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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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找到泉晶後,單禾淵他們在烏社觀轉了一圈,卻沒發現更多有價值的靈物。

兩人沒在這裏多待,匆匆離開。

他們需要抓緊時間趕回奉劍城。

無幻樹還在瘋狂之中,枝條之間相互打架,打得極厲害。

單禾淵和沈度衡離開,它也沒什麽反應。

想到烏社觀裏面的白骨,單禾淵暗嘆一聲。

也許對於無幻樹來說,處於瘋狂會比處於清醒更好。

起碼瘋了之後不那麽難熬。

單禾淵的假期有限,他們匆匆離開井治山鎮,回到了奉劍城。

回來的時候假已經休完了,單禾淵顧不得整理此行的收獲,馬不停蹄地回學校報道,將之前缺的課補完。

幸好他之前做課件的時候多做了幾課,現在覆習一下就能用,不至於那麽趕。

回到奉劍學院,單禾淵在工作之餘,會跟江幟他們吃飯玩游戲。

這天,江幟悄悄告訴單禾淵一個大消息:“我們院長可能要升了。”

單禾淵第一反應:“哪個院長?”

江幟:“懷柳院長啊!我們又不叫其他人做院長。”

那可不一定,奉劍學院的院長,他們為了表示尊敬,也是直接叫院長的。

單禾淵在內心中答了一句,才問:“院長要升到哪裏去?整個學院嗎?”

江幟:“好像是去當奉劍門的長老,聽說奉劍門跟青鳥宮有合作,需要一位種植師出身的帶隊長老,上面就將懷柳院長調過去了。”

單禾淵皺眉:“去當長老還不如在奉劍學院當院長吧?我們學院的待遇不錯,地位也高,當長老勞心勞力的,未必有這清譽。”

“這你就不懂了吧?”江幟壓低聲音說道,“院長是比較有名望,但沒什麽實權啊。你看懷柳院長,當了這麽多年院長了,也沒怎麽進階,為什麽?手裏的資源不夠唄。”

單禾淵不解:“去外面當帶隊長老資源就夠了?”

江幟:“當然啊。當兩個大門派之間溝通的長老,過手的物資得多少?知道的消息又有多少?還有那些難得一見的功法、典籍,非奉劍門高層不可見,院長想要再進一步,當然是當長老比較好?”

單禾淵聽到這裏,想起沈度衡會的種種秘法,不由讚同地點點頭。

奉劍門確實底蘊深厚。

說起沈度衡,今晚沈度衡就要去幫他看那個人造靈泉的秘法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想到這裏,單禾淵不由心不在焉起來。

江幟不滿他的走神,捅了他一下:“想什麽呢?”

單禾淵:“你繼續。懷院長走了誰接任?”

江幟搖頭:“暫時沒消息。肯定不會在我們種植院找就是了。種植院被割過一茬,沒什麽能力特別強的夫子。”

單禾淵:“這話這麽說?”

“你知道二十七年前沈宗主渡劫失敗的事嗎?”江幟神秘兮兮起來,“就是奉劍門的沈宗主。”

單禾淵心跳漏了一拍:“二十七年前?”不是這幾年?

“對啊,就是二十七年前。那時候我還沒來奉劍學院。聽說那時候奉劍學院的影響力比現在還要強,想成為種植院的夫子,起碼要元嬰以上。”

“後來標準降了?發生什麽事了?”

“不是說沈宗主渡劫失敗?當時還有好些長老被牽連著受傷,一時間,奉劍門對傷藥的需求大增。於是一些夫子被升到門內種靈植去了,另一些夫子則帶隊出去采靈藥。”

單禾淵現在已經知道,奉劍門宗主之位上坐的是那個冒牌貨姬黎,渡劫失敗的也多半是姬黎。

他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沈宗主不已經是渡劫期了嗎?怎麽還會渡劫失敗?”

“不知道,大能們可能跟我們不一樣吧,他們好像每個小境界都要渡一次劫。也不知道渡劫期是什麽感覺?估計我這輩子都到不了渡劫了。”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你是大器晚成型的大能呢?”

江幟:“那你可真看得起我。”

兩人聊了會天,單禾淵匆匆告辭,回到辦公室去了。

他今天做什麽都定不下心,原本想抓緊時間把課件做出來,坐在辦公桌前面,他每次幹不了多久,就開始發呆。

最後做出來的課件一塌糊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肯定不能拿出來給學生們用。

見狀,他嘆了口氣,幹脆請了半天假,先回到了家裏。

家裏冷冷清清,只有陽光灑在屋內。

這個天氣哪怕有陽光,只要一沒有光的地方就陰陰冷冷。

可能因為沈度衡不在家,沒有人氣。

他坐在工作臺前,能嗅聞到沈度衡的氣息。

沈度衡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香氣,應該是清潔丸的香氣,很淡,又很好聞,除非親近的人,不然根本察覺不到。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那股香氣鋪天蓋地的朝他籠罩過來,他一時間覺得十分孤獨。

在這個時刻,他心底不免懷疑追查往事,努力進階究竟是否有意義?

