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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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黑暗中，看不見彼此，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彼此。
尷尬在沈默中蔓延。
好一會兒，寧域終是開了口：“師尊，抱歉，我……”
寧域這聲抱歉是對現在，也是對以前，他本來下定決心想說一說那件事，但卻被蕭常暮打斷了。
“有話出去再說。”蕭常暮現下只想快點從這個奇怪的“布袋子”中出去，方才的沈默讓他想到了一點，“卷軸可有反應？能否將法器拿出來使用？”
被打斷的寧域有些懵，但也很快回過神：“卷軸沒有反應，我的靈力消失了，拿不出法器。”
“那就先……”蕭常暮正說著，忽地隱隱聽到有奇怪的聲音，他眼神一凜，“有動靜！”
“有東西在靠近。”寧域也感覺到了。
兩人隨即安靜下來，默默感受周圍的情況，兩人現在沒有靈力，也沒有佩劍，必須加倍當心。
半晌，蕭常暮眉頭一皺：“下面！”
話音剛落，包裹兩人的“布袋子”猝然破裂，兩人迅速下墜。而下面，是十來只一丈長的蜥蜴厄靈。
這些蜥蜴厄靈和外面那些長得很不一樣，除了身形大很多，渾身的顏色也更深，偏棕色，而且身上的鱗看起來就十分鋒利，背部還有不少高聳的尖刺。
“布袋子”外面是一處石洞，洞中的石頭隱隱發光，因此是能看清周圍情況的，只是寧域和蕭常暮乍然從黑暗出來，眼前還是一片黑。
不過兩人清楚下面極可能有危險，時刻警覺，反應十分迅速，下落的同時轉動身體，繼而踏著蜥蜴厄靈張開的嘴邊，施展輕功在眾多蜥蜴厄靈之間躲逃。
蜥蜴厄靈像是沒想到從“布袋子”突然落下的兩人反應竟然能如此迅速，一個個沒咬到人後還有些慌亂，一慌亂，更咬不到人了。
蜥蜴厄靈的慌亂給了寧域和蕭常暮喘息調整的時間，兩人看清周圍的狀況，雖然赤手空拳，但一拳一踢都是很有力量的，很快便與蜥蜴厄靈打得不可開交。
激烈的打鬥沒持續太久，因為蕭常暮發現石堆後方有一個小石洞，洞口有一些沙子，這個石洞應該能通到有沙子的地方，他立即呼喚寧域：“這裏有石洞！”
說罷，他硬生生折斷正攻擊他的蜥蜴厄靈的前肢，然後鉆進眼前這個不到半丈高的小石洞。
寧域聽到蕭常暮的呼喚，連忙往洞口去。
然而蜥蜴厄靈窮追不舍，甚至有一個蜥蜴厄靈先寧域一步鉆進小石洞去追蕭常暮，寧域並不慌亂，緊隨其後鉆進小石洞中。
兩人都鉆進小石洞後其他的蜥蜴厄靈也紛紛跟著往洞裏去。
-
小石洞不到半丈高，寧域走在其中必須要彎腰，彎腰後行動會變慢，而蜥蜴厄靈的身體雖然長，但高度只有兩尺左右，在小石洞中行動自如，於是很快追上寧域。
最前面的蜥蜴厄靈張開嘴就要咬寧域，結果寧域翻身而起，一腳踢在蜥蜴厄靈嘴上，然後右手一揮，兩只手指狠狠刺進蜥蜴厄靈的眼睛。
蜥蜴厄靈頓時痛苦地掙紮起來。
趁著掙紮的蜥蜴厄靈擋住後方的蜥蜴厄靈，寧域再次往前跑。
不過掙紮的蜥蜴厄靈也只能擋住一小會兒，後方的蜥蜴厄靈很快或掠過掙紮蜥蜴厄靈，或踩著掙紮蜥蜴厄靈的身子通過，繼續追擊前方的人。
寧域跑著跑著，聽到前方有動靜，於是他伸出右手撐著石壁，雙腿往另一側石壁上踩，繼而一個後空翻，翻身半跪到追他的蜥蜴厄靈的背上，接著他用雙手抓住蜥蜴厄靈的頭，像用韁繩勒住馬一樣控制著蜥蜴厄靈往前跑。
往前跑了一小會兒，剛轉過一個彎就看見不遠處的蕭常暮正在努力把他收拾掉的那個蜥蜴厄靈的身體對折起來。
蕭常暮所在的位置正好洞變小了不少，寧域瞬間明白蕭常暮的意圖。他控制著蜥蜴厄靈去到變小的那個位置，然後俯下身，用雙手勒住蜥蜴厄靈的脖子。
被勒住脖子的蜥蜴厄靈當即停下前進的腳步，然後更瘋狂地掙紮。
