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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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到府上了。”婢女槐花在轎子外頭輕聲道。”
富察夢顏平覆了一下心情，那人對自己的態度匪夷所思，反正，以後他們也不會遇到的。
“格格？”婢女槐花聽轎子裏沒有響動，又問了一聲。
富察夢顏的聲音傳了出來：“沒事。”
富察夢顏她閉了閉眼，把那囂張的笑容給忘卻了。
富察夢顏回到府上，她房裏的嬤嬤出來尋她。
“小姐回來了嗎？董鄂氏家的姑娘來了好久了。”
這麽快了？想是要來的，總是要來的，富察夢雅匆匆的往自己的屋裏走去，還沒進門，就老遠的看見她屋子的廊外頭踱步的董鄂氏·翡元。
富察夢顏快步走過去，喚道：“翡元姐姐。”
董鄂氏·翡元穿一身靛藍色秋海棠時新宮裝，鬢發邊插一只白玉翡翠釵，雍容富貴，挑不出一絲錯處。富察夢顏見董鄂氏·翡元這身打扮，想她是尚書之女能時常出入宮廷，這時間興許是剛從宮裏出來，連身上的宮裝都沒來得及換下。
“夢顏妹妹。”
董鄂氏·翡元上來扶著富察夢雅的手，兩人相互見禮。
“姐姐，來了許久？怎麽也不去屋裏坐？“
“妹妹，姐姐我心裏著急。”
富察夢顏在手指在嘴唇上摁了摁，她就拉了董鄂氏·翡元進屋：“姐姐，好不容易來一趟，隨我到內屋裏坐。”
婢女和嬤嬤相互瞧一眼，自家的格格閨閣裏玩兒的最要好的就是這位董鄂氏的姑娘，大家紛紛散了出去，把屋子留給給兩人說著體幾話。
“到底成沒成？妹妹道是給個話，可急死姐姐了。”董鄂氏·翡元見四周沒了人，這才大著膽子問了，她見富察夢雅面露難色，心裏一個咯噔。
富察夢顏把畫給人先買走一步的事情說了，卻沒有說自己是如何被人為難的。
董鄂氏·翡元聽了臉色卻露出難色來：“這一回卻是要讓烏拉那拉氏·西棠搏了頭彩嗎？”
”烏拉那拉氏的格格？翡元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若真是有難處，不如說出來，當初你只道是讓我替你買畫，可這下子又和烏拉那拉氏格格有什麽幹系？”
富察夢顏若是記得沒錯烏拉那拉氏·西棠，她好似是當今烏拉那拉皇後的親侄女，自小很是得皇後的喜愛，幾乎是養在宮裏長大的格格，比起她這個徒有虛名的格格可不知道高上幾個臺階。這位烏拉那拉氏·西棠格格也經常會出現在董鄂氏的嘴裏，在董鄂氏的描述裏，那西棠格格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不，不是。”董鄂氏·翡元連連改口：“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家裏頭長輩過壽辰，這《墨竹圖》是我本答應好的賀禮。”
富察夢顏見董鄂氏·翡元面上有不愉快的神色，可不是像小事。
富察夢顏沒往下問：“都是妹妹不好。”
可不是這麽說。
董鄂氏·翡元要是知道富察夢顏如此靠不住，還不如自己去了。
董鄂氏·翡元只要想到烏拉那拉氏·西棠又要壓她一頭的模樣，董鄂氏·翡元她的心裏難受得慌。
董鄂氏·翡元道：“這位家中的長輩的生辰馬上就到了，我好不容易打聽到家中的長輩喜歡畫竹，就想投其所好在這次的壽辰上露一回臉。”
“姐姐，怕被人搶了風頭，被人提前知曉的了賀禮，這才以我的名義去買畫是不是？”
好聰明的姑娘家！
董鄂氏·翡元幸虧自己藏了一手，不然以富察夢顏的聰慧，若是讓皇後娘娘知曉了，定會常邀她去宮中，那若真到了這個時候，一邊是烏拉那拉氏·翡元，一邊是富察夢顏，自己左右受敵，哪裏還有一席之地？
