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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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秋塵燒完了東西，蹲在原地發呆。
小雨慢慢停了下來，四周隨之變得分外安靜，一陣微風都能算得上熱鬧，卻又摻雜著些許詭譎。
秋塵背後恍然出現一道身影，一只手從衣袖中伸出。在即將碰到秋塵的肩時秋塵反手一抓——
緊接著，秋塵借力站起，順帶把人拉過來幾步，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秋塵擡起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此人的腹部，把人踢得後退幾步，難受得彎下腰，低聲哀嚎：“哎呦……小鳳凰……”
秋塵一驚：白衡？
他奇怪的看著眼前捂著肚子仿佛就要趴到地上打滾的白衡，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白衡踉蹌著起身，擡頭一看發現臉色都有點蒼白。看著他這幅慘樣，秋塵懷疑自己下腳是不是過了。
而懷疑產生的同時，另一個問題也來了——白衡為什麽在這？按照白衡的習性，在凡間放飛自我的他應該還在睡懶覺才對。
秋塵問了前半句。
對此，白衡的解釋是秋塵走的時候他就醒了，然後就偷偷跟過來了。
秋塵還是很懷疑：“我怎麽沒聽見？”
林路兩旁皆是泥土枯枝敗葉，這麽大一個人的動靜他肯定能聽見，即便爬樹那些聲響秋塵也會註意到。但這一路上秋塵就沒聽見過什麽聲音，恐怕最合適的說辭就是白衡的天庭封鏈壞了，不封了，讓白衡放飛自我了。
再不就是他是突然冒出來的。
秋塵退後半步，不動聲色的打量白衡。白衡一身白衣，幹幹凈凈，不染塵埃，換個性子鐵定是世外高人。
秋塵轉身，撿起剛剛丟在一旁的樹枝，繼續撥弄著那堆灰燼。
白衡沒動，擡眼看著面前的房子。
破、爛、舊，和鳳凰廟有得一比，區別只是鳳凰廟有點點人氣罷了。
“這是哪兒？”
“我師傅藏東西的地方。”秋塵說：“他人去後，藏到了這裏。”
白衡凝重地點頭，擡手作揖，口裏念念有詞，一字不落落到了秋塵的耳朵裏：“老人家不好意思，近來手頭緊，不能燒點紙錢供給老人家在天之靈。還望老人家在天上享受極樂，佑鳳凰平安。”
秋塵聽著好笑：“怎麽不保你？”
白衡一板一眼道：“這是你師父，不佑你佑誰？”
”
秋塵斂了笑意，可惜著說道：“倘若你是真人，或許我就信了。”
躲樹後看戲的白輕燕聽這句話感到好奇好奇——秋塵到底怎麽發現的？
歐陽息依舊玩著無聊的畫畫游戲，仿佛置身事外，喚出那只傀儡的人並不是他。
魔族擅長傀儡，要麽自己做，要麽操控別人。而制作的傀儡也有好壞之分，看得就是制作者本身。
像上次殺人時順帶嚇人的無蹤影，雖是用真人皮制作的，但也只會一昧聽從其制造者的命令，是死是活不重要，完成任務就行。
而這個假冒者，擁有著人性和自我意識，在外人看來與常人無異，甚至還可以代替他人存在的傀儡是很好幾的。
而據白輕燕所知，除了身旁活像三歲兒童拿樹枝在地面不知道畫什麽的歐陽息，以及他的兄長歐陽易之外，沒有人能把一只傀儡做得那麽精細，甚至賜予人性。
所以秋塵是怎麽認出這是個假人的呢？
白輕燕想不明白，繼續看著。
秋塵站了起來，只不過這次換了位置，與“白衡”隔了一段距離。清淡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他沒這套衣服。啊，不過你這提醒我了。”
假白衡：“？”
白輕燕：“？”
秋塵起身，將棍子一扔：“我該給他買身新衣服了。”
白輕燕：“……”
她開始想象白衡在秋塵這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操控你的人想殺了我吧？”秋塵一針見血的說道：“要我身上的金羽毛？還是我體內的靈火種？”
白輕燕這下徹底楞住了。
秋塵知道自己體內有靈火種？
假白衡也無所謂，自在地說：“金羽毛？那東西我可看不上，我也不稀罕。相比之下——”假白衡眼裏閃過一道細光：“靈火種不是更有價值嗎？你應該保住這個秘密，而不是公之於眾。”
“這裏人就你我二人吧？”秋塵想了想，糾正了自己的措辭：“哦，不對，你似乎……不是人。”
秋塵又道：“而且這件事，我想有很多人知道吧？比如你背後的人。”
假白衡心情愉悅的笑了聲。就像認定了這次的命令他可以很快，並且完美的完成。
秋塵早就無所謂了。
時間推回到離開於府的那天清晨，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記憶被抹去，有一些甚至被人為纂改。因為他的記憶是和眾人一同暢飲，喝上癮便睡了過去，期間於小公子於平還特地讓人進來叫他，是因為葉家小公子葉淩突然出事了。
