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星際單身掙紮史(44)

關燈
當奧萊多再次醒來後, 只覺得自己仿佛經歷了一場長途旅行般,身體僵硬、夢境酣甜, 久違的舒適睡眠, 讓他自從醒來後,嘴角都在上翹。

奧萊多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擡頭左右四顧。

床頭的典雅花瓶中,不知何時被插了束尚帶露水的嫩黃花朵, 睡前還亂糟糟的房間,此時已經被勤勞的小機器人全部收拾幹凈。窗邊窗簾飄展,有勃勃生機的味道,順著微風飄進來。

奧萊多心神一動,赤著雙腳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眼前不由一亮。

瞬時,整個房間內都充斥上了陽光滿滿的燦爛氣息。

陽臺外側,密密麻麻的細長晶瑩花蔓自陽臺頂端柔順垂下,隨風招展, 仿佛少女的發絲, 讓人驚艷且流連。

靜立在這片仿似天然垂簾的花蔓中, 奧萊多可以明顯感到,室內的陽光不僅沒有因此有分毫減少, 反倒更盛。

白陽花蔓, 一種美麗且稀少的藤蔓科植物, 它們喜愛陽光, 卻也會毫不吝嗇的將自己接收到的陽光,分享給被它們遮在身下的植物。由於其通體晶瑩翠綠,生命力頑強,再加上生長的地點危險異常,所以哪怕現在,都只有上流社會的部分貴族手中才能偶爾得見。

以前,奧萊多在瀏覽原主記憶時,對這種植物的昂貴不甚理解,但此刻,當他親身處於白陽花蔓中,被暖融融的溫暖和愜意包圍,才明白,它們傳遞的不僅有溫暖,還有舒適和安寧。

能夠影響人心情的花蔓,怪不得他這一覺睡得這樣酣暢。

找到了原因後,奧萊多將剛才心中的漸起的些許懷疑拋到腦後。

“睡得好嗎?”

低啞磁性聲音的主人毫不見外的推門而入,伴隨著吱呀的開門聲的,還有馥郁到沖擊味蕾的食物香味。

“咕嚕嚕。”奧萊多的肚子立時給予最真誠的反應,急切得仿佛十天半月沒吃過飯一般。

奧萊多細長的瑞鳳眼微瞇,挑出獨有的魅惑弧度,毫不羞澀的拉開椅子,鎮定的坐在餐桌旁,坦誠道:“餓了。”

曼紐爾看著餐桌旁少年微露出三分之二瞳仁中閃爍著的歡快笑意,目光閃了閃:“看你睡的很沈,估計也該餓了,多吃些,我做了很多。”

奧萊多挑眉輕笑,仿似他睡前的陰霾已完全消散了一般,“嗨,夥計,多謝,讓你費心了。”

事實證明,曼紐爾確實做了很多,在小機器人不間斷的送來第三十桌飯菜時,奧萊多這才放慢了進食速度,感覺腹內略有飽腹感。

他心中犯疑,卻不待深思,就被曼紐爾打斷。

“那些花,喜歡嗎?”

奧萊多點頭,順口打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可是酒店。你這樣大手筆,就不怕浪費嗎?”

“無礙”,曼紐爾視線從前後忙碌著的小機器人上移開,湛藍的深邃眸子寵溺的看著餐桌上大快朵頤的少年,“我想你可能忘記了一點,我有錢!而且是很有錢!”

“哈哈哈,”奧萊多認不出捧腹大笑,不忘隨之打趣,“好吧,我是很窮,沒有錢,讓你見笑了。”

曼紐爾眉宇間閃過笑意,嚴肅解釋:“白陽花蔓雖貴,對我卻是九牛一毛。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等我們離開酒店後,其實也可以把它們打包帶走的。”

奧萊多好奇:“這個已經種下去的,還能移栽?”

曼紐爾卻沒有再與他深入解釋,只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到時你只管看就行。”

在之後的用餐時間中,曼紐爾將最近他“頹廢期間”發生的新鮮事與他一一普及:

比如說,前一陣突襲者的身份已經被軍部調查出來了,他們與曾經在巴福星上、奧萊多B級定級歌曲中搶奪華表的人,是一批人。據說他們之所以如此針對阿方索,是因為他們在那尊華表中暗藏的一份重要芯片丟失了,作為在場與華表相處時間最長的人,阿方索自然被列為了首要懷疑目標。

阿方索:老子只是不想打擾那兩人“談情說愛”,自己跑去灰塵堆裏幹點“苦力活”而已,這特麽的還幹出錯來了?!

