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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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所以你把他捉上來幹什麽？”秋銘十分不解。
白衡道：“好奇。”
秋銘道：“好奇什麽？”
白衡道：“挺好奇你家小鳳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吸引了魔族過來非要置他於死地。”
秋銘：“……除了好奇還有別的吧？”
白衡打了個響指：“聰明。我想找找看他特別多地方。”
秋銘撥開了白衡的頭：“算了吧，一介凡人有什麽特別。命投得不好，總不能再死一次投一回。”
白衡嘖了一聲：“我看他就是個神仙。”
秋銘：“嗯。好。神仙。”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覃午宮。
覃午宮是秋銘的寢宮，歷代鳳君的寢宮基本上都是這所。這裏位於鳳鳴宮的深處，雖稱不上遠離喧囂，但也是相當清幽的。
秋銘上前推開門，朝裏扭頭：“請，太子殿下。”
白衡回應道：“是，鳳君陛下。”
兩人相視而笑，一同走進宮內。
白衡往裏走去，剛繞過屏風就停下了腳步，好笑著說：“無怵啊，看來不能在桌子上談了。”
“嗯？”秋銘一看，不免失笑。
秋塵正霸占著這個寢殿唯一一張桌子，趴上面睡覺睡得還很香。
白衡上前彎下腰，看了一眼：“沒想到小鳳凰這時候還挺乖的樣子。只不過他應該夢魘了。”
他指了指秋塵的眉頭。
是皺著的。
白衡還沒起身，秋塵突然驚醒，和他來了個眼對眼。
白衡索性擡起了頭，雙手抱胸打趣道：“你好啊小鳳凰，睡得怎麽樣？”
小鳳凰還沒回過神，還處於剛睡醒的迷茫之中。
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垂下眼，道：“用你管？”
白衡“嘖”了一聲：“小鳳凰，這可不是我說，睡那邊那張床上可比睡在木桌上好得多——至少不會做噩夢。”
秋塵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有。”大腦卻開始回憶方才的夢。
他夢見老秋了。
秋銘在此刻端上茶，見此道：“你別逗他了，還說不說了？”
秋塵：“……什麽？”
白衡揮揮手：“啊，沒什麽，不是你能知道的，要不你先出去？”
秋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那我能去哪裏待著？”
白衡摸了摸下巴：“嗯，有道理。”說完，白衡伸手在秋塵面前一揮，秋塵瞬間暈了過去，他手裏捏著的茶杯也順勢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秋銘眼疾手快地接住他的身體，將秋塵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細心給他蓋好被子，拉上床簾，這才回到桌前收拾了一下方才被打翻在地的茶杯碎片，重新沏了一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道：“阿塵他在凡間幾百年了，若是真的要致他死地，早該動手了，為何這時候才動手。”
白衡飲茶如飲酒，瀟灑灌下去，重新倒上，這才道：“你說他體內，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秋銘擡眼：“嗯？”
“就像幾百年前的大戰一樣。”
白衡點到即止，秋銘卻馬上反應過來：“靈火種？”
白衡點頭道：“不錯。你說靈火種是否在他的體內，魔族找到了，卻沒辦法取出來。”
活人沒辦法取出來，那麽只能讓他死。可秋塵在凡間的住處實在偏僻，魔族只好制作一個傀儡在凡界尋找。
白衡道：“魔族一向行動迅速。”
秋銘莫名怒了：“你不要瞎說！只不過一個凡人，身體能容的下靈火種的靈力嗎？”
白衡更莫名其妙，道：“我也只不過猜測一下啊……”
秋銘一楞，慢慢坐了下去。突然說道：“秋塵不是凡人。”
白衡沒聽清：“什麽？”
秋銘抿唇道：“我說，他是神仙，不是凡人。”
白衡不信：“算了吧，靈力什麽的都沒有，我完全感受不到。”
秋銘垂眼，不說話了。
三日後。
天帝回來了。
回來的極為低調。
白衡跟秋銘說著自家父親話呢，拐過一個轉角邊和自己親愛的父皇來了個面對面，當即變了臉，低頭道：“父皇!”
