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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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晚飯前，顧禾給趙老師打電話，問寄給沈承其媽媽的信有沒有回覆，趙老師說哪裏那麽快，現在很少有人寫信了，能不能寄到全靠緣分，等有消息會第一時間聯系。
煮完餛飩，顧禾給沈承其發信息讓他來吃，人倒是來了，但情緒還是不高。
“小馬呢？”
“我讓他今天早點回去了。”
每次顧禾出遠門再回來，都會給小馬短暫放個假，哪怕早下班幾個小時。
“筷子。”
沈承其接過，坐到對面，“你從回來一直沒出去嗎？”
“沒有，怎麽了？”
“那女的跟到我店裏了。”
才坐下的顧禾倏地一下站起來，桌角摩擦地面，吱嘎一聲，磨得人耳朵生疼。
“她找你幹嘛？”
“給車保養。”
顧禾一臉不悅，感覺柴溪動機不純，“她不會看上你了吧？”
沈承其挑挑眉，“她只是順便講了一些你、她，還有丁豐源你們仨之間的事，你有興趣聽嗎？”
“沒有。”
無非是些陳芝麻爛谷子，還有她和丁豐源有多幸福之類的，顧禾實在沒興趣，她坐下，低頭吃餛飩，。
沈承其像沒聽見一樣自說自話，“他倆沒結婚，丁豐源調到海東去了。”
“別說了。”
筷子在碗裏攪了攪，沈承其問：“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
“你看我像嗎？”
從回德令哈路上遇到柴溪之後沈承其的情緒一直不對，顧禾沒想到這種不對的情緒會一直持續到現在，隨時會噴瀑而出，達到頂端。
“我們從北京回來一段時間了。”
顧禾等著他往下說。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當然可能跟丁豐源沒關系，放心，就算你不喜歡我，我們也能維持原定好的婚姻關系，說到做到，絕不反悔，所以你不用有負擔，人前裝一裝，人後該怎樣怎樣吧。”
沈承其說完摔門離去，他沒有表現出憤怒，而是滿心的無力。
身影從窗前經過，側面薄薄的一片，將黃昏餘暉攔斷。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否難過？顧禾不確定，她只知道自己很難過，好像在馬上要看到曙光來臨時，一座大山轟然擋在面前。
......
留下這句話後沈承其再沒有私下找過顧禾，這一周她過得無比清凈，中午時候沈承其會買好飯過來跟她一起吃，不會提前問她想吃什麽，但買的都是她愛吃的，吃完說回店裏忙，真忙假忙不可知。
每次顧禾往汽修行看的時候沈承其都在修車，老板把活搶了，偶爾楊鵬會閑著，他過來找小馬嘮嗑，嘟囔說沈承其可能良心發現，知道他和老王前段時間太累了，最近搶著幹活。
“巧了，我家老板娘也是。”
兩人哈哈一笑，當玩笑過去了。
入秋後氣溫逐漸下降，格桑花開了幾天便有點打蔫，顧禾憂愁花期，也憂愁她自己。
因為她想錯了，沈承其根本不是因為柴溪，如果因為她，頂多過一晚就好了，而這次時間拉得太長，因為沈承其誤會了顧禾的心意。
以為她心裏還沒有徹底放下丁豐源，所以才一直沒有給他答覆，殊不知那段在分手前就結束的情感無法左右顧禾一分一毫，她現在滿心都是另外一個男人。
......
今天沈承其不在，楊鵬說他露營去了，小馬問顧禾怎麽沒跟著去，楊鵬替她回答，“顧禾跟小嫻約好了，明天去她家吃飯。”
“嗯？”
小馬跟顧禾都看著楊鵬。
“怎麽了？”她一頭霧水。
顧禾笑了聲，“小嫻是你叫的嗎？”
“我倆剛好，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我靠！大哥，你蝸牛速度啊？過這麽長時間了，我還以為你倆沒戲了呢。”
楊鵬不好意思，老臉一紅，“那不得慢慢來嘛，著啥急。”
小馬感慨左右鄰居只剩他還單身，讓楊鵬幫忙問問王小嫻，有沒有小妹妹介紹給他，顧禾在一旁無心聽他倆亂侃，看著沈承其的微信頭像，上次聊天還是十天前......
