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然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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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天然排斥
吊燈已經修好了。
陳渺點開陳孚裏的微信，但是沒辦法發出去任何消息。他現在還在約會吧，打擾他會不會不太好。可是他完全沒跟她講過約會的事情，其實裝作不知道也是可以的。
她點開那個湯姆的頭像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在期待什麽。
另一個令她期待的微信對話框，是跟嚴大小姐的對話框。那還是一個小時之前，她發出去的消息，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小姐，約會怎麽樣呀？”。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還沒得到回覆。
陳渺心不在焉地碼字，心思在這兩個對話框之間反覆橫跳。
等她對著word文檔兩個多小時，終於擠到三千字的時候，微信對話框的死寂被打破。只是，沒想到先給她發消息的，竟然會是陳孚裏。
看到陳孚裏的頭像後面冒出紅點，她立刻點進去看。
「Forry：我這周末回家住，又要麻煩你照顧Lily了」
跟約會一點關系也沒有。陳渺有點失落，默默回覆一個“沒問題”過去。
陳渺還沒來得及失落太久，嚴珂的頭像也閃動起來。
嚴大小姐發來一個錄音文件，說這是她跟陳孚裏對話的全程錄音，非常值得一聽。
陳渺不敢點開。她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喜歡的男人喜歡最好的朋友”這件狗血的事情。只回覆一個“收到”過去。
「嚴大小姐：你不是搬家了嗎？明天我來你家參觀一下？」
「水慢慢水：歡迎（鼓掌）」
「水慢慢水：有什麽想吃的？我去買菜」
「嚴大小姐：一起吧明天我來接你」
對於好朋友要過來找她玩這件事情，陳渺還是很開心的。
雖然跟嚴珂在同一個城市，因為彼此太忙的關系，她們也好幾個月沒有線下見面了。
兩個人開始愉快地討論明天的活動內容。陳渺很快就把約會的事情拋到腦後了。
半晌過去，門鈴忽然響起，陳渺放下手機，忘了看貓眼，直接打開了門。
開出一條門縫，瞥見熟悉的身影。陳渺眼前一亮，立刻把門推開一些。
陳孚裏站在那裏，手裏提著外賣，見到陳渺，他把手擡高，一陣羊肉湯的鮮香隨之飄散過來。
陳渺感受到口腔驟然濕潤，吞咽兩下，才把目光移向他，“你不是說要回家住嗎？”
陳孚裏還是西裝革履的樣子，只是領口松了兩顆扣子敞開著，燈光從喉結描摹到鎖骨，盡是精致的線條。一雙眼睛陷在深邃五官裏，也灼灼亮著。
陳孚裏垂下手，“回家之前，還是……”眼眸裏的精明漸漸暗沈，真誠浮出眼眶，“很想見你一面。”
他說完，露出有些生澀的笑。這一個笑快把陳渺的心率提到頂點。
每出現一個帥哥在家門口散發該死的魅力，就會有一個少女在家門口暴斃。珍愛少女，遠離忽然降臨的帥哥。
陳渺又咽動幾次喉頭，但不只是因為羊肉湯了，她看向那張收笑的薄唇，昨天剛剛被她親吻過。
他還在繼續開口講話，一邊自然地靠近過來，“看你已經很饞羊肉湯了，我們進去喝？”
陳渺的身子紋絲未動。可他剛剛還跟別的女人約會去了……心率很快就平穩下來，驟然降到谷底。她開始無意識掛臉，堵在門縫中間，沒有讓人進來的意思。
“怎麽了？我不方便進門嗎？”陳孚裏倒是一臉無辜，偏過頭，試圖把目光探進門裏。
陳渺看向他手裏的羊肉湯，抿一下嘴唇。真的很饞人。不然把外賣搶過來、人留在門口好了？她當然不會這麽做，只是擡起頭來看陳孚裏，“你，不是剛剛還在跟嚴珂約會嗎？”
陳孚裏楞一下，“不算是約會吧……”至少在他那裏不算。
明明是去約會，還不承認，太渣男做派了。陳渺扒拉在門上猶豫著，開始思考拒絕的理由。
陳渺一直不讓門，門縫還越來越小，陳孚裏忍不住再往她身後探望一眼。最後索性撈一下她的身子，攬她進入門裏，確認大廳空無一人，才松開她。
