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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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寧域見到了傳說中的不更銜青。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雖然身上傷不少，但看起來活力爛漫，正在和周圍的人在聊天，就連向洲都帶著笑意跟他說話。
如果這個少年真的是不更軼的弟弟，那蒼溪村出事時對方只有五歲左右。寧域努力回想村裏的小孩，可一是蒼溪村很大，村裏人多，他不一定見過，二是五歲到十幾歲變化太大，因此他無法確認眼前人是否來自青山村。
不更銜青側對著門口，門口的人只能看到他小半張臉。他瞥見有人來了後轉過身，乖乖站起來，揚起一個友好的笑容。
寧域這時才發現不更銜青左眼戴著眼罩，應該是左眼看不見。他沒有說話，默默打量對方。
“你是不更軼的弟弟？”蒙深開了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從哪裏來？”
不更銜青收起笑容，乖巧地說道：“我小時候摔了頭，失憶過，忘了好多東西，但記得我走失的哥哥叫不更軼，到達城裏後斬靈人問我名字時提起不更軼，我便把不更軼是我哥哥的事告訴了他們。”
“你左眼看不見？”蒙深說話一向直接，她伸長脖子盯著不更銜青的左眼看，完全不管旁人示意她說話委婉點的眼神。
“嗯……”不更銜青倒也不生氣，不過語氣中透著失落和憂傷，“爹娘說是我小時候意外弄傷的……”
“什麽樣的意外？”
“蒙靈丞，這是傷心事，就別提了吧。”向洲走過來打圓場。雖然外來人如果想要長留溯起城必須經過審訊審核，可現下還有其他被救回來的村民在場，這群人剛經歷了被厄靈滅村這樣的慘事，好不容易到溯起城避難，如此像審訊般的問話實在不太好，尤其還是對著一個小少年。
“沒關系。”不更銜青對向洲笑笑，然後又對蒙深說道，“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爹娘不願告訴我，他們怕我害怕，怕我傷心。”
“你爹娘呢？”
此話一出，不更銜青不禁濕了眼眶，“他們被厄靈殺了……”
“怎麽死的？你傷得不重啊，你……”蒙深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寧域拉了拉，而向洲也站到了不更銜青前面，示意蒙深別再說了。
蒙深想說什麽想幹什麽旁人是攔不住的，但她忽地皺了皺鼻子，有如聞到什麽不喜歡的氣味，她沒有再繼續追問，退後兩步站到了寧域後面。
“不更軼今晚有事，明日再讓他來見你吧。”寧域見狀趕緊開口對不更銜青說道。
“小銜青你別急，今日先好好休息。”向洲側身輕輕整理不更銜青肩膀上包紮傷口的布條，語氣分外溫柔，“明日神采奕奕地見哥哥。”
“好，聽向洲哥哥的，多謝你們。”不更銜青禮貌地拱手作揖。
-
寧域和蒙深沒有久留，兩人離開了楓承館。
“他和不更軼好像真有相似之處，可怪怪的。”蒙深一臉嫌棄，“我不喜歡他。”
“有相似之處？”寧域有點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蒙深看人和普通人看人的方式不一樣，她覺得的相似不需要證據，可能就是一種感覺。
不更銜青有問題是肯定的，因為寧域和不更軼在外形上比較相似，可七八年未見，不更銜青卻顯然知曉寧域不是不更軼，連問都不曾問一聲。寧域和蒙深進入的時候沒有旁人介紹，而溯起城有規矩，不會對新進城的人說太多城內人的情況，正常情況下不更銜青知道的應該只有“不更軼”這個名字。
“不更軼來了？”準備進楓承館的厲旌看見寧域在這裏，還以為不更軼來了，“怎麽樣？他們兄弟相認了嗎？”
“不更軼在巡邏，他明日再來。”寧域道，“厲旌姐，你們是在哪兒遇見的不更銜青？當時是什麽樣的狀況？”
“不更銜青有問題？”厲旌作為荊雲小隊的人，長期在外接觸各種各樣的人當然很敏銳，寧域這樣問肯定有情況。
“不好說，但蒙深和我都覺得怪怪的。”
