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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蘅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坐下。
閣主一擡頭，便看見了她烏青的眼眶，他從芥子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香爐，點上了一點熏香。
淡雅清涼的氣息一傳來，洛蘅便覺腦子清醒了不少，感覺身體的疲憊漸漸地散去，整個人都很有精神。
她淡淡地瞥了小香爐一眼，然後便將目光看往擂臺上了。
秦沐修直接上了一號擂臺，好幾個前來挑戰的都被他輕松打了下去，甚至還越級贏了一個元嬰期的，實力不可謂不強，洛衡下意識地往長老席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幾個長老的眼睛已經亮了。
“你覺得他的天賦怎麽樣？”洛衡用手輕輕地扣了一下閣主的桌面，下巴朝著秦沐修那邊努了努。
閣主似是沒想到她會問他，他擡頭往那邊看過去，然後便看見了昨日以洛洛未婚夫身份來警告自己離洛洛遠些的人。
他眸色深了深。
“一般。”閣主看著秦沐修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洛衡嘴巴張了張，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要秦沐修的天賦展露出來，必是每個宗門想要爭奪的對象，但是閣主卻說一般？
“那你覺得我的天賦如何？”她的天賦和秦沐修的天賦相差無幾，在他的眼裏，難不成自己的天賦也僅僅是一般？還是連一般都算不上？
洛衡緊緊地盯著閣主。
“很好，洛洛的天賦很好。”閣主看著修為尚且連元嬰期都沒有的洛衡，稱讚道。
“呵呵。”洛衡有些無語地笑了兩下，閣主這是雙標嗎？
她轉過頭，繼續看著外面的比武——方才秦沐修將一個元嬰期中期的打下了擂臺，現在下面全都在喝彩。
“我猜他能晉級。”洛衡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沐修。
閣主聞言，直接將手中的折子放下了，也往那邊看去：
“我賭不能。”閣主眸色深深地看著秦沐修，眼神瞥過他丹田處，“他的靈力已經不支了。”
洛衡驚詫，她確實沒有看出來。但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靈力深厚應該是秦沐修的一個長處，這才第十場，再加上有靈石供應，他怎麽也不可能靈力不支啊。
似乎是看出了洛衡的疑惑，閣主繼續說道：
“他身上有暗傷。”
暗傷？洛衡想起昨天秦沐修和洛清的那一場比試，她越想越覺得有哪裏不對。
“你還記得上次在秘境中，秦琴教秦沐修劍法和功法的事情嗎？”洛衡腦中靈光一閃，“昨日，洛清用的也是那套劍法。”
她面色凝重地看著閣主。
閣主眼神閃了閃，昨日的比試他沒有看。
“你說可不可能，是秦琴，是秦琴奪舍了洛清？”畢竟是沒有憑證的事情，洛衡壓低了聲音，湊近了閣主，在他耳旁說道。
閣主只覺得一陣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耳廓，酥癢難耐，他面具下的臉頰有些發燙。
“有可能。”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之後，洛衡便側回了身子，她眼神往人群中掃了一眼，然後在一號擂臺下面觀看的一堆人裏面找到了在角落處的洛清。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了，洛清突然轉過頭往她這邊看了看，她凝視著洛衡，突然笑了。
洛衡輕輕扣動桌面的手停了下來。
閣主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然後便看見了剛好轉身離開的洛清的背影。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你放心好了，如果她真是被秦琴奪舍了，她是不會傷害他的。”說完之後，閣主便沒再繼續看秦沐修的比試，他將折子重新拿了出來，埋頭做事。
不知為何，洛衡覺得他此時心情好像有些低落。
她側過頭去看了他許久，他都沒有發現，低著的頭眼睛一直盯著一處，像是走神了一般。
洛衡將小香爐往他那邊移過去了一點。
鼻尖傳來淡淡的香味，閣主像是突然醒了一般，他面具下的鼻尖動了動。
“你知道世界上有兩尊神嗎？”似乎篤定洛衡不知道，閣主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光明神和黑暗神。傳說光明神和黑暗神在一起之後，她聖潔的靈魂就會被黑暗神染成黑色。他們誕下的孩子，一個——”
說到這裏，閣主突然話音一轉：
“他們誕下的孩子，天賦都極高。”
閣主淡淡地看了秦沐修一眼，然後突然起身往宗門外走去。
