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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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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

通風管道距離地面差不多有兩米多,博倫斯凈身高一米七五,努努力是可以夠的著的。

在抓夢魘的時候要註意力集中,那時他可沒有多餘的目光放在少年身上,於是他把埃爾推出門,保證他的安全。

“哎呀!怎麽了?”莫名其妙被推出去的埃爾摸不著頭腦,後廚可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總不能是堂堂帝國元帥貪圖他家的面包吧?

“有老鼠。”博倫斯盡可能的把夢魘描繪成小孩子能夠接受的模樣,“黑漆漆的,喜歡到處啃東西,很大一只。”

“那我去幫你,我可會抓老鼠了!”

“不用。”博倫斯嚴肅的看著他,“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

“你們出去把門和窗戶都關起來,在我說開門之前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許開門,知道了嗎?”

“可是……”少年還有些猶豫。

博倫斯拿出元帥的威嚴厲聲道:“能完成任務嗎?”

埃爾挺直腰桿像寒風中的韌竹,“保證完成任務。”

博倫斯守在後廚,聽到幾聲鎖門的哢嚓聲就知道事情成了。

他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匕首,露娜要活的,用槍容易弄死,他可不想白忙活一場。

夢魘喜歡幾只聚集在一起生活,所以如果有夢魘的痕跡留下那就意味著附近有一窩子夢魘。

青年長腿一伸,借助木桌爬上通風管道,通風管道裏面很窄,博倫斯身形偏瘦削在裏面仍舊顯得擁擠,必須得找個辦法把它們引出來。

博倫斯在口袋裏摸了摸,找到研究院發明的最新武器。具體原理他不太清楚,只知道能把它們引出來。

估計了一下距離,他把東西拋過去然後身體一縮像沒有骨頭一樣從管道爬出來。不過幾秒,管道裏就傳來叮叮咚咚的噪音,一團團黑色的黏稠液體緩緩流出來。

先是安靜幾秒然後分出四條細長的分支就像人似的站起來,在那分不清是手還是腿的中間長出一個不怎麽圓的球形上面那兩個暗紅色的小點應該是眼睛,那麽一個圓就是這家夥的頭了。

整個過程十分辣眼睛。

博倫斯眨眨眼仿佛沒看到這個辣眼睛的過程,他把匕首橫在胸前,雙腿分開,身體前傾,做出一個準備攻擊的動作。

夢魘的心臟其實挺好找的,博倫斯不太能理解為什麽別人老是找不到,在他眼裏夢魘的心臟就和打了閃光燈一樣顯眼,聽到他的描述厄裏斯罕見的沈默幾秒然後讓他不要說話。

這種怪物殺的多了博倫斯也終結才一套經驗:夢魘的心臟最常見的地方是在胸口,而且左胸口的次數比右胸口的次數多多了,胸口之後是這家夥的腦袋,最後就是四肢,如果以上情況都不是,那麽就只能隨便切了,一片一片的切總有一個地方是心臟。

至於這幾個,博倫斯看了兩眼,三個在胸口,兩個在腦袋。

十個材料一下子就完成一半,大豐收啊!

博倫斯動作簡單粗暴,他絲毫沒受到影響刀一插一挑把人家心臟弄碎大半,毫無還手之力。

這幾只夢魘只是最低級的,好像也不知道博倫斯在他們夢魘一族的赫赫威名,跑都不跑直接沖過來。

很久沒體會過這種被追逐的感覺了。

博倫斯一刀一個小夢魘,難得體會到少年時的快樂,就是金幣一個一個主動跳進他口袋裏的簡單的快樂。

只是這幾只夢魘實在不懂事,只撐了不到十分鐘就癱軟得爬不起來,連人形都不能保持住像一灘融化的巧克力醬倒在地上。

“你們有點沒用啊!”博倫斯得了好處還賣乖,他蹲著用匕首尖端刺了刺地上巧克力醬,“別認輸啊!快起來我們再戰三百回合。”

你要不要臉啊!

如果夢魘會說話肯定會把這句話糊在他臉上,可惜它們不會說話,它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博倫斯刺過的地方努力縮起來,一寸一寸縮小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再也不想看見這個行走的滅魘器。

明明只是一灘流動的液體,連臉和五官都分不清,卻能硬生生看出其中的絕望與幽怨。

好吧,它們不想玩了。

博倫斯確定以後只能嘆了口氣把它們收入空間,然後讓埃爾打開門。

“這,這是怎麽了?”

埃爾迫不及待打開門跑到後廚一看,裏面鍋碗瓢盆倒了一地,活像好幾個醉漢在裏面互毆。

雖然博倫斯已經很註意不要損害物品,但是他能管住自己卻管不住那五只放飛自我的夢魘,它們胡亂逃竄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

博倫斯修飾一下語言,回答道:“老鼠太會跑了。”

埃爾:“?”

