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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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天涯共此時。
沈家客廳的大尺寸電視並沒有在放映春晚，而是一部搞笑電影，而餐桌上的一家人都在打火鍋，霧氣氤氳之中，番茄鍋底的酸甜味散發到整個客廳裏。他們的年夜飯還沒算吃完，只能算是進行了一半。
沈爺爺把撈到的肥牛卷放到沈宴如的碗裏，笑得慈祥：“乖孫女吃多一點，你太瘦了！”
從年夜飯開始，沈宴如就吃得很少，只是偶爾撈點雞肉和魷魚，多數情況下都只是看著父母以及爺爺吃。
她往電視那邊看，恰好看到電影裏的主人公在向自己喜歡的人表白，而喜歡的人覺得他太搞笑了，以為他在說笑，狠心拒絕了他，跟高富帥走了。
沈母優雅地將肥牛分了幾口吃下，突然開口：“這女主角也是個白富美，怎麽可能會和矮矬窮在一起呢？咱們宴如也是個千金小姐，未來是要嫁給高富帥的，千萬別搭理這種人，知道嗎？”
前段時間，盧家正式來和沈家取消聯姻的婚約，沈母本要挽留一下，一想起還有個高富帥的柏浩涵在追求沈宴如，就幹脆順著盧家的意取消了。
論條件和能力，柏浩涵肯定是完勝的，盧毅清也就是個靠山吃山的二世祖，指不定沈宴如未來嫁過去會吃苦。
沈宴如不著聲色地冷了冷眼神，深呼吸了一下，感覺碗裏的肥牛卷頓時沒了吸引力，幹脆把碗給放在桌子上了。
她不想嫁給所謂的高富帥，更不會去搭理什麽矮矬窮，她的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顧淮一個人罷了。
昨天，也就是年二十九這一天，柏浩涵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開始打起了娶她為妻的好算盤，帶著豐富的伴手禮來到沈家，和沈父聊起商戰裏的事情聊得盡興，又花言巧語將沈母逗得很開心。
唯獨沈宴如面無表情地坐在沈母身旁，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柏浩涵。
大概是因為喜歡一個人久了之後，一舉一動乃至表情都會緩緩靠近喜歡的人——沈宴如冷下臉抱著雙臂的時候，恍惚間讓柏浩涵看到了只見過幾面的顧家小姐顧淮。
若是說沈宴如和顧淮兩個人關系不好，他肯定是不信的。
沈母很是滿意柏浩涵這個人，想讓沈宴如和他多多相處，說不定柏浩涵真就成了她的女婿，然而沈宴如嗤笑了一聲，轉身就準備上樓去。
“你幹嘛去啊？”沈母看著她的背影，焦急地大聲喚道。
沈宴如回頭淡漠地瞥了眼柏浩涵，毫無波瀾，生出一種厭惡感，卻因為父母在而不能明明白白說出自己的不滿。
她冷聲道：“我有點困了，想回去補個覺。”
沈母從沙發上站起來，恨鐵不成鋼，快步跑上去拉住沈宴如：“沈宴如，你可千萬別讓媽媽丟臉，知道嗎？像柏總這樣的好男人可是千載難逢，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這對於沈宴如來說是不痛不癢的，毫無吸引力。她哼笑了一聲，把沈母的手給推開：“如果你覺著他很好，那你可以自己去嫁給他。”
“你！”沈母被氣得不輕。
這是她生來將近二十年的光陰裏，第一次不留臉面地回懟自己的母親。
她發現，像顧淮那樣毫不畏懼地勇敢在父母面前說出自己的想法，不應和父母的意見，也不難。
在其他事情上她都可以順從安排，唯獨婚姻是她絕對不想遷就的。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沈宴如坐在沙發上看電影，卻醉翁之意不在酒，眼裏看的是屏幕上主角團們聯手破案，心裏想的卻是遠在十幾公裏外的顧淮。
沈父擡手看表，說：“也快十二點了，倒計時過後，你就快點去洗澡睡覺吧。”
爺爺因為身體不好，早就已經在客房裏睡了。
她微笑示意，手上正熟稔地敲擊著屏幕，正在打字。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從23：59轉變成00：00那一刻，她存放在輸入欄的那些文字都被發送了出來。
