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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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蕭常暮等人在重裏村待了兩個月，還好，新的一波出海的人看起來不錯，不用再繼續等下去。
蕭常暮之所以如此在意同行的人，當然是因為吃過虧，同行的人不合，或者各方面能力不均衡，都不用跟厄靈鬥，很可能人與人之間就會出大問題。
蕭常暮遇到過爭奪資源、內鬥誣陷、甚至還有剛出海就意見不合，只能返航結果迷路陷入危機的情況……
當然除了人，還有許多未知的困難。
比如會遇到各種各樣在陸地上見不到的厄靈，根本不知道對方擅長什麽。第一次遇到水母厄靈時，感覺像是遇到了鬼魂，畢竟突然從海中飄起一個半透明的東西，很難不害怕。
比如厄靈藏在海裏比較難感知到，防禦自然會相對困難。
比如在海上前行很久很久，以為是到了海的盡頭，結果只是繞去了另一處陸地。
又比如不想遇到的厲害厄靈竟然還能再次遇到。當初蕭常暮也沒想到從童決島出來還會再次遇到鬼船和水厄靈，現在想來可能只有走對路，才會遇到，也就是說，不想遇到也得遇到。
……
-
這次出海的船的領頭人是蕭常暮。
既然有卷軸指引方向，那就得保證船能跟著卷軸指引的方向走，若是坐別人的船，想控制船行駛的方向沒那麽容易，不如直接自己找一艘船。
所用的錢就是八年前從童決島帶出來的，當初船艙裏的一個房間中備了不少金銀珠寶。知道錢財很重要的蕭常暮離開損壞的船時，特地和不更軼一起將金銀珠寶埋藏起來。
時隔多年，終於用上了。
這次出海招同行人時，蕭常暮明確說了此行危險重重，極有可能會丟性命，還隨時可能會分道揚鑣，想同行的人要思考清楚，並且他們選擇同行人時要求會很高。
為了再次回到童決島，這些年蕭常暮和寧域、不更軼一直在學習出海的相關事宜，甚至學了如何用法術操控船只，因為他們希望同行的人盡可能的少，畢竟童決島上有煢殄，不是什麽好出去。他們想好了，等到了童決島附近，他們就換小船，讓其他人去別的地方。
沒想到的是，不更軼中途離開了。
大海未知，危機四伏，只剩蕭常暮和寧域兩人的話，還是需要多找點同行人。
結果後來又遇到蒙深和厲旌，四人同行倒是不必再找太多同行之人。
不過需要找一個有領頭能力的人，因為蕭常暮等人的目的地是童決島，等分道揚鑣，這艘船需要一個新的領頭人。
這次出海包括蕭常暮等四人在內，一共有十六人，斬靈人有八名，剩下的八人也是各有所長。這次是蕭常暮遇到的同行人最好的一次，畢竟以前只能看個大概，很多時候還是別人挑選他。
這一次，應當會比較順利吧。
出海前，蕭常暮把水厄靈跟鬼船的事告知給了蒙深和厲旌，但沒有詳細告知給其他人，只從側面提醒過其他人，畢竟跟船上的還人不熟悉，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底細，透露太多容易讓自身陷入險境。
準備完畢，一行人乘船出發。
終於，再次去到海上。朝著童決島出發。
-
當船行駛到茫茫大海之中後，寧域的心情漸漸變得沈重。他很努力掩蓋自己的情緒，但旁人或許看不出，蕭常暮卻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變化，好在蕭常暮看破不說破。
寧域時常一個人待在船頭，看似觀察前方的情況，其實他就是想單獨待著，想讓自己的情緒散發在風中。
然而，船上有一個叫鐘離雲的十三歲少年話特別多，還很喜歡找寧域說話，即使寧域每次都努力禮貌快些結束對話，可他仍然一有機會就找寧域說話。
這日，寧域正站在橋頭望著天上的雲，鐘離雲又來了。
“寧域哥哥！”鐘離雲滿臉笑容，“寧域哥哥你昨日對付章魚厄靈好厲害啊！你禦劍飛行的時候特別帥，能不能指導指導我禦劍飛行呢？”
“你哥哥更厲害，禦劍飛行這種事還是讓他指導你吧，他更了解你，能一語中的。”寧域禮貌地拒絕，他想擠出一個笑容，但今日實在心煩。
他心煩的原因之一就是昨日眾人被章魚厄靈偷襲，蕭常暮為救人受了點傷。他並不是不希望蕭常暮救人，蕭常暮也不會在意那點小傷，只是因此他想到之後還會遇到更多可怕的厄靈，不知道又有誰會受更重的傷，還很可能不單單是受傷這麽簡單。
-
在等待船的兩個月裏，蕭常暮等人做了許多準備，其中就有寧域嘗試熟悉使用法器。
法器的事只能寧域和蕭常暮知曉，這涉及到卷軸和密室之事，因此兩人總是在遠離重裏村的地方訓練。
蒙深和厲旌不會好奇不會問，誰還沒個秘密，人與人之間需要有距離，願意說的總會說，不願意說的就算強行知道了，怕是也會惹出更多煩惱。