“我回棲雲閣一趟。”留下這句話之後，他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洛衡看著他沒有收進芥子的檀木桌和檀木椅，她猶豫了片刻，然後順手將它們收進了自己的芥子裏。
閣主說的那個故事她在那本藍皮書上面看到過，但是藍皮書上面記載的沒有閣主說的那樣全面。
不過，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這幾日，洛衡都沒有見到過秦葑，若不是秦葑每日都會在院子裏面留一張字條報平安，洛衡可能都以為他出事了。
很快便到了長老們在新進的內門弟子中挑選親傳弟子的日子了。
正如閣主所說，秦沐修最終沒能拿到晉級名額，但是他的天賦卻被掌門們看中了，直接將他收為了內門弟子。
這次是直接在大殿舉行的拜師儀式。
洛衡還沒有出門，便看見了等在梧桐樹下的閣主，閣主直接一只手撐著腦袋在石桌子上睡著了，幾日不見，似乎很是疲憊的樣子。
面具將他整張臉都遮住了，只留下兩只眼睛的位置裸露在外，他纖長的睫毛穿過面具露在空中，風微微吹過，他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洛衡微微湊近他，輕輕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睫毛。瞬間，他的睫毛就像是含羞草一般，往下面縮了縮。
她突然想知道閣主面具下這張臉長什麽樣子。
洛衡放在閣主睫毛上的指尖微微下移，從冰涼的面具上滑過，最後停在了閣主耳廓旁，輕輕地捏住鬼面面具的邊緣。
不知為何，她覺得有些緊張，她的小手微微往後撤了撤，似乎下不定決心。片刻後，她輕呼了口氣，捏著面具的手微微用力。
“洛洛。”
隨著低啞的聲音的響起，洛衡直接對上了一雙黑釉的眼眸，他的眼神很深邃，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一般。
她的手背上覆上一陣冰涼。
閣主捏住洛衡“作亂”的手，輕輕地握緊了些，然後捉著她的手往下拉。
洛衡楞了一秒，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做壞事被抓住了，她的臉微紅，洛衡低頭看了眼裹著自己小手的大手，沈默了一下，然後突地將手往外扯。
沒扯動。
閣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衡，師父讓我來喊你，讓你快些去大殿了。”洛衡和閣主較勁地時候，突然院門口傳來一個極為清冷的聲音。
洛衡瞪了閣主一眼，然後將小手抽了出來。
閣主看著空了的手心，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手心裏似乎還有她的溫度，他輕輕地將手捏成拳。
洛衡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蕭穆，蕭穆的眼神放在了她方才被閣主捏住的那只手上，洛衡想起方才自己的姿勢，曬笑了下。
“那個，師兄，我馬上過去。”
“嗯。”蕭穆應了一聲，沒有離開，而是在門口等洛衡。他想到方才進來時看到的場景，眼神有些黯然。
女子傾身湊近男子，手放在男子臉頰，耳尖微紅。
蕭穆身側的手緊了緊，這輩子，還是慢了一步嗎？
那邊，洛衡已經整理好心情了，她直接繞過閣主往院門口走去，但是誰知，閣主竟也跟在她身後。
“我要去大殿，待會兒是棲雲閣內部長老親傳弟子選拔。”你一個外人，跟著我去幹嘛？
洛衡眼神疑惑地轉頭看了閣主一眼。
“是師父請閣主過來的。”蕭穆看了閣主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閣主先移開目光，他從芥子中取出了一個銀戒，戴在了方才握著洛衡小手的手指上，然後將手背在身後，率先往大殿走去。
蕭穆看著他的動作，沈默了半響。
“師兄，那我們也過去吧！”洛衡見蕭穆有些失神，她喚了他一聲。
蕭穆應了一聲之後便跟上了。
洛衡沒想到今日殷瑩也在，而且她進去的時候，殷瑩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閃躲，不像是往常那般囂張。
這樣的殷瑩，洛衡倒是第一次見。
洛清乖巧地站在殷瑩身後，像是已經內定了，成了殷瑩的徒弟。洛衡看著她二人，眉心皺了皺。
相傳殷瑩好像只收過一個男弟子，發展了一段轟轟烈烈的師徒戀，她被傷到之後便從未收過徒弟了。
若真是秦琴奪舍了洛清，那殷瑩算是秦琴的師叔了。她們倆應該是認識的，自己在秘境中得罪過秦琴，若是她們一起對付自己……
洛衡的臉色凝重了一分。
自己定要快些結嬰，這個修真界，只有實力才能讓自己活下來。
洛衡直接走過去和清真真人行了個禮，然後便站在了一旁，等著幾位長老選親傳弟子。
“這個男娃就收在我門下吧，”幾位長老都看著秦沐修眼神發亮的時候，殷瑩突然出聲了，“正好，那日比試的時候，他沒贏過我徒兒，就讓他拜我徒兒為師吧。”
殷瑩眼神淡淡地看著秦沐修。
秦沐修臉色一黑。他想起上次在擂臺上，洛清看他的有些輕蔑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這怎麽行呢？”一旁的長老不幹了，“他這樣的天賦，豈能放在你的弟子門下，況且還是一個修為比他低的女修，這不是毀他前途嗎？”
