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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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城門上的守衛一直望著離去的蕭常暮和寧域，看到兩人又往回走，神色立即變得慌張，扭頭就去喊人。
城裏的斬靈人還在城墻的另一邊，沒有離開，聽到守衛的喊話，三個斬靈人很快登上城墻。
接著，便是雙方一上一下地對峙。
“你們破壞了我們神聖的儀式，念在你們是不知情者，我們不與你們計較！”先說話的不是帶頭的斬靈人，而是另外一個男斬靈人，他昂首挺胸，看起來很高傲，但語氣中依稀帶著不安。
“河州城不收留外來人，你們回來也沒用，快離開吧。”另一個女斬靈人也接了話。
帶頭斬靈人默默盯著蕭常暮和寧域，等著兩人的回答。
“我們不幹涉你們，也不是一定要進入城內。”蕭常暮雙目盯著帶頭斬靈人，“但我們必須要見城裏面的外來人，我們在此處等他們出來就可以。”
“外來人？”女斬靈人覺得蕭常暮這話是針對她剛才說的話，不禁眉頭緊皺，“我說過了，河州城不收留外來人。”
“估計是一兩個月前來的人。”蕭常暮像是沒聽到女斬靈人說的話，思考片刻後繼續道，“無法確定具體是多久來的。只需你們告訴城中最近幾個月來的外來人，有兩個人在城外等他們。”
這時，守衛在帶頭斬靈人耳畔說了些話，接著帶頭斬靈人朝著蕭常暮開了口：“你們是要找在樹上刻東西的人吧？那兩人現在不在城中，她們已經離開了。”
蕭常暮不太相信帶頭斬靈人的話，很有可能是托辭，哪能就這麽巧，但他也順著對方的話問道：“那兩人去哪兒了？他們分別長什麽樣？”
帶頭斬靈人十分警覺，沈默了片刻才答道：“她們確實離開了，至於去哪兒，我們不清楚。請你們不要再糾纏，城內有二十餘名斬靈人，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蕭常暮清楚事情不可能太順利，他現在也只是試探，轉身回來時他就想好了，如果對方無論如何也不願放他們進去，他便先假意離開，等過幾日，對方放松警惕後，再想辦法趁夜潛入城內查探。
而此刻，他還不能輕易離開，他還需再努力問出一些線索，即使無法確認線索的真假，但只要有線索，就能分析一些東西。
既然對方不願描述那兩人的外貌，便再問點籠統的事。蕭常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友善：“我們無意打擾你們，我們只想知道那兩人的消息，可否告知，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
帶頭斬靈人感受到蕭常暮話語間的退讓，思忖片刻後還是回答了：“她們離開時是向南方去。”
“多謝。”蕭常暮微微頷首後又問道，“那兩人還留下別的話嗎？他們可是在找人？”
“沒有別的話，不清楚她們是否在找人。”帶頭斬靈人面無表情，明顯不想再繼續對話。
“多謝。”蕭常暮明白再問也問不出什麽，於是給旁邊的寧域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起韁繩，騎馬離開。
就在兩人轉身離開後，城墻上的幾人發現遠處又有兩人騎馬而來，來人的方向正是南方，但他們沒有什麽動作，僅僅只是望著遠處，望著來人和離去的人。
-
蕭常暮和寧域騎馬朝著南邊去，兩人不是真的要離開，而是他們清楚城墻上的人還看著他倆，他倆必須做做樣子，要消失在南方才行。
兩人策馬奔馳，跑著跑著，竟望見遠處也有兩個騎馬奔馳而來的人。
然後，雙方在警覺中漸漸接近。
再然後，雙方相遇了。
驚喜激動而不敢相信。
出現在寧域和蕭常暮眼前的，是蒙深和厲旌。
-
蕭常暮一行人離開後，溯起城的斬靈人抓回一只很特別的厄靈，蒙深如獲至寶，日日研究，恨不得住在關厄靈的地牢裏。
天雷降下那日，蒙深正巧在研究那個厄靈。