“不更銜青一行人共有十三人，兩對中年夫婦分別帶著一個兒子和一兒一女，一對二十出頭的兄弟，剩餘四人兩男兩女，沒有親屬關系，最小的就是不更銜青，最大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另外兩個女子二十左右。兄弟的哥哥和三十出頭的男子是斬靈人。”厲旌平靜地回憶，“我們遇見他們時他們正在逃命，說村莊被偷襲，只有他們逃了出來。他們的村莊在十裏外，我們去看過，已經被厄靈給毀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傷，那對兄弟傷得還挺重，荊靈丞便讓我和向洲將他們帶回城裏來。不更銜青身上傷多，但不嚴重，一路上他一直在照顧其他人。看得出其他人都挺喜歡懂事的他。回來後安頓好他們我去做其他事了，向洲和他們在一起，可以問問向洲。”
“向洲那兒是問不出什麽來啦。”蒙深冷笑一聲，“呵，他可喜歡不更銜青了。”
厲旌輕嘆一聲：“不更銜青和向洲因病離世的弟弟長得有些相似……”
“麻煩多留意不更銜青。”寧域朝厲旌道，“其餘的，明日再說吧。”
“好。”
-
跟厲旌分別後寧域和蒙深準備各自回去，結果還沒走幾步，又有人往此處來。
“不更軼……”寧域看見不更軼和一個斬靈人一起朝這邊走來，他連忙走上前，“你真的有弟弟？”
“沒有。”不更軼搖搖頭，“我只有一個哥哥……當年已經……不過既然對方說是我弟弟，我當然得來看一看。”
不更軼和城中的斬靈人相處較多，斬靈人們一聽是不更軼的弟弟，自然很積極地去告訴不更軼，即使不更軼在巡邏，也有人幫忙替上，讓他先過來看看。
再次進入楓承館，見到不更銜青時，不更銜青依舊在和其他人說笑。對方見到寧域和蒙深去而覆返還多了幾個人並不意外，還是一臉笑容，依然沒有說話。
“我就是不更軼。”不更軼走到不更銜青面前，“你認錯人了吧？”
“不是哥哥啊……”不更銜青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小銜青，別失望嘛。”向洲趕緊安慰不更銜青。
“我沒事……”不更銜青擠出一個笑容，“我竟然能遇到和哥哥名字一樣的人，多難得！下一次，肯定就能找到哥哥啦！”
“沒錯沒錯！”向洲也笑起來，他希望氛圍能別那麽悲傷。
不更銜青一直笑著，他仰頭對不更軼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不更軼笑了笑，主動上前抱住不更銜青。
不更銜青用頭蹭蹭不更軼，一臉滿足。
-
蕭常暮等人在五日後回到溯起城，比原計劃提前了五六日，原因是途中遭遇厄靈偷襲，不得不改變計劃。
釘完靈魄釘的寧域恢覆得還算不錯，他便將卷軸再次顯示地圖的事告訴了蕭常暮。
蕭常暮當即決定三日後出發。
在溯起城待了快兩年，寧域和不更軼功力精進，期間也跟隨荊雲外出過幾次，在對付厄靈方面比往日更加得心應手。如此再次去到外面應當會順利許多。
不更軼這幾日異常忙碌，早出晚歸，不僅五日當中有兩日夜間巡邏，而且還在關厄靈的地方待了兩天一夜，忙得不可開交。後來斬靈人們知道不更軼要離開的時候還調侃說不更軼仿佛提前知曉要離開溯起城，所以趕緊多做些事。
不更軼從蕭常暮嘴裏聽到要離開溯起城的時候有點詫異，主要是太突然，不過他很快接受，之後便開始準備離開的各種事。
-
三人要離開溯起城，最不舍的當屬荊雲，但荊雲能很平靜地接受蕭常暮的選擇，她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在亂世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只求平安。
離別的前一日荊雲和魏然臨時有事都很忙，但荊雲執意要親手為三人做一頓飯，於是只能將晚飯的時間推遲一些。
空閑下來的三人決定在溯起城轉一轉，畢竟住了這麽久，對溯起城有感情，離開也是不舍的，何況以後就沒有如此寧靜的日子了，再多感受感受吧。
日落時分的溯起城格外美好。
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往家中趕，行色匆匆，不過依然有些賣東西的小販在路邊，面攤一類賣吃食的依舊熱鬧，有買吃食回家的，有坐在路邊大快朵頤的。聞著香味，看著熱氣騰騰的白煙，就會深刻體會到溯起城的安寧是多麽的不容易，城裏的人勤勞而幸福，這樣的日子珍貴而美好。
此刻街上還有不少玩耍的小孩，一路上有的在捉迷藏，有的在騎竹馬，還有的守在糕點攤前等蒸好的糕點。小孩永遠是最無憂無慮的，總想再多玩一會兒，他們的快樂也最容易，有時吃到喜歡吃的東西就能倍感幸福。
三人走到一處橋上時遇見幾個認識的阿奶阿公。