只留陳渺在他臂彎裏兀自眨眼訝異。
“抱歉，我以為家裏有別人。”說完，陳孚裏自然而然把門關好。他關了門，卻“規矩”地留在門口的範圍內。
陳渺的局促很快被陳孚裏的溫和禮貌給打消。不喜歡家裏有別人，倒也可以理解。
她開始坦誠解釋，“家裏沒有別人，沒讓你進門，只是你剛才……”
陳孚裏的目光緩慢掃過陳渺的表情和語氣。
他很快就猜到一種可能性，嘴唇微張又合起來，再開口就是：“我和嚴珂，晚飯的時候確實見過面。不過，我們只說了幾句話，她喝了杯菠菜汁就離開了，應該算不上是約會。她有跟你說什麽？”
“她給我發了你們談話的錄音，但我沒有聽。”
“你可以聽一聽。”依舊很坦蕩。
陳渺表情松弛下來，輕輕拉一下陳孚裏的衣袖，示意他進來。
“我對你們談話的內容又沒興趣。”
“是嗎？”陳孚裏一笑，緩步跟在陳渺身後，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他說：“我倒希望你有興趣。”
-
陳渺最後也沒有聽那個錄音，只是跟陳孚裏一起坐在餐桌旁邊，邊喝羊肉湯，邊聽他給她講。
“你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陳渺有些驚訝。
這樣的話，陳孚裏對她講過的那個，在她書裏找到的女孩，應該就不是嚴珂了。
“見到她的時候，我真的感覺見到了活的‘薛雯子’。確實像個很熟悉的朋友，但這都有賴於你的文字。看得出來，你真的很了解她。”
“那你覺得她……”
“我記得我說過，‘薛雯子’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陳渺的心突突跳起來。他知道她在乎什麽，他直接解決了她最大的疑惑。
他要找的人究竟是誰，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只要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好。她真的了解嚴珂，也自認為了解陳孚裏，她不想自己的兩個好朋友都陷入痛苦。
想明白這些，她又可以心安理得地喝羊肉湯了。
只是，才享用兩口……
“陳渺，我昨晚還沒有盡興，”陳孚裏手執勺柄，優雅地停頓在那裏，將目光撩看大廳的沙發，“待會兒可以繼續嗎？”
陳渺順著陳孚裏的目光朝沙發看過去，腦海裏自然浮現出他們相擁而吻的畫面，再聽到“繼續”兩個字，她深吸一口氣，沒來得及下咽的湯汁把她嗆住。
她被嗆得滿臉通紅，陳孚裏很快給她遞來紙巾。她一邊撫摁胸口，一邊看他。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雙頰的熱意隨著咳嗽聲，一陣一陣。
陳孚裏給她端來一杯水，笑得一臉溫和，眼尾又淺淺收斂一下，“別著急，慢慢來。”
陳渺總是可以在他眼尾品到一絲狡黠。她一邊喝水一邊想，他應該改名叫陳狐貍，英文名同步改叫Fox。
陳渺喝完杯子裏的水，對著眼前這張溫柔的面孔，什麽原則都能丟到腦後，她點點頭說“可以繼續”。
之後，陳渺再攪動她眼前的這碗湯，就像在攪動她內心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湯裏，印照出兩個繁覆交疊的影子。
不知道陳孚裏會是什麽風格的。陳渺擡眼悄悄望過去，那張笑盈盈的臉一下就闖入她的視線。
她有一種，他一直在看她的錯覺。他看她的時候，總是愉悅又溫柔。這令她低下頭繼續暢想，應該會是春風化雨的風格吧。
兩只湯碗都還剩下大約三分之一，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說已經喝飽。
簡單收拾之後，他們一前一後來到大廳沙發上坐下。
陳渺先一步跪坐在沙發上，用抱枕填滿胸前的空隙，給慌亂跳動的心一個支點，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回覆微信消息
陳孚裏緊隨其後，在她身邊坐下，他看一眼那部手機的背面，擡眸看她，“要不要先熱個身？”
陳渺坐低身子，迅速回完嚴珂最後的幾條消息，撂下手機，故作鎮定地點頭，“要怎麽熱身？”
抱枕從她懷裏溜出來，心跳聲愈發明目張膽。
