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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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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與此同時,沈父也將沈宴如帶到了書房裏,打算和沈宴如好好談談心。

他問:“昨晚你沒有回家,也沒有和你媽媽說清楚不在家過夜的原因,是不是和別的人過夜了?”

沈宴如聞言蹙眉,心道:莫不是顧淮在車裏,父親剛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以為這是別人的車?

她笑道:“我昨晚在朋友家裏和朋友敘舊喝大了,就在朋友家裏睡了一晚再回來。”

至於沈父信不信,那就是沈父的事了。

坐在她對面的沈父沈默了下來,用探究的目光凝視著她的臉,似乎很想從她的神情裏窺見一絲撒謊的痕跡。

奈何沈宴如早就已經習慣了編織各種各樣的借口,臉色一成不變,壓根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就連心跳也還是很平穩。

半晌,沈父嘆了口氣,喝了口手旁放著的咖啡,又問:“那送你回來的人開著的車是限量版,想必又是哪個豪門的子女了?”

顧淮確實是豪門的小姐沒有錯,從始至終都是。她外公家,也就是蘇家,確實是江都裏數一數二的豪門,只是她外公本人非常低調,沒有多聲張蘇家在商場裏有多厲害。

沈宴如微笑著岔開了話題:“爸果然是豪車愛好者,這都能一下就看出來。”

沈父也不再問這個問題,不選擇刨根問底,也沒這個閑心,而是提起了咖啡店經營的盈虧問題,沈宴如暗自松了口氣,開始交流起來。

大概商人一聊起商業的話題就會很有興致,全然忘記了沈宴如沒回家過夜的事情。

末了,沈父才道:“你是我們家的獨生女,不能找鳳凰男,一定要找門當戶對的人,你千萬要記住。”

沈宴如了然一笑,頗為愉悅地說:“那是當然。”

她和顧淮可不就是門當戶對的麽?

但是沈母始終很在意這個問題,直到她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沖了上來攥緊了她的手腕,問:“你還沒告訴我,昨天晚上怎麽只告訴我不回來睡覺,也不解釋到底為什麽不回來?!”

沈宴如抿了抿唇,沒有掙脫,而是無奈地聳聳肩,照搬剛才用過的理由:“我和朋友在她家敘舊喝大了,就借了她家的客房住了一晚。”

然而沈母也不用看她臉色,直接就表示不相信,而是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言:“之前不去敘舊,現在才去敘舊,你這朋友大概就是顧淮吧——你倆又搞在一起了?”

沈母說得很直接,沈宴如也就只能夠回答得很直接:“對。”

既然沈母都已經想到這一層了,沈宴如尋思著,再否認下去也就只能夠大吵一架,還不如幹脆就認了。

她再選擇和顧淮走到一起,已經想過和父母攤牌了。

沈母又捂住了心口,顫抖著手指,指著她的鼻子,說:“你們兩個……你們兩個真是藕斷絲連啊!我就知道她平白無故地又從國外回來肯定沒安什麽好心,果然又回來勾引你了——!”

“那又怎麽樣呢,”沈宴如幹脆就破罐子破摔,“如果你逼著我和男人在一起,我大概會含恨而終,你還不如同意我和顧淮在一起。你說過的,你希望我能夠幸福地生活著,而不是希望我過得很痛苦。”

是誰在她小時候一邊給她梳頭一邊說著長大後一定要健康幸福地在一起,又是誰為了所謂的沈家的臉面而逼著她嫁給一個她壓根就不愛的男人。

沈宴如不由得凝視著沈母,試圖讓沈母能夠松口答應她們二人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沒有顧及母親的感受,可是每每想到沈母要給她安排相親,試著讓她去接受男人,她就忍無可忍,此刻終究是爆發了,只能夠撕開臉皮把話說清楚。

沈母眼眶驀然發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女兒啊,算是媽媽求你了,你不要再和顧淮糾纏在一起了好不好?也許我可以答應你,讓你和女人在一起,但是我絕不想你和顧淮在一起。”

單說顧淮的性格就實在是讓沈母哭笑不得,很多時候沈母因為顧淮是沈宴如的朋友所以才容忍顧淮各種各樣無禮的行為。

顧淮這樣的晚輩,要是和沈宴如在一起之後,還得跟她朝夕相處,豈不是得把她給氣死?

光是這麽想想,沈母就難以接受。

沈宴如本以為沈母壓根不會接受她和女人在一起,然而沈母的話一出來,她完全意料不到,沈默了下來。

她腹誹:是所有人都將對顧淮的印象都留在了以前,以為顧淮至今仍然頑劣不羈吧?