比如說,那架T6機甲的主人,就是因為鏡像能量罩、害得奧萊多斷腿的罪魁禍首,到底被曼紐爾尋到機會公報私仇,敲斷了那廝的腿。

比如說,阿方索到底在前幾天,被人偷拍到和艾莫斯接吻,現在已經在星網上公開了。

比如說,為了避免奧萊多摻和進去這段三角戀,他昨晚已經在星網上發布了兩人大被同眠的照片,向所有關心兩人的民眾解釋,他們已經“重歸於好”。

等等。

奧萊多:“……”我只是睡了一覺,為什麽一覺醒來,感覺世界都變了?!

巨大的信息沖擊,讓奧萊多並未來得及註意心中異常,只是不滿的向曼紐爾發出警告:“我認為,當你做出這些決定時,應該起碼和我這位當事人商議一下,你覺得呢?”

曼紐爾眸底暗光隱現,從善如流點頭:“我認為你說的對。”

奧萊多:“……”認錯認得這麽痛快,肯定有陰謀!

果真,就聽曼紐爾繼續道:“只是根據我對你身份的了解,你現在是家中獨子,雖說父母雙全,但你母親身體到底不大好,受不了太大刺激。以後,像你這種在星網上發布消極信息的動作,還是要少做,為了一時情懷,讓原主的親人為你擔心,不好。”

奧萊多擰眉,心中隱現內疚,這事他確實做得欠缺思量。這樣想來,他好像也有三天沒和原主父母視訊,今天必須提上日程。

享用完美食,整理完衣裝後,曼紐爾親自帶著吃飽喝足的奧萊多,前往試煉茂林中心的比武會場。

今天是阿方素在兩百人淘汰賽中的第一場比賽,早在前幾天報名時,奧萊多就將這場比賽定為他首唱的獻歌時間。

一身銀灰長袍的他,今日有種別樣的神秘魅力。

站在比武臺正中,當前奏響起,奧萊多準確的從萬千聽眾中搜索到阿方索的身影時,他的心咯噔一下懸空。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從他醒來後,就一直感覺到違和感在哪裏。

明明是曾經心動到要窒息的存在,結果現在他竟然心如止水了?!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明明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此時前奏完畢,奧萊多飛快收斂心神,迅速回歸到一個專業歌者應有的水平。

開口,歌唱,精神力飄灑,為這些即將對戰的哨兵們獻上最真誠的祈願。

他雖然現今只是一位剛剛認證完畢的A級歌者,但以他本身絕對超S的水平,迅速穩定心神後的臨場發揮,仍舊驚艷了大批哨兵。

就連臺下一直沒對這位小歌者多重視的波密和辛西婭,都不由暗自詫異。

這就是歌者領域內真正強者的魅力。

以出色的心理素質和歌者能力唱罷一曲,奧萊多在熱烈的掌聲中重新睜眼。

他看著臺下緊張看著自己的阿方索,感受著內裏的心如止水,仿佛做夢一般。

他以為當他站在比武臺上後,可能會傷心到憂郁,可能會激動到無法控制,也有可能會全程耍帥、企圖將自己男二的魅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但無論哪一種情況,他都沒有想象到,他竟會內心毫無波動的從頭唱到尾。

那些曾經充斥在他心中的激烈情感,仿佛在一夜間消失無蹤。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冷靜、肅穆和平和,仿佛他的戀愛時間已經結束,曾經最在意的阿方索已經轉為了前任。

在眾人的歡呼聲與目送中,奧萊多鎮定的走下比武臺,他看著在一旁筆挺站立等待他的曼紐爾,直接開口問出心中疑惑:“我是不是……”

“是。”

奧萊多:“……”

他擡起右手,迅速查看光腦上的最新時間,一時只想mmp!

他就說他自從醒來後,怎麽感覺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靜,原來如此!

這人知道他在每一段戀愛期中,無論是開心還是痛苦,到底有多享受嗎?

這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壞了他什麽大事嗎?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讓他就那麽硬生生睡過去兩周!

兩周!

就這樣把這段最重要的時間完全睡過去?!他怎麽敢?!

友盡!

絕交!

他要走!

永遠不再回頭!