董鄂氏·翡元嘴角一抿：“別說了，《墨竹圖》不是沒買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董鄂氏·翡元本就為奉給皇後的禮物頭疼的很，富察夢顏說有法子可以贏過烏拉那拉氏，董鄂氏·翡元頓時來了精神。
富察夢顏見到她如此模樣，心中就想幫一幫她。
“姐姐，妹妹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
“我的好妹妹，你有更好的法子怎麽現在才說？”
富察夢顏道：“姐姐想投其所好送家中長輩名畫，可是那名畫固然珍貴，但是，妹妹覺得送貴不如送孝。”
這富察夢顏怎麽回事？
不是說要給她獻計策嗎？怎麽說了一句話，反而不說了？
董鄂氏·翡元眉頭微蹙：“送貴不如送孝？”
這麽淺顯的道理大家都懂，可她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送貴不如送孝。”
董鄂氏·翡元嘴裏反覆的念叨這一句話。
富察夢顏見她如此，耐心的道：“我聽你說起過，你家的長輩每逢，甚至初一十五都會敬佛上香？想必那位長輩是個虔誠的佛教子弟，我們不如投其所好，為家中長輩抄寫經書如何？”
董鄂氏·翡元拍手叫好：“這主意真是不錯！”
董鄂氏·翡元轉顏一想，苦了臉：“可這時間不足七天，我怎麽抄得完這麽多的經書啊！”
再加上一想到時間緊張，天氣有這麽寒冷，董鄂氏·翡元看了富察夢顏一眼，拉著她的手：“妹妹，這次一定要幫姐姐度過難關啊！”
富察夢顏卻皺眉：“抄寫經書，在於誠心，若是姐姐家中長輩知曉了此事，她會不會不高興？”
董鄂氏·翡元道：“這事不難的，前頭的那些，都由我來，後面小部分由妹妹來。”
雖然如此說，可是富察夢顏還是覺得不好，畢竟孝心這東西怎麽可以替？
董鄂氏·翡元見富察夢顏沈默，心裏更著急了。
“妹妹這次若是不幫姐姐，姐姐真的要哭死了！”
話說到這份上，若是再不答應。
富察夢顏思慮了一會兒，也罷，這事本就是因她沒有買到《墨竹圖》而起。再來，她也見不得自家姐妹難受失望的樣子。
富察夢顏將手輕輕的搭在董鄂氏·翡元的手背上：“只是，妹妹的字跡拙劣，怕給姐姐添了麻煩，耽誤了姐姐，那可如何是好？”
富察夢顏並不知道董鄂氏·翡元這禮是要貢獻給當今皇後的，只是想著若是她的字不好，壞了董鄂氏·翡元的名聲，好事不美，她也是罪過了。
董鄂氏·翡元不想一所以然，一口答應：“不會的！”
富察夢顏這才點頭：“那好吧。”
“真的？”
“姐姐，事後莫要嫌棄我就好。”
“我怎麽會！”
董鄂氏·翡元心中大石頭放下，上前抱住她：“好妹妹！你以後有什麽事盡管說來！姐姐，一定會幫你的。”
富察夢顏笑道：“我們姐妹說這些，不是生分了？”
富察夢顏和董鄂氏·翡元商量著前頭的那幾本經書由董鄂氏·翡元抄寫，壓在後頭的一本不起眼的經書就由富察夢顏幫忙抄寫。
他倆約定了兩天後再見面。
董鄂氏·翡元這才歡歡喜喜的去了。
入夜，掌燈。
丫鬟槐花拿了銀耳羹：“格格晚上都不曾吃上一口，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吧？”
“等我抄完這些。”
過了好幾個時辰，富察夢顏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去外頭散散心。
富察夢顏見太太的房裏還亮著，她走進去：“太太，還沒有睡？”
太太：“聽你房裏的婢女說，尚書家的小姐來過了？”
富察夢顏答道：“同女兒說了些幾句體幾話。”
“尚書家的向來和你走的近。”太太點頭應了，眉宇間有心事的模樣。
富察夢顏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來太太和往時不同。
“太太，可是餓了？”
“我不餓。”太太面色還是有些悶悶不了的模樣。
富察夢顏靠過去，貼心的給太太捏肩膀，詢問道：“太太，可是身上有什麽不爽快？”
