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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大爺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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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大爺送花

妖魂鬥賽,無門無派的流浪貓尉影晰竟然獲得第一,結果一出,眾妖皆懷疑妖生。當然,他們不是看不起貓,畢竟,貓咪能有啥壞心眼,他們只是感慨妖與妖的區別竟比妖與鬼的區別還大。

尉影晰不過是修煉千年的小妖,卻速可超雪豹,力可抵猛虎,一把彎刃火力全開,碾壓群妖,一些名門妖族家養的妖居然也鬥不過一個散養的妖,不禁令妖思考,論養妖的正確方法。

獲得第一的尉影晰與一眾貓兄貓弟舉杯同樂後,醉醺醺地游逛在辰微垣中。一想到明日拜師大典後,他有可能會做妖尊的愛徒,心裏便如魚得水,頗為歡悅。

“飛……飛……啥啥啥……”

貓爺瞇縫著貓眼,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勉強認得一個“飛”字。他後退幾步,往四周瞅了瞅,一個閃影,躍身穿過結界,闖入妖宅。

這宅子夠大的!尉影晰心想,這得能養多少貓呀……

他走著醉貓步,溜達到蓮池邊,伸著腦袋往池內看了看,歪靠在池邊的光桿老木上,嘖嘖感嘆道:“水是好水,就是沒有魚,嗳!水若無魚,連樹都能被氣禿。”

貓爺點評完,隨手薅了一睡蓮,掠身至宮殿頂,兩眼驀地睜大。

飛閣蓮嶼設有結界,眾妖不可入,自然也沒福氣進入那片十裏攀枝林。尉影晰獨闖江湖多年,自以為看過美景,賞過好物,即使來到妖界最繁華的辰微垣,也不會被亂花迷著眼。但是此刻,貓爺的雙眼卻被這紅顏禍害了。

他自殿頂飛身而下,墜入無盡花海中。

尉影晰像貓大爺逛魚市一樣,在林中撒歡兒。他從萬千攀枝花木中選了一棵,站在樹幹上,又從樹上萬千赤花中選了一朵,把鼻尖湊過去,輕輕一嗅……

“啊——去——!”

貓爺打了一個噴嚏,突然,一縷紅霧從這朵花中漸漸暈染旋繞,須臾,一紅絲自花中沁出,緊接著,化成紅衣人影,墜入凡塵。

尉影晰在花團錦簇中,迷濛地註視著眼前的男子,花開萬裏都不及翩翩鮮衣。

沐汀落剛剛渡完劫,妖力雖然大增,但是妖魂還需休養,於是寄身於攀枝花中,靜心修煉,卻未想到,堂堂妖尊居然被一只貓,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他盯著尉影晰,眼光掃過他手裏拿著的睡蓮,臉色驀地白中泛紅,止水清心倏地變成波濤心海。

沐汀落心想,居然有妖敢闖飛閣蓮嶼,還敢采花,真真是對這個妖界已無眷戀。

堂堂妖尊剛想啟唇斥道,尉影晰忽然搶先一步,開口道:“我叫尉影晰,交個朋友唄!”

沐汀落一驚,沒有說話,只是像看稀奇物種般,打量著他。

“那個……你長得真好看……比……比魚好看!”

沐汀落:“……”

你就不能說比花好看嗎……

“這個……這個送你!”

沐汀落望著尉影晰羞赧離開的背影,垂眸看了看手裏的睡蓮,冰冷的臉上竟猶自勾勒出一抹笑意……

“尉影晰?尉影晰!”

“嗯……”

“你杵在這兒做什麽?”沐汀落見尉影晰直勾勾的望著他,覺得只要他安靜超過十秒鐘,就準無好事,所以,飛身而下,徑直走到他面前,憂忡問道。

尉影晰剛從游園舊夢中驚醒,一時傷感懷秋,喉訥頑石。他鼻頭一酸,驀地拿過沐汀落手裏的酒瓶,喝了個底朝天。

“你……”

尉影晰用袖子擦幹嘴角溢出的酒水,咳嗽兩聲道:“我渴了。”

沐汀落看著垂頭悵惘的尉影晰,拿回他手裏的酒瓶:“後山攀枝花木開得正艷,若是煩心,可以去看看。”

“不去!不如魚好看!”

尉影晰說完,氣呼呼地走開。貓大爺心裏憋屈,總想著做些什麽彌補前世遺憾,於是,第二日早上……

“尉影晰!誰許你在蓮池養魚的!”

尉影晰盤腿坐在池邊,一邊釣魚,一邊漫不經心道:“哎呦餵,多大點事啊,幹嘛這麽小氣呀,不就是養幾條小魚嗎,我又沒養鯊魚,你至於這麽激動嗎……”

沐汀落深吸一口氣,盡力壓住火氣,和貓大爺講道理:“這是蓮池,不是魚塘!”

