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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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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烏拉那拉氏·西棠:“四阿哥,你說是不是?”

宮中阿哥中四阿哥的弘歷的學識最好,頗多受雍正帝恩寵,據烏拉那拉氏·西棠所致,這四阿哥弘歷也愛收集一些古玩字畫之類的,讓他來看一眼這個佛經,定是能看出些什麽名堂。

烏拉那拉氏·西棠見弘歷不為所動。

烏拉那拉氏·西棠笑道,改了一個說法:“四阿哥還真別不信,這字可真是寫的好,沒準,四阿哥還能翡元姐姐切磋一二。”

這個烏拉那拉氏·西棠心裏算計的可真是多,她是打算拉他趟渾水?

烏拉那拉氏·西棠面似是桃花,嬌嗔賣乖,四阿哥長,四阿哥短的,弘歷看了心裏卻惡心。她若不是是皇後的親侄女,弘歷真是連一眼都懶得多看她。

弘歷放下茶盞:“還有這樣的事情。”

烏拉那拉氏·西棠笑道:“四阿哥,親眼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弘歷接過烏拉那拉氏·西棠手中的經書,沒看幾眼就瞧出了端倪。

那放在最上頭的《心經》的是一手的簪花小楷,中規中矩的,倒是那《阿彌陀經》、《地藏經》、《嚴華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好似卻是出自另一人之手。

同樣也是一首簪花像是仿照著董鄂氏·翡元的字跡,可行家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先前的《心經》上的字哪裏比的上這人的字。

弘歷拿過《地藏經》,翻開一頁。

這簪花小楷字跡清秀,凜冽雋秀,如水煙雲之中又透出驕傲的風骨,若只是看這字,弘歷可真想不出來是位閨閣中的貴女寫的。

大家都在等著四阿哥看佛經,董鄂氏·翡元捏緊帕子,一個字都不敢吭聲,深怕自己心虛露餡,被人瞧了出來。

皇後問:“四阿哥,可瞧出些什麽?”

弘歷飛快地脧了地上的董鄂氏·翡元一眼,道:“回皇額娘的話,卻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董鄂氏·翡元:“臣女。”

烏拉那拉氏·西棠道:“四阿哥說你魚目混珠!敢在皇後娘娘面前造次,翡元姐姐真是好大的膽子!”

事已至此,董鄂氏·翡元知道瞞不住了。

弘歷看了董鄂氏·翡元一眼,像是看穿了一切。

他道:“皇額娘,這後頭的字,寫的虔誠,甚好。”

後頭的字?可不就是富察夢顏寫的!

董鄂氏·翡元冷汗直流,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回皇後娘娘的話,這些經書是臣女和富察家的格格一道寫的。”

皇後嘴角笑容退去。

烏拉那拉氏·西棠嬌笑一聲,天真爛漫的說:“一道寫的?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抄寫佛今還可以一道兒,怎麽個一道兒法子?這可真不尊敬我們皇後娘娘。”

這個烏拉那拉氏格格為何對她如此步步緊逼!

董鄂氏·西棠匍匐在地:“皇後娘娘!臣女不敢對您不敬!”

皇後:“這是怎麽回事?”

董鄂氏·翡元面色大駭,給皇後磕頭:“這一切都是臣女一人的主意,和富察妹妹沒有任何關系。”

弘歷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經書問。

“哪個富察格格?”

董鄂氏·翡元知道這一回怕是瞞不住了,她回道:“察哈爾總管李榮保家的富察夢顏。”

這可是鐵實的證據!

烏拉那拉氏·西棠用手捂著帕子,終於說出來了,她幸災樂禍道:“大家的閨秀做出這樣的事情,可真是不好看。”

皇後長嘆息一聲。

烏拉那拉氏·西棠:“皇後娘娘,這事可是要罰啊!免得以後也有人有樣學樣!”

董鄂氏害怕的瑟縮的跪著,頭都快低到胸口處了。

弘歷聲音卻溫和的道:“皇額娘,這事不能罰,且要賞!”

皇後不解:“四阿哥,為何如此說?”

四阿哥!

董鄂氏·翡元擡頭看著弘歷,眼神裏帶著期盼。

弘歷未曾看董鄂氏·翡元一眼,他只道:“皇後娘娘壽辰,普天同慶,抄寫經書不難,難的是這份惦念著皇後娘娘的一份心,兒臣覺得,一個從不曾入過宮的格格能有如此孝心,實在是難能可貴。”

“兒臣以為,為此事罰一個董鄂氏·翡元不值當,為了這件事讓天下百姓寒了心,更不值當。”

弘歷說的字字珠璣。

皇後聽著,也在思慮。

四阿哥說的對,皇後所擔憂的事情並不是罰因為罰了董鄂氏·翡元會如何,而是雍正帝剛登基不久,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室,不好出這樣的事情,至少不能從她的坤寧宮鬧出笑話來。

良久之後。

皇後點頭:“四阿哥,說的有禮。”

烏拉那拉氏·西棠不依不饒:“皇後娘娘,這也太心善了!”

皇後擺了手:“無須多言,就按照四阿哥說的做。”

烏拉那拉氏·西棠憤憤不平,聽四阿哥的意思,那是要包庇這董鄂氏·翡元了?不責罰也就罷了,還要賞她?

真是不服氣!

董鄂氏·翡元聽了此事有轉機,正要叩拜正要謝恩。

“慢著。”

董鄂氏·翡元的心裏一驚,那冷冷清清的眼神,如芒在背。

弘歷又對著皇後說:“皇額娘,怕是誤會了,兒臣所說的這賞賜並不是給她董鄂氏,而是要給真心抄寫佛經的富察格格,這是富察格格的一份孝心,也是讓千千萬萬百姓看到皇額娘的仁厚之心。”

不是給董鄂氏·翡元的?而是給那富察格格!