秋銘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向天帝稽首道：“參見陛下。”
天帝微微頷首，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白衡道：“魔族幹的。”
天帝問道：“魔族？”
秋銘躬身道：“不錯。”
兩人將大致經過和白枳的話告訴了天帝，天帝捋了捋胡須，道：“是麽，讓我看看你的胞弟吧。”
秋銘：“是。”
天帝又道：“白衡。”
白衡：“兒臣在。”
天帝：“你去把白枳叫過來，去大殿。”
白衡：“是。”
秋塵其實很不想去面對天帝。
畢竟他更喜歡事情少一些，不如直接坐牢。
盡管這三日他就待在鳳鳴宮哪也不能去，都快長蘑菇了。
但他還是跟著秋銘去了大殿堂內，見了天帝。
天帝擡頭，眼神微微一凝：“你就是秋銘的胞弟？”
秋塵：“嗯。”
“……”
天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秋塵。
素衣，面容白凈，面無表情的時候很像一個人，倒是和秋銘有六七分的相似。
天帝道：“你過來，吾看看你。”
秋塵猶豫了一下，走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看著他，一會卻微微嘆了口氣。
幾人等著天帝的話，天帝卻道：“白枳。”
白枳道：“兒臣在，父皇有何吩咐？”
秋塵聞言偏臉望去。
白枳和白衡長的不相似。若放在人群中相比較，白衡一眼望去，定是最顯眼的；而白枳不一樣，長的雖然俊朗，氣質卻病懨懨的，臉也泛著病態的蒼白，叫人看著有些異樣感，卻又說不上來。
到底是哪裏怪？
秋塵說不上來。
若偏要說的話，這張臉就仿佛不是他的，倒像是貼上去的一樣。
天帝道：“送他下凡去吧。”
白衡聽天帝這麽說，給秋銘一個眼神：看，我當時說的不錯吧。
秋銘會意，微點了下頭。
“回到了凡界記得照顧好自己，懂了嗎？”秋銘道。
此刻他們站在天門前，白枳還沒到。
白衡陪著秋銘一同送行。
秋銘在方芷身上操過的心又覆制到了秋塵身上，一路上都在說著一些註意事項，什麽吃東西不要吃不好的，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雲雲。
反正秋塵的臉越聽越癱，最後都麻木了，秋銘還在一旁嘮叨。叨的秋塵和白衡頭疼。
關鍵還不能捂住他的嘴巴。
一個出於朋友面子，一個出於最後的慈悲。
就在兩人要忍不住的時候，白枳終於穿過層層雲霧來到了天門。
白枳道：“抱歉來晚了。”
白衡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沒來晚沒來晚。”
秋塵向他行了一禮：“殿下。”
白枳上前，道：“不必用禮，我們走吧。天界三日，凡界可是過去好幾天了。”
秋塵淡淡道：“無礙。”
白枳聞言便笑了笑：“那便好，走吧。”
說完，他開始施法。
一道光圈圍繞在兩人周圍，光芒愈發強烈，直到靈光散去，白衡和秋銘這才離去。
“我看你對這小鳳凰和對待方芷差不多哎。”白衡笑道。
秋銘卻不說話。
妻子和弟弟是不一樣的。
可他卻是在補償一般。
“時候不早了，我去找阿芷了。”秋銘道。
白衡：“……滾滾滾!”