“聽說你們要離開溯起城，是真的嗎？”阿奶阿公們知道外面極其危險，實在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想離開。
此事其實是保密的，只有斬靈人知道，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而面對阿奶阿公也不好撒謊，寧域在得到蕭常暮確認的眼神後便如實回答：“是的……”
結果這一回答，阿奶阿公們擔心得不得了，紛紛勸三人別離開。
與此同時，不更軼瞥到了不遠處的向洲和另一個斬靈人，兩人身後還有好幾個前些日救回的村民，其中包括不更銜青。
從外面來的人至少要在楓承館住一個月，楓承館一應俱全，久住沒有任何問題，唯一就是人少，畢竟是一處獨立小院，所以偶爾斬靈人也會帶楓承館裏的人出來轉轉。今日碰巧遇到蕭常暮等三人，又剛好聽到他們要離開的消息，剛從外面來的人自然更懂外面有多可怕，於是他們也加入勸說隊伍。
這一說可就停不下來，要不是因為楓承館的人得在天黑前回去，恐怕眾人能說一宿，直到三人同意留下來。
熱鬧中不更銜青再次抱了抱不更軼，旁人都覺得不更銜青是舍不得和哥哥姓名相同的人，擁抱很正常，沒人在意。然而這一抱後不更軼卻暗暗僵硬了許久。
“這裏可真是祥和又堅固，放煙花一定格外漂亮。”這是不更銜青悄悄對不更軼說的第一句話，當他感受到對方身體一僵後用更小的聲音冷笑道，“呵，小弟弟，還沒習慣呢？逃跑？逃得掉嗎？”
不更軼握緊拳頭，他力氣之大，指甲戳破了手心。他努力保持鎮定，用淺笑掩飾內心的慌亂憂傷與憤怒無助。
是啊，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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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域見到了傳說中的不更銜青。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雖然身上傷不少，但看起來活力爛漫，正在和周圍的人在聊天，就連向洲都帶著笑意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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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銜青側對著門口，門口的人只能看到他小半張臉。他瞥見有人來了後轉過身，乖乖站起來，揚起一個友好的笑容。
寧域這時才發現不更銜青左眼戴著眼罩，應該是左眼看不見。他沒有說話，默默打量對方。
“你是不更軼的弟弟？”蒙深開了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從哪裏來？”
不更銜青收起笑容，乖巧地說道：“我小時候摔了頭，失憶過，忘了好多東西，但記得我走失的哥哥叫不更軼，到達城裏後斬靈人問我名字時提起不更軼，我便把不更軼是我哥哥的事告訴了他們。”
“你左眼看不見？”蒙深說話一向直接，她伸長脖子盯著不更銜青的左眼看，完全不管旁人示意她說話委婉點的眼神。
“嗯……”不更銜青倒也不生氣，不過語氣中透著失落和憂傷，“爹娘說是我小時候意外弄傷的……”
“什麽樣的意外？”
“蒙靈丞，這是傷心事，就別提了吧。”向洲走過來打圓場。雖然外來人如果想要長留溯起城必須經過審訊審核，可現下還有其他被救回來的村民在場，這群人剛經歷了被厄靈滅村這樣的慘事，好不容易到溯起城避難，如此像審訊般的問話實在不太好，尤其還是對著一個小少年。
“沒關系。”不更銜青對向洲笑笑，然後又對蒙深說道，“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爹娘不願告訴我，他們怕我害怕，怕我傷心。”
“你爹娘呢？”
此話一出，不更銜青不禁濕了眼眶，“他們被厄靈殺了……”
“怎麽死的？你傷得不重啊，你……”蒙深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寧域拉了拉，而向洲也站到了不更銜青前面，示意蒙深別再說了。
蒙深想說什麽想幹什麽旁人是攔不住的，但她忽地皺了皺鼻子，有如聞到什麽不喜歡的氣味，她沒有再繼續追問，退後兩步站到了寧域後面。
“不更軼今晚有事，明日再讓他來見你吧。”寧域見狀趕緊開口對不更銜青說道。