“顧淮，新年快樂，希望新的一年我們的關系能變得更好。”
顧淮那邊秒回：“新年快樂，沈宴如。Catch U today.（今天見）”
之所以說是今天，大概是因為現在已經是零時，算是第二天的開始了。
沈宴如發自真心地笑了起來，目光柔和地翻起了消息記錄。
她們昨天還聊起了最近在某平臺上正在特價出售的游戲，有好幾個的口碑還不錯，可以試著玩一下。
群聊已經開始發起了紅包，沈宴如也去湊了個熱鬧，發覺自己手氣不怎麽好，抽到的金額都很小，跟運氣王比起來，自己就拿了雞毛似的。
沈母洗完澡走下來，對沈父說：“我剛才看朋友圈才知道，顧淮的媽媽和顧淮的爸爸已經離婚了啊。我看他們兩個關系不錯，我以為——”
沈父搖搖頭：“別人家的家事，我們沒必要了解那麽多。”
知情人沈宴如則緘默不言。
沈母很是八卦，知道自己女兒和顧淮關系不錯，便戳戳沈宴如的手臂：“我最近都沒見到顧淮，路過顧家的時候空無一人，只有一條柯基。她是跟她媽媽出國了？”
“沒有。”沈宴如即答。
想起這些天裏，沈宴如早出晚歸，沈母猜出了個大概：“顧淮搬去了別的地方，你天天去找顧淮玩？”
沈宴如點頭表示肯定，終於掛上了微笑。
坐在旁邊的沈父說道：“好過在家裏不是吃就是睡覺，就讓她去找顧淮玩去唄。”
“這怎麽行，”沈母擰起了眉頭，看著沈宴如的笑容，不禁捏緊了拳頭，用食指狠狠戳戳沈宴如的眉心，“雖然我也不介意你跟顧淮做朋友，但是你最近做事越來越離譜了，快跟顧淮一個樣了！顧淮做事壓根沒譜，你不能學她！”
沈宴如站了起來，低頭和沈母直視，語氣完全冷了下來：“如果你是想要我好好做一個大家閨秀，讓我做一個溫良賢淑只會三從四德的豪門少奶奶，那麽恕我直言，我做不到！”
說完，她氣沖沖地往樓上走去，沈母跟了上去，指著她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猛地舉起手——
啪！
一道耳光刮到了沈宴如白潔的臉頰上，紅印子肉眼可見地顯現出來。
沈宴如眼裏仍沒有任何屈服、服軟的情緒。
她任由臉頰火辣辣地生痛，冷笑道：“我已經說過了，我生來不是為了附庸男人，不是為了嫁給好男人之後讓你沾光，而是活出自己的價值，讓自己也能夠和男人一樣撐起一片天。”
在某種程度上，她會被顧淮吸引，不只是因為顧淮長得漂亮，也不只是因為顧淮救過她，還因為顧淮生來反叛，敢於和別人較量，敢於說出平權的話語來。
沈母氣得捂住胸口，指著她毫不猶豫往上走的背影罵道：“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和顧淮那個臭丫頭交朋友的，現在是越來越不讓我省心了！”
一覺醒來，顧淮迎著窗前熹微的陽光坐了起來，伸了個大懶腰，擡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
只聽沈宴如對外婆說道：“畢竟是跨年嘛，熬夜一下然後睡遲一點也沒關系的。”
外婆則笑著說：“看起來，宴如的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呢，是有什麽煩心事嗎？跟婆婆說一說，沒關系的哦！”
顧淮又打了幾個呵欠，把床邊那衣架上掛著的薄荷綠色的F426外套穿在身上，猛地把門給拉開，和門前傻站著的兩個人都對視了一眼。
她這才發現，今天的沈宴如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心有靈犀，竟和她穿著同款而不同顏色的外套。黑色oversize的F426被套在沈宴如身上，顯得沈宴如有點嬌小，也襯得鵝蛋臉更白皙精巧。
兩個人同時面對著對方怔住了。
外婆露出了會意的笑容，捏了把顧淮的手臂：“不錯啊，你們兩個今天剛好穿著姐妹裝。只不過小淮看起來頭發亂糟糟的，比宴如的精氣神看起來差點。”
顧淮一聽，立馬去了洗手間洗漱並梳好頭，怎麽著都要看上去比沈宴如更精神才行。
匆匆吃完早餐過後，顧淮唰一下便站了起來，對坐在沙發上在看手機的沈宴如說：“快點吧，我們開始玩游戲去了。”