好像在這樣的情境中,其他一切事物都被放到了另一邊,他現在只想見到平安的沈度衡。

沈度衡不在,他在家裏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踱步了一個多小時後,他拿起鏟子去院子裏打理種的靈植。

自從有了丹田小世界之後,他已經不在院子裏種那些價值比較高的靈植了,頂多種一點常規靈植掩人耳目。

他種植水平不錯,哪怕沒有精心管理,這些靈植也長得非常好。

一推開客廳的門,就能看見院子裏的靈植青翠蔥蘢,正散發著靈氣。

秋天的落葉飄進來,在靈植上方打著旋。

蜂蝶在靈植上飛舞,發出嗡嗡的聲音,讓一切顯得生機勃勃。

單禾淵看見靈植,心情就平和了下來。

他拿水壺給靈植澆水,又從屋檐下拖出肥料,一一施肥。

身為種植師,他現在不需要拔草了,邊上種著的九節雷草已經被他馴化成了合格的拔草工,會無差別地拔除所有雜草。

現在整個院子,除了種植的靈草之外,其他雜草連一根草莖都看不見。

為了感謝九節雷草的辛勤勞動,在路過九節雷草的時候,單禾淵特地給它多埋了兩勺肥。

希望它早日長成,在種植上幫上更大的忙。

九節雷草的靈智還可以,被埋肥了後,伸出枝條蹭了蹭單禾淵,表現得十分親昵。

面對這麽可愛的家夥,單禾淵忍不住彎腰摸了摸它。

夜幕降臨,氣溫下降得有點厲害,家裏的氣氛卻還算溫馨。

單禾淵料理完靈植,打水洗幹凈手,將靈器燈掛在屋檐下,坐在沈度衡常坐的躺椅上,掏了一塊玉簡出來,半躺在躺椅上慢慢讀。

沈度衡回來的時候正是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那盞主動為他等候的燈從來沒有亮過,燈下也從來沒有等他的人。

這種陌生的情景和情感讓沈度衡腳步一頓,難得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家中。

單禾淵已經聽到這邊的動靜了,第一時間轉臉朝他看過來:“沈兄!你沒事兒吧?”

沈度衡:“嗯。”

單禾淵趿著鞋子,跑出來迎接他,小聲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一切都很好。”沈度衡轉身關上院門,似乎借這個轉身的動作掩飾自己心緒似的,動作比平時慢半分。

單禾淵這才有心情關註功法,緊張地仰頭問:“那你拿到功法了嗎?”

沈度衡取出一塊玉簡拋給他:“自己去看。”

單禾淵歡呼,舉著當場閱讀起來。

這只是一個小功法。

玉簡裏面的內容並不多,總共也就五千來字。

他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

“有點意思。”單禾淵臉上浮出興奮的紅暈,“裏面有好幾個符文我以前接觸過,好像是聚靈陣的變種,作用應該也是用來聚攏靈力,讓靈泉的品質進一步提升。”

“都是那個方向上的功法。”

“對!就是覆雜好多,符文也精密,不知道我能不能弄出來?”單禾淵又將玉簡看了一遍,然後將它塞到儲物戒指裏,跟在沈度衡後面,“我這兩天先練習一下刻玉簡,等練好了,再把它搬到丹田裏面去。”

沈度衡囑咐:“別讓外人看見。”

“我知道,我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嗎?”單禾淵快樂地跟著沈度衡上樓,“沈兄,晚飯吃什麽?”

“什麽都行,我去洗個澡。”