烏拉那拉氏·翡元臉色才稍稍緩和,不免多說了一句:“四阿哥,可真是多情心軟,又或是看了這字,對這富察格格視為知己了?”

弘時道:“按照四弟從不管旁人事的性子,今日能幫這位富察格格說話,卻是有了知己之意。”

弘歷挺拔俊秀的站著,閑閑的對烏拉那拉氏·西棠道:“這難道不是西棠格格的意思?”

問題再次拋給烏拉那拉氏·西棠,大家這才回憶起,對哦!那經書可是烏拉那拉氏·西棠給四阿哥看的呢!

烏拉那拉氏·西棠別過臉去,她可不是這個意思。

皇後看著四阿哥弘歷:“你倒是個有心人,不錯,不錯。”

皇後的壽宴鬧出這樣子,倒是傳出一番美談。

皇後嘴角微笑,對著身旁的公公吩咐道:“領本宮懿旨,傳富察格格三日後坤寧宮覲見。”

這事塵埃落定,賞賜的是富察格格,可跟董鄂氏一點關系都沒有。

“小姐,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婢女芙蓉見董鄂氏·翡元出了殿門,連忙上前扶她。

董鄂氏·翡元:“快些回府去!”

剛才的事情一幕幕出現在眼前,良久後心情才能平覆下來。

身旁的婢女芙蓉:“參見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董鄂氏·翡元屈膝福了身子:“臣女給四阿哥請安,多謝四阿哥方才出手相助。”

弘歷瞥了董鄂氏·翡元一眼,只覺得這女人笑起來也是做作。

“你謝我?”

“若不是四阿哥,臣女不會好好的走出坤寧宮。”

弘歷嘴角浮現一個幽冷的笑:“如不是我戳穿你的真面目,你便能得到皇後娘娘的賞賜,也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自作自受。”

正是因為如此。

董鄂氏·翡元對著四阿哥又是感激,又是害怕。

“莫要作妖,下次可沒這麽好運氣了,董鄂氏。”

弘歷從董鄂氏·翡元身旁走過,讓她長噓了一口氣。

婢女芙蓉拉著董鄂氏·翡元:“小姐,四阿哥好像討厭你!“

董鄂氏·翡元也被弘歷盯的,兩腿只打顫。

“快快回去,莫要多話。”

婢女芙蓉應了,扶著董鄂氏·翡元往外頭走。

”小姐!留步!”

董鄂氏·翡元心裏又緊張起來,這又是怎麽了?

董鄂氏·翡元轉身:“可還有什麽事?“

那喊住董鄂氏·翡元的聲音是剛才走過的武官。

武官跑了回來,對著董鄂氏·翡元說道:“我們四阿哥說了,董鄂氏心思太多,讀書不精,罰你再回去面壁思過,讀一讀《女訓》。”

董鄂氏·翡元一楞。

董鄂氏·翡元屈膝福了一禮:“四阿哥,教訓的是,臣女記下了。”

富察府。

黃公公傳了皇後懿旨,好幾個箱籠從外頭搬進來,堆滿了正堂,這些都是皇後娘娘的賞賜。

眾人皆是嗔舌。

黃公公道:“奉皇後懿旨,傳富察格格三日後坤寧宮覲見。”

富察夢顏跪下接了旨:“臣女,領旨謝恩。”

太太讓人送了黃公公出去,還特意打賞了黃公公兩個金元寶。

富察夢顏為表示對皇後娘娘旨意的鄭重,親自送了黃公公。

“格格,留步。”

黃公公笑臉,他揣著兜子裏的兩個金元寶,看在這兩個金元寶的份上,他打算賣一個人情給富察夢顏。

黃公公,他躬著身道:“富察格格有所不知,當時在坤寧宮裏,這事鬧得還挺僵。”

富察夢顏點頭,她雖然不在場,但是也想的出來。

富察夢顏屈膝一禮:“還請公公指教。”

黃公公見富察夢顏如此守規矩。

“格格,莫要折煞奴才了!”

富察夢顏示意著婢女槐花,槐花又從何包裏取出一個金元寶放到黃公公的手裏。

黃公公連忙將金元寶揣在兜裏。

黃公公用很輕的聲音,對著富察夢顏說道:“還是四阿哥幫著說了些好話,皇後娘娘這才不予追究的。”

四阿哥?

富察夢顏頗為意外。

她時常聽董鄂氏·翡元說起過三阿哥,弘時是那齊妃之子,又是皇後娘娘富樣長大,她心系三阿哥,可這四阿哥的事情,還真沒怎麽聽說過。

富察夢顏問道:“四阿哥是個好脾氣的人嗎?”

黃公公搖頭:“那格格可猜錯了,我們四阿哥可不是那樣的人。”

四阿哥不是熱心腸的人,那又是哪樣的呢?

富察夢顏對四阿哥的事情不免好奇起來。

富察夢顏輕輕的問:“敢問公公,四阿哥是哪位娘娘所出?”

黃公公道:“四阿哥是熹妃娘娘所出。”

富察夢顏沒有進過宮,不了解宮裏幾位阿哥哪位得寵,更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四阿哥,富察夢顏默默的在心裏念裏念了四阿哥,想著有一日若是見到,定是要好好道謝的。

黃公公又多說一句:“格格也比瞎想,我們四阿哥對好看的女人,都是心軟的。”

這又是怎麽個說法?

好看的女人?富察夢顏聽這黃公公的意思,四阿哥還是個愛美人的了?

富察夢顏微微皺眉。

這四阿哥還是花花大少不成?

黃公公要回宮裏覆命:“格格,留步。”

富察夢顏道:“多謝,公公。”

黃公公這才樂呵呵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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