沈宴如則突然說：“我今天來，其實不是很想來打游戲，是想跟你傾訴一下一些煩心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就算你不願意聽，我也已經來了。”
顧淮：“……”
她還沒聽完話的時候，差點脫口而出“不願意”。
算了，既然說是朋友，她還是勉為其難地聽一下煩心事、當一回樹洞吧。
外婆把她倆拉到房間裏，把門關上，說：“你倆有什麽事情就在裏面說，你外公一個大老爺們不適合聽小女生的事情。”
待到外婆走遠了之後，沈宴如才突然抓住顧淮的手腕，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跟你相處了這麽久，我發現我現在學會了和爸媽頂嘴。”
顧淮又打了個呵欠，心道：看來沈大小姐也開始逆反了，真是太罕見了。
大概了解了一下沈宴如的煩惱之後，顧淮一股腦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笑著說：“柏浩涵那個家夥直到現在也還是死纏爛打麽？你不打算告訴他，你是個蕾絲邊？”
沈宴如眸色漸深。
柏浩涵娶她本身就不是出於愛情，僅僅是因為她在沈家的股份。即便她說了自己是蕾絲邊，估計柏浩涵也照樣會娶，甚至還會以此為威脅——如果她不嫁給他，他把她的性取向廣而告之。
到那時候，就是兩敗俱傷，誰也不能好過。
沈宴如也很不客氣地躺在顧淮身邊，語氣很輕柔：“有時候我會想，我能不能和喜歡的人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地。”
小沈：咱們就是說，可以私奔嗎？
小顧：你快去和你喜歡的人私奔啊，問我幹嘛？
小沈：……有塊石頭在我面前，是誰，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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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共此時。
沈家客廳的大尺寸電視並沒有在放映春晚，而是一部搞笑電影，而餐桌上的一家人都在打火鍋，霧氣氤氳之中，番茄鍋底的酸甜味散發到整個客廳裏。他們的年夜飯還沒算吃完，只能算是進行了一半。
沈爺爺把撈到的肥牛卷放到沈宴如的碗裏，笑得慈祥：“乖孫女吃多一點，你太瘦了！”
從年夜飯開始，沈宴如就吃得很少，只是偶爾撈點雞肉和魷魚，多數情況下都只是看著父母以及爺爺吃。
她往電視那邊看，恰好看到電影裏的主人公在向自己喜歡的人表白，而喜歡的人覺得他太搞笑了，以為他在說笑，狠心拒絕了他，跟高富帥走了。
沈母優雅地將肥牛分了幾口吃下，突然開口：“這女主角也是個白富美，怎麽可能會和矮矬窮在一起呢？咱們宴如也是個千金小姐，未來是要嫁給高富帥的，千萬別搭理這種人，知道嗎？”
前段時間，盧家正式來和沈家取消聯姻的婚約，沈母本要挽留一下，一想起還有個高富帥的柏浩涵在追求沈宴如，就幹脆順著盧家的意取消了。
論條件和能力，柏浩涵肯定是完勝的，盧毅清也就是個靠山吃山的二世祖，指不定沈宴如未來嫁過去會吃苦。
沈宴如不著聲色地冷了冷眼神，深呼吸了一下，感覺碗裏的肥牛卷頓時沒了吸引力，幹脆把碗給放在桌子上了。
她不想嫁給所謂的高富帥，更不會去搭理什麽矮矬窮，她的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顧淮一個人罷了。
昨天，也就是年二十九這一天，柏浩涵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開始打起了娶她為妻的好算盤，帶著豐富的伴手禮來到沈家，和沈父聊起商戰裏的事情聊得盡興，又花言巧語將沈母逗得很開心。
唯獨沈宴如面無表情地坐在沈母身旁，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柏浩涵。
大概是因為喜歡一個人久了之後，一舉一動乃至表情都會緩緩靠近喜歡的人——沈宴如冷下臉抱著雙臂的時候，恍惚間讓柏浩涵看到了只見過幾面的顧家小姐顧淮。
若是說沈宴如和顧淮兩個人關系不好，他肯定是不信的。