陳孚裏微微一笑，牽起她的手，輕輕捏握一下，“你過來。”
心臟隨之停跳一拍。
陳渺被牽引著向陳孚裏的方向坐了一些，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肩膀。鬼使神差的一瞬，她擡高頸脖探頭過去，吻在他側臉上。
剛剛扭頭去側邊的陳孚裏眼瞳圓了一圈，他握起游戲手柄的手驟然縮回來，伸手轉握她近在咫尺的腰，臉也緩緩側回來蹭她的唇。
很快，四瓣嘴唇含在一起。
陳渺還是聽到了含在陳孚裏唇齒中間的笑聲。睜眼看到的是一雙春波蕩漾的桃花眼眸。
有什麽熱到不行的東西在她腦子裏炸開。熱意飛濺得她脊背酥麻。
她誤解了他的意思。又一次。
惱得她下意識咬嘴唇，但咬到的是對方的嘴唇。這一舉惹他吻得更深。
陳渺迅速松口，錯開兩人的位置。陳孚裏的手把她緊緊扣在懷裏，不讓她離開太遠。她只能埋頭在他胸前，暗自赧然。
陳孚裏一邊撫摁她的後背，一邊笑得越來越肆意。
陳渺只好擡手去捂他的嘴。丟死人了，她在他面前是徹底、徹徹底底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你怎麽不推開我？”她聽上去更像在撒嬌。
陳孚裏目光比以往更淺，也更溫柔，“陳渺，你總是有意在疏遠我，這讓我感到很寂寞。只有像昨晚、還有剛才，你主動過來接觸我、跟我肌膚相貼的時候，才讓我感覺，我們之間靠近了一些。”
陳渺不再掙紮了，她靜靜靠在陳孚裏胸前，聽著那好聽的震動與共鳴。心裏的激情與沖動散去，她感覺到身體正在慢慢被愧疚與羞恥填滿。
她對催更有一種的天然排斥，她疏遠的是“催更”，而不是“陳孚裏”。她沒有想到，這種排斥，會對他造成困擾。
他只是個沒什麽朋友、會感到孤獨的男人罷了，如此地渴望一份友誼，卻被她殘忍推開。
陳渺主動抱了抱他，“你是真的沒有什麽朋友啊？”
陳孚裏那一聲低沈的“嗯”，就懸在她耳邊。
陳渺：“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你了。你要是沒有人一起吃飯、打游戲，或者加班，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我有空。想要擁抱的話，也可以。”
陳孚裏微怔，隱約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瞇起眼眸又勾起唇角，把腦袋輕輕擱在她肩上蹭了蹭，“好。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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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九點多了，還沒得到回覆。
陳渺心不在焉地碼字，心思在這兩個對話框之間反覆橫跳。
等她對著word文檔兩個多小時，終於擠到三千字的時候，微信對話框的死寂被打破。只是，沒想到先給她發消息的，竟然會是陳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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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跟嚴珂在同一個城市，因為彼此太忙的關系，她們也好幾個月沒有線下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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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過去，門鈴忽然響起，陳渺放下手機，忘了看貓眼，直接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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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孚裏站在那裏，手裏提著外賣，見到陳渺，他把手擡高，一陣羊肉湯的鮮香隨之飄散過來。