一段話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顧禾一個符號都沒發出去。
晚上關店，她從櫃子裏翻出一瓶白葡萄酒，坐在窗前慢慢喝，她只穿了一件薄衫，有點冷，但無所謂，因為她滿腦子都不可自控地回想沈承其的身影，或修車，或抽煙，或發呆......
十點多，一瓶白葡喝了精光顧禾才進屋去，也沒上樓，在一樓沙發上躺會兒就睡著了。
夢到下了一整晚的雪，她走在冰天雪地裏，很冷，直到把她凍醒才發現原來夢裏夢外都冷，一件披肩裹在身上，比被子薄。
起身看了眼時間，七點半，外面灰蒙蒙的，陰天，她倒了杯熱水，忍著燙喝完並沒有好轉，這才意識到她可能發燒了。
開店時間到，小馬進屋沒看見顧禾，他拎著一袋豆漿還有兩個包子送上樓，聽到顧禾在臥室裏咳嗽。
“禾姐，你感冒啦？”
“昂。”
聽鼻塞的聲音應該不輕。
顧禾下床，把門打開一道縫隙，“你去幫我買一盒退熱貼。”
“發燒啊？家裏還有其他感冒藥嗎？”
“有。”
“行，我現在去。”
小馬放下豆漿和包子往樓下跑。
顧禾整個上午都沒下樓，燒一直不退，她懷疑昨晚在外面喝酒著涼了，幸好來剪頭的人不多，小馬自己能忙過來。
中午，小馬給她買了白粥，顧禾吃不下，又不好駁他好意，當著面喝了幾口，等小馬下樓，她立馬放下勺子，擰著眉頭又躺回床上。
傍晚下班前，聽著樓上一陣陣咳嗽，小馬給沈承其發信息，問他在哪。
沈承其只說在外面，小馬感覺他應該不知道顧禾生病，想了想，說：“禾姐感冒了，一直斷斷續續發燒，她跟你說沒？”
信息發完，沈承其沒回，小馬這邊特意晚下班一會兒，直到快九點，顧禾趕了他兩次才走，還被他嘮叨。
“其哥才剛走你就發燒，相思病來的太快了吧？”
一天只喝了幾口粥，顧禾虛得不行，等小馬走了，她想直接關店睡覺，卷簾門落到一半忽然嘩啦一陣響，剛上臺階的顧禾回頭，看見沈承其彎著腰從門下鉆進來。
嗯？出現幻覺了？
眼見著沈承其走過來，隔著退熱貼摸摸她的額頭，“多少度？”
“......”
“這麽燙。”
“......”
沈承其以為她燒傻了，照她臉掐了一下。
“呃，你怎麽回來了？”
“小馬說你發燒。”
“沒事。”
顧禾說完一陣眩暈，要不是被沈承其抱住，非摔倒不可。
“我帶你去醫院。”
聽到醫院兩個字，顧禾嚇得連忙搖頭，“沒事，就是一天沒吃東西，我上去喝點粥。”
話剛落地，她又有點暈，只是這一次因為被沈承其突然抱起來，毫無準備。
一路到臥室床上，沈承其放下她，說：“你躺會兒，我來煮。”
顧禾裹著被子，看沈承其輕車熟路地洗米開火，忽然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把米下鍋，攪了兩下，沈承其進臥室把顧禾額頭上的退熱貼摘掉，換了一塊新的，又讓她夾上溫度計，想看看高燒多少度。
“現在是九點，十點鐘還不退你必須跟我去醫院。”
不容回絕的語氣，顧禾點點頭，“你從哪回來？”
“冷湖。”
“跑那麽遠呢？”
“嗯。”
接到小馬信息後他一刻沒停，幾乎踩著超速線直接開回德令哈。
“一個人啊？”
“不然呢？”
顧禾咬咬嘴唇，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無力。
“溫度計拿出來。”
顧禾側身，掏出溫度計，沒等看清被沈承其拿過去，轉了半圈，“三十八度二。”
他走去洗手間，把毛巾浸了涼水，擰幹，給顧禾擦手。
“我自己來吧。”顧禾往後撤，又被沈承其扯過去，擦完手背擦胳膊，擦脖頸時他單膝跪在床邊，撩起顧禾頭發，擦得仔細。
顧禾感到一陣陣涼風，好像小時候吃的薄荷味跳跳糖，那“噠噠噠”的聲音，好似在傳達某種信號。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性生活，搞得她有點欲求不滿，沈承其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起來，下身竟然有股濕熱暗湧......她笑自己這時候還有心情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行了。”
顧禾怕自己忍不住，忽然扯走毛巾。
“嗯，我去弄粥，有事叫我。”
沈承其脫掉外套搭在椅子上，走去廚房。
看著沈承其站在櫥櫃前的背影，顧禾忽然覺得這次感冒有點值。
燒就燒吧，挺好，燒不傻就行。
......