這其實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因為秋塵其實不怎麽喝除春雪酒以外的酒。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纂改記憶的人不知道秋塵的這個習慣。
這樣就排除了絕大部分自己認識的，且有法力的人，這其中就排除了白衡與秋銘。
而且，為什麽一定要纂改他的記憶？
要麽他說出了什麽事情，要麽他認同了什麽事情，再要麽他做出了什麽事情。
而在魔界輕燕姑娘的住處，他聽見了他們的話，更認定了自己體內有靈火種這一件事。
但……
“可我沒了這東西，應該很難活命吧？”秋塵說道。
傀儡白衡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你的死活我不管，我只要你的東西罷了。”
說話間，傀儡白衡的右手凝聚起萬千靈光，靈光聚集，逐漸變化為一柄劍，手柄是鑲嵌在其中的鳳凰尾翼，邊緣折射著光。
是昭奕。
秋塵不禁覺得，這個制作傀儡的人太厲害了。
感嘆完，他往後撤了一步。
就是這麽一步，傀儡這才發現原來兩人的距離已經變得較遠了。不過這沒什麽，他幾步就可以追上去，眨眼就來到了秋塵面前。
那雙熟悉的眉眼閃過血光，劍身轉瞬變得深紅，如同幹涸的血跡一般。
秋塵朝一旁躲去，動作輕盈的仿佛一只小鳥，然而再怎麽快，也比不過傀儡手上那柄劍的速度。
劍身堪堪擦過手臂，靈光趁機一擁而上，痛快的劃了深深的一道口子。
流出來的血很快沿著手臂流下，大部分染濕了衣袖。秋塵也不慌忙，順著力道後退幾步，踏上臺階，在傀儡沒反應過來之前，閃身躲進了屋內。
秋塵知道這破門抗不了多久，幹脆利落地從窗戶爬了出來，往深林深處跑去。
他剛跑了兩步，就覺得身後猛地竄上一股強大的，混雜著粉塵和腐朽氣味的氣流。秋塵毫不留戀地繼續跑，期間又躲過了幾次劍氣襲擊。
即便隔著算長的距離，秋塵卻總能感覺到那一股殺氣。
看樣子今天只有兩個結局。
要麽我死。
要麽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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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慢慢停了下來，四周隨之變得分外安靜，一陣微風都能算得上熱鬧，卻又摻雜著些許詭譎。
秋塵背後恍然出現一道身影，一只手從衣袖中伸出。在即將碰到秋塵的肩時秋塵反手一抓——
緊接著，秋塵借力站起，順帶把人拉過來幾步，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秋塵擡起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此人的腹部，把人踢得後退幾步，難受得彎下腰，低聲哀嚎：“哎呦……小鳳凰……”
秋塵一驚：白衡？
他奇怪的看著眼前捂著肚子仿佛就要趴到地上打滾的白衡，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白衡踉蹌著起身，擡頭一看發現臉色都有點蒼白。看著他這幅慘樣，秋塵懷疑自己下腳是不是過了。
而懷疑產生的同時，另一個問題也來了——白衡為什麽在這？按照白衡的習性，在凡間放飛自我的他應該還在睡懶覺才對。
秋塵問了前半句。
對此，白衡的解釋是秋塵走的時候他就醒了，然後就偷偷跟過來了。
秋塵還是很懷疑：“我怎麽沒聽見？”
林路兩旁皆是泥土枯枝敗葉，這麽大一個人的動靜他肯定能聽見，即便爬樹那些聲響秋塵也會註意到。但這一路上秋塵就沒聽見過什麽聲音，恐怕最合適的說辭就是白衡的天庭封鏈壞了，不封了，讓白衡放飛自我了。
再不就是他是突然冒出來的。
秋塵退後半步，不動聲色的打量白衡。白衡一身白衣，幹幹凈凈，不染塵埃，換個性子鐵定是世外高人。
秋塵轉身，撿起剛剛丟在一旁的樹枝，繼續撥弄著那堆灰燼。
白衡沒動，擡眼看著面前的房子。
破、爛、舊，和鳳凰廟有得一比，區別只是鳳凰廟有點點人氣罷了。
“這是哪兒？”
“我師傅藏東西的地方。”秋塵說：“他人去後，藏到了這裏。”
白衡凝重地點頭，擡手作揖，口裏念念有詞，一字不落落到了秋塵的耳朵裏：“老人家不好意思，近來手頭緊，不能燒點紙錢供給老人家在天之靈。還望老人家在天上享受極樂，佑鳳凰平安。”
秋塵聽著好笑：“怎麽不保你？”
白衡一板一眼道：“這是你師父，不佑你佑誰？”
”
秋塵斂了笑意，可惜著說道：“倘若你是真人，或許我就信了。”
躲樹後看戲的白輕燕聽這句話感到好奇好奇——秋塵到底怎麽發現的？