更巧的是，厄靈找到機會逃跑了，蒙深自然會不顧一切地去追。
到厄靈地牢辦事的荊雲聽聞蒙深獨自去追厄靈，非常擔心。外面危機四伏，盡管蒙深身手不差，但蒙深很少長時間待在外面，得盡快將其找回來。
原本地牢那邊已經準備讓兩個斬靈人去尋蒙深，可荊雲莫名心中亂糟糟的，她著實不放心，於是讓同行的厲旌和塗山卓去尋蒙深。而她自己先回了城中去，城裏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
厄靈很能逃，蒙深窮追不舍。一追一逃，一天一夜。
但是最後蒙深還是沒能追到厄靈，好在厲旌和塗山卓找到了蒙深。
蒙深還想讓厲旌和塗山卓幫著繼續找厄靈，但擅長追蹤的塗山卓查探後發現線索都斷了，沒頭沒腦地胡亂尋找不僅很難找到厄靈，而且極容易遇到危險。
蒙深實在堅持，又找了兩天，不出所料，毫無收獲。之後在厲旌和塗山卓的不斷勸說下，她終於放棄了。
三人匆匆往回去，再不回去，城裏的人會擔心的，尤其是荊雲，說不定已經又派了人出來找，只是雙方沒碰見。
然而，等待三人的卻是變為廢墟的溯起城。
-
三人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接受溯起城變成了廢墟，城裏的人全部死亡這件事。
他們努力四處尋找其他幸存的人，找了很久很久，一個也沒有找到。
後來，蒙深說想試著去找蕭常暮等人。既然已經被迫從溯起城出來，再也回不去，那不如往前走，她對寧域的家鄉很感興趣，她也聽寧域說過不少海邊的事，她大概知道蕭常暮等人最後會去哪處。
厲旌和塗山卓也決定跟著蒙深一起，畢竟溯起城沒了，他們的家沒了，總歸不能再停留在原地。再者，荊雲一直在策劃更遠的征途，這個征途，就由他們來完成吧。
雖然厲旌和塗山卓常年在外，但畢竟他們只有三人，其中還有個很少到外面的蒙深，甚至並不清楚目的地具體在何方，心情又萬分沈重，因此前行十分艱難。
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降臨。
塗山卓身受重傷，死在了路上，厲旌瞎了一只眼睛，蒙深傷得也不輕，上月才基本恢覆。
蒙深和厲旌到了這一片後，不知道蕭常暮等人是否已經離開，於是她們四處找人打聽，還會在城鎮的入口附近留下溯起城的紋樣。
這一片有三座城鎮，兩人為了不錯過蕭常暮等人，不斷在這三處之間奔波。
說是這一片，其實是很大一片地域，最近的兩處騎馬也要十日左右，遠的要半月。
這三處其中一處就是寧域跟蒙深提過的那座地下小鎮。蒙深和厲旌兩人最早去的就是地下小鎮，現在的地下小鎮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三年前一次活人祭祀時，有厄靈意外發現了小鎮的出口，並突破結界進入到小鎮之中。
雖然最後小鎮裏的斬靈人解決掉了厄靈，但小鎮死傷不少，損失慘重。自然而然，活人祭祀保所有人平安這個習俗遭到眾人的質疑。緊接著，一直不滿活人祭祀的一些人便趁機團結起來反抗，推翻了原有的掌權人團隊。
現在的地下小鎮還算平和安寧。
兩人本來想在地下小鎮等待，但又覺得蕭常暮等人很可能不願再來這處，於是兩人開始尋找這一片的其他城鎮。
之後就找到了河州城和另外一座靠海更近的城。
當初河州城並沒有拒絕蒙深和厲旌入城，甚至還答應如果遇見她們要找的人，會幫忙告知。
至於河州城為何對寧域和蕭常暮態度不同，是因為寧域和蕭常暮打破了城裏最“神聖”的儀式。
河州城有一條山神河，城裏若有人得了不治之癥，只需將人放到船上，沿著山神河送去給山神，山神會治好這些人，並讓這些人留在身邊生活。
很多時候不止送得了不治之癥的人去，很難醫治好或者年齡大了飽受病痛折磨的人也會被送去給山神。
被送去的人身上都會纏一條紅色的祈福帶，祈求山神幫助。
蒙深第一次聽聞這件事時，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竟然自欺欺人到這種程度。哦，不對，或許這只是一個借口，一個掩蓋住惡的借口。
清醒可比糊塗痛苦多了。