洛衡在一旁悠閑地吃瓜。
若是真是秦琴奪舍了洛清，那洛清對秦沐修的敵意可比對自己大多了，當時秦沐修可是直接將她一刀封喉了。
但是，之前閣主又說秦琴是不會傷害秦沐修的。
洛衡一時有些想不通，她往閣主那邊看了一眼，心中想到，等下一定要去問問。
閣主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來。
洛衡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閣主看著她的雙眸盛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大殿上一時氣氛有些奇怪。長老們雖然心中不滿，但是殷瑩卻是這裏輩分最高的，在尊師重道的修真界，他們也不敢忤逆她。
“拜在掌門門下。”兩方正對峙的時候，閣主突然出聲了，他看了一眼秦沐修。
長老們一下子臉上笑了起來，有閣主說話，就算這棵好苗子沒有拜在自己名下，但是好在不用被殷瑩搶去。
他們顯得些許諂媚地對著閣主笑了下。然後下一秒，閣主又說話了：
“就拜掌門門下的大弟子為師吧。”
這話一出，大殿中的人都往閣主看過來。這和拜那小丫頭為師有什麽區別？蕭穆的修為雖然要比洛清高些，但是以他的天賦，怎麽能教秦沐修？
蕭穆也神色覆雜地看著閣主。
“上次掌門說的秘境的事情，我同意了。”
清真真人本還有些不滿，但是聽見這句話之後，他整張臉又堆滿了笑意，方才地不如意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笑著應了一聲：
“那就多謝閣主了！”
說完，他又神色嚴肅地看著還有些不滿的長老們：
“行了，就按閣主說的辦，本來我已經收了關門弟子了，但是看著沐修這樣的天賦也不忍放棄，就讓他拜在阿穆門下也好，我到時候也可以名正言順地指導一番。”
清真真人義正言辭地說道。
眾長老們有苦說不出，耷拉著臉。
洛衡不知想到了什麽，眼角彎了彎，整個人顯得有些興奮，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閣主：
“餵，意思是不是秦沐修以後要叫我師叔啦？”
閣主：我怎麽這麽聰明，一下子解決了兩個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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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蘅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坐下。
閣主一擡頭，便看見了她烏青的眼眶，他從芥子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香爐，點上了一點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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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地瞥了小香爐一眼，然後便將目光看往擂臺上了。
秦沐修直接上了一號擂臺，好幾個前來挑戰的都被他輕松打了下去，甚至還越級贏了一個元嬰期的，實力不可謂不強，洛衡下意識地往長老席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幾個長老的眼睛已經亮了。
“你覺得他的天賦怎麽樣？”洛衡用手輕輕地扣了一下閣主的桌面，下巴朝著秦沐修那邊努了努。
閣主似是沒想到她會問他，他擡頭往那邊看過去，然後便看見了昨日以洛洛未婚夫身份來警告自己離洛洛遠些的人。
他眸色深了深。
“一般。”閣主看著秦沐修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洛衡嘴巴張了張，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要秦沐修的天賦展露出來，必是每個宗門想要爭奪的對象，但是閣主卻說一般？
“那你覺得我的天賦如何？”她的天賦和秦沐修的天賦相差無幾，在他的眼裏，難不成自己的天賦也僅僅是一般？還是連一般都算不上？
洛衡緊緊地盯著閣主。
“很好，洛洛的天賦很好。”閣主看著修為尚且連元嬰期都沒有的洛衡，稱讚道。
“呵呵。”洛衡有些無語地笑了兩下，閣主這是雙標嗎？
她轉過頭，繼續看著外面的比武——方才秦沐修將一個元嬰期中期的打下了擂臺，現在下面全都在喝彩。
“我猜他能晉級。”洛衡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沐修。
閣主聞言，直接將手中的折子放下了，也往那邊看去：
“我賭不能。”閣主眸色深深地看著秦沐修，眼神瞥過他丹田處，“他的靈力已經不支了。”