等粥煮好，沈承其端過來，發現顧禾身子貼著床邊，團成團，好像小貓，如果一不留神翻身肯定會掉下去。
睡著了？
“顧禾。”沈承其輕輕叫了聲。
“嗯。”沙啞的聲音，顧禾身子微動，“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理我了。”
她借著燒得迷糊的腦子，說了憋在心裏好久的話。
沈承其把粥放到床頭，坐到一旁椅子上，“我沒不理你。”
在他看來，即便沒有交集的時候他心裏一直有這個人在，想念，也是一種交集。
顧禾這邊沒動靜了，呼吸聲逐漸沈重。
看著她的臉，沈承其心裏好似重覆了一萬次嘆息，他起身小心把顧禾抱到床中間，蓋上被子。
......
顧禾睡得時間不長，十多分鐘後咳醒，沈承其聞聲放下手機，跪著床邊湊過去。
他伸手摸了摸，好像沒那麽燙了，“喝粥嗎？”
“嗯，先給我杯水。”
沈承其從水壺倒了滿滿一杯水給她，顧禾咕嘟嘟全喝了，喝完又要粥。
沈承其看她大口喝粥的模樣這才安心，“涼了吧？”
“不涼，你晚上吃了嗎？”
“沒吃。”
顧禾挖了一大勺，遞到沈承其嘴邊，他往後躲，“我不餓。”
“啊，忘了，別傳染給你。”
“不是......”沈承其摸摸額頭，無力解釋。
“我能吃點鹹菜嗎？”
“咳嗽不能吃。”
“那我能......”
“你不能。”
顧禾委屈巴巴，繼續咽白粥。
“今晚先這麽吃吧，明天早上我出去買點青菜放粥裏。”
“嗯，你回去睡覺吧，開一路車累了。”
“我今晚睡這。”
嗯？顧禾咬著勺子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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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呢？”
“我讓他今天早點回去了。”
每次顧禾出遠門再回來，都會給小馬短暫放個假，哪怕早下班幾個小時。
“筷子。”
沈承其接過，坐到對面，“你從回來一直沒出去嗎？”
“沒有，怎麽了？”
“那女的跟到我店裏了。”
才坐下的顧禾倏地一下站起來，桌角摩擦地面，吱嘎一聲，磨得人耳朵生疼。
“她找你幹嘛？”
“給車保養。”
顧禾一臉不悅，感覺柴溪動機不純，“她不會看上你了吧？”
沈承其挑挑眉，“她只是順便講了一些你、她，還有丁豐源你們仨之間的事，你有興趣聽嗎？”
“沒有。”
無非是些陳芝麻爛谷子，還有她和丁豐源有多幸福之類的，顧禾實在沒興趣，她坐下，低頭吃餛飩，。
沈承其像沒聽見一樣自說自話，“他倆沒結婚，丁豐源調到海東去了。”
“別說了。”
筷子在碗裏攪了攪，沈承其問：“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
“你看我像嗎？”
從回德令哈路上遇到柴溪之後沈承其的情緒一直不對，顧禾沒想到這種不對的情緒會一直持續到現在，隨時會噴瀑而出，達到頂端。
“我們從北京回來一段時間了。”
顧禾等著他往下說。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當然可能跟丁豐源沒關系，放心，就算你不喜歡我，我們也能維持原定好的婚姻關系，說到做到，絕不反悔，所以你不用有負擔，人前裝一裝，人後該怎樣怎樣吧。”
沈承其說完摔門離去，他沒有表現出憤怒，而是滿心的無力。
身影從窗前經過，側面薄薄的一片，將黃昏餘暉攔斷。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否難過？顧禾不確定，她只知道自己很難過，好像在馬上要看到曙光來臨時，一座大山轟然擋在面前。
......