老鼠這麽厲害嗎?

他還想再問,店長沖他搖搖頭。

這個女人很敏銳,博倫斯哄小孩的話語是如此拙劣,她隱隱猜出店裏藏了什麽危險的東西現在已經被處理了。

抓夢魘是博倫斯這次的主要目的,他拒絕了店長的挽留又跑到別的地方去尋找,一個下午終於達到指標。

但是怎麽處理汙染還是個問題。露娜只是個脆弱的科研人員,完全經不住汙染。

關鍵時刻還是盧卡斯有辦法,他輕飄飄的對博倫斯說:“厄裏斯元帥他們駐紮地離我們比較近。”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來。他沒辦法不代表厄裏斯沒辦法啊!

時間緊任務重,博倫斯直接沖到厄裏斯那邊。

他的突如其來把厄裏斯嚇了個激靈。

聽到他的來意厄裏斯答應的十分爽快,這下輪到博倫斯不安了。

他和厄裏斯的關系很好,但是親兄弟明算賬,厄裏斯也不能免費幫忙。

“你直說吧,什麽條件。”博倫斯看著厄裏斯笑容可掬就汗毛直立,厄裏斯笑得這麽燦爛一般他都打算坑人。

說句不好聽的,他和厄裏斯認識快八年了,厄裏斯什麽德行他還不清楚嗎?

“就是,我想請你幫個忙。”厄裏斯雙手交叉,端坐著看著好友,臉上的花紋也活了似的不斷在皮膚上游走。

“你先說。”博倫斯絕不掉坑,讓他直言。

厄裏斯讓副官過來和他耳語幾句,後者看了博倫斯一眼面色覆雜的點點頭。他的聲音很輕,動作也很巧妙,剛好擋住視線看不到嘴唇,博倫斯愈發不安。

不多時,副官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人。博倫斯看著那人靠近,感覺十分熟悉,這個人他見過的。

等到那人終於到他面前,博倫斯已經失去表情,扭頭一看厄裏斯無奈的沖他笑,兩手一灘,頗為無賴的對那人說:“這位是我給你找的下家。”

下,下家?

博倫斯一抹臉,表情管理也忘得一幹二凈,他抓著好友的衣領把他拖到一邊,低吼道:“你瘋了,你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厄裏斯聲音苦澀,“你當我想嗎?陛下允許的,他還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我能怎麽辦,把他拖回去打一頓嗎?”

“我要是他爹早把他打得屁股開花。”

厄裏斯家教嚴,一不聽話他父親就抄起鞭子抽一頓,後來他叛逆期直接拿著零花錢充當路費跑去參軍,妄圖逃脫他父親的控制。

到了軍隊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也多麽幼稚。厄裏斯家裏很有錢,富人榜單上名列前茅,但是他家商人起家,再有錢貴族們也看不上他們。

為了一張上流社會的入場券,他父親花了上萬金幣娶了個落魄貴族家的女兒生下厄裏斯,他對這個擁有貴族血統的兒子要求非常高,首星的貴族少爺們學什麽他也要學什麽,還要學得好學得快。

無論如何厄裏斯對父親的控制深惡痛絕,他也不能否認父親給了他最好的生活,他從來沒為吃穿住行發愁,沒有想過明天能不能活下去。

十五六歲的孩子去參軍在當時是很常見的事,沒吃的沒喝的跑到軍隊裏混口飯吃,在外頭是個死在裏面要是個死,好歹死之前做個飽死鬼。

但十五六歲的有錢人家小少爺來參軍是很少見的,入伍第一天厄裏斯就因為睡覺的床鋪太小太硬折磨得整夜睡不著覺。

那一夜,他的內心充滿恐慌,望著從小孔透過一抹皎潔的月光,他告訴自己:你不在是個少爺了,你現在是一個士兵,你該長大了。

“真的,如果你要把他扔給我好歹給我個理由。”博倫斯的話打斷他的思緒。

厄裏斯眼珠緩慢轉動兩圈,大腦有些不清醒,他遲鈍的說:“他想見你。”

“什麽?”

厄裏斯重覆,“他說,他要來看你。”

博倫斯扭頭去看阿諾,後者給了他一個局促的微笑。

他來來回回看著這兩個人,篤定下了結論:這兩人腦子都出問題了。

腦子有問題也分輕重,阿諾的問題明顯比厄裏斯輕。

博倫斯放開抓著好友衣領的手,轉而去抓老鄉。

他和厄裏斯的對話阿諾不能聽,他和阿諾的對話厄裏斯更不能聽。

“你怎麽來了?”他和阿諾沒那麽熟,交際也不深,說話自然也沒有那麽自然。

誰知阿諾突然握住他的手,聲音淒厲,像是終於找到依靠,他大喊:“兄弟,你學生要強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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