“小銜青你別急，今日先好好休息。”向洲側身輕輕整理不更銜青肩膀上包紮傷口的布條，語氣分外溫柔，“明日神采奕奕地見哥哥。”
“好，聽向洲哥哥的，多謝你們。”不更銜青禮貌地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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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域和蒙深沒有久留，兩人離開了楓承館。
“他和不更軼好像真有相似之處，可怪怪的。”蒙深一臉嫌棄，“我不喜歡他。”
“有相似之處？”寧域有點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蒙深看人和普通人看人的方式不一樣，她覺得的相似不需要證據，可能就是一種感覺。
不更銜青有問題是肯定的，因為寧域和不更軼在外形上比較相似，可七八年未見，不更銜青卻顯然知曉寧域不是不更軼，連問都不曾問一聲。寧域和蒙深進入的時候沒有旁人介紹，而溯起城有規矩，不會對新進城的人說太多城內人的情況，正常情況下不更銜青知道的應該只有“不更軼”這個名字。
“不更軼來了？”準備進楓承館的厲旌看見寧域在這裏，還以為不更軼來了，“怎麽樣？他們兄弟相認了嗎？”
“不更軼在巡邏，他明日再來。”寧域道，“厲旌姐，你們是在哪兒遇見的不更銜青？當時是什麽樣的狀況？”
“不更銜青有問題？”厲旌作為荊雲小隊的人，長期在外接觸各種各樣的人當然很敏銳，寧域這樣問肯定有情況。
“不好說，但蒙深和我都覺得怪怪的。”
“不更銜青一行人共有十三人，兩對中年夫婦分別帶著一個兒子和一兒一女，一對二十出頭的兄弟，剩餘四人兩男兩女，沒有親屬關系，最小的就是不更銜青，最大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另外兩個女子二十左右。兄弟的哥哥和三十出頭的男子是斬靈人。”厲旌平靜地回憶，“我們遇見他們時他們正在逃命，說村莊被偷襲，只有他們逃了出來。他們的村莊在十裏外，我們去看過，已經被厄靈給毀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傷，那對兄弟傷得還挺重，荊靈丞便讓我和向洲將他們帶回城裏來。不更銜青身上傷多，但不嚴重，一路上他一直在照顧其他人。看得出其他人都挺喜歡懂事的他。回來後安頓好他們我去做其他事了，向洲和他們在一起，可以問問向洲。”
“向洲那兒是問不出什麽來啦。”蒙深冷笑一聲，“呵，他可喜歡不更銜青了。”
厲旌輕嘆一聲：“不更銜青和向洲因病離世的弟弟長得有些相似……”
“麻煩多留意不更銜青。”寧域朝厲旌道，“其餘的，明日再說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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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厲旌分別後寧域和蒙深準備各自回去，結果還沒走幾步，又有人往此處來。
“不更軼……”寧域看見不更軼和一個斬靈人一起朝這邊走來，他連忙走上前，“你真的有弟弟？”
“沒有。”不更軼搖搖頭，“我只有一個哥哥……當年已經……不過既然對方說是我弟弟，我當然得來看一看。”
不更軼和城中的斬靈人相處較多，斬靈人們一聽是不更軼的弟弟，自然很積極地去告訴不更軼，即使不更軼在巡邏，也有人幫忙替上，讓他先過來看看。
再次進入楓承館，見到不更銜青時，不更銜青依舊在和其他人說笑。對方見到寧域和蒙深去而覆返還多了幾個人並不意外，還是一臉笑容，依然沒有說話。
“我就是不更軼。”不更軼走到不更銜青面前，“你認錯人了吧？”
“不是哥哥啊……”不更銜青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小銜青，別失望嘛。”向洲趕緊安慰不更銜青。
“我沒事……”不更銜青擠出一個笑容，“我竟然能遇到和哥哥名字一樣的人，多難得！下一次，肯定就能找到哥哥啦！”
“沒錯沒錯！”向洲也笑起來，他希望氛圍能別那麽悲傷。
不更銜青一直笑著，他仰頭對不更軼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不更軼笑了笑，主動上前抱住不更銜青。