這裏是厄靈肆虐的亂世，厄靈一日除不盡，惡就會滋生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而寧域和蕭常暮不僅將小孩從河中帶回河州城，還說遠處的河流洶湧湍急，裝小孩的木盆一定會被河水沖翻，小孩會出事。這完全是在褻瀆河州城的信仰，河州城的人當然不會給兩人好臉色看。若不是見兩人靈力強，怕是會直接上手趕人。
還有一座城雖然離海邊更近，要出海那座城是首選，但那座城離此處挺遠，蒙深和厲旌怕蕭常暮等人不會去到那處，因此不敢只待在那處，還是盡量三處地方來回跑，這樣遇到蕭常暮等人的可能性更大。
兩人其實很怕遇不到蕭常暮等人，有想過一切都是徒勞，但她們仍然堅持下來了，也成功了，最終與蕭常暮和寧域相遇。
-
“不更軼呢？”
蒙深和厲旌是失去過同伴的人，看到蕭常暮一行人也少了一個人，不僅驚訝，而且恐懼。
她們清楚蕭常暮等人很厲害，在各地漂泊了那麽多年，應當是最適應漂泊生活的人，不該有人遇害，除非遇到異常恐怖的情況。
提到不更軼，蕭常暮和寧域第一反應是沈默。
蒙深和厲旌皆感受到這種沈默很古怪，不像是不更軼離世了，事情應該相當覆雜。
“他……離開了，此事很是覆雜。”
“他，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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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上的守衛一直望著離去的蕭常暮和寧域，看到兩人又往回走，神色立即變得慌張，扭頭就去喊人。
城裏的斬靈人還在城墻的另一邊，沒有離開，聽到守衛的喊話，三個斬靈人很快登上城墻。
接著，便是雙方一上一下地對峙。
“你們破壞了我們神聖的儀式，念在你們是不知情者，我們不與你們計較！”先說話的不是帶頭的斬靈人，而是另外一個男斬靈人，他昂首挺胸，看起來很高傲，但語氣中依稀帶著不安。
“河州城不收留外來人，你們回來也沒用，快離開吧。”另一個女斬靈人也接了話。
帶頭斬靈人默默盯著蕭常暮和寧域，等著兩人的回答。
“我們不幹涉你們，也不是一定要進入城內。”蕭常暮雙目盯著帶頭斬靈人，“但我們必須要見城裏面的外來人，我們在此處等他們出來就可以。”
“外來人？”女斬靈人覺得蕭常暮這話是針對她剛才說的話，不禁眉頭緊皺，“我說過了，河州城不收留外來人。”
“估計是一兩個月前來的人。”蕭常暮像是沒聽到女斬靈人說的話，思考片刻後繼續道，“無法確定具體是多久來的。只需你們告訴城中最近幾個月來的外來人，有兩個人在城外等他們。”
這時，守衛在帶頭斬靈人耳畔說了些話，接著帶頭斬靈人朝著蕭常暮開了口：“你們是要找在樹上刻東西的人吧？那兩人現在不在城中，她們已經離開了。”
蕭常暮不太相信帶頭斬靈人的話，很有可能是托辭，哪能就這麽巧，但他也順著對方的話問道：“那兩人去哪兒了？他們分別長什麽樣？”
帶頭斬靈人十分警覺，沈默了片刻才答道：“她們確實離開了，至於去哪兒，我們不清楚。請你們不要再糾纏，城內有二十餘名斬靈人，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蕭常暮清楚事情不可能太順利，他現在也只是試探，轉身回來時他就想好了，如果對方無論如何也不願放他們進去，他便先假意離開，等過幾日，對方放松警惕後，再想辦法趁夜潛入城內查探。
而此刻，他還不能輕易離開，他還需再努力問出一些線索，即使無法確認線索的真假，但只要有線索，就能分析一些東西。
既然對方不願描述那兩人的外貌，便再問點籠統的事。蕭常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友善：“我們無意打擾你們，我們只想知道那兩人的消息，可否告知，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
