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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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陸書儀是在二十五歲那一年想生孩子的。

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不想生孩子可以說的上是離經叛道了。旁人的閑言碎語、疑惑不解,陸書儀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的夫君是站在她這邊的。

可看著自己的侄子侄女,一個個粉雕玉琢的,可愛的緊。

隱藏顏控陸書儀可恥的心動了。

當天吃完晚飯,陸書儀摸了下自己頭上的金簪,想起自己一個下午的精心裝扮,自信十足的對顧承安發出邀請:“承安,我們去院子裏走走吧。”

沒有讓人跟著,兩人在院子裏閑庭信步,春日裏的花開得極好,陸書儀卻無心賞景,滿腦子裏都在琢磨著,待會怎麽跟顧承安開口。

兩人並排走著,顧承安不時瞄她一眼,也在心中思量:他的小妻子要對他說些什麽呢?

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有些滑,陸書儀心不在焉的走在上面,想著怎麽和顧承安開口,沒有看路腳下一個打滑,整個人向後倒去,只來的發出一聲尖叫。

顧承安伸手去撈她,沒有撈住,後兩個人一起倒在旁邊的草地上,還好草地比較柔軟,倒不是很痛。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看著顧承安一臉無辜,陸書儀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以為我會被抱住,然後來一個優雅的轉圈。”

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兩個人一起滾草地?

顧承安還未來得及反駁,就聽她道:“承安啊,我想要個孩子。”

“你,你說什麽?”顧承安驚訝的都忘記站起來了,就躺在那看著陸書儀。

陸書儀用手半撐起身子,微歪著頭對顧承安笑瞇瞇道:“我想要個孩子,可以不?”

顧承安不自在的移開眼,避開陸書儀的視線,聲若蚊蠅:“好,好啊。”

兩個人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落日的餘暉照耀在他們身上,一時間還挺舒服的,誰也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待到日頭消失,顧承安忽地出聲道:“夫人,爺深了,我們回去吧。”

陸書儀假裝看不見他那漲的通紅的臉,輕聲吐出兩個字:“好啊!”

事實證明,在沒有刻意避孕的情況下,小年輕想要個孩子真的很容易,努力了三個月,陸書儀就有喜了。

然後沒多久,陸書儀就在一次次的孕吐中反悔了,她斜靠在塌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我後悔了,懷孕好累。”

顧承安就坐在一旁,陸書儀嘔吐時也沒刻意避著他,懷孕有多難受他也能看出一二,聞言猶豫著道:“要不,這孩子不要算了?”

陸書儀呆滯了,順手抓起靠枕向顧承安砸去:“你給我走遠點。”

要是在現代還能考慮一下及時止損,可古代就一碗落子湯灌下去,搞不好大人小孩一起沒了。

沒辦法,孩子是自己要懷的,結果自己擔著,陸書儀選擇咬牙撐下去。

顧承安看她堅持,轉而開始尋訪名醫,銀子灑下去,定北侯的大皮扯起來,倒還真被他找到幾個精通婦科的大夫和醫女,給陸書儀開了幾分安胎的藥,陸書儀喝了之後,確實舒服了不少。

說起來,陸書儀懷孕前期反應大,一天天吐得昏天黑地的,完全顧不上管家,她上面又沒有婆婆,老夫人年紀也大了操不得心。等到陸書儀喝了藥好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家裏的財政大權已經被顧承安牢牢掌控,府裏被他治的井井有條。

對此,陸書儀表示:“哇,承安你太厲害了,以後也要麻煩你了。”

顧承安矜持的點點頭:“那好吧!”

最開始幾個月是孕吐,等到孩子會動了,陸書儀就整夜整夜的睡不好。第一次胎動的時候,顧承安剛好在,激動的不能自已:“夫人你看,他會動!”

“他當然會動。”陸書儀鄙視某人的少見多怪,下一秒就手放在胎動的地方,試圖分辨出是孩子的手還是腳。

摸了半天,等到孩子不動了老實了,陸書儀也沒摸出個什麽來,小聲吐槽道:“真是摸了個寂寞,要是這裏有B超就好了,好想做個堅持。”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等到陸書儀懷胎九月的時候,顧承安就開始著急了,每天下了朝就立馬回府,就怕自己哪天沒註意,孩子就生出來了。

這天顧承安一進侯府,就有小廝上來稟告:“侯爺,陸夫人來看夫人了。”