於是單禾淵像跟屁蟲一樣,跟到他房間門口,送他進了門,又轉身下樓做飯去了。

吃完晚飯,單禾淵在工作臺前,嘗試性地刻玉符。

人造靈泉對玉符的要求確實非常高,他在符文上只是木門水平,很難完成那麽高要求的玉符。

他一連雕刻了好幾塊,每次還沒雕到三分之一,就會因靈力混亂,然後整塊玉符的符文之間互相沖突,靈力亂撞,緊接著發生了小型爆炸。

也就他已經是結丹修士,家裏又有各種各樣的防禦符,不至於發生危險,要不人家裏早炸掉好幾次了。

玉符上一時遇到了困難也沒關系,反正還有時間,慢慢練習。

單禾淵的心態很穩。

他沒有咨詢任何人,也沒有試圖找符師,只是每天一回到家就往死裏練。

幾天下來,他的手指累得開始痙攣,不過效果也很顯著,他再刻出來的玉符,一般到百分之七十以後才會出差錯。

單禾淵有信心,等再練習一段時間,他一定會把符文完整地刻下來。

單禾淵的心願比較美好,等真正在丹田小世界裏實施的那一天,他卻發現並不是這麽回事。

符文對精度的要求太高了。

差之毫厘,謬之千裏。

他在現實世界能憑借靈活的手指和神識去完成符文,弄到丹田小世界中去這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神識並不能代替手指做出靈活的動作,也完成不了符文。

他太高估自己了。

後果就是,他正式嘗試在丹田小世界裏人工創造靈泉那一天,直接炸了十八塊極品水靈石。

巨大的爆炸聲在丹田小世界裏引起一陣震蕩,差點把在小屋裏沈睡的境靈都給炸醒。

大量溢散出來的靈氣還沖擊了所有的靈植,連天上的蒲丹火都受到了影響,暴漲了一瞬。

幸好單禾淵的基礎打的還算紮實,察覺到丹田失控的一瞬間,他立刻運轉心法,強行驅動著靈力往經脈走,勉強將亂七八糟的丹田小世界重新弄得平順。

盡管沒造成太嚴重的後果,他還是免不了一陣氣血上湧,經脈受損。

當天,他的臉都是白的。

去學院上課的時候,弟子跟同僚們都嚇了一跳。

還有弟子專門請他保重身體,勿要太過勞累。

修煉出了岔子,本來已經夠慘了,那些炸掉的極品水靈石更讓單禾淵心疼得牙都要咬碎。

這還不止。

回家後,沈度衡親自出手,熬了又腥又苦的藥給他喝。

黑漆漆的藥杵到眼前,單禾淵苦著一張臉,推也不好,接也不好:“藥就不用喝了吧?我自己休養兩天,經脈就好了。”

沈度衡:“經脈受傷是大事,且這藥還有強健根骨的作用,喝吧。”

單禾淵舉著手,腦袋往後仰,看了又看,最後還是接過碗,噸噸噸地往嘴裏灌,一口氣喝完了事。

喝完藥,他還喝了三大碗水,才把嘴裏奇怪的味道給壓了下去,捏著鼻根咬牙道:“我下次一定好好保重自己,再也不受傷了。”

沈度衡笑了一下。

喝完藥,兩人討論人造靈泉的問題。

單禾淵說道:“我已經吸取上次的教訓了,這次再弄應該會順利點。”

“果真?”

單禾淵認真想了想:“應該吧。”

沒想到他再一次嘗試,又炸了十八塊極品水靈石,炸得他心都快滴出血了。

最令他難受的是,這些炸開的靈力量實在太大了,他沒辦法完全吸收,最後還得努力把它們排出來。

也就是說,前後加起來炸了三十六塊極品水靈石,他一點好處都沒得到。

他手裏一共也就一百零二塊極品水靈石,再來幾次,估計這些極品水靈石都要霍霍光了。

單禾淵實在撐不住,對沈度衡說道:“要不然還是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別逃避。”沈度衡不讚同他的觀點,“修煉向來艱難,你想人造靈泉,拿那麽大的好處,怎麽可能一蹴而就?”

單禾淵嘆道:“也可能是我根本不適合走這條路?再嘗試下去,我手裏的極品水靈石都要耗完了。”

沈度衡:“耗完了我再想辦法給你弄。”

面對他的心意,單禾淵只好說道:“那我再試試。”

單禾淵的人造靈泉直到年下,也一直沒弄成功。

他在奉劍學院的生活倒是很順利。

當夫子這小半年來,基本沒碰上麻煩,弟子們對他恭敬有加,同僚們也很欣賞他。

同時,江幟和黎儉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刺激,這小半年先後突破,成功進入結丹期。