秋銘無奈道：“註意下你的形象。”
此刻，兩人已經到達了凡界。
白枳說的不錯，天上三日，地上就過了很久了。
秋塵睜眼，入眼的則是萬裏的荒樹。
秋塵心道：鳳凰山……
他終於是回來了。
秋塵松了一口氣，對白枳道：“多謝陛下，先行告辭。”
“嗯。”白枳笑了一下，“再見。”
秋塵躬身作揖，這才轉身離去。
現在的鳳凰山不再是火紅，夏天過去了，先下是秋末了。花瓣落下枯萎，只留綠葉還有幾片殘留在樹枝上，山風一吹，老葉便落了。
山上的溫度總比山下冷一些，這一點在夏季是絕好的，到了秋末，特別是要入冬的這段時間就不好過了。
秋塵怕冷，這幾個月便會把自己關在廟內，練功和熬藥。除非沒藥了，迫不得已才要出去一趟，那麽平常他都是在院子裏靠著樹和跑來到他院子裏過冬的小動物一起度過的。
無聊，也沒趣。
但是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秋塵想了想，沿著記憶走在林中，沒一會，便在樹林中望見了自己的廟。
樹枝上傳來“吱吱”的聲音，秋塵擡頭看去——那是一只抱著果子的松鼠。
那只松鼠看見秋塵，歡快地叫了一聲，把果子都扔了，繞著樹幹跑下來。秋塵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只松鼠便停在了他的手裏，毛茸茸的大尾巴纏上了秋塵的手指。
秋塵喃喃自語：“……這片樹林向來只有野獸，怎麽會有你呢？”
小松鼠歪了歪腦袋，沒聽懂。
秋塵和它互相看著，片刻後也便聳聳肩，輕聲問道：“要和我回去嗎？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小松鼠的大尾巴晃了晃。
秋塵垂眼，半晌笑了一聲。
鳳凰是百鳥之首，能聽懂百鳥語言，但不能聽懂萬物。
他這是幹什麽呢？
一個人孤獨久了，就會這樣嗎？
秋塵想了想，撿起了那顆小果子，一手拖著小松鼠：“走吧，一起回家。”
秋塵一回到廟內，便把小松鼠放在了桌上，拿出一些草藥放進了鍋內開始熬。
這些草藥是老秋留下的，秋塵現在也沒搞清楚這些藥喝了幾百年，為什麽現在也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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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他捉上來幹什麽？”秋銘十分不解。
白衡道：“好奇。”
秋銘道：“好奇什麽？”
白衡道：“挺好奇你家小鳳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吸引了魔族過來非要置他於死地。”
秋銘：“……除了好奇還有別的吧？”
白衡打了個響指：“聰明。我想找找看他特別多地方。”
秋銘撥開了白衡的頭：“算了吧，一介凡人有什麽特別。命投得不好，總不能再死一次投一回。”
白衡嘖了一聲：“我看他就是個神仙。”
秋銘：“嗯。好。神仙。”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覃午宮。
覃午宮是秋銘的寢宮，歷代鳳君的寢宮基本上都是這所。這裏位於鳳鳴宮的深處，雖稱不上遠離喧囂，但也是相當清幽的。
秋銘上前推開門，朝裏扭頭：“請，太子殿下。”
白衡回應道：“是，鳳君陛下。”
兩人相視而笑，一同走進宮內。
白衡往裏走去，剛繞過屏風就停下了腳步，好笑著說：“無怵啊，看來不能在桌子上談了。”
“嗯？”秋銘一看，不免失笑。
秋塵正霸占著這個寢殿唯一一張桌子，趴上面睡覺睡得還很香。
白衡上前彎下腰，看了一眼：“沒想到小鳳凰這時候還挺乖的樣子。只不過他應該夢魘了。”
他指了指秋塵的眉頭。
是皺著的。
白衡還沒起身，秋塵突然驚醒，和他來了個眼對眼。
白衡索性擡起了頭，雙手抱胸打趣道：“你好啊小鳳凰，睡得怎麽樣？”
小鳳凰還沒回過神，還處於剛睡醒的迷茫之中。
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垂下眼，道：“用你管？”