三個法器分別是長繩、鈴鐺、長劍。寧域試著使用時發現法器確實可以對付所有厄靈，不只是用於對付煢殄。
鈴鐺的響聲可以迷惑厄靈，讓厄靈短時間內分辨不清斬靈人所在的具體方位。
長繩可以用法術控制著變大變小，一旦長繩將厄靈纏住，厄靈難以動彈。
長劍自然就是用來斬殺厄靈，威力是普通佩劍的數倍，配合靈力使用，劍氣能變得巨大無比，斬殺龐大的煢殄不在話下。
法器並不認主，寧域能使用，蕭常暮也能使用。
蕭常暮說，萬一寧域出意外，他就抵上去，煢殄必須死。
寧域卻忽地感到悲涼與困惑。
為何要如此前赴後繼？為了一個煢殄都這麽拼命，萬一殺了煢殄後，卻不能知道更多關於厄靈的事，是不是有點不劃算？又萬一殺一個煢殄就耗盡力氣，那哪裏還有氣力再去對付更多的厄靈？
為了殺死煢殄，極有可能會有人喪命。
值嗎？
然而蕭常暮卻說如果他真的是所謂的有緣人，指不定就該他先帶著法器去對付煢殄。他毫不畏懼，而且確信自己該殺了煢殄，無論有沒有法器，因為指引告訴他，他必須要殺死煢殄。
是的，八年前蕭常暮就一心想留在童決島，想對付煢殄。
沒有什麽能阻止他，寧域也不能。
寧域總有不祥的預感，這種不詳的預感不只是針對對付煢殄這件事，還有回童決島後的種種，也包括金眼眸。
靈魄釘確實壓制住金眼眸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寧域自己能感受到金眼眸越來越難壓制，他清楚總有一日會爆發，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爆發時他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用靈咒壓制住對方。而且，金眼眸是一個無法提前想好應對方法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該冷靜，可惜，太難。
-
“我哥太嚴肅了，他總嫌棄我這兒不好，那兒不好。”鐘離雲笑意不減，“在我看來，寧域哥哥比我哥厲害得多，我哥喜歡顯擺，但寧域哥哥深藏不露。”
寧域連苦笑都擠不出來。
“鐘離雲，你哥找你！”蒙深隨意的聲音響起。
鐘離雲身軀一顫，這個顫抖，不僅是因為聽到他哥哥找他，還是因為說話的人是蒙深。他有點怕蒙深，在他看來，蒙深看起來年紀不大，外貌也挺平常，但行為古古怪怪，無端透著一股子陰森。
“哦。”鐘離雲根本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對上蒙深的視線，低著頭逃跑似的離開。
“多謝。”寧域清楚蒙深是在為他解圍。
鐘離雲的哥哥知情識趣，見到鐘離雲就能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不必擔心。
“你又在擔心？”蒙深開門見山，“我們都還沒遇到特別厲害的厄靈呢！你經歷了那麽多，不該如此憂慮呀。”
寧域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亦覺得自己不該如此憂慮，可……我控制不住。”
“會和金眼眸有關嗎？”蒙深探著身子觀察寧域，“會不會是他能影響你的情緒？”
寧域心中一驚，他確實感覺自己最近很容易一驚一乍，可能他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但他心裏就是如此。
“你是在擔心萬一要封印金眼眸，蕭常暮會因此變成廢人嗎？畢竟我們之中，蕭常暮靈力最強也最了解你，他亦不會讓旁人插手，要選擇人來封印金眼眸的話必然是他。”蒙深平靜道，“如果你不是擔心這個，純粹是因為金眼眸對你的影響，那如果徹底封印金眼眸，你是不是就不會憂慮？”
蒙深的話偶爾挺混亂，不過寧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不能用虛無滅印陣，師尊不能失去靈力。”
“嗯，本來就不是一定要用呀。”蒙深點了下頭，“你特別珍視你師尊吧！”
寧域渾身一冷，連心都緊了緊，但下一刻他就告訴自己蒙深這麽說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接著剛才的話表述他不願讓蕭常暮承受封印金眼眸的痛苦。
“你喜歡蕭常暮？”
蒙深接著這句話可嚇著寧域了。這句話可不好再找其他的解釋。
“你你註意措辭。”寧域差點結巴，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禁握拳。
“我跟厲旌打賭，我就說……”