沈母很是滿意柏浩涵這個人，想讓沈宴如和他多多相處，說不定柏浩涵真就成了她的女婿，然而沈宴如嗤笑了一聲，轉身就準備上樓去。
“你幹嘛去啊？”沈母看著她的背影，焦急地大聲喚道。
沈宴如回頭淡漠地瞥了眼柏浩涵，毫無波瀾，生出一種厭惡感，卻因為父母在而不能明明白白說出自己的不滿。
她冷聲道：“我有點困了，想回去補個覺。”
沈母從沙發上站起來，恨鐵不成鋼，快步跑上去拉住沈宴如：“沈宴如，你可千萬別讓媽媽丟臉，知道嗎？像柏總這樣的好男人可是千載難逢，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這對於沈宴如來說是不痛不癢的，毫無吸引力。她哼笑了一聲，把沈母的手給推開：“如果你覺著他很好，那你可以自己去嫁給他。”
“你！”沈母被氣得不輕。
這是她生來將近二十年的光陰裏，第一次不留臉面地回懟自己的母親。
她發現，像顧淮那樣毫不畏懼地勇敢在父母面前說出自己的想法，不應和父母的意見，也不難。
在其他事情上她都可以順從安排，唯獨婚姻是她絕對不想遷就的。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沈宴如坐在沙發上看電影，卻醉翁之意不在酒，眼裏看的是屏幕上主角團們聯手破案，心裏想的卻是遠在十幾公裏外的顧淮。
沈父擡手看表，說：“也快十二點了，倒計時過後，你就快點去洗澡睡覺吧。”
爺爺因為身體不好，早就已經在客房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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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新年快樂，希望新的一年我們的關系能變得更好。”
顧淮那邊秒回：“新年快樂，沈宴如。Catch U today.（今天見）”
之所以說是今天，大概是因為現在已經是零時，算是第二天的開始了。
沈宴如發自真心地笑了起來，目光柔和地翻起了消息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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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已經開始發起了紅包，沈宴如也去湊了個熱鬧，發覺自己手氣不怎麽好，抽到的金額都很小，跟運氣王比起來，自己就拿了雞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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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搖搖頭：“別人家的家事，我們沒必要了解那麽多。”
知情人沈宴如則緘默不言。
沈母很是八卦，知道自己女兒和顧淮關系不錯，便戳戳沈宴如的手臂：“我最近都沒見到顧淮，路過顧家的時候空無一人，只有一條柯基。她是跟她媽媽出國了？”
“沒有。”沈宴如即答。
想起這些天裏，沈宴如早出晚歸，沈母猜出了個大概：“顧淮搬去了別的地方，你天天去找顧淮玩？”
沈宴如點頭表示肯定，終於掛上了微笑。
坐在旁邊的沈父說道：“好過在家裏不是吃就是睡覺，就讓她去找顧淮玩去唄。”
“這怎麽行，”沈母擰起了眉頭，看著沈宴如的笑容，不禁捏緊了拳頭，用食指狠狠戳戳沈宴如的眉心，“雖然我也不介意你跟顧淮做朋友，但是你最近做事越來越離譜了，快跟顧淮一個樣了！顧淮做事壓根沒譜，你不能學她！”
沈宴如站了起來，低頭和沈母直視，語氣完全冷了下來：“如果你是想要我好好做一個大家閨秀，讓我做一個溫良賢淑只會三從四德的豪門少奶奶，那麽恕我直言，我做不到！”
說完，她氣沖沖地往樓上走去，沈母跟了上去，指著她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猛地舉起手——
