些哄鬧喧囂的屏障，越過狹窄擁擠的過道，擠進了她的世界，來到她身邊。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牽著手，走向教室後方。
那一刻，顧汀蘭大腦放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開始變得緩慢，所有嘈雜的聲音，驚奇愕然的目光……都成為她目之所及的畫面。
而造成這種畫面的主人公之一，常昀飛卻渾然不覺。
顧汀蘭視線下移，落在他牽著自己右手的位置上。
他掌心的溫度與顧汀蘭無二，只是在行走的過程中，令顧汀蘭鬼使神差的逐漸升溫。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仿佛穿透皮膚，血液，進而一路向上，直逼她那顆跳動的心臟加速，臉頰泛紅，以及大腦神經亂跳。
“先坐這裏吧，過兩天班主任可能會調座位。”常昀飛將她拉到一處空位子前，示意她坐進去。
顧汀蘭遲疑了下，“謝謝”兩個字在心中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淹沒在人潮聲湧中。
張懷山坐在常昀飛前排，回頭看著本該是自己的佳座，沖著借花獻佛的始作俑者常昀飛質問道：“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解釋個屁！”常昀飛擡手，將他的腦袋給轉了回去。
一分鐘之前，兩人進教室直奔座位，但剛坐下的常昀飛便看見站在教室門口一動不動的顧汀蘭，當即就把剛翻出寒假作業的張懷山給從座位上提溜起來：“你坐我前面去！”
“不是，憑什麽啊？！”張懷山一萬個不願意。
常昀飛使出殺手鐧：“作業借你抄。”
“成交！”
晚自習鈴聲過後，班主任依舊沒來。
身為上學期二班班長的白志恩開始組織大家活兒自我介紹，他說：“咱們班這學期新轉來兩個女生，那麽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做個自我介紹？”
話音一落，前排的一個男生就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叫董浩，上學期是咱們班體育委員，這學期你們要是給我面子我還想繼續當。我喜歡打籃球。”
顧汀蘭擡頭看著董浩。
身旁的常昀飛右手撐著腮幫子，左手轉著筆玩，順著顧汀蘭的視線掃了一眼問她：“在想什麽？”
顧汀蘭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人：“學校商店在哪兒？我有點餓了。”
“你餓了？給你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前排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回頭，悄悄給顧汀蘭桌上放下一塊奶糖。
顧汀蘭貓著身子前傾，小聲對她說：“謝謝。”
張懷山回頭剛看了一眼，就被常昀飛直接按頭給轉了回去。他瞥了瞥身旁的新同桌，問：“所以，你是另外一個轉來的？”
女生點點頭，又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奶糖遞給張懷山：“你好，我叫杜依依。”
“張懷山，上學期組織委員。”他拿過奶糖還怪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前排同學還在繼續做著自我介紹，教室後排顧汀蘭低頭迅速拆掉奶糖紙包裝然後一口吞進去含著。
身旁常昀飛看著她那鼓鼓的腮幫子，嘴角上揚，沒一會兒就從桌兜裏的書包中摸出一袋瓜子，然後面無表情遞給她。
沈浸在奶糖甜香夢幻裏的顧汀蘭忽然就被人碰了一下胳膊，轉頭看去，常昀飛遞來一包未拆封的瓜子。
“你這是啥意思？剛開學就賄賂我？”
常昀飛被她神奇的腦回路給驚到嘆了一口氣，不過最終還是柔聲輕語：“你不是餓了嗎？”
“所以是給我吃的？”她有些不太敢相信。
對方點點頭。
顧汀蘭拒絕二字就差寫在臉上：“我不要。”
“為什麽？”常昀飛不解：“你都能接受別人的奶糖，為什麽就不能吃我的瓜子？”
“因為她是女生啊。女生給女生吃零食很正常，但你身為一個男生給我零食，還是瓜子……你，絕對絕對絕對目的不純！”
常昀飛差點被氣飛。
剩下的時間裏，兩人就沒在說過話。
那一包瓜子被常昀飛一氣之下砸給了前排的張懷山。不明所以的張懷山，只覺得常昀飛這是鐵公雞拔毛喜從天降，立刻快樂地跟自己的新同桌杜依依分享。
自我介紹結束後，班主任就進來了。
是個三十出頭的知性女人，渾身上下給顧汀蘭一股古典美人的莊重，但開起玩笑來又不失優雅二字。
“……新學期新開始，過幾天就是開學典禮了，現在把新課本給大家一發。從第一排開始，每個人上來簽到然後領書。”
沒多久，就輪到常昀飛了。
張懷山抱著一摞書回來，看著已經起身的常昀飛，再瞅了一眼打瞌睡的顧汀蘭，對常昀飛說：“這姑娘心真大，你身為同桌都不知道提醒一下嗎？”
常昀飛瞧了一眼已經靈魂出竅的顧汀蘭，他聳聳肩，漫不經心地一笑，然後說：“我有義務提醒她嗎？”
“……”張懷山傻眼了。
卻聽那家夥又補充了一句：“再說，我倆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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