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放我出去吧

關燈
李婉茹走到了房間,放慢了腳步,生怕打擾了他。

此刻的北墨辰已經換下了那一身黑袍,靜靜的躺在那裏,雙眸緊閉,臉色依然有些發白,額頭上裹著一個布條,胸口處的繃帶還有著絲絲的血跡。

可是盡管如此,也掩飾不了他的風華絕代,此刻,李婉茹癡癡地看著他,想要看看這個男人睜開眼的時候該是怎樣的動人心魄,顛倒眾生。

李鑫走過來的時候自然也看清了北墨辰的容顏,雖然同身為男子,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確實十分的俊美,而且無形之中還散發著一抹強大的氣勢,只一眼,他就感覺這個男人不簡單。

“婉茹,你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就這樣帶回來,若是惹禍上身怎麽辦。”

“怎麽會呢,哥哥,他受傷昏迷在那裏,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對於李鑫的話,李婉茹很不讚同。

“正是因為他受傷,所以身份才很可疑,你想想,若是一個普通的人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昏迷在那裏。”李鑫語重心長的說道,可是對於這些話,李婉茹一直搖頭不願聽。

“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我都會救他!”

看到李婉茹這麽固執的模樣,李鑫也知道勸說不了她,也就不說了,反正現在人也救回來,說什麽也是於事無補了。

就在這兄妹二人在說話的時候,昏迷中的北墨辰眉頭緊皺,口中似乎在囈語些什麽。

“哥哥,你看,他是不是在說話!”

李婉茹先註意到了北墨辰的變化,快速的走到床邊,想要聽聽他在說什麽。

“寒兒……寒兒……”

北墨辰的聲音很小,饒是李婉茹靠近也聽不清在說什麽,只是隱約聽見寒這個字。

“奇怪,什麽寒啊!”

就在李婉茹不解的自言自語的時候,一旁的李鑫開口了,“好了,婉茹,就讓他好好休息吧,等他醒了再問問身份。”

盡管對於李鑫這樣調查的問話很是不滿,但是現在確實是讓他好好休息,李婉茹就沒有說什麽了,念念不舍的看了昏迷中的北墨辰一眼,就和李鑫一起走出去了。

……

孟初寒在這裏已經待了好幾天,她也通過這幾天將這裏都摸清楚了。

原來這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漁村,他們靠著捕魚為生,若是捕到了魚,就要走上兩裏地拉到鎮子上去賣。

聽說那個鎮子叫做九州鎮,雖然是個小鎮,但是也是不與外界打交道,就像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不得不說,關於這裏,孟初寒還是很喜歡的,與世隔絕的生活她也很向往。

雖然這幾天水生都沒有帶回來什麽消息,但是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嗎?

她一直都堅信北墨辰一定在某個地方活的好好的,等她去找,或許他也會來尋她,所以她要以最好的一面來面對兩人的重逢。

想了想,她努力的讓自己揚起一抹笑容,就準備上山去草藥了。

原本前幾天她就準備去采藥,可是杜雨他們都讓她在好好休息幾天,說句心裏話,她真的很感激他們,不過是個陌生人,都可以對她這麽好。

準備妥當了之後,孟初寒剛走出門就看見杜雨在外面曬衣服,當看見孟初寒走出來的時候,放下手中衣服走了過來。

“寒兒,你這是要去哪裏”!

“大娘,我要上山去采藥,水生都已經將銀針打造好了,我要趕緊去采藥才行。”

“急什麽啊,等身體養好了再去。”

“不用了,大娘,我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了,您就不要擔心了,我就先走了啊!”

話落孟初寒朝著杜雨擺了擺手,就朝著東南方向,之前水生跟她說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孟初寒背著藥簍正在往山上爬去,這個山坡很是陡峭,爬起來也比較辛苦。

只是才走了半截,孟初寒光潔的額頭上就已經布滿了汗水,她擡起衣袖擦了擦,看了一眼刺眼的陽光,就繼續前進。

她就這樣一層一層的往上爬去,終於在快要晌午的時候,爬到了頂端。

此刻孟初寒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她放下背後的藥簍坐在了一邊的大石上,想要休息一會。

一陣微風吹拂過來,她舒適的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就站起身,這一站,她剛好可以後面下方的景色,雖然很高,但是很美。

失神的看著這片美景,突然她雙手放在腮邊,做成喇叭狀,大喊了一聲,“北墨辰!”