留下這句話後沈承其再沒有私下找過顧禾，這一周她過得無比清凈，中午時候沈承其會買好飯過來跟她一起吃，不會提前問她想吃什麽，但買的都是她愛吃的，吃完說回店裏忙，真忙假忙不可知。
每次顧禾往汽修行看的時候沈承其都在修車，老板把活搶了，偶爾楊鵬會閑著，他過來找小馬嘮嗑，嘟囔說沈承其可能良心發現，知道他和老王前段時間太累了，最近搶著幹活。
“巧了，我家老板娘也是。”
兩人哈哈一笑，當玩笑過去了。
入秋後氣溫逐漸下降，格桑花開了幾天便有點打蔫，顧禾憂愁花期，也憂愁她自己。
因為她想錯了，沈承其根本不是因為柴溪，如果因為她，頂多過一晚就好了，而這次時間拉得太長，因為沈承其誤會了顧禾的心意。
以為她心裏還沒有徹底放下丁豐源，所以才一直沒有給他答覆，殊不知那段在分手前就結束的情感無法左右顧禾一分一毫，她現在滿心都是另外一個男人。
......
今天沈承其不在，楊鵬說他露營去了，小馬問顧禾怎麽沒跟著去，楊鵬替她回答，“顧禾跟小嫻約好了，明天去她家吃飯。”
“嗯？”
小馬跟顧禾都看著楊鵬。
“怎麽了？”她一頭霧水。
顧禾笑了聲，“小嫻是你叫的嗎？”
“我倆剛好，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我靠！大哥，你蝸牛速度啊？過這麽長時間了，我還以為你倆沒戲了呢。”
楊鵬不好意思，老臉一紅，“那不得慢慢來嘛，著啥急。”
小馬感慨左右鄰居只剩他還單身，讓楊鵬幫忙問問王小嫻，有沒有小妹妹介紹給他，顧禾在一旁無心聽他倆亂侃，看著沈承其的微信頭像，上次聊天還是十天前......
一段話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顧禾一個符號都沒發出去。
晚上關店，她從櫃子裏翻出一瓶白葡萄酒，坐在窗前慢慢喝，她只穿了一件薄衫，有點冷，但無所謂，因為她滿腦子都不可自控地回想沈承其的身影，或修車，或抽煙，或發呆......
十點多，一瓶白葡喝了精光顧禾才進屋去，也沒上樓，在一樓沙發上躺會兒就睡著了。
夢到下了一整晚的雪，她走在冰天雪地裏，很冷，直到把她凍醒才發現原來夢裏夢外都冷，一件披肩裹在身上，比被子薄。
起身看了眼時間，七點半，外面灰蒙蒙的，陰天，她倒了杯熱水，忍著燙喝完並沒有好轉，這才意識到她可能發燒了。
開店時間到，小馬進屋沒看見顧禾，他拎著一袋豆漿還有兩個包子送上樓，聽到顧禾在臥室裏咳嗽。
“禾姐，你感冒啦？”
“昂。”
聽鼻塞的聲音應該不輕。
顧禾下床，把門打開一道縫隙，“你去幫我買一盒退熱貼。”
“發燒啊？家裏還有其他感冒藥嗎？”
“有。”
“行，我現在去。”
小馬放下豆漿和包子往樓下跑。
顧禾整個上午都沒下樓，燒一直不退，她懷疑昨晚在外面喝酒著涼了，幸好來剪頭的人不多，小馬自己能忙過來。
中午，小馬給她買了白粥，顧禾吃不下，又不好駁他好意，當著面喝了幾口，等小馬下樓，她立馬放下勺子，擰著眉頭又躺回床上。
傍晚下班前，聽著樓上一陣陣咳嗽，小馬給沈承其發信息，問他在哪。
沈承其只說在外面，小馬感覺他應該不知道顧禾生病，想了想，說：“禾姐感冒了，一直斷斷續續發燒，她跟你說沒？”
信息發完，沈承其沒回，小馬這邊特意晚下班一會兒，直到快九點，顧禾趕了他兩次才走，還被他嘮叨。
“其哥才剛走你就發燒，相思病來的太快了吧？”
一天只喝了幾口粥，顧禾虛得不行，等小馬走了，她想直接關店睡覺，卷簾門落到一半忽然嘩啦一陣響，剛上臺階的顧禾回頭，看見沈承其彎著腰從門下鉆進來。
嗯？出現幻覺了？
眼見著沈承其走過來，隔著退熱貼摸摸她的額頭，“多少度？”
“......”