歐陽息依舊玩著無聊的畫畫游戲，仿佛置身事外，喚出那只傀儡的人並不是他。
魔族擅長傀儡，要麽自己做，要麽操控別人。而制作的傀儡也有好壞之分，看得就是制作者本身。
像上次殺人時順帶嚇人的無蹤影，雖是用真人皮制作的，但也只會一昧聽從其制造者的命令，是死是活不重要，完成任務就行。
而這個假冒者，擁有著人性和自我意識，在外人看來與常人無異，甚至還可以代替他人存在的傀儡是很好幾的。
而據白輕燕所知，除了身旁活像三歲兒童拿樹枝在地面不知道畫什麽的歐陽息，以及他的兄長歐陽易之外，沒有人能把一只傀儡做得那麽精細，甚至賜予人性。
所以秋塵是怎麽認出這是個假人的呢？
白輕燕想不明白，繼續看著。
秋塵站了起來，只不過這次換了位置，與“白衡”隔了一段距離。清淡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他沒這套衣服。啊，不過你這提醒我了。”
假白衡：“？”
白輕燕：“？”
秋塵起身，將棍子一扔：“我該給他買身新衣服了。”
白輕燕：“……”
她開始想象白衡在秋塵這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操控你的人想殺了我吧？”秋塵一針見血的說道：“要我身上的金羽毛？還是我體內的靈火種？”
白輕燕這下徹底楞住了。
秋塵知道自己體內有靈火種？
假白衡也無所謂，自在地說：“金羽毛？那東西我可看不上，我也不稀罕。相比之下——”假白衡眼裏閃過一道細光：“靈火種不是更有價值嗎？你應該保住這個秘密，而不是公之於眾。”
“這裏人就你我二人吧？”秋塵想了想，糾正了自己的措辭：“哦，不對，你似乎……不是人。”
秋塵又道：“而且這件事，我想有很多人知道吧？比如你背後的人。”
假白衡心情愉悅的笑了聲。就像認定了這次的命令他可以很快，並且完美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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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回到離開於府的那天清晨，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記憶被抹去，有一些甚至被人為纂改。因為他的記憶是和眾人一同暢飲，喝上癮便睡了過去，期間於小公子於平還特地讓人進來叫他，是因為葉家小公子葉淩突然出事了。
這其實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因為秋塵其實不怎麽喝除春雪酒以外的酒。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纂改記憶的人不知道秋塵的這個習慣。
這樣就排除了絕大部分自己認識的，且有法力的人，這其中就排除了白衡與秋銘。
而且，為什麽一定要纂改他的記憶？
要麽他說出了什麽事情，要麽他認同了什麽事情，再要麽他做出了什麽事情。
而在魔界輕燕姑娘的住處，他聽見了他們的話，更認定了自己體內有靈火種這一件事。
但……
“可我沒了這東西，應該很難活命吧？”秋塵說道。
傀儡白衡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你的死活我不管，我只要你的東西罷了。”
說話間，傀儡白衡的右手凝聚起萬千靈光，靈光聚集，逐漸變化為一柄劍，手柄是鑲嵌在其中的鳳凰尾翼，邊緣折射著光。
是昭奕。
秋塵不禁覺得，這個制作傀儡的人太厲害了。
感嘆完，他往後撤了一步。
就是這麽一步，傀儡這才發現原來兩人的距離已經變得較遠了。不過這沒什麽，他幾步就可以追上去，眨眼就來到了秋塵面前。
那雙熟悉的眉眼閃過血光，劍身轉瞬變得深紅，如同幹涸的血跡一般。
秋塵朝一旁躲去，動作輕盈的仿佛一只小鳥，然而再怎麽快，也比不過傀儡手上那柄劍的速度。
劍身堪堪擦過手臂，靈光趁機一擁而上，痛快的劃了深深的一道口子。
流出來的血很快沿著手臂流下，大部分染濕了衣袖。秋塵也不慌忙，順著力道後退幾步，踏上臺階，在傀儡沒反應過來之前，閃身躲進了屋內。
秋塵知道這破門抗不了多久，幹脆利落地從窗戶爬了出來，往深林深處跑去。
他剛跑了兩步，就覺得身後猛地竄上一股強大的，混雜著粉塵和腐朽氣味的氣流。秋塵毫不留戀地繼續跑，期間又躲過了幾次劍氣襲擊。
即便隔著算長的距離，秋塵卻總能感覺到那一股殺氣。
看樣子今天只有兩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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