顧承安點點頭,大步的向後院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陣笑聲。

顧承安在門口止步,先讓人通傳了再進去,畢竟裏面有女客,丈母娘和女婿也是需要避嫌的。

顧承安進去了才發現,自己的小姨子也在,沒有多看直接在陸書儀身邊坐下,問道:“剛剛在說什麽,在外面都聽到你們在笑了。”

陸書婉捂嘴偷笑,揶揄道:“姐夫,你可以去問大姐姐。”

等到夜深了,送走陸夫人和陸書婉,關上門,顧承安想起小姨子那個戲謔的眼神,站到陸書儀面前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咳咳,我要睡了。”陸書儀被子一拉,窩了進去,她才不會告訴顧承安,自己是想給他餵一碗女兒國的泉水呢。

直到入睡前,陸書儀腦海裏還一直在想著她賺錢養家,顧承安相夫教子的美夢,不過現在這樣子也不錯。

陸書儀這胎坐的久,太醫推算的預產期過去了半個月,胎兒還安安穩穩的待在她娘肚子裏不肯出來,可把太醫們急的啊,提心吊膽的怕出什麽事,到時候定北侯要找他們算賬。

就在太醫們商量著要不要開一份催產藥的時候,陸書儀發動了,當時剛吃完午飯,陸書儀還打算回去睡一個午覺,突然肚子就痛了起來,她有種隱隱的感覺,孩子要生了,“我要生了,去請太醫和接生婆子。”

第一個趕到的不是太醫,也不是接生婆,是顧承安,他比陸書儀本人還著急,一會兒念叨著要生了要生了,一會兒又生氣問道怎麽太醫和接生婆還沒有過來。

反而是陸書儀比他淡定:“別慌別慌,萬事不要慌。”

顧承安不說話了,開始在她身邊轉圈,一會兒喝口茶壓壓驚,一會兒伸長脖子往外瞅。

陸書儀被他晃得頭暈,摸摸自己的肚子,也有些心燥了,不如之前的心平氣和。

顧承安發覺之後,在心裏痛罵了自己兩句,他怎麽可以給孕婦制造壓力,他絞盡腦汁找些話題出來;“待會兒生個女娃吧,女娃長的像你,肯定漂亮。”

過一會又道:“男孩也可以,隨他爹。”

顧承安開始傻笑。

陸書儀摸摸肚子:“一切隨緣,好看就行。”

等太醫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就看到一臉淡定的夫妻二人組,剛在心裏誇了一句心裏素質好,就聽到小侯爺大喊:“太醫,快給我夫人看看。”

好吧,淡定都是假的,太醫老實上前把脈,“還需要一段時間,侯夫人不妨起來走走,再吃點東西養養精神。”

“我明白了。”顧承安聽得一臉認真,一邊把陸書儀扶起來,一邊交代下去:“趕緊端點吃食上來。”

從正陽高照等到月牙彎彎,陸書儀被送進了產房。

顧承安把接生婆叫過去悄悄叮囑:“要是有什麽不測,不要出來問,直接保大知道嗎?”

那婆子嘴唇蠕動了一下,到底沒說侯夫人早就私底下警告她們了,保大不保小。

好在這孩子雖然孕中折騰,生產的時候倒是一切順利,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呱呱落地了,接產的婆子和太醫都在說,許多女子生第二個都沒有這麽輕松。

陸書儀生產完就昏過去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悠悠醒來,下意思摸了下自己肚子,卸了貨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然後就聽到顧承安的聲音:“夫人,我們有孩子了。”

“嗯。”陸書儀問:“男孩還是女孩?”

顧承安傻笑著:“是個小子。”

陸書儀也笑了:“挺好的。”

雖然她男孩女孩都喜歡,可這世道,還是男孩子安全一些,要是生個女兒,得操心一輩子,小時候要寵著,長大了要幫著挑婆家,嫁人了還擔心過的不好。

十年後。

顧一帆手裏拿著個風箏,蹬蹬蹬的跑進院子裏,他要和爹爹娘親一起出去放風箏。

顧一帆人不大,跑的卻是極快,一堆的丫鬟小廝都沒有攔住他,讓他沖了進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

摟在一起的兩個人迅速分開,顧承安的臉青了又青,白了又白,最後化為一句:“什麽事?”

顧一帆舉舉手中的風箏,一臉無辜:“想和爹爹娘親一起出去放風箏。”

又問:“爹,娘,你們剛剛在做什麽啊?”

陸書儀盯著他:“要不是親生的,我一定打死你。”

顧承安點頭讚同道:“進父母房門不知道讓人通傳,直接闖進來,顧一帆,這就是你學的禮儀嗎?”