太太笑著拍了拍富察夢顏的手：“我身上倒是沒有不爽快，心裏倒是有一件煩心的事情，你來的正好，替我想想長房家的大伯母這次來，該住在哪一處？”
長房家的事情還要從開頭說起，富察夢顏的瑪法（祖父）曾經是康熙初年戶部尚書，位列議政大臣，很有賢名。瑪法（祖父）底下有四個兒子，富察夢顏的阿瑪李榮保這一支只是二房，而長房長子則是富察夢顏的大伯父，馬斯噶。
富察夢顏的大伯父馬斯噶，是那官居領侍衛內大臣，英勇善戰，是一位英勇善戰的巴圖魯，可惜天妒英才，康熙四十三年之時，大伯父他便卒了，那長房家大伯母的就成了寡婦。
富察夢顏的阿瑪李榮保同長房來往極好，他見長兄早亡，便體恤長房家大伯母一人在家過年冷清，準備把她接到府上一起過年。
這才有了太太心頭的麻煩事：“大伯母是家裏的長輩，廂房倒是空，卻是怕怠慢了她，西邊的院子卻是前年剛翻新過，只是位置太偏。”
有話道長兄如嫂，李榮保竟然請了大伯母來過年，相必就是圖個喜慶，太太這才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富察夢顏想了一會兒道：“太太，不如把大伯母安置在我房裏可好？”
太太心疼女兒：“安置在你房裏？那你去哪裏住？”
富察夢顏溫聲道：“女兒知道太太心疼我，可大伯母卻是客卿，我作為家中一份子，也不過是去西邊的院子住兩日，不算什麽。”
太太見富察夢顏眼中澄凈，這個女兒歷來是最貼心的。
太太：“只怕大伯母那邊知曉了不同意。”
富察夢顏也一並想到了此事：“太太，若是大伯母來問，你便說一來我年紀小，住在西邊的院子也不打緊，二來這幾日我要抄寫些東西，需要個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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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夢顏的聲音傳了出來：“沒事。”
富察夢顏她閉了閉眼，把那囂張的笑容給忘卻了。
富察夢顏回到府上，她房裏的嬤嬤出來尋她。
“小姐回來了嗎？董鄂氏家的姑娘來了好久了。”
這麽快了？想是要來的，總是要來的，富察夢雅匆匆的往自己的屋裏走去，還沒進門，就老遠的看見她屋子的廊外頭踱步的董鄂氏·翡元。
富察夢顏快步走過去，喚道：“翡元姐姐。”
董鄂氏·翡元穿一身靛藍色秋海棠時新宮裝，鬢發邊插一只白玉翡翠釵，雍容富貴，挑不出一絲錯處。富察夢顏見董鄂氏·翡元這身打扮，想她是尚書之女能時常出入宮廷，這時間興許是剛從宮裏出來，連身上的宮裝都沒來得及換下。
“夢顏妹妹。”
董鄂氏·翡元上來扶著富察夢雅的手，兩人相互見禮。
“姐姐，來了許久？怎麽也不去屋裏坐？“
“妹妹，姐姐我心裏著急。”
富察夢顏在手指在嘴唇上摁了摁，她就拉了董鄂氏·翡元進屋：“姐姐，好不容易來一趟，隨我到內屋裏坐。”
婢女和嬤嬤相互瞧一眼，自家的格格閨閣裏玩兒的最要好的就是這位董鄂氏的姑娘，大家紛紛散了出去，把屋子留給給兩人說著體幾話。
“到底成沒成？妹妹道是給個話，可急死姐姐了。”董鄂氏·翡元見四周沒了人，這才大著膽子問了，她見富察夢雅面露難色，心裏一個咯噔。
富察夢顏把畫給人先買走一步的事情說了，卻沒有說自己是如何被人為難的。
董鄂氏·翡元聽了臉色卻露出難色來：“這一回卻是要讓烏拉那拉氏·西棠搏了頭彩嗎？”
”烏拉那拉氏的格格？翡元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若真是有難處，不如說出來，當初你只道是讓我替你買畫，可這下子又和烏拉那拉氏格格有什麽幹系？”