“你還跟厲旌胡說？你不要胡思亂想，你……”
“我開玩笑的。”蒙深咧嘴一笑，“就想逗逗你。”
寧域握緊了拳頭，想說又說不出來，他只能又嘆了口氣。
蒙深望向遠處黑黑的天邊：“對了，如果我們遇到了水厄靈，如果我特別想跳進海裏面的話，你們可別救我，我想看看海底到底是什麽樣的，上古煞氣是否真的在海底。”
“你別胡來。”寧域嚴肅道，“海底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就能去的，人沈入海底是會死的。”
“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海，沒想到海竟然如此廣闊！”蒙深自顧自地感嘆，“海底會不會存在另外一個世界呀？如果上古煞氣真的在海底，一切皆有可能！就比如金眼眸，他或許就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如果我落入海底，說不定還會出現另外一個金眼眸。”
“不要因為一些猜測就拿自己的命去試！”寧域清楚蒙深瘋得很，這些瘋話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應該還是會先去看煢殄，我對煢殄非常有興趣。”蒙深甩甩手，看起來一臉輕松，“我就是怕萬一，萬一遇上水厄靈後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太太想知道海底是什麽樣的了，萬一感覺來了可能就跳了。我不怕死，但連累你們不好，所以我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寧域是真拿蒙深沒辦法，蒙深很難因為旁人的話而改變。
“要下雨了，去幫忙吧。”蒙深說完這話便轉身離去，十分平常。
寧域望了望遠處的烏雲，也轉身離開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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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之所以如此在意同行的人，當然是因為吃過虧，同行的人不合，或者各方面能力不均衡，都不用跟厄靈鬥，很可能人與人之間就會出大問題。
蕭常暮遇到過爭奪資源、內鬥誣陷、甚至還有剛出海就意見不合，只能返航結果迷路陷入危機的情況……
當然除了人，還有許多未知的困難。
比如會遇到各種各樣在陸地上見不到的厄靈，根本不知道對方擅長什麽。第一次遇到水母厄靈時，感覺像是遇到了鬼魂，畢竟突然從海中飄起一個半透明的東西，很難不害怕。
比如厄靈藏在海裏比較難感知到，防禦自然會相對困難。
比如在海上前行很久很久，以為是到了海的盡頭，結果只是繞去了另一處陸地。
又比如不想遇到的厲害厄靈竟然還能再次遇到。當初蕭常暮也沒想到從童決島出來還會再次遇到鬼船和水厄靈，現在想來可能只有走對路，才會遇到，也就是說，不想遇到也得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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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海的船的領頭人是蕭常暮。
既然有卷軸指引方向，那就得保證船能跟著卷軸指引的方向走，若是坐別人的船，想控制船行駛的方向沒那麽容易，不如直接自己找一艘船。
所用的錢就是八年前從童決島帶出來的，當初船艙裏的一個房間中備了不少金銀珠寶。知道錢財很重要的蕭常暮離開損壞的船時，特地和不更軼一起將金銀珠寶埋藏起來。
時隔多年，終於用上了。
這次出海招同行人時，蕭常暮明確說了此行危險重重，極有可能會丟性命，還隨時可能會分道揚鑣，想同行的人要思考清楚，並且他們選擇同行人時要求會很高。
為了再次回到童決島，這些年蕭常暮和寧域、不更軼一直在學習出海的相關事宜，甚至學了如何用法術操控船只，因為他們希望同行的人盡可能的少，畢竟童決島上有煢殄，不是什麽好出去。他們想好了，等到了童決島附近，他們就換小船，讓其他人去別的地方。
沒想到的是，不更軼中途離開了。
大海未知，危機四伏，只剩蕭常暮和寧域兩人的話，還是需要多找點同行人。
結果後來又遇到蒙深和厲旌，四人同行倒是不必再找太多同行之人。
不過需要找一個有領頭能力的人，因為蕭常暮等人的目的地是童決島，等分道揚鑣，這艘船需要一個新的領頭人。