陳渺感受到口腔驟然濕潤，吞咽兩下，才把目光移向他，“你不是說要回家住嗎？”
陳孚裏還是西裝革履的樣子，只是領口松了兩顆扣子敞開著，燈光從喉結描摹到鎖骨，盡是精致的線條。一雙眼睛陷在深邃五官裏，也灼灼亮著。
陳孚裏垂下手，“回家之前，還是……”眼眸裏的精明漸漸暗沈，真誠浮出眼眶，“很想見你一面。”
他說完，露出有些生澀的笑。這一個笑快把陳渺的心率提到頂點。
每出現一個帥哥在家門口散發該死的魅力，就會有一個少女在家門口暴斃。珍愛少女，遠離忽然降臨的帥哥。
陳渺又咽動幾次喉頭，但不只是因為羊肉湯了，她看向那張收笑的薄唇，昨天剛剛被她親吻過。
他還在繼續開口講話，一邊自然地靠近過來，“看你已經很饞羊肉湯了，我們進去喝？”
陳渺的身子紋絲未動。可他剛剛還跟別的女人約會去了……心率很快就平穩下來，驟然降到谷底。她開始無意識掛臉，堵在門縫中間，沒有讓人進來的意思。
“怎麽了？我不方便進門嗎？”陳孚裏倒是一臉無辜，偏過頭，試圖把目光探進門裏。
陳渺看向他手裏的羊肉湯，抿一下嘴唇。真的很饞人。不然把外賣搶過來、人留在門口好了？她當然不會這麽做，只是擡起頭來看陳孚裏，“你，不是剛剛還在跟嚴珂約會嗎？”
陳孚裏楞一下，“不算是約會吧……”至少在他那裏不算。
明明是去約會，還不承認，太渣男做派了。陳渺扒拉在門上猶豫著，開始思考拒絕的理由。
陳渺一直不讓門，門縫還越來越小，陳孚裏忍不住再往她身後探望一眼。最後索性撈一下她的身子，攬她進入門裏，確認大廳空無一人，才松開她。
只留陳渺在他臂彎裏兀自眨眼訝異。
“抱歉，我以為家裏有別人。”說完，陳孚裏自然而然把門關好。他關了門，卻“規矩”地留在門口的範圍內。
陳渺的局促很快被陳孚裏的溫和禮貌給打消。不喜歡家裏有別人，倒也可以理解。
她開始坦誠解釋，“家裏沒有別人，沒讓你進門，只是你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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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我發了你們談話的錄音，但我沒有聽。”
“你可以聽一聽。”依舊很坦蕩。
陳渺表情松弛下來，輕輕拉一下陳孚裏的衣袖，示意他進來。
“我對你們談話的內容又沒興趣。”
“是嗎？”陳孚裏一笑，緩步跟在陳渺身後，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他說：“我倒希望你有興趣。”
-
陳渺最後也沒有聽那個錄音，只是跟陳孚裏一起坐在餐桌旁邊，邊喝羊肉湯，邊聽他給她講。
“你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陳渺有些驚訝。
這樣的話，陳孚裏對她講過的那個，在她書裏找到的女孩，應該就不是嚴珂了。
“見到她的時候，我真的感覺見到了活的‘薛雯子’。確實像個很熟悉的朋友，但這都有賴於你的文字。看得出來，你真的很了解她。”
“那你覺得她……”
“我記得我說過，‘薛雯子’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陳渺的心突突跳起來。他知道她在乎什麽，他直接解決了她最大的疑惑。
他要找的人究竟是誰，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只要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好。她真的了解嚴珂，也自認為了解陳孚裏，她不想自己的兩個好朋友都陷入痛苦。
想明白這些，她又可以心安理得地喝羊肉湯了。
只是，才享用兩口……
“陳渺，我昨晚還沒有盡興，”陳孚裏手執勺柄，優雅地停頓在那裏，將目光撩看大廳的沙發，“待會兒可以繼續嗎？”
陳渺順著陳孚裏的目光朝沙發看過去，腦海裏自然浮現出他們相擁而吻的畫面，再聽到“繼續”兩個字，她深吸一口氣，沒來得及下咽的湯汁把她嗆住。