富察夢顏若是記得沒錯烏拉那拉氏·西棠，她好似是當今烏拉那拉皇後的親侄女，自小很是得皇後的喜愛，幾乎是養在宮裏長大的格格，比起她這個徒有虛名的格格可不知道高上幾個臺階。這位烏拉那拉氏·西棠格格也經常會出現在董鄂氏的嘴裏，在董鄂氏的描述裏，那西棠格格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不，不是。”董鄂氏·翡元連連改口：“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家裏頭長輩過壽辰，這《墨竹圖》是我本答應好的賀禮。”
富察夢顏見董鄂氏·翡元面上有不愉快的神色，可不是像小事。
富察夢顏沒往下問：“都是妹妹不好。”
可不是這麽說。
董鄂氏·翡元要是知道富察夢顏如此靠不住，還不如自己去了。
董鄂氏·翡元只要想到烏拉那拉氏·西棠又要壓她一頭的模樣，董鄂氏·翡元她的心裏難受得慌。
董鄂氏·翡元道：“這位家中的長輩的生辰馬上就到了，我好不容易打聽到家中的長輩喜歡畫竹，就想投其所好在這次的壽辰上露一回臉。”
“姐姐，怕被人搶了風頭，被人提前知曉的了賀禮，這才以我的名義去買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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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氏·翡元幸虧自己藏了一手，不然以富察夢顏的聰慧，若是讓皇後娘娘知曉了，定會常邀她去宮中，那若真到了這個時候，一邊是烏拉那拉氏·翡元，一邊是富察夢顏，自己左右受敵，哪裏還有一席之地？
董鄂氏·翡元嘴角一抿：“別說了，《墨竹圖》不是沒買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董鄂氏·翡元本就為奉給皇後的禮物頭疼的很，富察夢顏說有法子可以贏過烏拉那拉氏，董鄂氏·翡元頓時來了精神。
富察夢顏見到她如此模樣，心中就想幫一幫她。
“姐姐，妹妹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
“我的好妹妹，你有更好的法子怎麽現在才說？”
富察夢顏道：“姐姐想投其所好送家中長輩名畫，可是那名畫固然珍貴，但是，妹妹覺得送貴不如送孝。”
這富察夢顏怎麽回事？
不是說要給她獻計策嗎？怎麽說了一句話，反而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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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夢顏見她如此，耐心的道：“我聽你說起過，你家的長輩每逢，甚至初一十五都會敬佛上香？想必那位長輩是個虔誠的佛教子弟，我們不如投其所好，為家中長輩抄寫經書如何？”
董鄂氏·翡元拍手叫好：“這主意真是不錯！”
董鄂氏·翡元轉顏一想，苦了臉：“可這時間不足七天，我怎麽抄得完這麽多的經書啊！”
再加上一想到時間緊張，天氣有這麽寒冷，董鄂氏·翡元看了富察夢顏一眼，拉著她的手：“妹妹，這次一定要幫姐姐度過難關啊！”
富察夢顏卻皺眉：“抄寫經書，在於誠心，若是姐姐家中長輩知曉了此事，她會不會不高興？”
董鄂氏·翡元道：“這事不難的，前頭的那些，都由我來，後面小部分由妹妹來。”
雖然如此說，可是富察夢顏還是覺得不好，畢竟孝心這東西怎麽可以替？
董鄂氏·翡元見富察夢顏沈默，心裏更著急了。
“妹妹這次若是不幫姐姐，姐姐真的要哭死了！”
話說到這份上，若是再不答應。