寧域看準時機，在後面的蜥蜴厄靈咬住他之前，他抱著身下的蜥蜴厄靈翻了個身，讓蜥蜴厄靈擋在他身前，其他撲上來的蜥蜴厄靈自然咬到的就是同伴。
接著他站起身，拖著蜥蜴厄靈倒退著往前幾步，經過被蕭常暮折起來卡在通道中的蜥蜴厄靈的屍體時，他跳起身快速往後鉆，使勁將他抱著的這個奄奄一息的蜥蜴厄靈和旁邊的蜥蜴厄靈屍體卡在一起，暫時堵住石洞。
蜥蜴厄靈身體堵洞也只是一時的，得抓緊時間逃。兩人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去。
-
而後，兩人跑著跑著，皆察覺體內的靈力在漸漸恢覆。
寧域嘗試在手中聚起法術，手中真的慢慢出現法術，正巧，後面的蜥蜴厄靈追了上來，寧域便順手用手中的法術攻擊蜥蜴厄靈。
法術擊中蜥蜴厄靈，雖然不是特別厲害的法術，但足以將蜥蜴厄靈擊退一段距離。
隨後，兩人看見前方似有更廣闊明亮的地方，而且還有沙子。石洞裏面不敢大力攻擊，萬一石洞塌了會很麻煩，若前方是一處寬敞的地方，那便能用法對付蜥蜴厄靈，兩人匆匆而去。
石洞盡頭確實是一處特別寬敞的沙石洞，但是，沙石洞裏全是蜥蜴厄靈，就是方才在外面見到過的那些黃白色的小蜥蜴厄靈，它們像是在休息。
沙石洞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沙洞，最右側的邊上有一條暗河，此處應該就是蜥蜴厄靈生活的老巢，石壁上的沙洞應當能通到外面。
小蜥蜴厄靈看到突然出現的寧域和蕭常暮，即刻呈現出攻擊狀態，所有小蜥蜴厄靈都盯上了兩人。
寧域和蕭常暮兩人暫時沒有行動，兩人的靈力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要對付這些蜥蜴厄靈不難。
“劈裏啪啦——”通道內突然傳來一陣響聲。
寧域和蕭常暮還是沒動，只是背靠背，一人盯著狹窄的通道，一人盯著寬闊的沙石洞。
“錚——錚——”兩聲在通道口響起，從通道出來的卻不是大蜥蜴厄靈，而是寧域和蕭常暮兩人的佩劍。
自從兩人恢覆靈力，都在暗暗召回佩劍。
在外面被旋渦吸入時，即使慌亂一片，兩人也盡力施法召回佩劍，能確定佩劍跟著一起掉入了旋渦。但是掉入旋渦之後，兩人不僅不斷下墜，而且靈力也逐漸消失，所以佩劍被弄丟了。
現在佩劍到手，可以開始大開殺戒。
通道裏的大蜥蜴厄靈追了上來，沙石洞裏的小蜥蜴厄靈猛撲起來，寧域和蕭常暮一邊揮劍斬殺近身的蜥蜴厄靈，一邊施法擊飛稍遠一點的蜥蜴厄靈。
兩人一直在朝著最近的沙洞去，他們的目的不是殺完此處的厄靈，而是盡快逃出去。
一陣刀光劍影、鮮血四濺後，寧域和蕭常暮到達了一處比較大的沙洞口。
這個沙洞口也只是相對較大，有一尺多寬，對於高大的寧域和蕭常暮來說依然不夠大。不過現在顧不得太多，沙洞周圍的沙子看起來是松動的，硬沖應該也行，畢竟目前確實找不出其他的出路。
蕭常暮沖在前面，他抓著佩劍，讓佩劍先進入沙洞開道，然後用靈力控制佩劍引著他往前飛。
寧域緊隨其後。
事情發展很順利，可以順著沙洞逃跑。
沙洞沒有特別長，至少比方才的石洞通道短了不少，沒一會兒，蕭常暮和寧域就沖出沙洞，來到了外面的沙漠之上。
沙洞不是直接通到地面的，快到地面時轉了個彎，上面是厚厚一層沙子，這也是在上方無法發現蜥蜴厄靈的原因。
蕭常暮一手抓著鬥篷護住面部，一手握著劍硬生生沖破上面那層沙子。從沙洞中飛出時，細沙四濺。
一回到地面上，他立刻將劍甩到腳下禦劍而起。此地不宜久留，飛得越高越遠越安全。
跟隨在後面的寧域同樣禦劍而起。
兩人一直疾速禦劍飛行，直到佩劍開始不受控制，無法繼續禦劍飛行，才回到地面上。
蜥蜴厄靈已經被甩掉了。
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遇到別的厄靈，但是現在該擔心的是在沒有馬、沒有水，兩人身上還有傷的情況下是否能走出沙漠。
寧域拿出卷軸看過了，距離沙漠邊界還有很長一段路。
情況不妙。
-