敏銳的在奧萊多眼神中讀出他的想法,曼紐爾輕笑:“忘記和你說,因為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我爺爺怕有激動的阿方索粉絲傷害你的家人,現在他們現在正在博厄斯家族做客,在你昏睡期間有給你打過視訊,你並未接到。”

他看著奧萊多突然瞪大的迷人瑞鳳眼,笑意更濃:“而且,我記得咱們在專屬歌者協約上有過約定,協約期間,你必須全力配合我的戰鬥,我可是連定金都付給你了。”

奧萊多垂眸,腦海告訴運轉,瞬息間,一個龐大的違約金數額浮現:媽嘰!這麽大的數額,真的是他簽的?!

他當時一定是戀愛腦突變豬腦,才會為了到亞姆星見阿方索,簽下了這份不平等條約的吧?!

是吧!是吧!

最重要的是,他仔細想來,他自從來到亞姆星球後,根本就沒與阿方索見過幾面,就算見到,也大多行程匆匆,就連最後這關鍵的、可以多看兩眼的掙紮時間,都被這混蛋給半算計得睡過去了!

他還能說什麽?!

他簽下這份坑爹的協約,付出那麽大的代價,就是過來睡覺的?!就算他做飯做的好吃都不行!

察覺到奧萊多的惱火,曼紐爾善解人意遞過去兩人曾經簽下的契約,嚴肅道:“如果你因為對我生氣,想要撕毀契約的話,那麽隨你。”

奧萊多一口怒氣就這樣被梗在喉管半空,不上不下:“……”

這混蛋太識相,讓他就連發脾氣都找不到途徑。他將契約接過,收回空間鈕,“我在光腦上給你發送解約申請,你通過一下。”

“好。”

曼紐爾毫無意義的點下了確認鍵,之後就用他那雙湛藍的眸子深深望著奧萊多,仿佛再不多看幾眼,眼前這人就會消失了一般。

雖然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

確認兩人在智腦上備案的協議一筆勾銷,奧萊多舒出一口氣,最後道:“雖然契約解除,但是我也不會白占你便宜,違約金我將會在之後的一年中分次打進你的賬戶。”

“好。”

“就這樣,再見!不!是再也不見!”說罷,氣怒的奧萊多也不理會曼紐爾會有什麽反應,毫不留戀的轉身,大踏步離開。

曼紐爾目光閃了閃,沒有出聲阻止。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那位牽動他心扉的少年背影漸行漸遠,許久,他唇角露出輕松的笑意:“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愛情。還有,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奧萊多。”

歸途中,奧萊多開始了對蝶爺這個叛徒的審問。

貓了小半天沒敢出聲的蝶爺,也終於在奧萊多的逼問下,將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向他坦白。

魂獸之間擁有精神力波段的短暫記憶功能,所以,自從蝶爺在大嵐面前現身後,它也就在大嵐面前失去了隱匿的金手指。

那天晚上,在它被大嵐叼到臥室後,它聯系過奧萊多,企圖將他喚醒,但結果卻證明完全徒勞,奧萊多仿佛已經睡死了一般。

面對一位強大的維護者的逼問,蝶爺一開始是誓死不從,全程不說、不語、不看。作為一個合格的伴生魂獸,它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主人。

直到後來曼紐爾的每一個問題,都恰好問到了它的心底,問出了它一直擔心的問題。

“他現在附身的身體中有詛咒氣息,輕微,僅在胃部。”

“我猜測,他本體上的詛咒氣息更濃,也更加嚴重。”

“這種從戀情中汲取能量、來對詛咒進行封印的手法,雖然確實高明,卻並不是長久之計。”

“長此以往,詛咒會不間斷的從封印上吸收情感之力,變得強大。”

“維護者身上應該盡量少的背負小世界中的因果,背負的越多,他未來的發展就會越受限,情債也是一樣。雖然我能感覺到,他對每一段感情都處理的很好,幾乎從沒有人因為感情對他有過埋怨,但他卻不能保證今後不會出現意外。”

“比方說我,就是他那個擺不平的意外,甩不脫的情債。”

“告訴我所有,我可以解開這個詛咒。”

“你知道的,我有實力解開。”

“我可以在天地法則的見證下,用我維護者的真正身份起誓,我會為他解開,不會傷害到他分毫,不會因此向他討要絲毫回報。”

“因為我愛他。”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