這次出海包括蕭常暮等四人在內，一共有十六人，斬靈人有八名，剩下的八人也是各有所長。這次是蕭常暮遇到的同行人最好的一次，畢竟以前只能看個大概，很多時候還是別人挑選他。
這一次，應當會比較順利吧。
出海前，蕭常暮把水厄靈跟鬼船的事告知給了蒙深和厲旌，但沒有詳細告知給其他人，只從側面提醒過其他人，畢竟跟船上的還人不熟悉，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底細，透露太多容易讓自身陷入險境。
準備完畢，一行人乘船出發。
終於，再次去到海上。朝著童決島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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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船行駛到茫茫大海之中後，寧域的心情漸漸變得沈重。他很努力掩蓋自己的情緒，但旁人或許看不出，蕭常暮卻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變化，好在蕭常暮看破不說破。
寧域時常一個人待在船頭，看似觀察前方的情況，其實他就是想單獨待著，想讓自己的情緒散發在風中。
然而，船上有一個叫鐘離雲的十三歲少年話特別多，還很喜歡找寧域說話，即使寧域每次都努力禮貌快些結束對話，可他仍然一有機會就找寧域說話。
這日，寧域正站在橋頭望著天上的雲，鐘離雲又來了。
“寧域哥哥！”鐘離雲滿臉笑容，“寧域哥哥你昨日對付章魚厄靈好厲害啊！你禦劍飛行的時候特別帥，能不能指導指導我禦劍飛行呢？”
“你哥哥更厲害，禦劍飛行這種事還是讓他指導你吧，他更了解你，能一語中的。”寧域禮貌地拒絕，他想擠出一個笑容，但今日實在心煩。
他心煩的原因之一就是昨日眾人被章魚厄靈偷襲，蕭常暮為救人受了點傷。他並不是不希望蕭常暮救人，蕭常暮也不會在意那點小傷，只是因此他想到之後還會遇到更多可怕的厄靈，不知道又有誰會受更重的傷，還很可能不單單是受傷這麽簡單。
-
在等待船的兩個月裏，蕭常暮等人做了許多準備，其中就有寧域嘗試熟悉使用法器。
法器的事只能寧域和蕭常暮知曉，這涉及到卷軸和密室之事，因此兩人總是在遠離重裏村的地方訓練。
蒙深和厲旌不會好奇不會問，誰還沒個秘密，人與人之間需要有距離，願意說的總會說，不願意說的就算強行知道了，怕是也會惹出更多煩惱。
三個法器分別是長繩、鈴鐺、長劍。寧域試著使用時發現法器確實可以對付所有厄靈，不只是用於對付煢殄。
鈴鐺的響聲可以迷惑厄靈，讓厄靈短時間內分辨不清斬靈人所在的具體方位。
長繩可以用法術控制著變大變小，一旦長繩將厄靈纏住，厄靈難以動彈。
長劍自然就是用來斬殺厄靈，威力是普通佩劍的數倍，配合靈力使用，劍氣能變得巨大無比，斬殺龐大的煢殄不在話下。
法器並不認主，寧域能使用，蕭常暮也能使用。
蕭常暮說，萬一寧域出意外，他就抵上去，煢殄必須死。
寧域卻忽地感到悲涼與困惑。
為何要如此前赴後繼？為了一個煢殄都這麽拼命，萬一殺了煢殄後，卻不能知道更多關於厄靈的事，是不是有點不劃算？又萬一殺一個煢殄就耗盡力氣，那哪裏還有氣力再去對付更多的厄靈？
為了殺死煢殄，極有可能會有人喪命。
值嗎？
然而蕭常暮卻說如果他真的是所謂的有緣人，指不定就該他先帶著法器去對付煢殄。他毫不畏懼，而且確信自己該殺了煢殄，無論有沒有法器，因為指引告訴他，他必須要殺死煢殄。
是的，八年前蕭常暮就一心想留在童決島，想對付煢殄。
沒有什麽能阻止他，寧域也不能。
寧域總有不祥的預感，這種不詳的預感不只是針對對付煢殄這件事，還有回童決島後的種種，也包括金眼眸。
靈魄釘確實壓制住金眼眸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寧域自己能感受到金眼眸越來越難壓制，他清楚總有一日會爆發，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爆發時他亦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用靈咒壓制住對方。而且，金眼眸是一個無法提前想好應對方法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該冷靜，可惜，太難。
-
“我哥太嚴肅了，他總嫌棄我這兒不好，那兒不好。”鐘離雲笑意不減，“在我看來，寧域哥哥比我哥厲害得多，我哥喜歡顯擺，但寧域哥哥深藏不露。”