“往西南方向走，方才禦劍在空中，我隱約看見那方似有陰影，或許是綠洲，不過無法確定。”禦劍飛行時蕭常暮一直在觀察遠方的情況，期望能找到一處綠洲，以兩人現在的狀況，如果沒有綠洲，大概率死路一條。
寧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默默跟著蕭常暮往西南方向去。
-
烈日當空，行路人不斷熱出密密細汗。
沙路難行，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
走著走著，忽地起了風，黃沙漫天。
寧域猶豫了片刻後快走兩步貼到蕭常暮身邊。
風沙迷人眼，害怕出現意外，兩人走近些是對的，蕭常暮便沒有說任何話，由著對方貼著自己走。
這風不是吹一陣就停，吹了好久好久。
走在風中，寧域驀然想起第一次看到蕭常暮的情形。
那時還在童決島，他站在瞭望臺上，蕭常暮在遠處的樹林中。當初的他完全想不到後來的兩人會產生如此深的羈絆。
不知那時蕭常暮是否也看見了他，若看見了，又是如何看待他的呢？
蕭常暮同樣心有雜念。
八年前他收寧域為徒時對方還只是一個齊他胸膛高的小少年，而如今，對方已經比他還高，徹底長大成人。長大成人就會有自己的心思。
他不曾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方的心思，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當初他完全沒有收徒的心思，他就不該收徒。
兩個徒弟都不簡單，都不省心。
師尊真的很難當。
……
-
在風沙中走了近三個時辰，風才停了下來。
風停下來後，遠方出現了綠洲。
希望不是蜃景。
時候不早了，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然而若是繼續一步步走過去，一個時辰很可能到不了，於是蕭常暮和寧域兩人召出佩劍嘗試禦劍飛行。
已經過了快三個時辰，應該能再禦劍飛行一會兒。
幸好，即使有些艱難，但能飛起來。能飛一段算一段，總比完全靠腿走過去強。
禦劍飛行了一段後兩人又走了快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綠洲。
是真的綠洲，很大一片綠洲。
太好了。
-
然而，當蕭常暮和寧域兩人走進綠洲，卻發現一個碩大的白鶴厄靈。
白鶴厄靈正靜臥在一棵樹下休息，身上有傷，但感覺傷口被治療過。它一見到人，立即站起身，扇著翅膀撲了上來。
站起來的白鶴厄靈比人高出許多，差不多有一丈高。兩人迅速拔劍對付白鶴厄靈。
白鶴厄靈很是兇猛，但仍然不是蕭常暮和寧域的對手。
然而，正當兩人要制服白鶴厄靈時，灌木叢中突然沖出一個人，那人直奔白鶴厄靈，擋在了白鶴厄靈前面。
是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擋在了厄靈前面，要保護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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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看不見彼此，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彼此。
尷尬在沈默中蔓延。
好一會兒，寧域終是開了口：“師尊，抱歉，我……”
寧域這聲抱歉是對現在，也是對以前，他本來下定決心想說一說那件事，但卻被蕭常暮打斷了。
“有話出去再說。”蕭常暮現下只想快點從這個奇怪的“布袋子”中出去，方才的沈默讓他想到了一點，“卷軸可有反應？能否將法器拿出來使用？”
被打斷的寧域有些懵，但也很快回過神：“卷軸沒有反應，我的靈力消失了，拿不出法器。”