帶頭斬靈人感受到蕭常暮話語間的退讓，思忖片刻後還是回答了：“她們離開時是向南方去。”
“多謝。”蕭常暮微微頷首後又問道，“那兩人還留下別的話嗎？他們可是在找人？”
“沒有別的話，不清楚她們是否在找人。”帶頭斬靈人面無表情，明顯不想再繼續對話。
“多謝。”蕭常暮明白再問也問不出什麽，於是給旁邊的寧域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起韁繩，騎馬離開。
就在兩人轉身離開後，城墻上的幾人發現遠處又有兩人騎馬而來，來人的方向正是南方，但他們沒有什麽動作，僅僅只是望著遠處，望著來人和離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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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和寧域騎馬朝著南邊去，兩人不是真的要離開，而是他們清楚城墻上的人還看著他倆，他倆必須做做樣子，要消失在南方才行。
兩人策馬奔馳，跑著跑著，竟望見遠處也有兩個騎馬奔馳而來的人。
然後，雙方在警覺中漸漸接近。
再然後，雙方相遇了。
驚喜激動而不敢相信。
出現在寧域和蕭常暮眼前的，是蒙深和厲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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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一行人離開後，溯起城的斬靈人抓回一只很特別的厄靈，蒙深如獲至寶，日日研究，恨不得住在關厄靈的地牢裏。
天雷降下那日，蒙深正巧在研究那個厄靈。
更巧的是，厄靈找到機會逃跑了，蒙深自然會不顧一切地去追。
到厄靈地牢辦事的荊雲聽聞蒙深獨自去追厄靈，非常擔心。外面危機四伏，盡管蒙深身手不差，但蒙深很少長時間待在外面，得盡快將其找回來。
原本地牢那邊已經準備讓兩個斬靈人去尋蒙深，可荊雲莫名心中亂糟糟的，她著實不放心，於是讓同行的厲旌和塗山卓去尋蒙深。而她自己先回了城中去，城裏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
厄靈很能逃，蒙深窮追不舍。一追一逃，一天一夜。
但是最後蒙深還是沒能追到厄靈，好在厲旌和塗山卓找到了蒙深。
蒙深還想讓厲旌和塗山卓幫著繼續找厄靈，但擅長追蹤的塗山卓查探後發現線索都斷了，沒頭沒腦地胡亂尋找不僅很難找到厄靈，而且極容易遇到危險。
蒙深實在堅持，又找了兩天，不出所料，毫無收獲。之後在厲旌和塗山卓的不斷勸說下，她終於放棄了。
三人匆匆往回去，再不回去，城裏的人會擔心的，尤其是荊雲，說不定已經又派了人出來找，只是雙方沒碰見。
然而，等待三人的卻是變為廢墟的溯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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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接受溯起城變成了廢墟，城裏的人全部死亡這件事。
他們努力四處尋找其他幸存的人，找了很久很久，一個也沒有找到。
後來，蒙深說想試著去找蕭常暮等人。既然已經被迫從溯起城出來，再也回不去，那不如往前走，她對寧域的家鄉很感興趣，她也聽寧域說過不少海邊的事，她大概知道蕭常暮等人最後會去哪處。
厲旌和塗山卓也決定跟著蒙深一起，畢竟溯起城沒了，他們的家沒了，總歸不能再停留在原地。再者，荊雲一直在策劃更遠的征途，這個征途，就由他們來完成吧。
雖然厲旌和塗山卓常年在外，但畢竟他們只有三人，其中還有個很少到外面的蒙深，甚至並不清楚目的地具體在何方，心情又萬分沈重，因此前行十分艱難。