**

與此同時,李府。

“小姐,那個公子還沒有醒嗎?”屋外,沁兒不解的問道,這都已經過去四天了,怎麽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啊,都過去好幾天了,真讓人擔心。”李婉茹那張柔美的臉上全是止不住的擔心,她真的很希望他可以快點醒來,想要知道他的名字。

一旁的沁兒看到李婉茹此時這個模樣,打趣的笑了一聲,“小姐,你這是芳心初動了啊!”

她們小姐的眼光一向很高,誰也看不上,可是這次被她救回來的人,她居然如此喜歡,還真是有緣分啊。

被沁兒的一打趣,李婉茹的臉頰瞬間就紅了,她嬌羞的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再說,我就不要你了!”

“好啦好啦,小姐,不過說真的,你和這個公子還真是緣分不淺呢!”

“你也這麽認為?!”李婉茹高興的看著沁兒,小臉上全是笑意。

“這是當然啦,我們小姐長得天姿國色,那個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你們很配的。”

沁兒說的話讓李婉茹越來越開心了,臉蛋笑得像花一樣,越加的迷人。

“好了,就你貧嘴,我們進去看看吧!”

兩人一起走進了屋裏,北墨辰還是保持著和之前一樣的姿勢躺在那裏,見此,李婉茹輕嘆了一口氣,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小姐,你不要擔心,這個公子一看就是吉人自有天相,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醒了。”沁兒看到李婉茹這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一邊安慰著一邊替她沏了一杯茶。

“希望吧!”

李婉茹呢喃了一聲,她正想伸手接過茶杯,突然床上傳來了聲音。

“寒兒……寒兒……”

“沁兒,你看,他醒了!”

聽到了北墨辰的聲音,李婉茹很是開心,她猛然站起身子,也許是動作太大了,直接將杯子掃到了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嘩啦’一聲響,但是她也沒有在意,直接沖向了床邊。

“公子,你醒了嗎?”

滿懷期待的看著那張俊顏,可是除了發現他眉頭緊皺,還是沒有其他的動靜。

“小姐!”沁兒被李婉茹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也顧不上收拾地上的狼藉,快步走到了李婉茹的身邊。

“小姐,剛才杯子打碎了,你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沁兒一邊說一邊想要替李婉茹檢查一下,可是李婉茹一點也不在意,拉著她的手說道,“沁兒,我剛才聽到他說話了,你說是不是他要醒了!”

看到李婉茹這執著的模樣,沁兒只得將眼神轉向北墨辰,可是除了看到他緊皺眉頭的模樣,也沒有其他的動靜,便搖了搖頭。

“沒有啊,小姐你是不是看花了,這位公子並沒有動靜啊。”

“不,我剛剛確實聽見他說話了。”李婉茹很確定自己不是幻覺,剛才她明明聽到了他的聲音,雖然很微弱,但是她卻聽得很清晰。

“小姐,你一定是太緊張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感覺,你看,這個公子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如何醒來啊!”

聽到她這麽說,李婉茹也不禁有些懷疑自己了,難道剛才真的是她聽錯了?想到此,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北墨辰,在心裏不斷祈求老天,讓他快點醒來。

……

孟初寒一直在山上采草藥,不過好在治關節炎的藥草並不是很難尋,只要針灸的穴位紮的對,草藥只是起了輔助作用。

很快的,她就將想要的草藥都找齊了,原本她是想要立即下山的,可是當想著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山,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草藥,以後說不定還用得著。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也確實找到了不少的草藥,但是也因此耽誤了時間,夜幕已經開始降臨了。

背著身後沈甸甸的藥簍,孟初寒就準備回去了,可是當她正準備穿過從林的時候,一種反光的顏色照射到了她的眼睛上。

孟初寒輕咦了一聲,就順著方向看過去,前方的一棵大樹旁,一直閃閃發光,她好奇的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當那發光的東西印在了孟初寒眼中的時候,她有些詫異的彎下腰。

這是什麽?