“那就先……”蕭常暮正說著，忽地隱隱聽到有奇怪的聲音，他眼神一凜，“有動靜！”
“有東西在靠近。”寧域也感覺到了。
兩人隨即安靜下來，默默感受周圍的情況，兩人現在沒有靈力，也沒有佩劍，必須加倍當心。
半晌，蕭常暮眉頭一皺：“下面！”
話音剛落，包裹兩人的“布袋子”猝然破裂，兩人迅速下墜。而下面，是十來只一丈長的蜥蜴厄靈。
這些蜥蜴厄靈和外面那些長得很不一樣，除了身形大很多，渾身的顏色也更深，偏棕色，而且身上的鱗看起來就十分鋒利，背部還有不少高聳的尖刺。
“布袋子”外面是一處石洞，洞中的石頭隱隱發光，因此是能看清周圍情況的，只是寧域和蕭常暮乍然從黑暗出來，眼前還是一片黑。
不過兩人清楚下面極可能有危險，時刻警覺，反應十分迅速，下落的同時轉動身體，繼而踏著蜥蜴厄靈張開的嘴邊，施展輕功在眾多蜥蜴厄靈之間躲逃。
蜥蜴厄靈像是沒想到從“布袋子”突然落下的兩人反應竟然能如此迅速，一個個沒咬到人後還有些慌亂，一慌亂，更咬不到人了。
蜥蜴厄靈的慌亂給了寧域和蕭常暮喘息調整的時間，兩人看清周圍的狀況，雖然赤手空拳，但一拳一踢都是很有力量的，很快便與蜥蜴厄靈打得不可開交。
激烈的打鬥沒持續太久，因為蕭常暮發現石堆後方有一個小石洞，洞口有一些沙子，這個石洞應該能通到有沙子的地方，他立即呼喚寧域：“這裏有石洞！”
說罷，他硬生生折斷正攻擊他的蜥蜴厄靈的前肢，然後鉆進眼前這個不到半丈高的小石洞。
寧域聽到蕭常暮的呼喚，連忙往洞口去。
然而蜥蜴厄靈窮追不舍，甚至有一個蜥蜴厄靈先寧域一步鉆進小石洞去追蕭常暮，寧域並不慌亂，緊隨其後鉆進小石洞中。
兩人都鉆進小石洞後其他的蜥蜴厄靈也紛紛跟著往洞裏去。
-
小石洞不到半丈高，寧域走在其中必須要彎腰，彎腰後行動會變慢，而蜥蜴厄靈的身體雖然長，但高度只有兩尺左右，在小石洞中行動自如，於是很快追上寧域。
最前面的蜥蜴厄靈張開嘴就要咬寧域，結果寧域翻身而起，一腳踢在蜥蜴厄靈嘴上，然後右手一揮，兩只手指狠狠刺進蜥蜴厄靈的眼睛。
蜥蜴厄靈頓時痛苦地掙紮起來。
趁著掙紮的蜥蜴厄靈擋住後方的蜥蜴厄靈，寧域再次往前跑。
不過掙紮的蜥蜴厄靈也只能擋住一小會兒，後方的蜥蜴厄靈很快或掠過掙紮蜥蜴厄靈，或踩著掙紮蜥蜴厄靈的身子通過，繼續追擊前方的人。
寧域跑著跑著，聽到前方有動靜，於是他伸出右手撐著石壁，雙腿往另一側石壁上踩，繼而一個後空翻，翻身半跪到追他的蜥蜴厄靈的背上，接著他用雙手抓住蜥蜴厄靈的頭，像用韁繩勒住馬一樣控制著蜥蜴厄靈往前跑。
往前跑了一小會兒，剛轉過一個彎就看見不遠處的蕭常暮正在努力把他收拾掉的那個蜥蜴厄靈的身體對折起來。
蕭常暮所在的位置正好洞變小了不少，寧域瞬間明白蕭常暮的意圖。他控制著蜥蜴厄靈去到變小的那個位置，然後俯下身，用雙手勒住蜥蜴厄靈的脖子。
被勒住脖子的蜥蜴厄靈當即停下前進的腳步，然後更瘋狂地掙紮。
寧域看準時機，在後面的蜥蜴厄靈咬住他之前，他抱著身下的蜥蜴厄靈翻了個身，讓蜥蜴厄靈擋在他身前，其他撲上來的蜥蜴厄靈自然咬到的就是同伴。
接著他站起身，拖著蜥蜴厄靈倒退著往前幾步，經過被蕭常暮折起來卡在通道中的蜥蜴厄靈的屍體時，他跳起身快速往後鉆，使勁將他抱著的這個奄奄一息的蜥蜴厄靈和旁邊的蜥蜴厄靈屍體卡在一起，暫時堵住石洞。
蜥蜴厄靈身體堵洞也只是一時的，得抓緊時間逃。兩人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去。
-
而後，兩人跑著跑著，皆察覺體內的靈力在漸漸恢覆。
寧域嘗試在手中聚起法術，手中真的慢慢出現法術，正巧，後面的蜥蜴厄靈追了上來，寧域便順手用手中的法術攻擊蜥蜴厄靈。
法術擊中蜥蜴厄靈，雖然不是特別厲害的法術，但足以將蜥蜴厄靈擊退一段距離。
隨後，兩人看見前方似有更廣闊明亮的地方，而且還有沙子。石洞裏面不敢大力攻擊，萬一石洞塌了會很麻煩，若前方是一處寬敞的地方，那便能用法對付蜥蜴厄靈，兩人匆匆而去。