啪！
一道耳光刮到了沈宴如白潔的臉頰上，紅印子肉眼可見地顯現出來。
沈宴如眼裏仍沒有任何屈服、服軟的情緒。
她任由臉頰火辣辣地生痛，冷笑道：“我已經說過了，我生來不是為了附庸男人，不是為了嫁給好男人之後讓你沾光，而是活出自己的價值，讓自己也能夠和男人一樣撐起一片天。”
在某種程度上，她會被顧淮吸引，不只是因為顧淮長得漂亮，也不只是因為顧淮救過她，還因為顧淮生來反叛，敢於和別人較量，敢於說出平權的話語來。
沈母氣得捂住胸口，指著她毫不猶豫往上走的背影罵道：“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和顧淮那個臭丫頭交朋友的，現在是越來越不讓我省心了！”
一覺醒來，顧淮迎著窗前熹微的陽光坐了起來，伸了個大懶腰，擡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
只聽沈宴如對外婆說道：“畢竟是跨年嘛，熬夜一下然後睡遲一點也沒關系的。”
外婆則笑著說：“看起來，宴如的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呢，是有什麽煩心事嗎？跟婆婆說一說，沒關系的哦！”
顧淮又打了幾個呵欠，把床邊那衣架上掛著的薄荷綠色的F426外套穿在身上，猛地把門給拉開，和門前傻站著的兩個人都對視了一眼。
她這才發現，今天的沈宴如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心有靈犀，竟和她穿著同款而不同顏色的外套。黑色oversize的F426被套在沈宴如身上，顯得沈宴如有點嬌小，也襯得鵝蛋臉更白皙精巧。
兩個人同時面對著對方怔住了。
外婆露出了會意的笑容，捏了把顧淮的手臂：“不錯啊，你們兩個今天剛好穿著姐妹裝。只不過小淮看起來頭發亂糟糟的，比宴如的精氣神看起來差點。”
顧淮一聽，立馬去了洗手間洗漱並梳好頭，怎麽著都要看上去比沈宴如更精神才行。
匆匆吃完早餐過後，顧淮唰一下便站了起來，對坐在沙發上在看手機的沈宴如說：“快點吧，我們開始玩游戲去了。”
沈宴如則突然說：“我今天來，其實不是很想來打游戲，是想跟你傾訴一下一些煩心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就算你不願意聽，我也已經來了。”
顧淮：“……”
她還沒聽完話的時候，差點脫口而出“不願意”。
算了，既然說是朋友，她還是勉為其難地聽一下煩心事、當一回樹洞吧。
外婆把她倆拉到房間裏，把門關上，說：“你倆有什麽事情就在裏面說，你外公一個大老爺們不適合聽小女生的事情。”
待到外婆走遠了之後，沈宴如才突然抓住顧淮的手腕，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跟你相處了這麽久，我發現我現在學會了和爸媽頂嘴。”
顧淮又打了個呵欠，心道：看來沈大小姐也開始逆反了，真是太罕見了。
大概了解了一下沈宴如的煩惱之後，顧淮一股腦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笑著說：“柏浩涵那個家夥直到現在也還是死纏爛打麽？你不打算告訴他，你是個蕾絲邊？”
沈宴如眸色漸深。
柏浩涵娶她本身就不是出於愛情，僅僅是因為她在沈家的股份。即便她說了自己是蕾絲邊，估計柏浩涵也照樣會娶，甚至還會以此為威脅——如果她不嫁給他，他把她的性取向廣而告之。
到那時候，就是兩敗俱傷，誰也不能好過。
沈宴如也很不客氣地躺在顧淮身邊，語氣很輕柔：“有時候我會想，我能不能和喜歡的人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地。”
小沈：咱們就是說，可以私奔嗎？
小顧：你快去和你喜歡的人私奔啊，問我幹嘛？
小沈：……有塊石頭在我面前，是誰，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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