不更銜青用頭蹭蹭不更軼，一臉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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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常暮等人在五日後回到溯起城，比原計劃提前了五六日，原因是途中遭遇厄靈偷襲，不得不改變計劃。
釘完靈魄釘的寧域恢覆得還算不錯，他便將卷軸再次顯示地圖的事告訴了蕭常暮。
蕭常暮當即決定三日後出發。
在溯起城待了快兩年，寧域和不更軼功力精進，期間也跟隨荊雲外出過幾次，在對付厄靈方面比往日更加得心應手。如此再次去到外面應當會順利許多。
不更軼這幾日異常忙碌，早出晚歸，不僅五日當中有兩日夜間巡邏，而且還在關厄靈的地方待了兩天一夜，忙得不可開交。後來斬靈人們知道不更軼要離開的時候還調侃說不更軼仿佛提前知曉要離開溯起城，所以趕緊多做些事。
不更軼從蕭常暮嘴裏聽到要離開溯起城的時候有點詫異，主要是太突然，不過他很快接受，之後便開始準備離開的各種事。
-
三人要離開溯起城，最不舍的當屬荊雲，但荊雲能很平靜地接受蕭常暮的選擇，她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在亂世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只求平安。
離別的前一日荊雲和魏然臨時有事都很忙，但荊雲執意要親手為三人做一頓飯，於是只能將晚飯的時間推遲一些。
空閑下來的三人決定在溯起城轉一轉，畢竟住了這麽久，對溯起城有感情，離開也是不舍的，何況以後就沒有如此寧靜的日子了，再多感受感受吧。
日落時分的溯起城格外美好。
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往家中趕，行色匆匆，不過依然有些賣東西的小販在路邊，面攤一類賣吃食的依舊熱鬧，有買吃食回家的，有坐在路邊大快朵頤的。聞著香味，看著熱氣騰騰的白煙，就會深刻體會到溯起城的安寧是多麽的不容易，城裏的人勤勞而幸福，這樣的日子珍貴而美好。
此刻街上還有不少玩耍的小孩，一路上有的在捉迷藏，有的在騎竹馬，還有的守在糕點攤前等蒸好的糕點。小孩永遠是最無憂無慮的，總想再多玩一會兒，他們的快樂也最容易，有時吃到喜歡吃的東西就能倍感幸福。
三人走到一處橋上時遇見幾個認識的阿奶阿公。
“聽說你們要離開溯起城，是真的嗎？”阿奶阿公們知道外面極其危險，實在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想離開。
此事其實是保密的，只有斬靈人知道，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而面對阿奶阿公也不好撒謊，寧域在得到蕭常暮確認的眼神後便如實回答：“是的……”
結果這一回答，阿奶阿公們擔心得不得了，紛紛勸三人別離開。
與此同時，不更軼瞥到了不遠處的向洲和另一個斬靈人，兩人身後還有好幾個前些日救回的村民，其中包括不更銜青。
從外面來的人至少要在楓承館住一個月，楓承館一應俱全，久住沒有任何問題，唯一就是人少，畢竟是一處獨立小院，所以偶爾斬靈人也會帶楓承館裏的人出來轉轉。今日碰巧遇到蕭常暮等三人，又剛好聽到他們要離開的消息，剛從外面來的人自然更懂外面有多可怕，於是他們也加入勸說隊伍。
這一說可就停不下來，要不是因為楓承館的人得在天黑前回去，恐怕眾人能說一宿，直到三人同意留下來。
熱鬧中不更銜青再次抱了抱不更軼，旁人都覺得不更銜青是舍不得和哥哥姓名相同的人，擁抱很正常，沒人在意。然而這一抱後不更軼卻暗暗僵硬了許久。
“這裏可真是祥和又堅固，放煙花一定格外漂亮。”這是不更銜青悄悄對不更軼說的第一句話，當他感受到對方身體一僵後用更小的聲音冷笑道，“呵，小弟弟，還沒習慣呢？逃跑？逃得掉嗎？”
不更軼握緊拳頭，他力氣之大，指甲戳破了手心。他努力保持鎮定，用淺笑掩飾內心的慌亂憂傷與憤怒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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