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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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蕭恰似聽到他的話後似乎有些失落,但她也沒失落多久,很快就調整好的自己的情緒,十分有耐心的解釋:“北北,我並沒有說你是豬。”

方逸北覺得自己的耐心全被她耗盡了,簡直就快被她蠢炸了,於是他微笑的看著她,溫和道:“哦,我知道,你才是豬。”

趙覓柔捂著肚子有氣無力從茅坑裏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恰巧就是這兩人琴瑟和鳴的樣子,她當即心理不平衡起來。連看向蕭恰似的眼神中都帶了些酸腐意味,察覺到她的視線,蕭恰似狀似關切問道:“小趙,你沒事吧?”

趙覓柔回之以一笑,咬牙切齒道:“我很好,我沒事。”

蕭恰似點頭,連語氣都放松下來:“你沒事兒就好。”

趙覓柔微笑著點頭,“臣多謝殿下關心。”

“別謝我,小趙,你也別這麽客氣。”蕭恰似擺擺手,似乎終於將自己的那口惡氣給出了,這下跟趙覓柔說話的口氣都溫和得不得了:“你今日來找我,究竟是所謂何事啊?”

趙覓柔冷哼一聲,揚起下巴用眼睛斜著瞥她,幽幽道:“臣來找殿下自然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蕭恰似靜靜聽著,趙覓柔話鋒一轉:“不過殿下待臣的舉止,讓臣思索了一番,最終決定這件事情暫時不與殿下多說。”

蕭恰似似是懊惱的拍了拍手,嘆著氣道:“這樣啊,既是這樣,那本殿也就不勉強了。”

“你不好奇我想同你說什麽?”

蕭恰似皺了皺眉,頗有些為難,語氣陳懇道:“總不好為難小趙吧。”

一旁的方逸北默默看著她們打著太極,蕭恰似又道:“既是不想說,那便不說了吧。”

趙覓柔:……

我覺得……我快被她,氣死了。

趙覓柔用最大的理智冷靜下來後,優雅的理了理垂在肩側的頭發,使自己看起來貴氣一點後,笑道:“殿下,臣想起家中弟弟還在等著臣。”她睨了一眼方逸北,道:“臣便先行一步了。”

“慢走啊。”蕭恰似提醒道:“路上註意安全。”

趙覓柔踱著優雅官步的腳頓了頓,背著身回道:“多謝殿下提醒,臣一定記得,註意安全。”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路面鵝卵石太滑,差點摔了一跤。

身後蕭恰似對方逸北碎碎念道:“嗨呀,她這個人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我都同她說了讓她小心些,莫要摔了。”

方逸北瞇著眼看向趙覓柔的背影,在心裏默默替她點了根蠟。

~

其實不用趙覓柔說,蕭恰似都知道她來找她究竟所為何事,因為晚上的時候,趙老侯爺親自把她叫到對面趙侯府吃了頓飯。

趙侯府是那種久經沈澱後留下的貴氣,趙老侯爺是趙家這幾輩中少有的棄政從軍的人,而蕭恰似也是她少數的幾個親手帶起來的徒弟。

蕭恰似去的時候,趙覓柔倚在門前抱著胸垂著眼看著她笑的不懷好意,而趙賢站在她身後,同樣笑著看著向她。趙賢是趙覓柔的弟弟,趙老侯爺的獨子,多年前趙老侯爺曾笑言要將趙賢嫁給蕭恰似,只是這件事情隨著戰爭的進行漸漸地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如今蕭恰似看見他還是有幾分的尷尬,這也是她為何很少來趙侯府的原因。

蕭恰似完美的無視了趙覓柔,跟著引路的侍女往吃飯的正廳走,趙覓柔也不惱,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

期間趙賢小心扯了扯趙覓柔的袖子,“姐。”

“怎麽?”

“沒什麽。”趙賢看了一眼蕭恰似的方向,垂下了頭。他很怕蕭恰似,總覺得蕭恰似日後若是登上地位,必定會對趙家不利。他總覺得這個女子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的單純好相處,尤其是多年前他娘說要將他嫁給蕭恰似的時候。那時他情竇初開,並不想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然而蕭恰似比他還要果斷。

他是跟著他娘親在北地邊關長大的,那邊民風粗獷豪放,並不似京城這樣拘束,是以趙賢從大也不是那種矯揉造作的閨閣男子。

那夜蕭恰似直接將他堵在了營帳裏,冷著聲音問他如何才肯不嫁給她。趙賢那時有些害怕,因為蕭恰似袖中有刀,說起話來又那麽的冷。

後來他便總躲著她,想著趙家同她再沒有來往便好。可是現在,這個蕭恰似、昭王殿下又來他家吃飯了。

又來了。

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五次了。

雖說次數不算很多,趙賢卻總有一種趙家要被這女人玩完的錯覺。

趙老侯爺很開心,在飯桌上連酒都多喝了幾杯,蕭恰似則是坐在趙老侯爺旁邊,如學生般恭敬地給他倒著酒。

趙覓柔一直斜著眼睛瞪她,蕭恰似便笑著給趙覓柔也倒了杯酒,她自己則滴酒不沾。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算好,是以不到傷心之處都極少會飲酒。

趙老侯爺笑道:“似似當真不飲一杯?”蕭恰似搖了搖頭,同樣笑道:“侯爺和小侯爺飲著便是,管學生做什麽?”