她被嗆得滿臉通紅，陳孚裏很快給她遞來紙巾。她一邊撫摁胸口，一邊看他。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雙頰的熱意隨著咳嗽聲，一陣一陣。
陳孚裏給她端來一杯水，笑得一臉溫和，眼尾又淺淺收斂一下，“別著急，慢慢來。”
陳渺總是可以在他眼尾品到一絲狡黠。她一邊喝水一邊想，他應該改名叫陳狐貍，英文名同步改叫Fox。
陳渺喝完杯子裏的水，對著眼前這張溫柔的面孔，什麽原則都能丟到腦後，她點點頭說“可以繼續”。
之後，陳渺再攪動她眼前的這碗湯，就像在攪動她內心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湯裏，印照出兩個繁覆交疊的影子。
不知道陳孚裏會是什麽風格的。陳渺擡眼悄悄望過去，那張笑盈盈的臉一下就闖入她的視線。
她有一種，他一直在看她的錯覺。他看她的時候，總是愉悅又溫柔。這令她低下頭繼續暢想，應該會是春風化雨的風格吧。
兩只湯碗都還剩下大約三分之一，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說已經喝飽。
簡單收拾之後，他們一前一後來到大廳沙發上坐下。
陳渺先一步跪坐在沙發上，用抱枕填滿胸前的空隙，給慌亂跳動的心一個支點，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回覆微信消息
陳孚裏緊隨其後，在她身邊坐下，他看一眼那部手機的背面，擡眸看她，“要不要先熱個身？”
陳渺坐低身子，迅速回完嚴珂最後的幾條消息，撂下手機，故作鎮定地點頭，“要怎麽熱身？”
抱枕從她懷裏溜出來，心跳聲愈發明目張膽。
陳孚裏微微一笑，牽起她的手，輕輕捏握一下，“你過來。”
心臟隨之停跳一拍。
陳渺被牽引著向陳孚裏的方向坐了一些，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肩膀。鬼使神差的一瞬，她擡高頸脖探頭過去，吻在他側臉上。
剛剛扭頭去側邊的陳孚裏眼瞳圓了一圈，他握起游戲手柄的手驟然縮回來，伸手轉握她近在咫尺的腰，臉也緩緩側回來蹭她的唇。
很快，四瓣嘴唇含在一起。
陳渺還是聽到了含在陳孚裏唇齒中間的笑聲。睜眼看到的是一雙春波蕩漾的桃花眼眸。
有什麽熱到不行的東西在她腦子裏炸開。熱意飛濺得她脊背酥麻。
她誤解了他的意思。又一次。
惱得她下意識咬嘴唇，但咬到的是對方的嘴唇。這一舉惹他吻得更深。
陳渺迅速松口，錯開兩人的位置。陳孚裏的手把她緊緊扣在懷裏，不讓她離開太遠。她只能埋頭在他胸前，暗自赧然。
陳孚裏一邊撫摁她的後背，一邊笑得越來越肆意。
陳渺只好擡手去捂他的嘴。丟死人了，她在他面前是徹底、徹徹底底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你怎麽不推開我？”她聽上去更像在撒嬌。
陳孚裏目光比以往更淺，也更溫柔，“陳渺，你總是有意在疏遠我，這讓我感到很寂寞。只有像昨晚、還有剛才，你主動過來接觸我、跟我肌膚相貼的時候，才讓我感覺，我們之間靠近了一些。”
陳渺不再掙紮了，她靜靜靠在陳孚裏胸前，聽著那好聽的震動與共鳴。心裏的激情與沖動散去，她感覺到身體正在慢慢被愧疚與羞恥填滿。
她對催更有一種的天然排斥，她疏遠的是“催更”，而不是“陳孚裏”。她沒有想到，這種排斥，會對他造成困擾。
他只是個沒什麽朋友、會感到孤獨的男人罷了，如此地渴望一份友誼，卻被她殘忍推開。
陳渺主動抱了抱他，“你是真的沒有什麽朋友啊？”
陳孚裏那一聲低沈的“嗯”，就懸在她耳邊。
陳渺：“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你了。你要是沒有人一起吃飯、打游戲，或者加班，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我有空。想要擁抱的話，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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