洛衡驚詫，她確實沒有看出來。但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靈力深厚應該是秦沐修的一個長處，這才第十場，再加上有靈石供應，他怎麽也不可能靈力不支啊。
似乎是看出了洛衡的疑惑，閣主繼續說道：
“他身上有暗傷。”
暗傷？洛衡想起昨天秦沐修和洛清的那一場比試，她越想越覺得有哪裏不對。
“你還記得上次在秘境中，秦琴教秦沐修劍法和功法的事情嗎？”洛衡腦中靈光一閃，“昨日，洛清用的也是那套劍法。”
她面色凝重地看著閣主。
閣主眼神閃了閃，昨日的比試他沒有看。
“你說可不可能，是秦琴，是秦琴奪舍了洛清？”畢竟是沒有憑證的事情，洛衡壓低了聲音，湊近了閣主，在他耳旁說道。
閣主只覺得一陣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耳廓，酥癢難耐，他面具下的臉頰有些發燙。
“有可能。”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之後，洛衡便側回了身子，她眼神往人群中掃了一眼，然後在一號擂臺下面觀看的一堆人裏面找到了在角落處的洛清。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了，洛清突然轉過頭往她這邊看了看，她凝視著洛衡，突然笑了。
洛衡輕輕扣動桌面的手停了下來。
閣主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然後便看見了剛好轉身離開的洛清的背影。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你放心好了，如果她真是被秦琴奪舍了，她是不會傷害他的。”說完之後，閣主便沒再繼續看秦沐修的比試，他將折子重新拿了出來，埋頭做事。
不知為何，洛衡覺得他此時心情好像有些低落。
她側過頭去看了他許久，他都沒有發現，低著的頭眼睛一直盯著一處，像是走神了一般。
洛衡將小香爐往他那邊移過去了一點。
鼻尖傳來淡淡的香味，閣主像是突然醒了一般，他面具下的鼻尖動了動。
“你知道世界上有兩尊神嗎？”似乎篤定洛衡不知道，閣主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光明神和黑暗神。傳說光明神和黑暗神在一起之後，她聖潔的靈魂就會被黑暗神染成黑色。他們誕下的孩子，一個——”
說到這裏，閣主突然話音一轉：
“他們誕下的孩子，天賦都極高。”
閣主淡淡地看了秦沐修一眼，然後突然起身往宗門外走去。
“我回棲雲閣一趟。”留下這句話之後，他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洛衡看著他沒有收進芥子的檀木桌和檀木椅，她猶豫了片刻，然後順手將它們收進了自己的芥子裏。
閣主說的那個故事她在那本藍皮書上面看到過，但是藍皮書上面記載的沒有閣主說的那樣全面。
不過，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這幾日，洛衡都沒有見到過秦葑，若不是秦葑每日都會在院子裏面留一張字條報平安，洛衡可能都以為他出事了。
很快便到了長老們在新進的內門弟子中挑選親傳弟子的日子了。
正如閣主所說，秦沐修最終沒能拿到晉級名額，但是他的天賦卻被掌門們看中了，直接將他收為了內門弟子。
這次是直接在大殿舉行的拜師儀式。
洛衡還沒有出門，便看見了等在梧桐樹下的閣主，閣主直接一只手撐著腦袋在石桌子上睡著了，幾日不見，似乎很是疲憊的樣子。
面具將他整張臉都遮住了，只留下兩只眼睛的位置裸露在外，他纖長的睫毛穿過面具露在空中，風微微吹過，他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洛衡微微湊近他，輕輕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睫毛。瞬間，他的睫毛就像是含羞草一般，往下面縮了縮。
她突然想知道閣主面具下這張臉長什麽樣子。
洛衡放在閣主睫毛上的指尖微微下移，從冰涼的面具上滑過，最後停在了閣主耳廓旁，輕輕地捏住鬼面面具的邊緣。
不知為何，她覺得有些緊張，她的小手微微往後撤了撤，似乎下不定決心。片刻後，她輕呼了口氣，捏著面具的手微微用力。
“洛洛。”
隨著低啞的聲音的響起，洛衡直接對上了一雙黑釉的眼眸，他的眼神很深邃，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一般。
她的手背上覆上一陣冰涼。
閣主捏住洛衡“作亂”的手，輕輕地握緊了些，然後捉著她的手往下拉。
洛衡楞了一秒，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做壞事被抓住了，她的臉微紅，洛衡低頭看了眼裹著自己小手的大手，沈默了一下，然後突地將手往外扯。
沒扯動。
閣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衡，師父讓我來喊你，讓你快些去大殿了。”洛衡和閣主較勁地時候，突然院門口傳來一個極為清冷的聲音。
