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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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這話一出，方秦就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慕海淡然地說：“秋銘這傷大部分還是當年打仗受的，外傷好了內傷沒好，被逼出來，也算件好事。”
方秦難過地擺著茶具：“那沒挺過來，姐不就是守活寡嗎？”
慕海喝茶，不緊不慢地數落道：“知道你出來的不多，下次對著你姐也不要說這種話。”
方秦懨懨的哦了一聲，心想姐夫可得醒過來，姐姐的脾氣只有秋銘控得住。
慕海看著床簾，手裏的茶杯不停轉著，茶水半點未落。
方秦問：“慕大哥，姐夫能挺過來吧？”
慕海微微一笑：“當然……”
話音未落，慕海突然一怔，面色奇怪地看向門。
方秦被突然的動作搞得不明所以，好奇之餘又在擔心，剛想問，方芷就從外頭闖進來，和慕海相看了一眼，緊接著走到床邊，一把掀開窗簾——
那裏空空如也。
方芷的臉冷了下來：“話說白衡那小子在凡間到底在搞什麽？鐲子給他是封他法力，在有難時叫我們一聲下去用來幫忙的，不是用來叫咱們下去玩的。”
－
有事嗎？
有事。
受了傷的秋塵被人帶回來了而已。
白衡在小破廟裏從清明開始，一個人呆了三天。
這三天裏院子還長了草。
所以人送來時，白衡戴著鬥笠在院子裏拔草，草堆了一座小小的山坡，旁邊放著一把掃帚。
聽見撞門聲，白衡喊了一聲示意裏面有人，然後站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虞夫人和她的小弟們，其中龍泰的身上背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秋塵。
他的臉慘白，毫無潤色。虞夫人見開了門，急轟轟地推開白衡，指揮一些小弟把秋塵放到屋子裏，剩下的人與虞夫人一起圍著白衡。
虞夫人咄咄逼人：“原來你就在這兒呀，幹嘛呢？你的劍呢？”
白衡莫名其妙，但還是一一回答：“拔草。沒法力，喚不出來。”
虞夫人難得罵出粗話：“放屁，三天前你將劍刺進他腹部時，我與身後的人都看見了！”
白衡氣笑了。天可見，他這幾天無聊到快成蘑菇了，否則會來拔草玩？怕被風吹走又備了個掃帚放一邊，怎料一見面直接背上了這一口大鍋！
白衡道：“虞夫人，話不能亂講，你親眼見著我了？我三天前還下了山，怎麽沒見著您吶？”
虞夫人氣得不行，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那天清明時節，“白衡”將劍刺入秋塵腹部。怕死得不透徹，打算再補一劍。結果刺了一半，十成力氣只用了不到五成，就被虞夫人厲聲喝斷，下一秒，龍泰的拳頭狠狠沖向“白衡”腹部。
“白衡”因為慣性往後退，沒幾步就摔了。劍也在後退的同時拔了出去，沾染的血蓋住了寒光。
虞夫人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所謂的太子，趁此間隙把人救走，在自己的新莊子裏待了三天。
剛開始他們還覺得有救，秋塵藥也喝得下，也還有點清醒的意識，誰料第二天傷口開始惡化，傍晚秋塵開始高燒不退。
虞夫人心知再這樣下去，哪怕真仙人也要活活耗死，邊做了打算，連夜去秋塵的住處。
白衡被訓了之後一頭霧水，除此之外，是他從未有過的灼心焦慮。
虞夫人瞪了他一眼，不再做無用功，徑直走進屋內。
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床邊，與秋塵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而且男人也是面部蒼白毫無血色，是真真相似了。
見著虞夫人，他先是彬彬有禮地欠身淺淺鞠躬，沙啞的聲音聽著難受：“多謝姑娘相助，秋某一日定會攜內人登門拜訪。敢問太子何在？”
虞夫人震驚的同時，也不忘回答，只不過語氣有點飄忽：“啊？哦……哦，不必不必。太子……太子在外面呢，要我幫忙叫進來嗎？”
男人失笑道：“不必，我想他聽見了。”
虞夫人往門邊一看，看見白衡一臉冷漠地倚在門邊。
這是白衡很少露出的神色。
很兇。
虞夫人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被嚇得退後一步，男人倒是笑道：“不是有事嗎？下來接你們。等會同你說。”
白衡抿抿唇，難得地躲避了秋銘的目光：“……嗯。”
再次與方芷見到，是在鳳鳴宮覃午殿內，方芷一臉戾氣坐在桌前，大有把茶桌弄碎的氣勢。
秋銘咳了兩聲，得來一杯媳婦兒的熱水，笑接過後把人哄走，留下方秦慕海與太子，以及太子懷中的人面面相覷。
還是方秦打破了沈默。
方秦好奇地看了一眼陌生人，驚訝叫道：“這不是那個鳳凰山的仙人嗎？這是怎麽了？我叫人清出一間房，趕緊把人放到床上去。”
把人放床上後，方秦又去叫醫師。慕海留下來給秋塵把了把脈，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最後他將秋塵的手放進被褥，問旁邊發呆的人：“他的脈象虛弱，瞧著傷似乎是昭奕弄的。怎麽回事？”
白衡不語。
慕海又問了一遍，白衡才回過神來似的，含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不清楚秋塵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清楚為什麽昭奕會成了兇器。
向來不可一世驕傲自滿的太子此刻一言不發。
他的內心如同驚濤駭浪，偏偏止不住。
這場暴風雨也讓他看清了一件事。