“我知道啊,雖然它只是個小池子,養不了什麽大魚,但我不介意的,這俗話說得好,水不在深,有魚則靈嘛!說不定哪天,你這千年老樹,也能因為我這些魚,開花了呢!”

本妖尊現在,只想讓你腦袋開花!

“你……你就不能換個地方養嗎?”

“換個地方?”尉影晰看了看周圍,認真思量半天,點點頭道:“那要不然,改天我再在咱這院中挖個大池子?”

沐汀落:“……”

尉影晰!本妖尊挖個大池子埋了你!

沐汀落差點被氣得半身不遂,但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先不與尉影晰計較魚的事。他揉了揉太陽穴,正色道:“尉影晰,一會兒你帶著蓋逍來後山,我有事找你們。”

尉影晰不耐煩道:“什麽事啊?非得去後山?等我釣完魚再說吧。”

“我只等你半個時辰,你若不來,我就讓蓋沈,命百香堂來收魚。”

尉影晰一楞,貓意思?這是要把貓爺我的魚白送給百香堂?!這麽多妖肚子,那我這些魚豈不是要屍首異出!

“……沐汀落……你就會欺負我……”尉影晰把無餌式願者上鉤版魚鉤一丟,嘟噥道:“……還有我的魚……”

蓋逍跟著尉影晰來到後山,好奇問:“師尊,我們來這兒幹嘛?難道師尊想吃油炸攀枝花?”

尉影晰捋了捋衣袖:“不來不行啊,誰讓咱這個家裏,你大師兄說了算呢。”

蓋逍誠摯讚賞道:“師尊,我師哥即能主內,也能主外,很優秀!”

尉影晰咧嘴一笑,那豈止是優秀,那簡直是太優秀了,都敢欺師滅祖,把貓爺我炸了,油得很。

沐汀落在一處空曠的地方等著他們,蓋逍老遠看到他,白豆腐臉蛋上方的小眼一睜,小嘴一扯,高呼道:“師哥!師哥!師尊和我來找你了!”

而尉影晰先是看到他身旁的晴天鳥,隨即盯著沐汀落,嘆了口氣,心想,說錯了吧,應該是,師尊和我來找死了……

“吆,霹靂鳥,你也來了,貓爺我還以為你被雷劈死了呢!”

晴天飛在半空,鳥眼珠子一耷拉:“小貓咪,你給我……”

“送終是嗎?”尉影晰笑道:“可以可以,好走不送,永垂不朽啊!”

“你!……”晴天看了眼沐汀落,硬生生把自己肚子裏的火熄了,落在旁邊的攀枝木上,那眼神,恨不得把尉影晰戳個洞。

沐汀落睨了眼尉影晰,臉上掛著六個字—朽木不可雕也……

“從今日起,我們練習魂技和修煉魂器……蓋逍,龜族擅於防禦,你的魂器雖是冥盾,但也不是不能攻擊,若能借力形成沖擊,也能阻擊敵人。”

蓋逍張開嘴,眨了眨眼,不可思議問:“師哥,你咋知道我的魂器是冥盾,妖魂鬥賽時,我還沒來得及施展魂技,就被你踢下去了……”

沐汀落聽罷,蹙起眉宇,盯著尉影晰。

貓大爺正在賞花,聽到他小胖龜徒弟一說,一個趔趄差點栽樹上,他咽了口氣,心想,我咋不記得踢過這小胖龜?貓爺我只記得腳趾頭被硌了下,還以為石頭成精了……

尉影晰轉過身,咧嘴苦笑道:“那個……小蓋啊,鬥鬥鬥……鬥賽有風險,參賽需謹慎,比賽只此一次,友誼地久天長,你師哥雖踢過你,但他腳趾頭還被硌了呢……所以啊,以後別……別提你被踢的事,你一提,師尊我……我不光腳趾頭疼……我還頭疼……”

尉影晰說著,時不時擡眸打量著沐汀落。

沐汀落乜過他,繼續對蓋逍道:“晴天的星移鏡能夠瞬移,一會兒,讓他陪你練習,記住,盾再強,也有被破的時候,但若是能把擊在盾上的力量化為己用,就算遇上強敵,也能抵擋一二,明白嗎?”

蓋逍頗認真地點頭道:“明白了,師哥,你真厲害,怪不得師尊說,咱家你說了算。”

尉影晰假裝沒有聽到,繼續賞花弄影。突然,沐汀落不由分說地握住他手腕,拽著他離開。

“松松……松開!沐汀落你幹嘛呀!咱倆,你未娶我未娶,拉拉扯扯,握爪勾腳,成何體統啊啊……疼!”

沐汀落松開貓大爺,他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畢竟,堂堂妖尊五千年來,鬥蟲養鳥,還沒養過貓,而且還是一只比大爺還難伺候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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