洛衡瞪了閣主一眼，然後將小手抽了出來。
閣主看著空了的手心，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手心裏似乎還有她的溫度，他輕輕地將手捏成拳。
洛衡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蕭穆，蕭穆的眼神放在了她方才被閣主捏住的那只手上，洛衡想起方才自己的姿勢，曬笑了下。
“那個，師兄，我馬上過去。”
“嗯。”蕭穆應了一聲，沒有離開，而是在門口等洛衡。他想到方才進來時看到的場景，眼神有些黯然。
女子傾身湊近男子，手放在男子臉頰，耳尖微紅。
蕭穆身側的手緊了緊，這輩子，還是慢了一步嗎？
那邊，洛衡已經整理好心情了，她直接繞過閣主往院門口走去，但是誰知，閣主竟也跟在她身後。
“我要去大殿，待會兒是棲雲閣內部長老親傳弟子選拔。”你一個外人，跟著我去幹嘛？
洛衡眼神疑惑地轉頭看了閣主一眼。
“是師父請閣主過來的。”蕭穆看了閣主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閣主先移開目光，他從芥子中取出了一個銀戒，戴在了方才握著洛衡小手的手指上，然後將手背在身後，率先往大殿走去。
蕭穆看著他的動作，沈默了半響。
“師兄，那我們也過去吧！”洛衡見蕭穆有些失神，她喚了他一聲。
蕭穆應了一聲之後便跟上了。
洛衡沒想到今日殷瑩也在，而且她進去的時候，殷瑩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閃躲，不像是往常那般囂張。
這樣的殷瑩，洛衡倒是第一次見。
洛清乖巧地站在殷瑩身後，像是已經內定了，成了殷瑩的徒弟。洛衡看著她二人，眉心皺了皺。
相傳殷瑩好像只收過一個男弟子，發展了一段轟轟烈烈的師徒戀，她被傷到之後便從未收過徒弟了。
若真是秦琴奪舍了洛清，那殷瑩算是秦琴的師叔了。她們倆應該是認識的，自己在秘境中得罪過秦琴，若是她們一起對付自己……
洛衡的臉色凝重了一分。
自己定要快些結嬰，這個修真界，只有實力才能讓自己活下來。
洛衡直接走過去和清真真人行了個禮，然後便站在了一旁，等著幾位長老選親傳弟子。
“這個男娃就收在我門下吧，”幾位長老都看著秦沐修眼神發亮的時候，殷瑩突然出聲了，“正好，那日比試的時候，他沒贏過我徒兒，就讓他拜我徒兒為師吧。”
殷瑩眼神淡淡地看著秦沐修。
秦沐修臉色一黑。他想起上次在擂臺上，洛清看他的有些輕蔑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這怎麽行呢？”一旁的長老不幹了，“他這樣的天賦，豈能放在你的弟子門下，況且還是一個修為比他低的女修，這不是毀他前途嗎？”
洛衡在一旁悠閑地吃瓜。
若是真是秦琴奪舍了洛清，那洛清對秦沐修的敵意可比對自己大多了，當時秦沐修可是直接將她一刀封喉了。
但是，之前閣主又說秦琴是不會傷害秦沐修的。
洛衡一時有些想不通，她往閣主那邊看了一眼，心中想到，等下一定要去問問。
閣主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來。
洛衡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閣主看著她的雙眸盛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大殿上一時氣氛有些奇怪。長老們雖然心中不滿，但是殷瑩卻是這裏輩分最高的，在尊師重道的修真界，他們也不敢忤逆她。
“拜在掌門門下。”兩方正對峙的時候，閣主突然出聲了，他看了一眼秦沐修。
長老們一下子臉上笑了起來，有閣主說話，就算這棵好苗子沒有拜在自己名下，但是好在不用被殷瑩搶去。
他們顯得些許諂媚地對著閣主笑了下。然後下一秒，閣主又說話了：
“就拜掌門門下的大弟子為師吧。”
這話一出，大殿中的人都往閣主看過來。這和拜那小丫頭為師有什麽區別？蕭穆的修為雖然要比洛清高些，但是以他的天賦，怎麽能教秦沐修？
蕭穆也神色覆雜地看著閣主。
“上次掌門說的秘境的事情，我同意了。”
清真真人本還有些不滿，但是聽見這句話之後，他整張臉又堆滿了笑意，方才地不如意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笑著應了一聲：
“那就多謝閣主了！”
說完，他又神色嚴肅地看著還有些不滿的長老們：
“行了，就按閣主說的辦，本來我已經收了關門弟子了，但是看著沐修這樣的天賦也不忍放棄，就讓他拜在阿穆門下也好，我到時候也可以名正言順地指導一番。”
清真真人義正言辭地說道。
眾長老們有苦說不出，耷拉著臉。
洛衡不知想到了什麽，眼角彎了彎，整個人顯得有些興奮，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閣主：
“餵，意思是不是秦沐修以後要叫我師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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