石洞盡頭確實是一處特別寬敞的沙石洞，但是，沙石洞裏全是蜥蜴厄靈，就是方才在外面見到過的那些黃白色的小蜥蜴厄靈，它們像是在休息。
沙石洞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沙洞，最右側的邊上有一條暗河，此處應該就是蜥蜴厄靈生活的老巢，石壁上的沙洞應當能通到外面。
小蜥蜴厄靈看到突然出現的寧域和蕭常暮，即刻呈現出攻擊狀態，所有小蜥蜴厄靈都盯上了兩人。
寧域和蕭常暮兩人暫時沒有行動，兩人的靈力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要對付這些蜥蜴厄靈不難。
“劈裏啪啦——”通道內突然傳來一陣響聲。
寧域和蕭常暮還是沒動，只是背靠背，一人盯著狹窄的通道，一人盯著寬闊的沙石洞。
“錚——錚——”兩聲在通道口響起，從通道出來的卻不是大蜥蜴厄靈，而是寧域和蕭常暮兩人的佩劍。
自從兩人恢覆靈力，都在暗暗召回佩劍。
在外面被旋渦吸入時，即使慌亂一片，兩人也盡力施法召回佩劍，能確定佩劍跟著一起掉入了旋渦。但是掉入旋渦之後，兩人不僅不斷下墜，而且靈力也逐漸消失，所以佩劍被弄丟了。
現在佩劍到手，可以開始大開殺戒。
通道裏的大蜥蜴厄靈追了上來，沙石洞裏的小蜥蜴厄靈猛撲起來，寧域和蕭常暮一邊揮劍斬殺近身的蜥蜴厄靈，一邊施法擊飛稍遠一點的蜥蜴厄靈。
兩人一直在朝著最近的沙洞去，他們的目的不是殺完此處的厄靈，而是盡快逃出去。
一陣刀光劍影、鮮血四濺後，寧域和蕭常暮到達了一處比較大的沙洞口。
這個沙洞口也只是相對較大，有一尺多寬，對於高大的寧域和蕭常暮來說依然不夠大。不過現在顧不得太多，沙洞周圍的沙子看起來是松動的，硬沖應該也行，畢竟目前確實找不出其他的出路。
蕭常暮沖在前面，他抓著佩劍，讓佩劍先進入沙洞開道，然後用靈力控制佩劍引著他往前飛。
寧域緊隨其後。
事情發展很順利，可以順著沙洞逃跑。
沙洞沒有特別長，至少比方才的石洞通道短了不少，沒一會兒，蕭常暮和寧域就沖出沙洞，來到了外面的沙漠之上。
沙洞不是直接通到地面的，快到地面時轉了個彎，上面是厚厚一層沙子，這也是在上方無法發現蜥蜴厄靈的原因。
蕭常暮一手抓著鬥篷護住面部，一手握著劍硬生生沖破上面那層沙子。從沙洞中飛出時，細沙四濺。
一回到地面上，他立刻將劍甩到腳下禦劍而起。此地不宜久留，飛得越高越遠越安全。
跟隨在後面的寧域同樣禦劍而起。
兩人一直疾速禦劍飛行，直到佩劍開始不受控制，無法繼續禦劍飛行，才回到地面上。
蜥蜴厄靈已經被甩掉了。
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遇到別的厄靈，但是現在該擔心的是在沒有馬、沒有水，兩人身上還有傷的情況下是否能走出沙漠。
寧域拿出卷軸看過了，距離沙漠邊界還有很長一段路。
情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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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南方向走，方才禦劍在空中，我隱約看見那方似有陰影，或許是綠洲，不過無法確定。”禦劍飛行時蕭常暮一直在觀察遠方的情況，期望能找到一處綠洲，以兩人現在的狀況，如果沒有綠洲，大概率死路一條。
寧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默默跟著蕭常暮往西南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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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行路人不斷熱出密密細汗。