白衡“嘖”了一聲：“小鳳凰，這可不是我說，睡那邊那張床上可比睡在木桌上好得多——至少不會做噩夢。”
秋塵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有。”大腦卻開始回憶方才的夢。
他夢見老秋了。
秋銘在此刻端上茶，見此道：“你別逗他了，還說不說了？”
秋塵：“……什麽？”
白衡揮揮手：“啊，沒什麽，不是你能知道的，要不你先出去？”
秋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那我能去哪裏待著？”
白衡摸了摸下巴：“嗯，有道理。”說完，白衡伸手在秋塵面前一揮，秋塵瞬間暈了過去，他手裏捏著的茶杯也順勢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秋銘眼疾手快地接住他的身體，將秋塵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細心給他蓋好被子，拉上床簾，這才回到桌前收拾了一下方才被打翻在地的茶杯碎片，重新沏了一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道：“阿塵他在凡間幾百年了，若是真的要致他死地，早該動手了，為何這時候才動手。”
白衡飲茶如飲酒，瀟灑灌下去，重新倒上，這才道：“你說他體內，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秋銘擡眼：“嗯？”
“就像幾百年前的大戰一樣。”
白衡點到即止，秋銘卻馬上反應過來：“靈火種？”
白衡點頭道：“不錯。你說靈火種是否在他的體內，魔族找到了，卻沒辦法取出來。”
活人沒辦法取出來，那麽只能讓他死。可秋塵在凡間的住處實在偏僻，魔族只好制作一個傀儡在凡界尋找。
白衡道：“魔族一向行動迅速。”
秋銘莫名怒了：“你不要瞎說！只不過一個凡人，身體能容的下靈火種的靈力嗎？”
白衡更莫名其妙，道：“我也只不過猜測一下啊……”
秋銘一楞，慢慢坐了下去。突然說道：“秋塵不是凡人。”
白衡沒聽清：“什麽？”
秋銘抿唇道：“我說，他是神仙，不是凡人。”
白衡不信：“算了吧，靈力什麽的都沒有，我完全感受不到。”
秋銘垂眼，不說話了。
三日後。
天帝回來了。
回來的極為低調。
白衡跟秋銘說著自家父親話呢，拐過一個轉角邊和自己親愛的父皇來了個面對面，當即變了臉，低頭道：“父皇!”
秋銘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向天帝稽首道：“參見陛下。”
天帝微微頷首，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白衡道：“魔族幹的。”
天帝問道：“魔族？”
秋銘躬身道：“不錯。”
兩人將大致經過和白枳的話告訴了天帝，天帝捋了捋胡須，道：“是麽，讓我看看你的胞弟吧。”
秋銘：“是。”
天帝又道：“白衡。”
白衡：“兒臣在。”
天帝：“你去把白枳叫過來，去大殿。”
白衡：“是。”
秋塵其實很不想去面對天帝。
畢竟他更喜歡事情少一些，不如直接坐牢。
盡管這三日他就待在鳳鳴宮哪也不能去，都快長蘑菇了。
但他還是跟著秋銘去了大殿堂內，見了天帝。
天帝擡頭，眼神微微一凝：“你就是秋銘的胞弟？”
秋塵：“嗯。”
“……”
天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秋塵。
素衣，面容白凈，面無表情的時候很像一個人，倒是和秋銘有六七分的相似。
天帝道：“你過來，吾看看你。”
秋塵猶豫了一下，走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看著他，一會卻微微嘆了口氣。
幾人等著天帝的話，天帝卻道：“白枳。”
白枳道：“兒臣在，父皇有何吩咐？”
秋塵聞言偏臉望去。