“我聽說北地動作頻頻,前些日子還有人拿著前年糧草的事來說事。”趙老侯爺放下酒杯,緩緩道:“你是我的學生,若是遇到什麽事情,大可以同我說。”

蕭恰似下意識的看向趙覓柔,她和老侯爺說了些什麽導致侯爺要和她說這樣的話?

趙老侯爺又道:“我聽說似似你已經向陛下請求去邊關了?”

蕭恰似:……

她這些天都沒去上朝,去的哪門子邊關?

她更加困惑的看向趙覓柔,趙覓柔低頭聞著酒杯內的酒,過於風流的臉上找不到絲毫慌亂的痕跡。

所以?

她為什麽會,自請去邊關???

“似似啊,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學生,你很適合行兵打仗。”趙老侯爺笑瞇瞇的道,“我支持你的決定,更支持你這份在國難當前舍己為人的勇氣,這麽多年了,我當真沒有看錯你。”

蕭恰似彎唇苦澀一笑,並不知道該怎麽反駁趙老侯爺的這番話,說是也不成,說不是,就是在打她自己的臉。

這真不是個好差事。

趙覓柔放下了酒杯,輕咳一聲後便道:“娘親,天色不早了,讓女兒送殿下回去吧。”

趙老爺這才意識到她有些失態了,然而學生這樣有出息,老師高興也是人之常情。趙老侯爺點點頭,叮囑道:“似似啊,你在邊關一定要體恤士兵,將自己所學到的東西多加利用,還我北地一片安寧啊。”

蕭恰似在趙老侯爺期許的目光下艱難的點頭,“學生受教了。”

趙覓柔勾著她的脖子急忙出去了。

一出去蕭恰似便拍掉她的手,皺眉問道:“趙覓柔,怎麽回事啊?我何時請願要去邊關了?”

趙覓柔幽幽嘆了口氣,此時天色已經黑了,月光掛在天上,秋夜有些冷寂,趙覓柔緩緩道:“蕭恰似,你果真不是個討喜的。”

蕭恰似:……

“哦?此話怎講?”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恰似便不再與她兜關子,衣針見血的問:“說吧,這事兒誰幹的?”

趙覓柔話裏話外都在替她感慨,那這件事便極有可能是她身邊的人做的。

趙覓柔低咳一聲,垂下眼看著走道上邊的雜草,輕聲道:“昨夜陛下召了我同我娘入宮,說起了北地的事情。”她在過道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嘆著氣:“你也知道,一道遇到這種事情我們趙家都是逃不脫的,就算自己不去惹事兒,卻也還是會有人找著事情給我們來做的。”

蕭恰似不語,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哦,就是昨天,陛下說你上了折子,自請去邊關的。”趙覓柔晃了晃腦袋,笑道:“殿下果真有勇有謀啊,連這種事情都是搶著做的啊?”

蕭恰似捏了捏眉心,淡聲道:“我知道了。”她說完起身往外走,趙覓柔伸手攔住她,反問道:“殿下,你知道什麽了?”

“沒什麽。”蕭恰似的聲音很冷靜,“我走了。”

趙覓柔:“你知道什麽了啊就這幅樣子?”

然而前面的人沒應聲,被著手朝前走了,背影有幾分寂寞的錯覺。

趙覓柔揉揉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眼,蕭恰似的背影看起來還是可憐兮兮的。

錯覺,這一定是她的錯覺,蕭恰似怎麽可能會可憐兮兮的呢?

可是,看她的樣子,那折子似乎……並不是她遞上去的。

趙覓柔道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第二反應則是,蕭恰似肯定是被人陷害的。而背後的人究竟是惠王蕭恰樓,還是蕭賢,趙覓柔猜不出來。畢竟,這個蕭恰似讓很多人都討厭。

“餵!”趙覓柔大聲喊她名字:“蕭恰似,你別太難過了。”

蕭恰似回過頭,沖她笑了笑,低聲道:“不難過的。”

趙覓柔又說:“你放心,你去邊關我陪著你去,我這麽厲害,不會讓你送死的。”

蕭恰似點了點頭,面色平淡道:“小趙,謝謝你啊。”

她慢慢地往外走。

趙王府的侍女在前面帶著路,蕭恰似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消,只是細看起來有幾分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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