眼前的草地上,安靜的躺著一個像是寶石一般璀璨晶瑩的東西,只是在這顆寶石的中間,還鑲嵌著一個蟲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睛花了,那個小蟲子居然在裏面游動著。

這樣的東西她還是第一次見,她不禁慢慢伸出手將它拿在了手中。

此刻那個圓球躺在她的掌心處,她仔細的觀看著,那裏面的小蟲子就像是化石一般,動也沒動,好像剛才看見它動了,是她的幻覺一樣。

“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不過還挺好看的。”孟初寒喃喃自語的一會,便將這個圓球放進了懷裏,在她看不見的時候,圓球裏面的小蟲子似是感受到她懷裏的溫暖,再次蠢蠢欲動的游動起來。

孟初寒站起身,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她要趕緊回去了,不然天一黑,她就看不清路了,這樣想著,她的步伐也變得快了。

她背著藥簍快速的走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急了,還是什麽的,她居然一腳絆到了石頭上,整個人往前一個踉蹌。

意識到自己要摔倒了,孟初寒眼疾手快的將身後的背簍快速放在了一邊的地上,這要是摔倒的話,那麽她采的藥就全都報廢了。

就在藥簍剛放在地上的時候,她已經快要接近地面了,可是說來也倒黴,摔倒就算了,可是關鍵就是在她的前面就是一個坡路,這樣一栽倒,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傾去,隨即摔在了地面上,就像是滾皮球一樣向前滾去。

“啊!”

孟初寒驚恐的大叫了一聲,隨著不停的翻滾著,身上有很多的擦傷,不過好在最後,在整個人都快要摔下去的時候,她順手抓住了一旁的樹藤,終於止住了摔下的速度,險險的掛在一邊。

痛!好痛!

這是此時孟初寒唯一有的感覺,渾身剛才被石頭磕磕碰碰的,全身都在泛著疼,但是盡管如此,她也不敢松開始,這要是松開了手,就不是簡單的疼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努力的將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樹藤,然後慢慢的向上攀爬著,就這樣約莫裹了一刻鐘的模樣,她終於爬了上去。

“靠,累死了!”

孟初寒坐在地上,靠在一邊的大石上,不停的喘息著,此刻那張精致的小臉上臟兮兮的,衣服上有的地方也磨爛了。

擡起手臂,看著上面的擦傷,孟初寒並沒有在意,反而看向一邊的藥簍,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剛才她明智的放下了藥簍,不然經過剛才那麽一摔,她今天一天的力氣全都白費了。

靠在那裏休息了一會,她這才緩緩站起身,只是剛起身,她就輕呼了一聲。

“嘶!”小腿上突然傳來的疼痛讓她及時扶在了石頭上,垂下頭,她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褲腳,這才發現小腿上剛才應該是被尖銳的石頭劃到了,正流淌著血。

見此,她面不改色的從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條,綁在了傷口處,就背起藥簍一拐一拐的向前走去。

今日捕的魚數量很多,到天快黑了水生才回來,一回來就看見杜雨站在門口著急的張望著,隨即不解的走上前。

“娘,你在這裏做什麽,夜晚風大,小心著涼。”

就在水生準備扶著她進去的時候,被杜雨阻止了,“水生啊,寒兒上午去采藥,都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我心裏擔心啊。”

推開了水生攙扶的手,杜雨不停的在門口走來走去,時不時的還向前面張望著,可是除了一片漆黑,一個人影也沒有。

“什麽!”

聽到孟初寒一天都沒有回來的消息,水生的臉上也滿是擔心,之前他都說了,要是想要上山的話,他可以陪著她一起去,可是現在她怎麽一個人就去了呢!

雖然心裏很著急,但是他也沒望讓杜雨放心下來,“娘,您不要擔心,許是什麽事情耽擱了吧,我現在去找找。”

“那好,你快去,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險,她……”就在他們說話的期間,遠處慢慢出現了一個身影,一拐一拐的,隨著走動越來越近了。

“大娘!”