顧一帆縮了縮脖子作鵪鶉狀,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陸書儀輕哼一聲:“回頭把禮記抄三遍。”

顧一帆要哭了,他就不該去買風箏,就不會想著喊人一起玩,就不會來正院,就不會被罰!

顧一帆鼻子抽抽,眼看著要哭了,又把眼淚憋回去,爹爹說過,男子漢大丈夫留血不留淚。

顧一帆只是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說:“我回去抄禮記了。”

“回來。”

顧一帆腳步一頓,就聽他娘親道:“不是說要去放風箏嗎?”

“啊,娘你最好了!”

和顧一帆放了一天的風箏,有點累,陸書儀回來稍微洗漱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起來,就聽丫鬟說有個叫方玉的女商人上門拜訪,說是來還恩的。陸書儀想了許久,都沒有想起方玉是誰,不過還是決定見一面,畢竟人家一大早的就來了,總不能見都不見直接打發了。

不一會兒,丫鬟領著一個穿著青色裙子的女子進來了。

陸書儀細細打量著,衣裳顏色雖然不起眼,可那料子分明是極好的,也就比宮中的貢品稍遜一籌,再看那女子身上僅有的幾件首飾,也是有著內在的奢華。

那女子向她盈盈一拜:“民女見過侯夫人。”

“方姑娘不必多禮。”陸書儀扶了她一把。

二人落座,方玉說起她的來意:“不知侯夫人可還記得,十幾年前您在江南,給過我一筆銀子,後來也陸陸續續的讓人送了一些銀子過來?”

方玉這麽一提,陸書儀才隱隱約約的想起來,好像、大概、應該是有這麽一回事,就是在小侯爺失憶的那段時間,他們兩一起去流淚江南,回京城之前,她把剩下的銀子都留給了一個小姑娘,讓她做些善事,想著能接濟一個人是一個人,後來回京後又讓人去送了兩次,也算是給自己積德。

陸書儀突然想到:“我記得我當時,好像沒有告訴方姑娘我們是誰?”

方玉解釋道:“是民女前些天在街上看到了侯爺身邊的人,雖然許久未見,可無論是侯爺夫人,還是當時您們身邊伺候的人,民女都記得您們的模樣。”

“哦,這樣子啊。”陸書儀有些佩服,這方玉記性也是非一般的好。

方玉微微笑了笑,兩人又聊了會,陸書儀才知道眼前的女子居然已經是全國最有錢的商人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一個女商人,就是靠著當初陸書儀給的那一點銀子,帶著一眾飯都吃不起的窮光蛋起家的,陸書儀都驚呆了。

最後方玉楞是留下了一萬兩銀子才走,並且承諾如果侯府有什麽事,隨時可以找她,她很樂意為侯府效勞。

方玉走之後,陸書儀感嘆了許久,心中還有些羨慕,她也想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陸書儀突然呆住,明明她是從現代過來的,為什麽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想過要用現代的科學技術改變世界改變自己的人生?

還有,陸書儀開始想起自己最開始的目標,等顧承安的真命天女出現後她就帶著小金庫退位讓賢,可是顧承安的真名天女一直沒有出來。而自己,也一直忘記了小說中顧承安的妻子,就叫方玉。

陸書儀開始回想自己在現代生活事,身邊的人和事,還有可以搬到古代利用的新技術。但是越去想越想不起來……

“顧一帆這個臭小子,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他。”顧承安怒氣沖沖的走進來,就看到陸書儀一臉的,懷疑人生?

“夫人?”

“沒什麽。”

陸書儀突地伸手摸了一下顧承安的臉,不管是什麽原因,就算是上天在操縱著她去遺忘一些不該記住的東西,但她還好端端的活著,可以重來一世,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何況她還有一個好夫君、好兒子。

2020年的最後一天,完結了——

在新的一年,希望我的家人、朋友、讀者們,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學業有成、工作順利、生意興隆!

2021年,作者君也會努力平衡好生活、碼字、工作還有考證之間的關系,碼字是愛好,永遠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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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開:《給病弱貴公子沖喜》

知府家的大公子顧清昭病的奄奄一息,知府夫人找了個八字合的小姑娘來沖喜。

起初,顧清昭不屑一顧,道:“等我走了以後,就給她另找個親事吧。”

誰知道,小姑娘陸九來了之後,顧清昭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後來,顧清昭開始準備聘禮的時候,陸九紅著臉對他道:“公子身體好了,是不是要給我許配人家了我想嫁給管家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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