白枳和白衡長的不相似。若放在人群中相比較，白衡一眼望去，定是最顯眼的；而白枳不一樣，長的雖然俊朗，氣質卻病懨懨的，臉也泛著病態的蒼白，叫人看著有些異樣感，卻又說不上來。
到底是哪裏怪？
秋塵說不上來。
若偏要說的話，這張臉就仿佛不是他的，倒像是貼上去的一樣。
天帝道：“送他下凡去吧。”
白衡聽天帝這麽說，給秋銘一個眼神：看，我當時說的不錯吧。
秋銘會意，微點了下頭。
“回到了凡界記得照顧好自己，懂了嗎？”秋銘道。
此刻他們站在天門前，白枳還沒到。
白衡陪著秋銘一同送行。
秋銘在方芷身上操過的心又覆制到了秋塵身上，一路上都在說著一些註意事項，什麽吃東西不要吃不好的，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雲雲。
反正秋塵的臉越聽越癱，最後都麻木了，秋銘還在一旁嘮叨。叨的秋塵和白衡頭疼。
關鍵還不能捂住他的嘴巴。
一個出於朋友面子，一個出於最後的慈悲。
就在兩人要忍不住的時候，白枳終於穿過層層雲霧來到了天門。
白枳道：“抱歉來晚了。”
白衡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沒來晚沒來晚。”
秋塵向他行了一禮：“殿下。”
白枳上前，道：“不必用禮，我們走吧。天界三日，凡界可是過去好幾天了。”
秋塵淡淡道：“無礙。”
白枳聞言便笑了笑：“那便好，走吧。”
說完，他開始施法。
一道光圈圍繞在兩人周圍，光芒愈發強烈，直到靈光散去，白衡和秋銘這才離去。
“我看你對這小鳳凰和對待方芷差不多哎。”白衡笑道。
秋銘卻不說話。
妻子和弟弟是不一樣的。
可他卻是在補償一般。
“時候不早了，我去找阿芷了。”秋銘道。
白衡：“……滾滾滾!”
秋銘無奈道：“註意下你的形象。”
此刻，兩人已經到達了凡界。
白枳說的不錯，天上三日，地上就過了很久了。
秋塵睜眼，入眼的則是萬裏的荒樹。
秋塵心道：鳳凰山……
他終於是回來了。
秋塵松了一口氣，對白枳道：“多謝陛下，先行告辭。”
“嗯。”白枳笑了一下，“再見。”
秋塵躬身作揖，這才轉身離去。
現在的鳳凰山不再是火紅，夏天過去了，先下是秋末了。花瓣落下枯萎，只留綠葉還有幾片殘留在樹枝上，山風一吹，老葉便落了。
山上的溫度總比山下冷一些，這一點在夏季是絕好的，到了秋末，特別是要入冬的這段時間就不好過了。
秋塵怕冷，這幾個月便會把自己關在廟內，練功和熬藥。除非沒藥了，迫不得已才要出去一趟，那麽平常他都是在院子裏靠著樹和跑來到他院子裏過冬的小動物一起度過的。
無聊，也沒趣。
但是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秋塵想了想，沿著記憶走在林中，沒一會，便在樹林中望見了自己的廟。
樹枝上傳來“吱吱”的聲音，秋塵擡頭看去——那是一只抱著果子的松鼠。
那只松鼠看見秋塵，歡快地叫了一聲，把果子都扔了，繞著樹幹跑下來。秋塵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只松鼠便停在了他的手裏，毛茸茸的大尾巴纏上了秋塵的手指。
秋塵喃喃自語：“……這片樹林向來只有野獸，怎麽會有你呢？”
小松鼠歪了歪腦袋，沒聽懂。
秋塵和它互相看著，片刻後也便聳聳肩，輕聲問道：“要和我回去嗎？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小松鼠的大尾巴晃了晃。
秋塵垂眼，半晌笑了一聲。
鳳凰是百鳥之首，能聽懂百鳥語言，但不能聽懂萬物。
他這是幹什麽呢？
一個人孤獨久了，就會這樣嗎？
秋塵想了想，撿起了那顆小果子，一手拖著小松鼠：“走吧，一起回家。”
秋塵一回到廟內，便把小松鼠放在了桌上，拿出一些草藥放進了鍋內開始熬。
這些草藥是老秋留下的，秋塵現在也沒搞清楚這些藥喝了幾百年，為什麽現在也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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