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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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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巫族

玉央冷笑,雙臂環抱並不行動:“哦?我要是不願意呢?當街劫人,我倒不知何時與貴派結下了梁子!”她終歸還是沒壓抑住脾氣,任誰遭遇這事,心情都不會太美妙。

對面幾個白衣人依舊低垂眉目,無動於衷。先前回話的白衣人朝著玉央行禮,歉意道:“讓姑娘受此驚嚇,我族深感歉意。族中少主已在冰壇反省,為表歉意,族中長老將親自面見姑娘,就此事面談。若姑娘已收拾妥帖,還請隨我等一道去往長老處,長老們已等候多時。”

玉央木著臉不說話,卻把話在心裏過了一圈,那個擄走她的面具男人,應該是她們口中的少主,至於目的現在還不清楚。還有所說的長老...她思索片刻,還是決定還是先行見那些長老,再決定下步行動。

心中有了決策,然而她面上還是看不出分毫,依舊冷著臉。

待洗漱完畢後,白衣人又替她梳妝打扮,細密的齒梳在長長的發絲間穿梭,不消一會,一個清靈的發髻便已綰好。

一旁的白衣人恭敬的遞上一塊銅鏡,玉央晃眼望去,鏡中人神色冷漠,卻無法遮擋那天香國色般的殊容,眉眼含黛,唇不點而朱,眼波流轉間勾魂攝魄。

看著鏡子裏這張屬於燕國帝姬的臉,玉央一瞬間怔忪起來,下一刻,她就生硬的別開臉,不再看鏡中人。

越相看她越是明白,帶著昔日的容顏,行走在這千年後的世間,她的故土更是多麽的遙不可及。

也不知是什麽人竟然能識破她的偽裝,畢竟她的易容術可是她師傅傳授的。在燕國論易容術,還沒什麽人能比得過她師傅,看來這次碰到的人實力著實深不可測…想到這裏,她面上越發冷。

一切收拾妥帖後,白衣侍女帶著她往外走去,外面冷冽的寒風夾雜著冰雪迎面而來,她側臉避開。

身後的白衣人為她披上的厚厚的狐裘,暖融融的感覺包裹著她的全身。玉央一只手不自覺握住手腕,暗地裏吸了口氣,也不知前方等著她的會是什麽。

一行人朝著遠處的山脊而去,風雪越來越大,她們的背影逐漸在風雪淹沒,直至消失不見。

風雪茫茫,她們走了許久,在穿過不知道多少個棧橋,久到玉央覺得手腳已經開始不聽使喚時,才終於停下腳步。

玉央擡頭望去 ,一座宏偉的大殿映入眼簾,殿堂的上方,上書‘天璣閣’,筆鋒遒勁有力。兩側石壁密密麻麻的篆刻著不知名的文字,倒更像是一種符文,束縛著天地萬物。

隨行的白衣侍女不知何時離開,只剩玉央一人。

“吱呀”一聲,眼前的大門在她面前打開,耀眼的陽光由裏而外的貫出,她被晃了下眼,待睜開時,大殿的盡頭五個須發皆白的老頭映入眼簾,她深吸一口氣,擡腳邁進大殿,身後的大門緩緩閉攏。

靈巫族,起源上古大巫世家,後經王朝更疊,物轉星移,時代變遷下,原先的巫族早已四分五裂,能留存下來且互相凝聚在一起的族人也僅剩他們這一支了,因此他們族人就成了傳說中行蹤詭異,一面難求的傳說。

靈巫族的力量來源於天地萬物,其中以占蔔師最為出眾,能蔔算世間萬物。

且傳聞靈巫族掌長生術,而長生正是歷代帝王夢寐以求。

懷璧其罪,靈巫族只要現世免不得遭受巨大的沖擊,奉為上賓亦或者淪為階下囚,直到從他們身上找到關於長生的秘密。也正是因此,為了避免禍端,靈巫族選擇避世而居。

大殿內,六人環坐在蒲團上,兩側的香爐正在燃燒,裏面的煙霧不絕,味道卻並不難聞。玉央居於左側最靠近大門的位置,心裏面多多少少有一點安全感。

她也大致了解了關於這個族群的往事,難免有些唏噓,但這也不是把她隨隨便便擄上山的理由吧。

一進門為首的長老已經向她做了大致的介紹,並向她表明了歉意,對於其少族長的魯莽行徑,非常痛心,並向她鄭重承諾,會對此行為做出嚴厲的處罰。

這一招以退為進,最後她也無話可說,她可還在人家的地盤上,且他們都是以禮待人。

玉央坐在蒲團上,喝著茶,聽著這些長老們講著他們的一族的歷史。

對這些她並不是很感興趣,默默思索著該如何找借口走人…這茫茫雪山也不知是在何地,但她從雲浮過來時尚且是春夏季節,現在這裏卻已經是大雪封山,想來不止也是天南地北,這要是靠她自己走回去…等到她回城,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正走神間,一個檀木雕花的盒子從對面推過來。