沙路難行，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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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忽地起了風，黃沙漫天。
寧域猶豫了片刻後快走兩步貼到蕭常暮身邊。
風沙迷人眼，害怕出現意外，兩人走近些是對的，蕭常暮便沒有說任何話，由著對方貼著自己走。
這風不是吹一陣就停，吹了好久好久。
走在風中，寧域驀然想起第一次看到蕭常暮的情形。
那時還在童決島，他站在瞭望臺上，蕭常暮在遠處的樹林中。當初的他完全想不到後來的兩人會產生如此深的羈絆。
不知那時蕭常暮是否也看見了他，若看見了，又是如何看待他的呢？
蕭常暮同樣心有雜念。
八年前他收寧域為徒時對方還只是一個齊他胸膛高的小少年，而如今，對方已經比他還高，徹底長大成人。長大成人就會有自己的心思。
他不曾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方的心思，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當初他完全沒有收徒的心思，他就不該收徒。
兩個徒弟都不簡單，都不省心。
師尊真的很難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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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沙中走了近三個時辰，風才停了下來。
風停下來後，遠方出現了綠洲。
希望不是蜃景。
時候不早了，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然而若是繼續一步步走過去，一個時辰很可能到不了，於是蕭常暮和寧域兩人召出佩劍嘗試禦劍飛行。
已經過了快三個時辰，應該能再禦劍飛行一會兒。
幸好，即使有些艱難，但能飛起來。能飛一段算一段，總比完全靠腿走過去強。
禦劍飛行了一段後兩人又走了快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綠洲。
是真的綠洲，很大一片綠洲。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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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蕭常暮和寧域兩人走進綠洲，卻發現一個碩大的白鶴厄靈。
白鶴厄靈正靜臥在一棵樹下休息，身上有傷，但感覺傷口被治療過。它一見到人，立即站起身，扇著翅膀撲了上來。
站起來的白鶴厄靈比人高出許多，差不多有一丈高。兩人迅速拔劍對付白鶴厄靈。
白鶴厄靈很是兇猛，但仍然不是蕭常暮和寧域的對手。
然而，正當兩人要制服白鶴厄靈時，灌木叢中突然沖出一個人，那人直奔白鶴厄靈，擋在了白鶴厄靈前面。
是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擋在了厄靈前面，要保護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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