杜雨正在著急的時候,這道聲音傳入兩人耳中,她和水生一起轉過頭,正好看見孟初寒背著藥簍走了過來。

當看見是孟初寒的時候,杜雨臉上的擔心這才減輕了一些,隨即走上前。

“寒兒,怎麽回來的……“

這麽晚,後面三個字還沒與說出來,當看見孟傳一身傷痕很是狼狽的模樣時,很是慌張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寒兒,這是怎麽回事,你受傷了!”杜雨心疼的看著孟初寒,全身都是小傷口,還有那張精致的笑臉也是臟兮兮的一片,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寒兒,你怎麽全身都是傷。”水生也走上前,想要上前扶著她,但是又想到男女授受不親,只能站在一邊擔心的問著。

看著他們臉上真誠的擔心,孟初寒的心裏暖暖一片,“沒事的,只是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礙事的。”

“瞧瞧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杜雨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孟初寒走進了屋內,然後倒了一杯茶給她。

孟初寒也正感覺口渴了,當看見杜雨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的跟前,揚唇一笑,“謝謝大娘!”

“寒兒,是不是還有哪裏受傷了,大娘幫你檢查一下。”

“不用了,大娘!”孟初寒放下茶杯,“您忘了我本身也是一個大夫了,您放心吧,我這些都是小傷,不用在意。”

聽到她這麽說,杜雨也沒說什麽了,水生站在一邊,他明顯的看見了孟初寒的褲腳處染上了一抹鮮血,想著她哪裏肯定是受傷了,但是因為不想讓他們擔心,就沒有說出口了。

“對了,大娘,楊大叔的草藥我已經采回來了,明天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經過孟初寒這麽一說,杜雨這才看見放在一邊的藥簍,想到她是因為采這些藥才受傷的,心裏很是自責。

“寒兒,都怨我,要不是……”

“大娘!”孟初寒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快速的打斷了她的話,“大娘,這些都跟您沒有關系,您不要往心裏去。”

“好了,水生,你將這些草藥放到通風的地方去。”

水生應了一聲就去院子裏了,當看到杜雨還站在這裏的時候,孟初寒笑了笑,“大娘,您看我現在這麽臟兮兮的,您快回去休息吧,我把自己整理一下。”

聽到她這麽說,杜雨也不好留下來了,走的時候千叮萬囑,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待到房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孟初寒先自己的身上整理幹凈了,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衫,隨即緩緩卷起褲腳,看看小腿上的傷痕。

此刻她那如玉的肌膚上滿是擦傷,不過好在這些傷口都不是很深,當解開小腿布條的時候,一道傷口露在了她的眼前。

她用幹凈的毛巾沾了沾水,仔細的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就在她處理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寒兒,你睡了嗎?”

原來是水生,聽見這聲音,孟初寒又放下了褲腳,移到了一邊的椅子上,說道,“還沒有,你進來吧!”

水生進來了,當看見孟初寒已經整理好了,就將手中的藥瓶遞了過去,這是家裏還剩下一些的金瘡藥,我剛才看你的腿受傷了,快擦上吧!“

看著面前的藥瓶,孟初寒的心裏很感動,她接過藥瓶,對著水生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意,“謝謝你,水生!”

接觸到那絕美的笑容時,水生的臉驀然就變得紅了,他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別處,支吾的說道,“要不要……我替你上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休息吧!”

孟初寒都這麽說了,水生也不好在留下來了,和她說了一句早點休息之後,就走出去了。

水生離開後,孟初寒坐回床邊,替傷口塗抹了一些藥之後,也就躺在了床上,只是此刻的她並沒有睡意,瞪大著眼眸看著上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此時,在一處破爛的寺廟裏,孟紫蘭就像是瘋子一般被拴在那裏。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

許是連日來的大喊,她的嗓音很是沙啞,若不是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出來她在說什麽。

在她的前方,八個乞丐圍在火堆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快活的笑著,好不自在。

看著他們的模樣,孟紫蘭不停的求饒著,可是卻沒有用,自從那晚之後,她被關在這裏已經快一個月了,一個月她都沒有出過這裏,每天被他們對待的就像是狗一樣,高興的時候就摸上來,不高興的時候就拳打腳踢,她真的是受夠了。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那個晚上受到侮辱的明明就應該是孟初寒,可是到頭來卻變成了她自己。

可是那些都不算,在她被折磨的昏迷的時候,他們居然將她帶到了這個荒廢的寺廟,不分晝夜的折磨,讓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刻的孟紫蘭雙手被繩子緊緊的勒住,因為不斷掙紮的原因,手腕上早已是傷痕累累,都破皮了,發絲淩亂,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壓根就沒有辦法蔽體。

“放我離開,放我離開!”

孟紫蘭不停的哭泣著,奈何那些乞丐就像是聽不見似的,依然圍在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