兩人都說他運道好,旺朋友。

有這事在,三人的交情更好了。

懷柳也真如小道消息那樣,被調去奉劍門當長老。

新院長是名空降下來的院長,年紀比較大,做事比較保守,不過跟單禾淵他們沒太大關系。

他們這種小夫子,跟高層的交集非常有限。

最讓單禾淵驚喜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靈璣宮那邊對他們的監視放松了許多。

似乎洗清了他們的嫌疑。

當然,放松也有可能只是做出來迷惑他們的假象。

單禾淵他們的生活重新進入了平靜期。

人造靈泉一時沒能造出來,單禾淵先練了兩爐肥丹。

現在修為提上來了,又有蒲丹火輔助,他煉制肥丹起來非常輕松。

他還能夠完美地控制住靈力,免得往裏面註入更多的息壤氣息,引人懷疑。

兩爐肥丹交差,奉劍門那邊對他很滿意,還讓他下了新的煉制單子。

單禾淵也沒拒絕。

他現在正是需要修煉資源的時候,奉劍門那位前輩算是他的大客戶,他還挺樂意跟大客戶維持交情。

這一年就這麽平平順順地過去了。

等開春,單禾淵又炸了十八枚極品靈石,一共炸了五十四枚,炸得他心都碎了。

不過都已經投入了那麽多,這次他說什麽也不能放棄,得想辦法把這個人造靈泉給弄出來才行。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天賦確實是決定性因素。

他這種在符文上天賦平平的人,無論多努力,好像也不能完成這個符文。

相比起來,他在種植方面的天賦就不錯,種植這麽久從來沒有遇到失敗的情況。

像他的同僚,靈植總因為各種原因生病、生蟲、枯萎、腐爛、停止生長,還會朝各種各樣令人難以想象的方向變異,比如長出魔紋、發瘋、不適應環境等。

這樣一想,他心裏覺得安慰許多。

起碼種植師這條道他是走通了的。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練習符文。

有時候沈度衡見到他在刻符,會在一邊提醒幾句,哪裏出了問題,哪裏需要註意。

他順著沈度衡的思路去註意,發現符文果然像沈度衡說的一樣。

單禾淵感到驚奇,順手改正刻刀下的符文,說道:“你的符文水平比我高好多。”

沈度衡:“就這麽點符文,看都看會了。”

“我練了那麽久,還是感覺不太會。”單禾淵尋找著更準確的語言,“也不是不會,就是差一點感覺,總有哪裏少了點意思。”

沈度衡點了點符文:“練得不好,一處兩處錯誤還不會造成太大的後果,錯誤一多,整個符文就崩了,所以你會覺得差點意思——你的靈覺朝你示警。”

單禾淵本來就沒什麽刻符的興趣了,聽到他這麽一說,把手下的符文一丟:“那算了,今天不練了,明天再說吧。”

沈度衡:“今天你還算有手感,明天不一定有這個手感。”

單禾淵聽他娓娓道來,偏頭看著他,忽然心頭一動:“沈兄,你有沒有覺得,要是你的話,人造靈泉根本不在話下?”

沈度衡:“怎麽?”

單禾淵坐直了,身體略顯激動地跟他說道:“你看啊,我對符文特別不擅長,嘗試了這麽久也沒弄出個結果來,你對符文比我擅長得多,但是沒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華,我們兩個要是聯合起來,珠聯璧合——”

“我又沒辦法替你進去丹田小世界裏造靈泉。”

“不一定啊!境靈都能進去,說不定你也能進去,我覺得現在的丹田小世界比以前穩定許多,可能因為炸過好幾次又重建,那些不穩定的結構都已經去除掉了。你要是進去的話,別的不敢說,肯定不會有危險。”

沈度衡饒是見多識廣,也沒考慮過這個辦法。

一個修士主動進入另一個修士的丹田——

感覺太奇怪了。

沈度衡皺起了眉頭,單禾淵在旁邊不遺餘力地勸說:“沈兄,你幫幫我把這個人造靈泉,我是真的弄不來。萬一像其他人卡瓶頸那樣,一卡就是幾十上百年,到時候怎麽辦?”

“不至於,頂多放棄這條路,走另一條路就是。”

這次輪到單禾淵不幹了:“我極品靈石都炸掉那麽多了,怎麽能放棄?放棄了之前的靈石不就可以了嗎?”

單禾淵請求道:“只要你幫我弄好符文,剩下的交給我自己就可以了。”

單禾淵軟磨硬泡,沈度衡去哪裏,他跟到哪裏。

兩天過去,沈度衡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們先試一試,要是不行,我立刻出來。”

單禾淵大喜過望:“肯定沒問題,我有預感!你等我做一下準備,準備好了就弄。”

丹田和識海是修士兩個最重要的地方,也就單禾淵這種並不是從修真界中成長起來的修士,才能夠毫無心理障礙地開放丹田給別人。

本土修士,就算開放給道侶,心中也會猶豫一番的。

為了方便實驗,他們特地挑了一個休沐的日子,在家中布下重重防護符,而後才開始嘗試。

他們嘗試的地點是不是在院子裏,也不是在一樓,而是在單禾淵的房間。

單禾淵躺在床上,讓沈度衡嘗試。

主打一個,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昏迷過去,原地躺著就行。

明天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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