他喜歡秋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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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方秦就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慕海淡然地說：“秋銘這傷大部分還是當年打仗受的，外傷好了內傷沒好，被逼出來，也算件好事。”
方秦難過地擺著茶具：“那沒挺過來，姐不就是守活寡嗎？”
慕海喝茶，不緊不慢地數落道：“知道你出來的不多，下次對著你姐也不要說這種話。”
方秦懨懨的哦了一聲，心想姐夫可得醒過來，姐姐的脾氣只有秋銘控得住。
慕海看著床簾，手裏的茶杯不停轉著，茶水半點未落。
方秦問：“慕大哥，姐夫能挺過來吧？”
慕海微微一笑：“當然……”
話音未落，慕海突然一怔，面色奇怪地看向門。
方秦被突然的動作搞得不明所以，好奇之餘又在擔心，剛想問，方芷就從外頭闖進來，和慕海相看了一眼，緊接著走到床邊，一把掀開窗簾——
那裏空空如也。
方芷的臉冷了下來：“話說白衡那小子在凡間到底在搞什麽？鐲子給他是封他法力，在有難時叫我們一聲下去用來幫忙的，不是用來叫咱們下去玩的。”
－
有事嗎？
有事。
受了傷的秋塵被人帶回來了而已。
白衡在小破廟裏從清明開始，一個人呆了三天。
這三天裏院子還長了草。
所以人送來時，白衡戴著鬥笠在院子裏拔草，草堆了一座小小的山坡，旁邊放著一把掃帚。
聽見撞門聲，白衡喊了一聲示意裏面有人，然後站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虞夫人和她的小弟們，其中龍泰的身上背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秋塵。
他的臉慘白，毫無潤色。虞夫人見開了門，急轟轟地推開白衡，指揮一些小弟把秋塵放到屋子裏，剩下的人與虞夫人一起圍著白衡。
虞夫人咄咄逼人：“原來你就在這兒呀，幹嘛呢？你的劍呢？”
白衡莫名其妙，但還是一一回答：“拔草。沒法力，喚不出來。”
虞夫人難得罵出粗話：“放屁，三天前你將劍刺進他腹部時，我與身後的人都看見了！”
白衡氣笑了。天可見，他這幾天無聊到快成蘑菇了，否則會來拔草玩？怕被風吹走又備了個掃帚放一邊，怎料一見面直接背上了這一口大鍋！
白衡道：“虞夫人，話不能亂講，你親眼見著我了？我三天前還下了山，怎麽沒見著您吶？”
虞夫人氣得不行，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那天清明時節，“白衡”將劍刺入秋塵腹部。怕死得不透徹，打算再補一劍。結果刺了一半，十成力氣只用了不到五成，就被虞夫人厲聲喝斷，下一秒，龍泰的拳頭狠狠沖向“白衡”腹部。
“白衡”因為慣性往後退，沒幾步就摔了。劍也在後退的同時拔了出去，沾染的血蓋住了寒光。
虞夫人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所謂的太子，趁此間隙把人救走，在自己的新莊子裏待了三天。
剛開始他們還覺得有救，秋塵藥也喝得下，也還有點清醒的意識，誰料第二天傷口開始惡化，傍晚秋塵開始高燒不退。
虞夫人心知再這樣下去，哪怕真仙人也要活活耗死，邊做了打算，連夜去秋塵的住處。
白衡被訓了之後一頭霧水，除此之外，是他從未有過的灼心焦慮。
虞夫人瞪了他一眼，不再做無用功，徑直走進屋內。
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床邊，與秋塵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而且男人也是面部蒼白毫無血色，是真真相似了。
見著虞夫人，他先是彬彬有禮地欠身淺淺鞠躬，沙啞的聲音聽著難受：“多謝姑娘相助，秋某一日定會攜內人登門拜訪。敢問太子何在？”
虞夫人震驚的同時，也不忘回答，只不過語氣有點飄忽：“啊？哦……哦，不必不必。太子……太子在外面呢，要我幫忙叫進來嗎？”
男人失笑道：“不必，我想他聽見了。”
虞夫人往門邊一看，看見白衡一臉冷漠地倚在門邊。
這是白衡很少露出的神色。
很兇。
虞夫人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被嚇得退後一步，男人倒是笑道：“不是有事嗎？下來接你們。等會同你說。”
白衡抿抿唇，難得地躲避了秋銘的目光：“……嗯。”
再次與方芷見到，是在鳳鳴宮覃午殿內，方芷一臉戾氣坐在桌前，大有把茶桌弄碎的氣勢。
秋銘咳了兩聲，得來一杯媳婦兒的熱水，笑接過後把人哄走，留下方秦慕海與太子，以及太子懷中的人面面相覷。
還是方秦打破了沈默。
方秦好奇地看了一眼陌生人，驚訝叫道：“這不是那個鳳凰山的仙人嗎？這是怎麽了？我叫人清出一間房，趕緊把人放到床上去。”
把人放床上後，方秦又去叫醫師。慕海留下來給秋塵把了把脈，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最後他將秋塵的手放進被褥，問旁邊發呆的人：“他的脈象虛弱，瞧著傷似乎是昭奕弄的。怎麽回事？”
白衡不語。
慕海又問了一遍，白衡才回過神來似的，含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不清楚秋塵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清楚為什麽昭奕會成了兇器。
向來不可一世驕傲自滿的太子此刻一言不發。
他的內心如同驚濤駭浪，偏偏止不住。
這場暴風雨也讓他看清了一件事。
他喜歡秋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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