寧域連苦笑都擠不出來。
“鐘離雲，你哥找你！”蒙深隨意的聲音響起。
鐘離雲身軀一顫，這個顫抖，不僅是因為聽到他哥哥找他，還是因為說話的人是蒙深。他有點怕蒙深，在他看來，蒙深看起來年紀不大，外貌也挺平常，但行為古古怪怪，無端透著一股子陰森。
“哦。”鐘離雲根本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對上蒙深的視線，低著頭逃跑似的離開。
“多謝。”寧域清楚蒙深是在為他解圍。
鐘離雲的哥哥知情識趣，見到鐘離雲就能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不必擔心。
“你又在擔心？”蒙深開門見山，“我們都還沒遇到特別厲害的厄靈呢！你經歷了那麽多，不該如此憂慮呀。”
寧域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亦覺得自己不該如此憂慮，可……我控制不住。”
“會和金眼眸有關嗎？”蒙深探著身子觀察寧域，“會不會是他能影響你的情緒？”
寧域心中一驚，他確實感覺自己最近很容易一驚一乍，可能他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但他心裏就是如此。
“你是在擔心萬一要封印金眼眸，蕭常暮會因此變成廢人嗎？畢竟我們之中，蕭常暮靈力最強也最了解你，他亦不會讓旁人插手，要選擇人來封印金眼眸的話必然是他。”蒙深平靜道，“如果你不是擔心這個，純粹是因為金眼眸對你的影響，那如果徹底封印金眼眸，你是不是就不會憂慮？”
蒙深的話偶爾挺混亂，不過寧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不能用虛無滅印陣，師尊不能失去靈力。”
“嗯，本來就不是一定要用呀。”蒙深點了下頭，“你特別珍視你師尊吧！”
寧域渾身一冷，連心都緊了緊，但下一刻他就告訴自己蒙深這麽說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接著剛才的話表述他不願讓蕭常暮承受封印金眼眸的痛苦。
“你喜歡蕭常暮？”
蒙深接著這句話可嚇著寧域了。這句話可不好再找其他的解釋。
“你你註意措辭。”寧域差點結巴，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禁握拳。
“我跟厲旌打賭，我就說……”
“你還跟厲旌胡說？你不要胡思亂想，你……”
“我開玩笑的。”蒙深咧嘴一笑，“就想逗逗你。”
寧域握緊了拳頭，想說又說不出來，他只能又嘆了口氣。
蒙深望向遠處黑黑的天邊：“對了，如果我們遇到了水厄靈，如果我特別想跳進海裏面的話，你們可別救我，我想看看海底到底是什麽樣的，上古煞氣是否真的在海底。”
“你別胡來。”寧域嚴肅道，“海底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就能去的，人沈入海底是會死的。”
“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海，沒想到海竟然如此廣闊！”蒙深自顧自地感嘆，“海底會不會存在另外一個世界呀？如果上古煞氣真的在海底，一切皆有可能！就比如金眼眸，他或許就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如果我落入海底，說不定還會出現另外一個金眼眸。”
“不要因為一些猜測就拿自己的命去試！”寧域清楚蒙深瘋得很，這些瘋話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應該還是會先去看煢殄，我對煢殄非常有興趣。”蒙深甩甩手，看起來一臉輕松，“我就是怕萬一，萬一遇上水厄靈後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太太想知道海底是什麽樣的了，萬一感覺來了可能就跳了。我不怕死，但連累你們不好，所以我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寧域是真拿蒙深沒辦法，蒙深很難因為旁人的話而改變。
“要下雨了，去幫忙吧。”蒙深說完這話便轉身離去，十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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