“噗嗤。”

喝了一口冒熱氣的紅茶之後,顧淮忍俊不禁,把茶杯放下,對沈宴如說:“阿姨這麽認為也沒錯,畢竟我現在還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氣,只要有人惹我了我就肯定臭罵一頓。”

沈宴如無奈地笑了,凝視著顧淮平靜中帶著冷漠的神情,目光逐漸溫柔下來。

就算和紳士待了一定的時間,顧淮也學了點紳士禮儀,她這渾身的氣質也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淡,透著距離感。

茶餐廳外的陽光直接迸射進來,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好似她的身體會發光,沈宴如緩緩移開了視線,看向了自己杯子裏有冰塊浮在茶面上的檸檬茶。

她抿了一口,又道:“畢業之後你要回國來開潮牌店,難道海歸幹這個不會有點大材小用麽?也沒有說從商不好的意思,只是我感到好奇。”

“不,”顧淮面無表情地否定了沈宴如的話,“我才國外研學的也是和金融相關的專業,所以這也不算是大材小用。”

沈宴如點了點頭,微笑道:“還記得你當年說過,要招攬我當你的設計師的,不知道以後等你開創品牌的時候,還記不記得要聘用我。”

顧淮又抿了口茶,回應:“我當然不聘用你啊。”

這回答又出乎了沈宴如的意料。

沈宴如故作憤怒的模樣,輕輕拍拍桌子表示抗議,質問道:“哎,顧淮,難道你心裏面還有別的人選了?”

話音剛落,冷著臉的顧淮綻出了一個笑。

她單手撐著下巴,側著頭凝視著沈宴如著急的樣子,感覺又嬌又可愛,忍俊不禁,緩緩開口說道:“你是創始人之一——我倆都是老板,也就不存在聘用的問題了。”

沈宴如本來還要敲敲桌子,楞住了。

整了半天,顧淮正不動聲色逗她樂呢?!

她被氣笑了,伸手掐了一把顧淮的臉蛋,似乎還不解氣,她又伸腿踹踹顧淮的腳踝。

顧淮往回縮縮腿,握住了沈宴如的手腕,力度很輕,只要沈宴如稍微掙脫一下就會甩開。

然而沈宴如任由她拿捏著,笑問:“你什麽時候要回去上學?”

顧淮思索了一下,道:“還沒這麽快。怎麽了,我人還在這裏,你就已經在思考我什麽時候離開江都了?”

沈宴如趴在了桌子上,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幾年沈浸在曾經的回憶了,她都已經安然度過了,還有幾年要等待的話,她又為何不能夠繼續好好過下去呢?

“這幾天太美好了,我開始居安思危了。”沈宴如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顧淮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趁著她還趴著的時候,像摸摸小狗一樣輕輕摸摸她的頭。

她幹脆就像小狗一樣直勾勾地看著顧淮,突然噗的一聲笑了起來,道:“我一直都覺得你像是一只緬因貓,而我像是你的狗狗小弟。”

此刻,她的腦內甚至已經出現一只矜持高貴的緬因貓用貓爪拍拍軟乎乎的薩摩耶的頭的畫面。

顧淮立馬把手收了回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沒有臟,幹巴巴地說:“你有沒有好好洗頭,我怕你頭上的臟東西沾到我手上了。”

沈宴如:“……”

她總感覺以前的顧淮又回來搞她心態了。

顧淮和沈宴如只是剛從茶餐廳出來,二人便同時留意到一個熟悉的人就挽著另一個看著面生的女人往茶餐廳旁邊的日料店走去。

舒雅萱?

因為舒雅萱沒留意到她們,她們也就懶得去和舒雅萱進行互動了,尤其是沈宴如,拉著顧淮就繼續往前走,嘴裏念叨著些想買的零食的名字。

已經路過了日料店的大門,顧淮又回頭看了眼,突然響起來,自己似乎見過這個女人一面。

“怎麽了?”沈宴如問。

顧淮收回視線,心中的狐疑卻還是沒有消減。

還記得昨天的時候,她去蕾絲吧找沈宴如,就見到了正守在沈宴如身邊的舒雅萱。

舒雅萱見到她來了之後趕緊把她拉到沈宴如身邊,自己則挽起了另一個女人的手臂準備離開。

那時候燈光很昏暗,不足以讓顧淮看清楚舒雅萱所牽著的女人的廬山真面目,但是女人的西裝背面有個很特別的刺繡圖案,辨認率很高。現在那個女人的西裝背面也有這麽個圖案,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現在舒雅萱牽著的應該還是那個女人吧,光是身形也很像。

沈宴如驀然醋溜溜地道:“別看了,再看我就要以為你是不是愛上她了。那個是柏浩涵的堂妹柏浩妍,她喜歡女人的事情在整個豪門圈都已經傳遍了。”

“對了,我喜歡女人的事情,在豪門裏也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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