富察夢顏思慮了一會兒，也罷，這事本就是因她沒有買到《墨竹圖》而起。再來，她也見不得自家姐妹難受失望的樣子。
富察夢顏將手輕輕的搭在董鄂氏·翡元的手背上：“只是，妹妹的字跡拙劣，怕給姐姐添了麻煩，耽誤了姐姐，那可如何是好？”
富察夢顏並不知道董鄂氏·翡元這禮是要貢獻給當今皇後的，只是想著若是她的字不好，壞了董鄂氏·翡元的名聲，好事不美，她也是罪過了。
董鄂氏·翡元不想一所以然，一口答應：“不會的！”
富察夢顏這才點頭：“那好吧。”
“真的？”
“姐姐，事後莫要嫌棄我就好。”
“我怎麽會！”
董鄂氏·翡元心中大石頭放下，上前抱住她：“好妹妹！你以後有什麽事盡管說來！姐姐，一定會幫你的。”
富察夢顏笑道：“我們姐妹說這些，不是生分了？”
富察夢顏和董鄂氏·翡元商量著前頭的那幾本經書由董鄂氏·翡元抄寫，壓在後頭的一本不起眼的經書就由富察夢顏幫忙抄寫。
他倆約定了兩天後再見面。
董鄂氏·翡元這才歡歡喜喜的去了。
入夜，掌燈。
丫鬟槐花拿了銀耳羹：“格格晚上都不曾吃上一口，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吧？”
“等我抄完這些。”
過了好幾個時辰，富察夢顏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去外頭散散心。
富察夢顏見太太的房裏還亮著，她走進去：“太太，還沒有睡？”
太太：“聽你房裏的婢女說，尚書家的小姐來過了？”
富察夢顏答道：“同女兒說了些幾句體幾話。”
“尚書家的向來和你走的近。”太太點頭應了，眉宇間有心事的模樣。
富察夢顏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來太太和往時不同。
“太太，可是餓了？”
“我不餓。”太太面色還是有些悶悶不了的模樣。
富察夢顏靠過去，貼心的給太太捏肩膀，詢問道：“太太，可是身上有什麽不爽快？”
太太笑著拍了拍富察夢顏的手：“我身上倒是沒有不爽快，心裏倒是有一件煩心的事情，你來的正好，替我想想長房家的大伯母這次來，該住在哪一處？”
長房家的事情還要從開頭說起，富察夢顏的瑪法（祖父）曾經是康熙初年戶部尚書，位列議政大臣，很有賢名。瑪法（祖父）底下有四個兒子，富察夢顏的阿瑪李榮保這一支只是二房，而長房長子則是富察夢顏的大伯父，馬斯噶。
富察夢顏的大伯父馬斯噶，是那官居領侍衛內大臣，英勇善戰，是一位英勇善戰的巴圖魯，可惜天妒英才，康熙四十三年之時，大伯父他便卒了，那長房家大伯母的就成了寡婦。
富察夢顏的阿瑪李榮保同長房來往極好，他見長兄早亡，便體恤長房家大伯母一人在家過年冷清，準備把她接到府上一起過年。
這才有了太太心頭的麻煩事：“大伯母是家裏的長輩，廂房倒是空，卻是怕怠慢了她，西邊的院子卻是前年剛翻新過，只是位置太偏。”
有話道長兄如嫂，李榮保竟然請了大伯母來過年，相必就是圖個喜慶，太太這才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富察夢顏想了一會兒道：“太太，不如把大伯母安置在我房裏可好？”
太太心疼女兒：“安置在你房裏？那你去哪裏住？”
富察夢顏溫聲道：“女兒知道太太心疼我，可大伯母卻是客卿，我作為家中一份子，也不過是去西邊的院子住兩日，不算什麽。”
太太見富察夢顏眼中澄凈，這個女兒歷來是最貼心的。
太太：“只怕大伯母那邊知曉了不同意。”
富察夢顏也一並想到了此事：“太太，若是大伯母來問，你便說一來我年紀小，住在西邊的院子也不打緊，二來這幾日我要抄寫些東西，需要個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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