“這麽燙。”
“......”
沈承其以為她燒傻了，照她臉掐了一下。
“呃，你怎麽回來了？”
“小馬說你發燒。”
“沒事。”
顧禾說完一陣眩暈，要不是被沈承其抱住，非摔倒不可。
“我帶你去醫院。”
聽到醫院兩個字，顧禾嚇得連忙搖頭，“沒事，就是一天沒吃東西，我上去喝點粥。”
話剛落地，她又有點暈，只是這一次因為被沈承其突然抱起來，毫無準備。
一路到臥室床上，沈承其放下她，說：“你躺會兒，我來煮。”
顧禾裹著被子，看沈承其輕車熟路地洗米開火，忽然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把米下鍋，攪了兩下，沈承其進臥室把顧禾額頭上的退熱貼摘掉，換了一塊新的，又讓她夾上溫度計，想看看高燒多少度。
“現在是九點，十點鐘還不退你必須跟我去醫院。”
不容回絕的語氣，顧禾點點頭，“你從哪回來？”
“冷湖。”
“跑那麽遠呢？”
“嗯。”
接到小馬信息後他一刻沒停，幾乎踩著超速線直接開回德令哈。
“一個人啊？”
“不然呢？”
顧禾咬咬嘴唇，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無力。
“溫度計拿出來。”
顧禾側身，掏出溫度計，沒等看清被沈承其拿過去，轉了半圈，“三十八度二。”
他走去洗手間，把毛巾浸了涼水，擰幹，給顧禾擦手。
“我自己來吧。”顧禾往後撤，又被沈承其扯過去，擦完手背擦胳膊，擦脖頸時他單膝跪在床邊，撩起顧禾頭發，擦得仔細。
顧禾感到一陣陣涼風，好像小時候吃的薄荷味跳跳糖，那“噠噠噠”的聲音，好似在傳達某種信號。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性生活，搞得她有點欲求不滿，沈承其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起來，下身竟然有股濕熱暗湧......她笑自己這時候還有心情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行了。”
顧禾怕自己忍不住，忽然扯走毛巾。
“嗯，我去弄粥，有事叫我。”
沈承其脫掉外套搭在椅子上，走去廚房。
看著沈承其站在櫥櫃前的背影，顧禾忽然覺得這次感冒有點值。
燒就燒吧，挺好，燒不傻就行。
......
等粥煮好，沈承其端過來，發現顧禾身子貼著床邊，團成團，好像小貓，如果一不留神翻身肯定會掉下去。
睡著了？
“顧禾。”沈承其輕輕叫了聲。
“嗯。”沙啞的聲音，顧禾身子微動，“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理我了。”
她借著燒得迷糊的腦子，說了憋在心裏好久的話。
沈承其把粥放到床頭，坐到一旁椅子上，“我沒不理你。”
在他看來，即便沒有交集的時候他心裏一直有這個人在，想念，也是一種交集。
顧禾這邊沒動靜了，呼吸聲逐漸沈重。
看著她的臉，沈承其心裏好似重覆了一萬次嘆息，他起身小心把顧禾抱到床中間，蓋上被子。
......
顧禾睡得時間不長，十多分鐘後咳醒，沈承其聞聲放下手機，跪著床邊湊過去。
他伸手摸了摸，好像沒那麽燙了，“喝粥嗎？”
“嗯，先給我杯水。”
沈承其從水壺倒了滿滿一杯水給她，顧禾咕嘟嘟全喝了，喝完又要粥。
沈承其看她大口喝粥的模樣這才安心，“涼了吧？”
“不涼，你晚上吃了嗎？”
“沒吃。”
顧禾挖了一大勺，遞到沈承其嘴邊，他往後躲，“我不餓。”
“啊，忘了，別傳染給你。”
“不是......”沈承其摸摸額頭，無力解釋。
“我能吃點鹹菜嗎？”
“咳嗽不能吃。”
“那我能......”
“你不能。”
顧禾委屈巴巴，繼續咽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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