玉央怔了怔,擡頭望去,其中一個長老正和藹的看著她,微笑著道:“小姑娘,這個裏面是我族中一種藥木所制成的手串,戴著它能改善體質,延年益壽。就當做是我族的賠禮,平白讓你受了驚嚇。”

玉央微僵著臉趕忙推拒:“這麽珍貴的珠串,我”拒絕的話已到了嘴邊。

在她斜對面第三個大胡子長老,*應該是他們族中的二長老靈戒,突然瞪著眼睛對她嚴肅道:“小丫頭,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讓你收你就收下好了,更何況你”

“咳咳”他旁邊另外一長老突然嗆水一樣咳嗽起來,見狀面色嚴肅的大胡子長老止住了話頭,沒再多話,直把盒子往玉央懷裏一丟,起身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玉央。

最後推辭不過.她還是收了這份大禮,臨走前,大長老叫住她耐心叮囑:“姑娘暫且安心住下,待時機成熟我會專門送姑娘下山去往姑娘該去的地方,另外族中禁地還請不要涉足。”

玉央心中惦記著玄珠,聽聞此言,不由心裏一個咯噔:這話的意思是暫且把我扣在這裏了?這下可糟了!

念頭轉了又轉,她還是僵笑著開口拒絕道:“感謝長老款待,只是我…我不巧是有要事在身,恐怕是無法久居,倒也不用麻煩了,稍後我自行回去就行,只是勞煩您們得幫我準備輛馬車和地圖了”。

聞言,大長老和藹一笑,道:“姑娘不必害怕,我族並無惡意,倒也不是有意為難姑娘,只是這段時日正好趕上風雪天,約莫得持續個把月,山路陡峭強行離開我等也不放心,等天好些”自會安排姑娘離開,這段時間嘛還請姑娘暫且安心住下。”

其他幾個白胡子老頭摸著胡子喝茶,並不言語。他們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用來哄騙小孩子的說法罷了。靈巫族並不在世間五行內,且常年飄雪,任外人如何折騰也進不來。

只是眼下玉央並不知情,覺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顯得她不識擡舉了,玉央無可奈何,只能僵著臉先應下。

拜別了長老們,抱著盒子,玉央又順著來時的路回去,這一次沒了隨行的人,一路上碰到其他人皆是對她目不斜視,當她不存在一樣匆匆從她面前走過。

折騰了半天,玉央回到住處剛好趕上飯點。

隨手把盒子放在一旁,湊近去看,鮮嫩的筍幹、兩碟小菜,還有小爐子上正煨著的臘肉,並不十分豐盛,但卻能看出十足的用心。

但玉央不敢掉以輕心,她拔下袖中針試毒,等了片刻見無異變才開始進餐。

等到吃飽喝足後天色也暗了下來,冬日裏的星星都藏匿不見,玉央趴在半掩的窗戶前,望著窗外的鵝毛大雪靜靜出神。

十日後就是約定之期,要是到時候沈青鸞沒見到她,那她這趟可就是打了水漂…她又想嘆氣了,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餘光中撇到扔到一旁的盒子,她伸手把裏面的珠串拿出來,想起來那些人說的延年益壽,她垂著眼淡笑道:“我大概…是最不需要延年益壽的人了吧…”

她拿著那串珠串細細端詳,原木色未經渲染,質地樸素,祥雲紋盤繞其中,湊近聞了聞,淡淡的木制清香沁人心脾。

沒看出什麽門道,玉央放棄深究,直接戴在手腕上,淺色的珠串反倒襯得膚色更加雪白,她搖頭淺笑:“還挺像那麽回事”。

雪花紛紛揚揚,冷風時不時的灌入。吃完飯後的產生的一點熱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玉央這會也感到冷了,她起身準備關窗。

“咦?那是什麽”突然,不遠處的流光吸引了她的註意,一閃一閃的隱沒在草叢間。

“冬天也會有螢火蟲嗎?”她喃喃道,不由的停住手上動作,探出半張臉,睜大眼睛想看清楚。脖頸處有什麽東西在不停掃過,細細碎碎紮的她有點癢。

玉央以為是窗戶上的繩幔沒太在意,伸手拂過,待抓到手上她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這個觸感怎麽這麽像人的頭發…大半夜的,她陡然出了一身白毛汗!

一瞬間,什麽恐怖的畫面全都擠進她的腦海裏,幼年時聽過的詭異傳說,成年後的離奇經歷。

想象中恐怖的人臉在對著她笑,你看見我的頭了嗎…

玉央僵直著脖子,一寸寸的扭轉頭看過去。一張蒼白清雋的臉映入眼簾,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和她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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