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降臨。
塗山卓身受重傷，死在了路上，厲旌瞎了一只眼睛，蒙深傷得也不輕，上月才基本恢覆。
蒙深和厲旌到了這一片後，不知道蕭常暮等人是否已經離開，於是她們四處找人打聽，還會在城鎮的入口附近留下溯起城的紋樣。
這一片有三座城鎮，兩人為了不錯過蕭常暮等人，不斷在這三處之間奔波。
說是這一片，其實是很大一片地域，最近的兩處騎馬也要十日左右，遠的要半月。
這三處其中一處就是寧域跟蒙深提過的那座地下小鎮。蒙深和厲旌兩人最早去的就是地下小鎮，現在的地下小鎮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三年前一次活人祭祀時，有厄靈意外發現了小鎮的出口，並突破結界進入到小鎮之中。
雖然最後小鎮裏的斬靈人解決掉了厄靈，但小鎮死傷不少，損失慘重。自然而然，活人祭祀保所有人平安這個習俗遭到眾人的質疑。緊接著，一直不滿活人祭祀的一些人便趁機團結起來反抗，推翻了原有的掌權人團隊。
現在的地下小鎮還算平和安寧。
兩人本來想在地下小鎮等待，但又覺得蕭常暮等人很可能不願再來這處，於是兩人開始尋找這一片的其他城鎮。
之後就找到了河州城和另外一座靠海更近的城。
當初河州城並沒有拒絕蒙深和厲旌入城，甚至還答應如果遇見她們要找的人，會幫忙告知。
至於河州城為何對寧域和蕭常暮態度不同，是因為寧域和蕭常暮打破了城裏最“神聖”的儀式。
河州城有一條山神河，城裏若有人得了不治之癥，只需將人放到船上，沿著山神河送去給山神，山神會治好這些人，並讓這些人留在身邊生活。
很多時候不止送得了不治之癥的人去，很難醫治好或者年齡大了飽受病痛折磨的人也會被送去給山神。
被送去的人身上都會纏一條紅色的祈福帶，祈求山神幫助。
蒙深第一次聽聞這件事時，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竟然自欺欺人到這種程度。哦，不對，或許這只是一個借口，一個掩蓋住惡的借口。
清醒可比糊塗痛苦多了。
這裏是厄靈肆虐的亂世，厄靈一日除不盡，惡就會滋生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而寧域和蕭常暮不僅將小孩從河中帶回河州城，還說遠處的河流洶湧湍急，裝小孩的木盆一定會被河水沖翻，小孩會出事。這完全是在褻瀆河州城的信仰，河州城的人當然不會給兩人好臉色看。若不是見兩人靈力強，怕是會直接上手趕人。
還有一座城雖然離海邊更近，要出海那座城是首選，但那座城離此處挺遠，蒙深和厲旌怕蕭常暮等人不會去到那處，因此不敢只待在那處，還是盡量三處地方來回跑，這樣遇到蕭常暮等人的可能性更大。
兩人其實很怕遇不到蕭常暮等人，有想過一切都是徒勞，但她們仍然堅持下來了，也成功了，最終與蕭常暮和寧域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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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軼呢？”
蒙深和厲旌是失去過同伴的人，看到蕭常暮一行人也少了一個人，不僅驚訝，而且恐懼。
她們清楚蕭常暮等人很厲害，在各地漂泊了那麽多年，應當是最適應漂泊生活的人，不該有人遇害，除非遇到異常恐怖的情況。
提到不更軼，蕭常暮和寧域第一反應是沈默。
蒙深和厲旌皆感受到這種沈默很古怪，不像是不更軼離世了，事情應該相當覆雜。
“他……離開了，此事很是覆雜。”
“他，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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